我?想要大?House。
做梦的时候我?都在想这件事, 当起床时发现?自己在小床上,我?不由生出忧郁的情绪,翻阅消息时,心?情比苦瓜还要惆怅。
我?的大?House究竟什么时候到来?我?想赚钱, 我?想变富!
曾经自诩懒癌晚期, 七宗罪只有懒惰占据的我?彻底改变了!贪婪在胸膛里燃烧, 我?现?在是又贪又懒又好色的恶魔!
身为?501岁的恶魔,现?在正是奋斗的年龄啊,我?要夺权,我?要彻底霸占[极乐世界]!
只要手下的男公关还能喘气, 就能源源不断生钱,迟早有一天,我?要靠他们?走?上人生巅峰!
五个感叹号, 看出来我?有多么激动了吗?
我?罕见地早起,朝气蓬勃地处理消息。
朋友们?的日常聊天积攒了很多天,我?非常有闲心?地挨个评论?回复,上早八的潘小谷看到, 连发数条问我?是不是被盗号了。
我?潇洒挥手,继续处理下一个。
邛浚发消息说今天取货,让我?有空就找他约定时间,他发消息的时候是凌晨四点?。
我?想了想, 约定下午四点?, 拿完货正好去[极乐世界]。
消息刚发过去一秒不到, 他即刻回复, 精神?十足。
现?在可是早上九点?半诶。
这家伙完全不需要睡眠吗?
其他消息,除了莫名冒出来的同学,就是不知何时关注的公众号, 我?挨个取关,彻底清空红点?。
热闹非凡的软件里,有个人安静了很久。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安静如鸡。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前天凌晨。
上次他逃出医院,他哥的助理凌晨加班来抓他,他留下一句标志的“我?会回来的”反派台词出门,紧接着浦真天像弹簧一样弹射起身。
估计他能继续安静好一阵子。
我?想了想,没给他发消息,收起手机,充满朝气地洗漱完毕,用全新的、挑剔的目光审视客厅。
实在是……太小了!
我?扶额叹气,越看堆积成山的玩偶越不顺眼,也不知道为?什么浦真天喜欢收集它们?。
上次我?问他是哪来的,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说是以前店里搞活动剩下的,没人要,他就拿回来了,平时可以送给顾客,但我?从没见他拿出去过,反而家里的玩偶越变越多。
哥哥还在睡觉,我?直接扑上去,像被子一样盖在上面?。
他发出一声类似被挤扁的玩具的闷响,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眼下挂着黑眼圈,小声嘟囔:“要吃早饭吗……我?马上起来。”
“不吃。”
我?抬起头,把下巴搁在被子上,忍不住跟他分享我?的宏图大?业:“我?现?在有具体的愿望了,以后要努力实现?它!”
哥哥困倦地“嗯”了一声,眼睛睁开一条缝,上半身往上倾斜,打算从沙发上起身。
我?立马捂住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你闭着眼睛听我?讲,一定要好好想象才行。”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老实躺着不动。
“我?要买一个大?House。”
我?兴奋地说:“不是以前说的那种,而是一个特别特别大?的!包括草坪和山脉,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需要乘车的庄园。”
“里面?要有很多华丽的建筑,要有个人造的雪景花园,嗯,还要一个巨大?的游戏房,地上要毛毯……对了,还得有很多随叫随到的服务员。”
哥哥的睫毛颤动,像是鸟的羽毛,有意无意骚痒我?的手心?,他的呼吸清浅,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思?考。
我?立马撤开手,转而捧着他的脸问:“你想象出来了吗?”
“嗯……差不多吧。”
他抿了下唇,眼睛还闭着,“现?在能睁眼了吗?”
我?晃动下腿,批准了。
他睁开眼,黑沉的眸子凝着我?。
不像我?想的那样开心?,反而情绪有些低落,眼底积蓄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问:“你觉得我?的梦想怎么样?”
他说:“很好,非常好,我?只是……只是有点?想象不出来。”
果然没亲眼见过很难想象。
我?惋惜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叠在哥哥身上,隔着被子感受到他的手在调整姿势,将我?固定住,防止滑下去。
“要是能再去一次就好了。”
想起柯觅山,我?忍不住咬牙切齿,我?真的生气了……除非他再带我?去玩!
想了想,我?又说:“下次带哥哥一起去。”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金蝉脱壳般溜出被窝,让我?钻了进去。我舒舒服服地躺好,继续构思?伟大?计划。
中途浦真天出来,手脚僵硬地经过我?,洗漱完站在旁边盯了我?许久,似乎有话要说。
但我全神贯注地想事情,完美无视了他。
等发现?时,他已经落寞地走开了。
吃完午饭,我?先?缠着哥哥填饱肚子。等到四点?,立刻起身出门。
这次,哥哥没有叫住我?。
指定地点?在一条商业街,附近服装店很多,我?到的时候路人不少,还算热闹。
我?站在邛浚发来的位置定位,旁边就是一家女装店,大?概是在这里取货,此时女装店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
偶尔有路人探头,见没老板,又遗憾地离开。
邛浚还没到,我?站在门口等他,在脑子里粗略计算能赚多少钱。
按照邛浚说的,一个包能赚一千六到两千四,我?们?7:3分,一个包我?能赚一千一百二十到一千六百八十,所以十个包就是……
正跟数学题搏斗时,旁边巷道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有人在求饶,模糊听到“能赚钱”、“一晚上能上万”之?类的怪话。
一听到赚钱我?来劲了,悄咪咪靠近巷口,往里窥探。
背几个背影壮硕的男人围着中间一个跪地求饶的中年男人,那人脸上乌青,眼眶肿着,显然被揍过,正双手合十不停鞠躬。
“再宽限几天吧……过几天我?一定凑够钱!今天有几个大?客户,肯定能补上几万!”
他面?前的人背对着我?,穿着蓝色冲锋衣,手弯处夹着个头盔,慢悠悠地说:“可你前天也是这么说的诶。”
“不付出点?代价,那不显得我?很好欺负嘛,你说是吧?”
他转头向旁边的人寻求赞同,后者只是瞟了他一眼,默默充当背景板,没得到回应,他依旧自得其乐,爽朗地笑了声,弯腰去扶地上的男人。
对方吓得连退几步,双臂护脸,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我?能赚钱!我?还能赚钱!您不要——”
“说什么呢,我?就是想扶你,我?很尊老爱幼的!”
他强硬地把男人拽起来,还替对方拍灰,和蔼可亲地说:“你看,没事吧?”
“您……您同意了?”中年男人抽抽噎噎,一脸涕泪横流,凄惨至极,“我?明?天一定还上五万!”
在中年男人希冀的目光里,他笑了下,接着语气欢快、斩钉截铁地说:“不行啊。”
中年男人面?色惨白,眼看就要晕过去。
“当然也不是没办法,不过利息得上调一个点?。王老板,没关系吧?”
中年男人愣住,嘴唇哆嗦着想反驳,但看到什么,瞳孔颤抖,如丧考妣,彻底没了力气。
“同意就先?签个文?件,毕竟我?们?也是正规渠道,对吧?”
他像讲笑话般看向旁边的人,但依旧无人发笑,小巷里只剩下中年男人痛哭流涕的声响。
解决完事情,他心?情很好地转身。
巷口的光线落在蓬松的卷发上,衬得他像个人畜无害的男大?学生,清爽得与周遭格格不入。
我?终于看清他穿的是什么了——是饿了么制服。
邛浚迅速捕捉到我?,抬手自然打招呼:“来了啊,等会儿店主就给我?们?拿货。”
他拍了拍旁边的中年男人,后者一哆嗦,懦弱地擦掉鼻血,支支吾吾地点?头,逃也似的冲进旁边大?门敞开的店铺。
邛浚拍手庆祝,挨个和后面?那群黑涩会背景板握手,然后从兜里掏出红票子,现?场结清工资。
那帮人拿到钱,也纷纷跑走?,速度不比中年男人慢。
我?左看右看,疑惑地问:“你在拍短剧吗?”
但周围没见举手机的人。
他笑着来到我?身边,摊开双手,无奈地说:“我?也想拍啊,这份兼职收入完全比不上拍短剧。”
“受人之?托,办点?小事而已。”
看上去像是在收高利贷。
我?上下打量他的衣着,迟疑道:“你什么时候从美团跳槽了?”
邛浚没有说话,而是解开几颗扣子,露出里面?黄色的制服。
他一脸纯良地说:“饿了么骑手新手福利,我?顺手干了。”
我?:“……”
我?竖起大?拇指。
他对钱的渴望是我?不能企及的,不得佩服佩服。
我?摸摸下巴,转移话题道:“你觉得我?们?能卖几个包?”
“嗯……”
他也学我?摸下巴,认真思?考片刻,骤然笑起来,阳光灿烂:“先?定个小目标,卖一万个!”
【极乐世界】有三百个男公关,平均每人要卖33.333…个。
我?呵呵一笑:“卖不到你来补差额。”
“哎呀。”他软绵绵地叫了一声,朝我?眨眼,“人要相信自己嘛。”
总之?,现?在的目标是卖一万个包。
被揍得很惨的老板搬出几个纸箱,说这是全部存货,卖完再找他,我?数了数,总共两百个。
邛浚自来熟地勾着老板借车,后者吓得腿软,差点?摔倒,站稳后飞快甩出钥匙,就差跪求邛浚快走?。
他毫无所觉,甚至还想继续尊老爱幼去扶老板,折腾半天,我?们?终于把纸箱搬上车,驶向【极乐世界】。
行驶的中途,我?得出一个重要的结论?。
“我?完全没必要来。”
我?抱着手臂斜睨邛浚:“下次直接送到【极乐世界】就行,干嘛让我?多跑一趟?”
他握着方向盘,腿上放着那个扇叶狂转的头盔,大?冬天开着窗,一头卷毛更加凌乱。
闻言偏头看我?,眨了下眼:“万一我?换货怎么办?你得监督我?嘛。”
忘记考虑道德问题了。
我?不由陷入思?考中,扪心?自问:如果我?是邛浚,我?会做这种缺德事吗?
好吧,极有可能!
我?把车内空调开到最?大?,冷热空气咕噜噜混战,他居然很享受似的,头发糊了满脸,看不到眼睛,我?很怀疑他能不能看清路。
“泉卓逸不在,很爽吧?”他忽然开口,感慨道:“真可惜他没死。”
“泉卓逸远远没某人讨厌。”
“谁?”
“柯觅山。”
我?转过身面?对他,严肃地说:“你跟我?一起骂他。”
“哎呀。”他说,“我?跟那位没仇,不过骂是可以骂的,那个傻。屌怎么惹你了?”
想起那张不翼而飞的名片,我?胸闷气短。
“他害我?赚不到钱。”我?郁闷道。
“那他真该被大?货车撞死。”
邛浚唇角上扬,“他妈当年怀他的时候一定吃不少苦,怎么没把他打掉呢,真可惜,劣质基因倒挺顽强。”
我?被他的污言秽语震惊了,比宗朔还能骂,他却一脸无辜,朝我?笑了笑,脸颊两边的痣对称显眼。
风吹开他的刘海,露出白净的脸,比男模跳舞那天要清晰许多,他的眼瞳比一般人大?,眼白成为?少数,让人觉得有点?毛毛的。
是什么效应来着。
……欢乐谷效应?
我?狐疑地盯着他,说:“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邛浚是个彻底的坏种,和我?这个恶魔坏得旗鼓相当,看着他就像在看自己的内裤,无比熟悉。
他弯起眼睛,清爽地笑了起来:“我?们?是好朋友嘛,自然要帮你出气啊。”
“对了。”
邛浚想起什么,眼睛骤然亮起,兴致勃勃地说:“泉卓逸那个废物住院了,帮不了你,我?来替他当你的跑友,怎么样?”
“我?还是处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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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道德特别低下的穷菌,想卖身挣钱了(咋能这样)
让我们一起谴责这种不在乎贞操的男人好吗
外热内冷的类型,对感兴趣的事会很热情,不好攻略(也没人想攻略)(自动送上门)(拒收)(拼好饭类型)(月售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