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我被叮咚作响的?声音吵醒。
揉着惺忪的?眼睛来到客厅,浦真天?正背对着,他穿着围裙手忙脚乱努力地?做饭,铲子在手里活像条鱼。
哥哥躺在沙发上, 还在睡觉。
“早上好。”
我冷不丁开口, 果然把浦真天?吓了一跳, 手里的?铲子差点射出去。
“早上好。”他惊魂未定地?转过身,看见是我,笑了下,“等会要吃早饭吗。”
“你?今天?醒得好早。”
他低头鼓捣锅里的?东西, “一直被明子照顾,我也要学着做饭啊,而且今天?我有一点事, 要出去一趟。”
我凑近,点评锅里的?食物:“看上去还不错。”
忽然想起第一天?醒来的?时候,也是他做饭,我还使用了卖惨的?招数得到了几百块钱。
现在想想, 已经像上辈子的?事了。
我在旁边看着浦真天?做饭,他越来越手足无措,培根水灵灵地?焦了。
等装进盘子里,挨个分好后,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摸着后脖颈, 整个人像被抽干力气:”和明子比差远了。”
哥哥可是做了十多?年的?饭, 是超级大厨。
我:“你?以前没做过饭吗。”
“以前……家里是长辈做饭。”
他埋头咬住培根,表情带着淡淡的?怀念:“我那个时候调皮不懂事,等长大了, 进学校吃食堂,一直到上大学,也没有机会自己做饭。”
我震惊,他居然上过大学!
我的?目光过于直白?,他看出来了,不由笑了起来,“很普通的?大学,当年运气好,不过现在出来找不到工作的?。”
等他把培根吃完,哥哥醒了,眼睛肿得像个核桃,我好奇地?戳了戳,没有变成水爆开。
浦真天?在旁边憋笑,哥哥这幅模样很少见,他去冰箱里拿出冰块,让哥哥敷在眼睛上消肿。
哥哥有些难堪,躲避着我的?视线,老?实地?坐在沙发上,用冰块挡住眼睛。
浦真天?吃完饭,换了一身衣服,不是西装衬衫,穿着卫衣和外套,羽绒服遮盖住,乌黑的?头发遮挡住眼睛,看上去像个老?实的?大学生,我在旁边看他,他有点不好意思,露出洁白?的?牙齿。
他站在门口,正准备离开,有些犹豫地?转过头,手握在门把手上。
“忘记东西了?”
“不是。”他仍然停在原地?。
哥哥回过头,对站在门口的?人说:“出门注意安全。”
我也举起手挥了挥:“一路顺风。”
浦真天?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笑容加大,神清气爽地?打开门:“我会早点回来的?。”
门嘭地?关上,脚步声逐渐远去。
他走?了之后,我和哥哥在沙发上看电视,久违地?单独相?处,只有在放假的?时候才能回到以前的?时光。
窝在沙发里没一会,手机频频震动。
我在哥哥的?注视下拿出手机。
[邛浚(小心诈骗)]: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邛浚(小心诈骗)]:看看这是谁
[邛浚(小心诈骗)]:(照片)
我放大照片。
背景是在室内,装修别具格调,三三两?两?的?人散落在附近,似乎是在举行宴会,水晶吊灯下、铺着白?布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食物。
邛浚的?手机像素一如既往地?模糊,但反而突出了中间的?那人。
外表温润如玉的?人正举着酒杯,和旁边的?人言笑晏晏,一副矜贵自得的?模样。
好消息?明明是完全的?坏!
似乎听到了我的?心声,对面立即发来新的?照片。
这一张的?光线更暗点,柯觅山表情处于绷不住的?边缘,直白?地?流露出厌恶,额前的?发丝散乱,身后不远处还有个似乎笑得很开心的?男人,其他人也隐隐看了过去。
两?张形成鲜明对比。
看到柯觅山过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正准备发消息,我忽然灵光一闪,翻回第一张照片。
在照片的?斜角里,一道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
他的?半张脸正好被拍得清晰,视线朝摄像头看来,五官轮廓优越,浅棕色的?眸子亮得像故障闪光。
我:!
我立马截图,发给邛浚。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图片)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三分钟,我要他的?全部联系方式!
[邛浚(小心诈骗)]:(小熊歪头.jpg)
[邛浚(小心诈骗)]:这不对吧?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上次他给我的?联系方式被柯觅山偷了,哪里不对了?
对面好几分钟没有回复,我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心里烫得嗷嗷直叫。
我发了好几个表情包过去,邛浚才姗姗来迟。
[邛浚(小心诈骗)]:哎呀
[邛浚(小心诈骗)]:这种?好事你?怎么不早说呢?
[邛浚(小心诈骗)]:不过我不好过去,你?亲自来吧
他给我发来一个地?址,距离我有一段距离,在郊区附近的?某个私人会所里。
我弹射起步,飞快跑进卧室换衣服,喜不自胜地?穿上鞋,匆匆和哥哥说有事,然后推门而出。
坐上出租车,邛浚又发来不少消息。
[邛浚(小心诈骗)]:我在偏门等你?,这里有守卫,要查验资格才能进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那咋办?
[邛浚(小心诈骗)]:我自有妙计
等到了地?点,我飞奔下车,急急忙忙找到倚靠在树边的?邛浚。
他爽朗地?挥手,换下骑手打扮,这时身穿着侍从的?制服,黑色马甲白?色衬衫,腰间还围着白?色围裙,马甲衬得他腰身劲瘦。
我慌张地?跑到他面前,急切地?问:“人呢?他没跑路吧?”
“在里面呢。”邛浚扬起笑,脸上的?痣十分晃眼,“我有小道消息,他五点才会走?。”
我往旁边的?建筑看去。
大片的?绿茵草地?,隔着一段路才能看到屹立的?建筑,造型独特,像是巨型展馆,顶部有许多?尖塔。
围栏紧密地?将建筑物隔绝,唯一通向它的?道路是正大门,侧门已被废弃许久。
我左看右看也没看到门,疑惑道:“不是说门口要核验吗,我们从哪里进?”
邛浚顺手一指,指向杂草从,像是被人踩过,遮遮掩掩露出后面的?洞口。
我看着邛浚,邛浚看着我。
他笑得阳光灿烂,竖起大拇指:“我试过了,完全没问题。”
他说完,马上开始行动,三两?步走?到洞口,迅速钻了过去,拍拍身上的?草,动作干净利落,十分清爽。
隔着围栏,他眨着眼睛看我,唇角上翘,摊开两?只手,状似无辜地?看着我。
我盯着洞口看了两?秒,心理防线直接飞灰湮灭,以前也和朋友钻过狗洞逃学,这点事完全不在话下。
我四肢齐齐发力,迅猛地?穿过洞,弹射起身,十分得意。
邛浚领着我从后门进入建筑,递给我一身同款的?侍从制服,把我推进更衣室。
空调开得很足,我脱下衣服,听到外面传来几声喷嚏声。
然后就是属于陌生人的?声音。
“你?是哪个班次的?,怎么在这坐着?”
邛浚的?声音响起,鼻音浓重许多?,瓮声瓮气。
“我是来替班的?,王顺虎你?记得吗?他是我哥哥,今天?得重感冒发烧40度,为了不让他拿不到全勤,我作为弟弟义?不容辞……啊切!”
和他说话的?人似乎很嫌弃,啧声道:“你?别出去了,就待在着,别给我们添乱。”
“啊切、啊切、啊切——”
回应他的?此起彼伏的?喷嚏声。
脚步声飞快地?远离。
更衣帘被人拉了拉,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
邛浚:“你?顶的?是何云峰的?班。”
我掀开帘子,邛浚正摸着嗓子,似乎很不舒服,看见我,他弯起眼睛,竖起大拇指,瓮声瓮气地?说:“成功融入环境。”
他的?脸色有点苍白?,靠在墙壁上,从裤兜里抽出一张纸,不舒服地?咳嗽两?声:“给,地?图,他现在应该在A1054,要不然就是在大厅里,你?直走?出去就能看到指示牌。”
我欢呼一声,拿着地?图看了起来,彻底记住地?形后,我十分有义?气地?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同志,我一定完成任务。”
“啊切。”他又打了个喷嚏,抽抽鼻子,卷发乱糟糟的?,“我在这等你?。”
他低着头揉鼻子,衣着单薄,大概是在外面站着的?时候感冒了,一头卷发对着我,上面有个绿色的?物体格外显眼。
我迅速摘下那片叶子,在他反应过来前塞进他的?手心,然后挥挥手,朝着走?廊跑去。
建筑物内部和外部风格统一,到处是色调偏深的?油画,装饰品犄角尖锐,墙壁上的?灯造型独特,散发着蔚蓝的?幽光,像某种?野兽的?眼睛。
我沿着走?廊往里走?,有几个人看到我,表情疑惑,在他们询问前,我理直气壮地?用了邛浚给的?借口,他们表情噎住,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让我去拿几个盘子,按照指示送餐点去贵厅。
餐厅造型精致,我原本迈出的?脚收了回来,乐呵呵地?捧上餐盘,偷摸多?装了几个,一边偷吃,一边往贵厅走?。
其他侍从经过的?时候,我立刻端着脸,严肃认真地?走?路。
走?到贵厅,人声犹如潮水般涌出,衣着整洁考究的?人三三两?两?地?站着,笑声昂贵,我仔细听他们的?话,发现一个名?词也不懂。
我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目标。
偶尔经过长桌,抓几个没人搭理的?甜品,偷偷塞进嘴里。
还没找到人,我先?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甜姜冲鼻而来。
距离不远处站着柯觅山和一个男人,对方面露讨好,和他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穿着蓝色的?西装,手里提着包,看上去十分骚。包。
“觅山,你?还在生气吗,你?妈让我——”
“滚。”
柯觅山声音低沉,压抑着明显的?怒气,“现在立马从我面前离开。”
男人吓了一跳,仍然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手上拿着黑色的?包,挺直腰板说:“你?确定?你?妈可是让我叫你?过去,你?真的?不去吗?”
柯觅山抬起头,对方立马愣住,步伐慌张地?跑开。
我躲在后面看得津津有味,往嘴里塞了个布丁。
果然是有钱人的?东西,尝起就是来不一样。
忽然,我动了动鼻子,闻到一丝酒味,若隐若现,让我不停地?嗅才能确定位置。
东面?不是……应该后面!
我转过头,对上二?楼投下的?视线。
男人撑着栏杆,嘴边噙着一抹笑,朝我扬起杯里的?酒杯,浅棕眸子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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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首先,穷菌不是个好人,他在演,而且别有用心,其次,科目三要遭殃了(他妈妈包的男公关很喜欢惹事),最后,我又沉迷看小说了(!)
富哥原本不打算参加,但是小冬一直不发消息,听说科目三会来,他就来了(对)
距离富哥引爆全场还有一段时间(酝酿),要把小冬拐走总要有点手段吧(铺垫)(铺垫)(到底在铺垫什么)(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