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是进行时还是完成时?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我会回来?的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你不准忘记我
[泉卓逸(1.7有钱有颜有技术)]:我会回来?的
行吧, 他也变成苍蝇了。
至于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还在想他的哥哥,那?个屌货不是说要我离远点吗?现?在让泉卓逸回来?正好打他的脸,让他怒去吧!
而现?在, 我要享受空调, 享受赚钱。
人一旦沾上钱, 就很难戒掉了!
我一旦赚了钱,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看着节节高?升的数字,我不禁飘飘然,赚钱也不是个难事?嘛, 有朝一日我一定能成为首富。
事?业顺风顺水,美食常伴嘴边,人生还能更惬意吗?我美滋滋地瘫在办公椅上, 已经开始幻想未来?豪宅里?要装几个游泳池。
等到了晚上,我按照惯例胸有成竹地巡视[极乐世界],看见我的男公关?都毕恭毕敬,眼中充满了崇拜, 打招呼时恨不得把腰弯成九十度。
很好,今天的[极乐世界]依旧井井有条。
我在角落坐下,一边感慨人生,一边给自己倒上一杯养乐多, 美滋滋地品尝。
大厅里?交织的欲望像最好的调味料, 让这杯酸奶格外香甜,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档次不够高?, 我咂咂嘴,突然怀念起前几天在高?级俱乐部尝到的甜品。
想到这个我又默默地生气,诅咒柯觅山。
他最近发的动态, 不是在宴会就是在公司,尽显富人丑态!呵,等哪天我也要天天炫富!
几个男公关?在卡座间穿梭,其中一个注意到我,马不停蹄来?到我旁边,仔细一看下颌线十分明显——是荣小晓。
他凑到我身边,眉飞色舞地汇报:”今晚接了几个大单,二?楼的奢侈品也卖得特别好!”
我矜持地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赖着不走想拍马屁,我的视线扫到哪,他的彩虹屁就吹到哪,当我的目光落在麦景身上时,荣小晓立刻心领神会。
不远处的麦景依旧表情寡淡,一桌热热闹闹的气氛,只有他格格不入,像个局外人般坐着。
荣小晓凑近,压低声音,机灵地抖出所有情报。
“那?个新来?的,您应该认识吧。”
“他之前总迟到,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准时了,虽然长得好看吧,但是性?格很木讷,不是很讨客人喜欢,哎,要是我长那?样的话,肯定比他卖力十倍。”
“而且。”荣小晓压低声音,格外八卦地说,“他似乎和那?边有点关?系。”
他应该在说被烧毁的男公关?店,像这种中途跳槽的员工,很容易遭受非议。
我老神在在点头,深沉地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大家都在努力活着,你也不要太骄傲。”
荣小晓愣了下,立马扬起谄媚的笑,“您说得对,而且我们也不敢当面讨论他。”
他说完,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脚底抹油跑了。
没一会,哥哥下楼,朝着我笔直地走来?,他后方的楼梯间闪过浦真天的身影,但行色匆匆走上楼,没有靠过来?。
哥哥没有说话,而是安静地替我整理头发。
我好奇地问:“结束了吗?”
他的手?停顿一下,说:“没有,我只是出来?拿酒,一会就回去。”
他梳理我的头发,手?指穿过发丝,一点点地整理,眉骨投下阴影,呼吸浅淡。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问:“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浓郁的柠檬气息几乎将我淹没,鼻尖全?是酸涩的、甜蜜的气息,他的手?指有点颤抖,凝视着我,像是无法忍受般,忽然垂下眼睛。
“刚才我和浦真天说了几句话。”
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低下头,依靠在我的肩膀上,头发抵在我的脖颈处,精疲力竭地说:“一切都变了。”
我想了想,鼓励道?:“对啊,变了,变好了。”
“以前都在往好的方向?变啊,现?在赚钱,以后住进大房子?里?。”
我拿出收藏的视频,兴奋地分享给他看,最近收藏了许多装修视频,看着看着,我的梦想又多了一个,我要一个大庄园一样的豪宅,还要一个在高?楼大厦之上,全?景玻璃的豪宅。
居高临下俯瞰整座城市肯定超级爽。
再看其他的,似乎都很不错,以前怎么不觉得这么好看呢?
“……”
哥哥脸色苍白,忽然握着我的肩膀,黑沉的眸子?看着我,眉头拧紧,像是生气般,力道?不断加重。
“哥?”
他倏地松劲,声音虚弱:”没事......只是有点醉了。”
“我只是有点醉了。”
这借口苍白得连他自己都不信,说完便匆匆离开,脚步凌乱。
许多黑色的情绪附着在他身上,和泉卓逸身上看到的一样,只不过并不杂乱,而是像是云朵一样厚实,笼罩在他身上,即将把他压垮。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黑的情绪。
他要爆炸了。
我猜想,情况像是泉卓逸那?样一触即发。
我应该做点什么吧,于是,我拿出手?机给他发送视频,各种收藏的好玩的、搞笑的、炫富的视频。
他没有回复。
我思索着原因,是不是浦真天告诉了他什么,所以他感觉压力山大?
于是我给浦真天也发了消息。
他倒是回复了,不过只有简洁的一句话:只是一点小事?,明子?会想通的。
昨天的那?场对话后,他的情绪稳定,似乎办公室里?的对话只是个错觉。
我想了想能让哥哥难过的因素,找来?找去,只想到了高?利贷和我。
果然是高?利贷吧。
我又找邛浚问他知?不知?道?附近专门搞高?利贷的黑。帮。
[邛浚(小心诈骗)]:当然知?道?
[邛浚(小心诈骗)]:他们可是一群。奸诈无耻的人哦
[邛浚(小心诈骗)]:你要借高?利贷?(小熊探头.jpg)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不是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爸妈借了
[邛浚(小心诈骗)]:哎呀
[邛浚(小心诈骗)]:需要帮忙吗(小熊跳舞.gif)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但是我哥在还,你知?道?多久能还清吗?他最近好像压力很大
[邛浚(小心诈骗)]:当男公关?的话,应该十年就可以了吧
[邛浚(小心诈骗)]:傍个富婆不是轻松还完吗?只要你哥长得够好,找个有点势力的,很容易办到吧
[邛浚(小心诈骗)]:我可以推荐哦
不知?道?为什么,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兴奋,回复的速度比之前都快,没几秒便发来?一大段话。
我才不信他嘞,虽然他看着很纯良,心肠可是大大滴坏!
结束对话后,我思来?想去,决定上楼看一眼,但房门紧闭,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班,我等了一会,想着情况可能没有那?么着急,所以继续刷了会视频。
中途,宗朔的消息弹了出来?,问我今天晚上来?不。
我果断拒绝。
他也没什么表示,让我揣好钥匙。
等到下班时间,男公关?们走的走,散的散,三三两两打扫卫生,浦真天先下来?了,和我一起坐在下面等。
比起昨天,他要放松一些,脸色带着酒意潮,睡眼惺忪,麦景走过的时候,他还抬手?打了个招呼,一副大哥哥的模样。
直到最后一个男公关?走了,哥哥也没有下楼,浦真天依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四?周一片寂静。
我上到二?楼,推开紧闭的包厢门。
这间包厢到处都是镜子?,晃眼一看有无数个自己,闪动的灯光缓慢地转动,光斑从坐在暗处的人身上划过。
他似乎睡着了,又似乎只是安静地坐着。
我靠近他,坐在他旁边,视线中是浓郁的黑,几乎分辨不出人的形状,麻线似的情绪笼罩在他身上,像一个蝉茧。
我推了他一下,他立即握住我的手?,没有说话。
我又叫了他几声,他仍然坐着,没有任何反应,于是我把手?放在他的胸口,趴近了听?他的心跳声。
咚咚咚。
有点快。
耳边有呼吸声,我摸他的脸,从浓郁的黑里?感受到了热度,鼻梁、嘴唇、脸颊,全?是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栾明。”我叫他的名字。
手?下的人有了反应,握住手?腕的力道?加重,光斑滑过,我看到了一双流泪的眼睛。
他在哭。
我的手?指触碰到一片湿。
他哭得很安静,只是喉结起伏,像是在遭受什么痛苦般,浑身肌肉紧绷,几乎绷着一条线。
我很久没见过他掉眼泪的模样,于是盯着看,借着闪过的光,仔细地看。
“……”
我的手?指触碰到眼泪,湿漉漉的,好奇地放进嘴里?尝了尝,还以为他的眼泪也会是酸的,毕竟这么久没哭过,有可能变换味道?呢。
他握住我的手?腕,喉咙上下滚动,但发不出一点声音,我把脸贴在他的喉咙上,试图通过骨传导听?清他的话。
但只有咕哝的、夹杂着痛苦吞咽的声响。
他抱住我,像即将坠落的人,双手?紧紧地抱着我,眼泪流进我的脖颈里?。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湿漉漉的吻落在脸颊上,一触即离,留下浅淡的、不知?道?是泪水还是什么的触感。
我摸了下脸颊,也亲了他一下。
紧接着急切的、失控的吻如雨点般落下,真是的就像是雨,杂乱无章,胡乱地往我脸上招呼。
然后,吻落在了唇角。
他停住了,呼吸剧烈起伏,黑暗中捂住自己的脸,浑身颤抖,紧接着立马俯下身去发出难以制止的喘息声。
我趴下去看他,发现?哥哥跪在地上,断断续续地说着话,但我一个字没听?清,因为他的声音沙哑无比,并且紧接着吐了。
听?到痛苦地呕吐反胃的声音时,我整个人愣在原地,立马弹开。
他的脊背在晃动的光里?起伏,瘦了很多,背部骨节凸起,趴伏在地上,像是恨不得把胃部所有东西都吐出来?,把器官也吐出来?的架势。
即使看不清,我也能感受到痛苦在他体内沸腾。
过了一会,他勉强直起身,寻找我的位置,将头放在我的腿边,身体痉挛着。
我把手?放在他身上,学着以前的动作拍他的背,发出看完整部动漫似的、满足的喟叹。
多么丰富多彩的痛苦。
虽然看不清,仍然令我感到新奇。
这份痛苦和爱黏在一起,变成口味奇怪的食物。
他的痛苦几乎凝成实体,钻进我的嘴边,顺着喉咙流进体内,在腹部沉甸甸地下坠。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呼吸平静下来?。
我拿起手?机给浦真天发消息。
没过一会,浦真天推门而进,切换墙上的灯光,在看清之后又立马切了回去。
他冷静地说:“……小冬,你先出去,我来?收拾。”
肯定要花很久时间,我起身来?到门口,看着浦真天先把哥哥扶到休息区,丝毫不手?忙脚乱地开始清理。
我好奇地看着他忙来?忙去,有条不紊地掌控整个场面,把包厢打扫得干干净净,开始最后的物品摆放。
等他收拾完,我才开口问:“你和哥哥说了什么?”
他摇摇头,还是不告诉我:“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大人的谈话而已,明子?也不会想让你知?道?。”
浦真天现?在这幅模样确实很像“大人”,动作赶紧利落,表情沉稳有力。
我的目光过于明显,他蓦地露出笑,驱散了沉稳的气质,低下头摸着后颈。
“我家里?也有个妹妹,以前在家里?都是我照顾她,虽然不会做饭,但是其他方面我还是熟悉的……而且在[极乐世界]遇到过好几次这种事?,刚开始手?忙脚乱,后面慢慢就熟悉了。”
“说起来?,距离我第一来?这已经过去好久,差不多有三年吧,真快啊。”
他闷声说:“……我也好久没回家了。”
身为老板我大方地说:“我让宗朔给你放假。”
浦真天摇摇头,脸颊处的酒窝一闪而过,“还是算了,我不回去可能对家里?更好。”
他的表情格外落寞。
我想了想,说:“这里?也是家啊。”
我知?道?他期待着我说出这句话,他的期待太明显,在脸上显示得清清楚楚。
在满足别人这件事?上,我可能是个的天才。
我:“我们来?当你的家人吧。”
“我、哥哥还有你也是一家人。”
棉花糖的气息猛地迸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甜蜜。
浦真天看着我,眼眸中闪过光,所有局促不安消失殆尽,化?作温柔的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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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浦是更像哥哥的人,哥是更不像的哥哥的人(哲学)一个可以坦然面对,一个永远站不起来,就这样组成一个扭曲的家(对)
拙拙再过几章吧,现在不是很想看到他[眼镜]
以下是两人谈话大致内容(有剧透可能?)——
浦跟哥说了他喜欢小冬,但如果哥介意,他可以改变,问哥到底是什么想法,为什么看着小冬和其他人在一起,为什么不管住她?问他是不是那个(乱那个),哥哥一听立马炸了,想要怒斥浦,但是找不到理由,于是认清现实(买醉),借酒发题,但还是迈不过心里的坎,觉得自己很卑鄙,很恶心,立刻吐了
但如果是小冬要求,他啥反应也不会有,直接就上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