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去过高级私人会所后, 我的心态已经彻底脱贫入富了。
总之。
我即将成?为富人。
为了适应以后的生活,我应该从现在?起就开始改变三观,脱离贫瘠的生活方?式,以后只用五十块的牙膏!
激动地翻来覆去一阵后, 我开始整理自己的所有资产。
首先, 银行卡里有两百万实?际资产, 然后,我有哥哥、浦真?天、泉卓逸、麦景和宗朔这五个难以估计的资产。
麦景的卡还在?我这,因为工资还没?发,所以也不知道有多?少钱。
大?概估算, 五个男人加在?一起至少有个一千万吧。
由于是具体的人类,价值浮动很大?,没?法?算作买房资金, 所以这一部分半死不活,只是偶尔能爆金币。
到这一步,我的资产整理戛然而止。
如果他们能变成?银行卡上实?际的数字就好了,不用让我费劲想到底值多?少。
一个人一生能产生多?大?的价值?从长期来看, 拥有他们就像是有一群绵羊,时不时收割一番,永远到达不了杀羊吃羊肉的时候。
如果真?的抵达那一天,一定会很可惜吧, 明明羊毛可以一直薅。
对了。我怎么?把进食这件事给忘了, 因为过于丰裕, 我已经很久没?有考虑过会饿的情况。
所以绝对不能全部卖掉, 至少也需要?保留一个。
人选很明显,不用说就知道。
畅想完宏伟蓝图,生活依然要?继续。
回到[极乐世界], 再次迈入三栋楼建筑时,我有了全然不同的看法?。
第?一次觉得它太?小?了,小?得让我觉得太?过狭窄,如果有钱的话,肯定要?换一个更大?房子,把男公?关的人数翻上两倍,突破一千,然后让他们源源不断地生蛋。
我坐在?吧台后,越看越不满意,此时心思已经飞到天边,回到高级私人会所的落地窗前。
落地窗好啊,可以看到少数人才能分享的风景,波澜壮阔、安全舒适,在?没?有战争和食物危机的世界里,我的贪婪已经不可以抑制。
窝!我要?一个特别特别豪华的窝!
泉卓逸来到我身边时,我正在?畅想买房计划。
“你昨天在?干嘛,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他说完又觉得别扭,补充一句:“只是问下,你不想回答也行。”
绿色的眼睛看着我,视线有细密的牙齿,咬着我不放,下颌微微收紧,完全不是不用回答的表情。
“我在?思考一件事。”
我抬手阻止他的发言,问:“你的家大?吗?”
“家?”他皱着眉思考,“你的意思是酒店?”
“不是。”
我摇摇头:“我指的是你以前住的家,你和你哥的那个家。”
“提他干嘛,扫兴。”
但他还是老实?地说了,声音在?喧嚣的背景音乐中显得有些模糊。
“也就是个普通的别墅区,老房子了,离城中心远,除了过年的时候,我才不会回去,夏天到处都有虫,麻烦死了。”
“雇个人帮忙打虫啊,你们应该给社会制造岗位。”
“又不是没?有。”他嗤笑一声,“但是我们一般只回去住几天,虫子也不会被消灭干净,又不是罩在?玻璃缸里,还是住在?城中心舒服。”
”你在?想买房的事?我不是说可以帮你嘛,我们可以住一起。”
泉卓逸靠近了些,身上叮当作响,手放在?吧台上时,发出哐的声响。
“不要?。”我摇头,再次拒绝,“我要?自己的房子。”
完全属于我的,其他人要?通过我的允许才能进入。
“行,我买在?你隔壁行了吧。”
我瞥了他一眼,发现他在?笑,顿时不爽了,果然他根本没?懂我的意思!
我双手推他往外?走,赶人去工作。
他执着地拉着我,脸上再次浮现出略显浮躁的情绪,“你已经很久没?找过我了,你真?的还记得我吗。”
“泉卓逸。”
我叫他的名字,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的名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忍耐着说,眉眼下压:“你想要?什么?都行,但你能不能别无视我。”
“就算是狗也需要?喂食。”
他的目光湿漉漉的,脸色再次浮现出潮红,脖颈处青筋凸起,难以抑制住激动的情绪。
最近他增肌效果明显,比起以前褪去病气,略长的刘海遮住眼睛,泄露出熟悉的、接近于崩溃的神?态。
人太?多?,我的确快要?忘记他了。
“我也没理其他人啊。”
我说:“昨天我在玩,没?时间回你。”
“你去干嘛了。”
“滑雪。”
“滑雪?跟谁?”
“霍亦瑀。”
“又是新的人。”
他声音发紧,呼吸也变得急促:“总有人往你面前凑,为什么?源源不断,你就不能、不能停下来吗。”
“好吧好吧。”我敷衍地摸了摸他的头,“明天跟你出去玩行吧,你请客。”
“……行。”泉卓逸终于安分了,吐气不顺,脸色仍然苍白,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才转身离开。
我深感麻烦,因为大?概率又要?当s了,不禁产生了一点愁绪。
拿起手机,看着数量突破99的消息,我连点开都不想,只是平淡地浏览了几条最新的,其余的放在?一边,懒得拆开。
昨天很多?人找过我,不过我忙着享受,一个人也没?回。
怪不得总觉得安静不少。
和手机一样,以前看得津津有味的男公?关也开始无趣,我试图找出有趣的部分,却发现他们竞争的方?式都太?熟悉了,连浮动的情绪都千篇一律。
直到有人来到,打破了这份无聊。
时隔一周,柯觅山的母亲再次来到[极乐世界]。
这一次,她没?带那个名叫郭苑的男公?关,而是跟着几个衣着华贵的女人有说有笑地走进大?厅,又一起前往二楼。
大?部分男公?关都看了过去。
我听见有人说机会来了,跃跃欲试地想上二楼。
荣小?晓一脸兴奋地凑到我身边,贼眉鼠眼地左看右看,迫不及待地交代了八卦。
“郭苑被甩了,现在?已经没?脸出门,肯定躲起来不敢见人,毕竟他前段时间张狂得很,得罪了很多?人。”
他压低声音说:“之前有人推荐他才能搭上柯谷菱,没?想到这次柯谷菱亲自来了,大?家都想试试呢,爬上床成?为下个郭苑。”
“不过他们都没?机会,我有小?道消息,直到她会选谁。”
“谁?”
他揶揄地笑:“很大?几率是你的哥哥和浦真?天啊!”
“她们那群人点了五个男公?关,我还是觉得他们俩更有可能性?,原生脸嘛,竞争优势啊。”
我惊喜地说:“真?的假的?”
“真?的。”他说,“你不信可以上去看,在?205。”
此人像个太?监一样看戏,撺掇我上去偷看。
事关重大?,我偷偷摸上二楼。
昏暗的走廊里,壁灯投下暧昧的光影。
上到二楼,我迎面撞见拿着酒的宗朔,他眯起眼睛,只穿了一件黑衬衫,语调懒散地说:”我说过二楼有监控。”
“我只是看看。”
我往205看去,急切地问:“怎么?样,形式如何?”
他莫名笑了下,不带任何情绪。
“你的手机呢。”
我不明所以,从兜里掏出手机:“在?这。”
“看我给你发的消息。”
我点开聊天界面。
[宗贱朔人]:(分享视频)
[宗贱朔人]:今天晚上什么?打算
[宗贱朔人]:又不来上班,至少请个假吧
……
[宗贱朔人]:来办公?室,我有话跟你说
[宗贱朔人]:你把我屏蔽了?
……
[宗贱朔人]:别来二楼
[宗贱朔人]:你哥的事等会跟你说
我才看到消息,恍然大?悟地指着手机:“网络延迟,我已经上二楼了。”
“……”
宗朔眯着眼睛看我,“算了……他们在?里面,还没?有决定选谁,我事先告诉你,被选上可不是一件好事。”
“她的前夫可还没?死。”
我:“所以?”
“所以会被报复。”
宗朔的表情有些复杂,眉头微蹙,啧了一声:“祈求她不会看上你哥或者浦真?天吧。”
原以为是暴富,结果是大?坑!
“报复的形式是什么?啊。”我仍然抱有一丝侥幸,满怀希望地问,“给五百万出国吗?”
”我不想说重话。”
他的眉头微蹙,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严肃,”但是,上一个的下场是销声匿迹,拿了多?少钱就要?吐出多?少。”
五雷轰顶,天雷滚滚!
我不由瞪大?眼睛:“怎么?可以这样!”
“我们不是免费的!”
我当即掏出手机给柯觅山发消息,让他赶紧给他妈找个新的男宠,不要?来祸害我哥或者浦真?天,不要?来伤害我。
用词极其严重,每句话后面都接了三个感叹号。
我难得生出一点焦躁感,原地转圈圈,连问了宗朔几次真?的会发生吗。
这不就是仙人跳、杀猪盘吗?
为什么?玩男公?关会有成?年人退款模式,这不合理!
宗朔不知何时摸索出烟盒,低头点燃,难以掩饰身上的烦躁,打火机咔哒一声响起,火苗猛地蹿出。
烟雾升起后,他的面容变得模糊,看不清神?态。
他说:“听天由命吧,看个人的造化。”
我觉得自己听到了个笑话。
“这明明是人祸,怎么?听天由命,我不要?。”
我直接不管了,推开宗朔跑进包厢里,他来不及阻拦,猛地转身跟了上来。
包厢里比我想的要?安静,客人们正在?交谈,男公?关插空坐在?其中,偶尔倒酒,目光盯着谈话的客人。
我进来的瞬间,谈话声暂停,所有人看向我。
坐在?中间的女人手中拿着杯子,脸上有岁月留下的痕迹,像一壶老酒,温和亲切,但是在?我眼里,此人是剧毒炸药,要?把我的资产炸得干干净净。
宗朔晚来一步,拉住我的手,将酒瓶塞进我的手里:“抱歉各位,她是来新来的,送酒手脚不太?麻利。”
他暗暗拉住我往后,力道不容置疑。
我跟着点头,装傻说:“确实?忘记了,对了,我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两个人的东西,好像是……对了,是你和浦真?天的,你们能出来一下吗?”
哥哥面色凝重,起身朝我走来,站在?宗朔面前,看了他一眼,对我说:“我们出去说。”
我挣脱宗朔的手,抓住哥哥,把他往外?拉。
宗朔被我撞到旁边,目光晦暗。
但还没?走出去,坐在?主位的女人悠然开口。
“不急。”
她的声音在?静谧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东西坏了就坏了吧,先把酒给我们倒上。”
哥哥停住脚,握住我的手力道加重,片刻后自然地松开,抢过我手里的酒,率先一步转身回到桌前,熟练地打开瓶盖,开始倒酒。
我转过身,对上坐在?中间女人含笑的眼睛。
她在?看我,其他人也是。
浦真?天拧着眉,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眼中先一步露出担忧的神?色。
哥哥将桌上的杯子满上时,宗朔经过他,来到沙发角度坐下,大?半张脸浸没?在?黑暗中,双腿交叠,沉默地看着。
包厢里很安静,除了音乐声,只有倒酒的声响。
“来。”柯谷菱朝我招招手,“坐下吧,站着累。”
我老实?地坐在?她身边,视线在?其他男公?关身上打转,试图找出他们的能被富婆看上的地方?。
上一个郭苑长相中上,我光记得他的傲慢了,长相嘛,比不上哥哥和浦真?天。
或许柯谷菱喜欢没?那么?好看的。我想。
桌上的酒杯被分配到每个人手中,哥哥也坐下了。
其他客人继续之前的话,是我听不懂的商业术语,原来她们坐着还在?聊工作,或者说生活上的事,完全没?有注意旁边的男公?关,只有杯子里液体减少时,才会像拍宠物似的关心一下。
我好奇地看着她们,搞不懂为什么?要?玩男公?关仙人跳。
至少不要?摧毁我的财产吧。
如果真?的选中哥哥或者浦真?天,说不定我要?跟着一起出国,我不想。
在?莫名紧绷的氛围中,我的脑袋里蹦出一万个问题。
郭苑的销声匿迹是指物理上的,还是名声的上的?
他还活着吗?
我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哥哥,他一直看着我,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捏紧,用力到发白。
此时,客人们高谈阔论短暂地停下了。
主要?是我旁边的女人停下说话,视线不轻不重地落在?我身上,忽然柔声将话头转向我:“你在?这里工作?”
我先看了眼其他人,然后点点头。
“多?大?了。”
“我成?年了。”
“刚成?年不久吧,很年轻啊。”她说,“不应该来这浪费时间的。”
“你喜欢这里吗?”
“还好吧。”我又看了宗朔一眼,他低头握着手里的杯子,既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行动。
在?我说话时,他撩起眼皮看向我,眸光晦暗不明。
房间没?有开闪动的模式,而是被调成?深蓝的幽光,时明时灭,像是掉进深海里,和一群鲨鱼面对面。
“那在?场的男公?关里,你最喜欢谁。”
只是普通的询问,但我立马警觉起来,觉得她是在?问我选人的意见,于是目光一转,指向坐在?左边的、我不认识的人。
“他啊。”
被指的男公?关笑容亲切,目光放在?柯谷菱身上,像是迫切等待被选择似的。
柯谷菱:“他叫什么?名字。”
绞尽脑汁想来想去,仍然想不起来,于是我放弃了:“不知道。”
“那看来你也没?有那么?喜欢他嘛。”
身旁的女人忽然抬起手,抚摸我的发丝,动作轻巧,弯眸时和柯觅山相似得惊人,温润尔雅,但眼中的光却很亮,像是一根细细的针。
“那你认识在?场的哪位呢?”
她说:“说谎不好,告诉我实?话吧。”
她的视线转向哥哥,笑着问:“是他?”
气氛再次紧绷。
旁边的女人像是一只庞然巨物,等待着毁掉我的资金,毁掉我幻想中的大?房子,让我压力山大?。
房子距离我更远了。
我唉声叹气,视线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
有人在?看戏,有人在?紧张,有人冷眼旁观。
我又叹了口气,旁边的女人拍了拍我,慢条斯理地说:“不紧张,我又不会做什么?。”
我问:“那你喜欢哪一个?”
问句脱口而出,房间安静无声,放在?身上的视线几乎凝实?。
宗朔看着我时,表情冷凝,像一块应该被摆放在?玻璃柜里的雕塑,很少见的没?有表情。
柯谷菱笑容加深:“不怕我选到你喜欢的?”
“你可以不要?选我喜欢的吗?”
她脾气很好地说:“不行。”
“骗你的。”她忽然又改口,“我可不会为难小?孩子。”
她摸了下我的头,身上飘散着淡淡的香水味,弯眸时眼角挤出细纹。
“冲动不是好事啊,不过,我喜欢你的冲动,很年轻,让我想到了以前。”
她放下手,忽然看向浦真?天,说:“这也是你喜欢的?”
我立马指向哥哥,补充道:“那个我喜欢。”
柯谷菱平静地点了点头,手指在?腿上啪嗒啪嗒地敲击,微垂着眼帘,嘴角笑容依旧,神?情让人猜不透。
“你要?选一个吗?”
“或许。”她说。
“不要?选我喜欢的。”
我认真?地说:“我可以给你介绍其他人。”
柯谷菱淡淡地笑了下,目光落在?我身上,“像你这么?大?胆的,我已经很久没?遇到了,那你就选一个吧,你觉得谁来当?”
她将选择权交给我,我立马指向第?一个男公?关,他做出惊讶的表情,目光犹豫地看向柯谷菱。
“就他吧。”
腿上的手指停止敲击,她忽然感慨道:“十八岁啊,不应该留在?这种地方?。”
“被其他东西绊住脚,可是很难再爬上去的。”
她和柯觅山一样爱说意味不明的话,但比柯觅山好,因为她很大?方?,转头就给在?场的男公?关冲了业绩,每个点了个香槟塔,将气氛拉热。
我松了口气,乐滋滋地看着其他人摆放香槟塔。
然而,下一秒,一个不速之客推开包厢的门,迈进热闹之中。
柯觅山风尘仆仆,面带寒气,直直对坐在?主位的柯谷菱说:“到底还要?多?久,停下吧,你知道外?面的人在?说什么?吗?”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音乐被不知道谁暂停了。
“觅山啊。”柯谷菱表情淡淡的,“你终于有时间停下工作来找我了。”
“我一直有时间,是你在?躲我。”
柯觅山几乎维持不住温和的笑脸,咬牙切齿地说:“一个就够了吧,再来一个,你是想彻底搞乱自己的名声吗?至少不要?故意秀出来让所有人知道行吗,公?司的股票——”
“我怎么?不知道,一点桃色新闻会影响公?司股票?”
“回去吧。”柯谷菱坐着,却显得居高临下,“不要?总是胡闹。”
“妈!”柯觅山终于忍不住了,情绪一瞬间极其高涨,“你有想过我吗?!”
柯谷菱的表情也冷了下来,露出复杂的神?情,她笑了下,“怎么?没?想过呢,你现在?不是正在?享受我给你留下的成?果吗。”
柯觅山顿在?原地,很快恢复冷静,朝宗朔点了下头,“宗老板,今天晚上的消费由我来承担。”
宗朔看了眼坐在?主位的中年女性?,淡淡地说:“当然没?有问题。”
母子俩对望了几秒,柯谷菱先起身,自然地宣布结束,和在?场的人挨个道别,然后施施然离开了。
柯觅山目送她离开,目光逐渐沉了下来。
陆陆续续,其他人也走了,那个被选中的男公?关忍耐着兴奋,经过我时说了句谢谢。
房间里只剩下五个人。
宗朔仍然坐在?原位,习惯性?摩挲着西装裤口袋,大?半张脸浸没?在?黑暗中,看不出表情。
浦真?天和哥哥起身,一个仍然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表情凝重,一个焦躁得像只刺猬,浑身冒着黑色的情绪。
柯觅山看了眼其他人,又看向我,礼貌地说:“学妹,聊一下吧。”
哥哥下意识拦住我,但对视几秒后,他让开身位,紧捏着拳头,看着我跟着柯觅山出去。
为了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我们到了三楼天台,屋外?冷风萧瑟,霓虹大?楼没?有一丝温度,正好吹散身上的热气,让我终于从兴奋的状态中脱身,回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
有点好玩。我想。
“你可以找霍亦瑀。”
柯觅山靠在?栏杆处,嘴角的弧度抹平,彻底不再掩饰攻击性?:“他才是你的目标,不是吗?”
我一头雾水:“你妈找男公?关,和他有什么?关系?”
“谁来都一样。”他冷淡地说,“想保下人,谁来了都可以让她换个人选。”
“其实?你不来呢没?事,她挺好说好话的。”
“……”
柯觅山冷笑道:“现在?想让我走?”
我觉得这人说不通,于是摊开手,任由夜风灌进衣袖:“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样吧,反正说不通,我也不懂你的脾气,对了,我压根不想知道你和你妈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一直觉得我想知道。”
柯觅山的表情被风吹散,彻底冷下脸时,才像是他本来的模样,眉头微蹙,像看着一个难懂的谜题一样看我。
“就因为我没?给你,所以你就选了其他人,一直出现在?我面前,扰乱我的情绪,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在?说什么??”
我难以理解他的话,疑惑地说:“我什么?时候一直出现在?你面前了?”
他冷淡地勾起唇角,“没?有吗?要?我数数你做了几次这种事吗?”
他摆明了要?跟我掰扯清楚,一条条细数我的罪状,虽然我压根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蹭吃蹭喝而已,我有错吗?
没?有。
“你喜欢我?”我想了想,问。
柯觅山冷着脸,面无表情地说:“……别开玩笑了。”
“现在?来问我这种问题,以为我会忘记昨天你和霍亦瑀在?一起的事吗。”
“我觉得你误会了。”
柯觅山的表情缓和了点。
“你说对了,我换人选了,不过从头开始,我都没?有想跟你发展其他关系。”
“你似乎想得有点多?。”
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所有情绪凝固在?脸上,他盯着我,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深沉得近乎黑,情绪在?他身上翻涌着。
“我不喜欢你。”
“我挺讨厌你的。”
“我讨厌别人不回消息,讨厌别人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讨厌别人做自以为的事,你很装你知道吗?”
我说:“那天在?餐厅里,你的模样很讨人厌。”
“你总是在?做我不喜欢的事,这就是有钱人的傲慢吧,你有钱的样子,我也不喜欢。”
“我只是喜欢你的钱而已。”
我盯着他看,看着他瞳孔收缩,一副难以接受的表情。
“你本来就是这么?想的吧。”
我靠近他,仔仔细细地看他的表情,确定他身上沸腾的情绪是哪一种。
他拧着眉头,露出不适的表情,想要?躲避我的视线。
“我不想知道你的事,你的心情也好,感情也好,对我来说什么?也算不上,或许以前我会想听,因为我想要?你带我出去玩,体验不一样的东西,但现在?我不需要?了,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有了更好的人选。”
“不过。”我重新申明,“我从来没?想跟你发展其他关系,我不喜欢你,我对你没?有欲望,就算脱光衣服,我也不会有一点反应的。”
等等,如果他穿男仆装的话……
柯觅山脸上浮现出怒气,像是被激怒,打破温柔的假面,和风一样冷,目光紧锁着我,声音低沉,“我不会当你的踏脚石,你别想轻而易举地迈过我、利用我,我脾气好到你觉得我不会报复吗?”
“好吧。”
我想了想,随口道了句歉,然后说:“现在?你该对我说对不起了。”
“然后我们就可以和好了。”
我说:“我们可以当朋友。”
“……你在?开玩笑吗。”
“我是认真?的。”我抬起手,摆出等待握手的姿势,“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讨厌你,你长了一张我会喜欢的脸,很符合我的审美。”
说完缺点,我又开始讲他的优点。
“不仅如此,你还很有钱,有品味,大?多?数时候人很温和,即使装也会装下去,表面上不计前嫌,背地里可能还耿耿于怀。”
“总之,你人挺好的。”
“……”
柯觅山气笑了:“原来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会轻易原谅的人,不傲慢了?不令人讨厌了?”
仔细想想,虽然背地里不知道,但表面上,他每次都原谅了。
我看着他,露出笑:“是的。”
柯觅山冷着脸,五官在?霓虹灯下渲染出浓重的阴影,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但在?我即将收回手时,他握了上来。
力道极大?,像是要?捏碎我的手一样。
他咬牙切齿地说:“好啊,当朋友。”
“既然你讨厌我,我也会讨厌你的。”
“来相互讨厌吧。”他说,“这位朋友。”
甜姜的气息猛然增长后又狠狠压缩回去,像是一枚行走的炸弹。
柯觅山成?为了我心目中第?二号能忍的人。
握完手,他再次挂起温和的笑,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盯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由感慨地哇了一声。
回到楼下,哥哥和浦真?天等在?楼梯口,宗朔站在?远处,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默不作声地离开。
很明显,他在?生气。
被哥哥抱紧时,我在?心里发出感慨。
男人真?是一种难以理解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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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能做到十章结束前半段吗?(我能吗(我能吗(我能吗)
学哥也是个极其能装的入啊,心理路程堪比过山车,简而言之就是觉得小冬是来勾引自己,但中途着迷一下立马防沉迷,然后因为小冬读不懂自己的暗示生气,觉得冷一下会让她知道自己的重要性,结果人压根不鸟他,等反应过来,已经有新选择了,立马怒了,怒火滔天要燃爆了,结果直接被扯烂懵了,只能强装下去,当个虚情假意的朋友,要用高姿态俯视,然后又被打脸,这样循环往复……
在第一次约出去玩的时候,从飞机上下来没吃饭,想跟小冬一起吃,结果咚睡到下午,还不吃饭,于是憋屈地等晚上,结果晚上不跟他出去吃饭,于是加班工作也不吃了,冷傲地把咚送回去,第二次想跟人拉近关系,让她体验一把高级生活迷上自己,结果打游戏太菜被嫌弃,妈又搞出一堆事,烦得想杀人,转头一看咚已经勾搭上别人,心已死打算彻底断掉
结果就是忘又忘不掉,妈还在跟男公关玩,因为想文件的事,心情莫名地来到店外,结果咚来了,以为她是故意气自己的,直接上了,又装了一波,打算找个台阶下,转头被霍突脸,刚活过来的心又死了(何意味),然后就是现在,以为咚在求助,于是水灵灵地来了,和妈吵一架,然后想彻底聊开(你对我有意思我对你也有点意思吧嗯),然后就被打烂了……嗯嗯
唉呀妈呀,太长了,怎么写出这种贱男的(疑惑),后面肯定会让他跪的,怎么能不跪呢是吧
感觉每个男的都能有一篇巨长的心理起伏,内心戏极其丰富
宗朔也不是好入,先吵一架吧(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