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称罕见?的恶作剧。
自从高利贷之后, 他就没再做出?这种幼稚的行为。
以?前单独相处的时候,哥哥偶尔会冒出?奇怪的念头,喜欢捉弄我,故意惹我生气, 不过我知道人类这样是为了吸引目光, 所以?十分大度地原谅了他。
浦真天摆好饭菜, 喊我们过去吃饭。
我懒惰地趴在哥哥的背上,被?他挪到椅子上。
餐桌不大,三个人刚好。
今天我的心情也很好,多吃了几口, 浦真天觉得我吃得少?,给我夹菜,又被?我塞进哥哥的碗里。
等吃完饭, 手机应景地震动。
我欢快地去换衣服,啪嗒啪嗒跑到门口。
在离开前,哥哥叫住我。
他仍然坐在餐桌边,只?不过脸上的笑容消失, 恢复成以?往的模样,黑沉的眼睛看?着我:“早点回家好吗?”
浦真天看?了他一眼,同样投来关切的目光。
我朝他们挥挥手,飞快地下楼。
眼熟的豪车停在路边, 环绕着几个对车感兴趣的路人, 我如同炮弹一样冲进车里, 兴高采烈地对司机说:“走吧!”
司机友善地笑了下, 转头启动车辆。
我心满意足,这才看?向旁边的人。
霍亦瑀交叠着双腿,悠闲地撑着下巴, 笑道:“这次动作真快,我还以?为你哥会陪你下来。”
“他还要工作啦。”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大衣,衬得浅色眼眸愈发地亮,心情很好地说:“你喜欢赛车吗?”
“不确定。”我说,“去过现场才知道吧,不过,我还是更喜欢飞行的项目。”
“蹦极?或者滑翔伞?”
霍亦瑀作势思考,轻描淡写地说:“那下次去好了。”
我:“你喜欢极限运动。”
“以?前经常去,现在大多数时候待在飞机上到处开会。”
他叹了口气,眸光闪动,忽然调笑道:“为了跟你见?面?,我可是加班完成了工作。”
我也学着他叹气,故作深沉地说:“为了跟你玩,我直接没去工作。”
“哦?”他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不去的话,你们老板不会说什么吗。”
“我正在冰战。”
“换对象了啊,上一个冰战对象呢。”
我:“和好了。”
霍亦瑀点了下头,又叹气,慢条斯理地调整手表,意味不明地说:“他还挺绅士的。”
在接收到我疑惑的目光后。
他补充道:“不是在夸他。”
车辆行驶畅通无阻,连红灯都很少?遇到,越过的景物?从高楼大厦过渡到山脉,最?后接近平坦的、宛如公园一样的广场。
我左瞧瞧右看?看?,狐假虎威地跟在霍亦瑀身后。
刚下车,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前来迎接,带着我们进入另一侧远离正常检票、隐秘的通道。
上到二楼,整面?落地窗完整地呈现赛道,中?间是酒店式的大厅装饰,而另一边是巨大的屏幕,像是排行榜似的显示数十个名字,名字后面?滚动着数字。
穿过走廊,负责人领着走进一间包厢,接着和霍亦瑀说了几句话,满脸笑容地离开。
穿着黑白制服的服务员立在门边,霍亦瑀挥挥手,他也离开了房间。
和外面?一样,包厢有?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外就是赛道,下面?有?许多走来走去的人,穿着赛车服的比赛选手跟维修服的工作人员激动地说话,放眼看?去,跑道平整,像巨蛇一样蜿蜒到远处。
“外面?屏幕上的排名是什么啊?”
我转头问:“后面?还有?数字,是业绩吗?”
“是压金。”他倒了杯水,递给我,“知道赛马吗?和那个差不多。”
我似懂非懂,心想大概就是压谁赢,和在网吧看?电竞比赛一样。
“那你压谁了?”我好奇地问。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想玩吗?”
我都不认识那些队是谁,但霍亦瑀把?平板递到我手下,姿态随意:“没关系,随便选一个吧。”
参赛选手的名字还是鸟文,三长?一短选最?短,现在十几个长?里有?一个短的,我秉持着做题的原则点击它。
按下后,屏幕切换到输入数字的页面?。
霍亦瑀说:“再想个数字。”
“最?低多少?啊?”
他拿起杯子喝水,平淡地说:“100。”
我摸摸下巴,手指随便按了四次。
屏幕上显示出:5419
霍亦瑀收回平板,按下确认。
确认的瞬间,短短的名字后面突然蹦出一长串的零,排名骤然跳动,重新出?现时已经登顶第一。
他像没看?到一样放下平板,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声音里淌过不明显的电流声:“一个小时后,我们能知道结果。”
“预测概率9.57%。”他轻笑了下,“我还没玩过这种风险投资。”
“可惜你的五千块钱了。”
我一边对桌上的零食挑挑拣拣,一边说,在发现平板可以?点单后,极其阔绰地点了七八个餐点。
“如果赢了呢,说不定你是我的幸运星。”
闻言,我转过头,对上浅色的眸子,颜色越浅,越像是某种野兽。
我的脑子突然蹦出?动物?园的场景,背对狮子的时候,它们会默默地盯着,在转身的那一刻扑上来,然后不停地擦玻璃窗。
他一直在看?我,视线灼烧着后脖颈。
“那我也要分红才行。”我认真地强调,“你赢了有?我一半功劳。”
“全是你的功劳。”他的脸上浮现笑意,从善如流地说。
过了一会,形状酷炫的赛车开上跑道,包厢正对面?的挡板上镶嵌着液晶屏幕,正显示出?准备的选手们。
我看?了一会,转头朝右边看?去。
房间里也有?块高清屏幕,比外面?的更清晰。
霍亦瑀按下某个按键,室外音如潮水般涌入,仿佛正坐在外面?的座位上,聆听引擎嗡嗡作响的声音。
屏幕上的赛车选手装扮严谨,头盔挡住他们的脸,但仍然能从头盔看?出?紧张的情绪。
主持人挨个进行介绍,楼下爆发出?一阵接一阵的欢呼声。
我好奇地问:“他们的工资是多少?啊?”
“高的一年大概过亿。”
我哇了一声,又发现一个超级能赚钱的职业。
“和当演员差不多诶。”
霍亦瑀手抵在下巴处,挑眉问:“你想当演员?”
“嗯……”我歪头思考,“我还没想好要做什么,但是不工作肯定是最?好的。”
“工作不一定无聊,关键是有?没有?选好工作。”
他饶有?兴致地问:“你讨厌现在的工作?”
“天天待在那里不好玩啦,看?男公关也会看?腻。”
霍亦瑀轻笑,像是心理咨询师一样态度温和:“那要找个新的吗。”
“不知道。”
我心思一转,问:“你缺不缺员工?”
他状似沉吟,嘴边噙着笑意,浅淡的瞳色在光下像是会发光,微微刺目,当视线相对时,总会有?种被?抓住的感觉。
“或许有?个职位空缺。”
我好奇地问:“什么?”
话还没说出?口,门突然被?敲响。
霍亦瑀停下话头,起身来到门口,打开一条门缝。
属于?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不是工作人员,说话时没有?恭敬礼貌,嗓音像是吃了丝绒蛋糕,有?股独特的慵懒感。
“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外面?的人语气熟稔地抱怨道。
“什么时候有?空有?空来看?赛车了,刚才那个是做的吧,投了五千万,你被?谁盗刷了?”
“想投就投了。”
霍亦瑀手把?着门,让我看?不清外面?的人的模样,隐约可见?衣服的一角,摆在深红色地毯上的皮鞋亮着光。
“……你挡着干嘛?”
外面?的人往里面?张望,但被?霍亦瑀挡住,于?是声量提高,看?戏似地、笃定地说:“里面?有?人。”
“是有?。”霍亦瑀仍然挡着,慢悠悠地说,“下次会找你,比赛快开始,你该回去了。”
“明目张胆地赶人真有?你的,回国?神神秘秘,把?我当你亲戚整啊。”
来人语气不爽,但很快脚步声响起,他离开了。
关上门后,霍亦瑀回到我身边:“一个朋友。”
我念叨着:“五千万?”
他挑起眉,从鼻腔里发出?淡淡的嗯声。
我猛地拿起平板看?排行榜,认真地说:“你一定要赢!”
要是赢了,我能分一半呢。
霍亦瑀在我身边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外面?传来一声闪亮的哨声,紧接着主持人开始念起台词,赛车手们纷纷进场,屏幕上依次出?现他们的脸。
吵嚷的人群安静下来,全神贯注在赛道上。
一声令下,赛车齐齐冲出?。
嗖嗖嗖的声响震动地板,像是闪电。
排行榜后的金额固定,但每个名字的顺序发生变化,按照赛车的前后次序升降,缀着最?长?金额的车落到中?间,被?前后夹击。
嗖!
再次出?现在面?前赛道时,我才看?清投资的赛车长?啥样,通体黑色,形状像个梭子,顶部是火焰般的红。
车速越来越快,眼看?要超过前面?的车,我的心也提了起来。
五千万——
轰隆!宛如一道惊雷在耳边砸向。
主持人激动地说:“第15号车正在弯道等等,它的底盘燃烧火光……它失误了!它撞在护栏上了!”
“这次被?重金押注的潜力之星——出?场!”
五千万没了。我瞬间死?鱼眼。
还以?为是一穿十的神级现场,结果水灵灵地在半路失控撞上旁边的防护栏。
我忍不住对霍亦瑀说:“下次有?这个钱,投资我吧。”
五千万飞灰湮灭,他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弯,心情愉悦地说:“好啊。”
我上网搜索这个货的名字,进入他的广场,毫不留情地吐槽,他的粉丝也没几个,连反驳我的都没有?。
剩下的比赛前面?的车跑得飞快,后面?想追也追不上,属于?前面?的较量,和落后的人永远无关。
焦灼的咬紧后,在最?后一圈决出?了胜负。
赢的是那个本该在赌注排行第一的人。
“果然。”我感慨道,“还是要跟着胜率选。”
“也不一定呢。”
霍亦瑀悠闲地说:“总会有?超越的事发生,只?不过今天没有?被?我们遇到而已。”
“那你会做这种投资吗。”
“我投资没亏过。”他挑起眉,浅色的瞳孔锁定我,陡然笑了起来。
钱多就是好,亏了也觉得自己没亏。
比赛结束,工作人员敲门进入,递来胶皮板子,上面?夹着一张白纸,霍亦瑀拿起笔签名,紧接着后面?的人把?包装精致的礼物?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发现是香水和奖牌,奖牌有?点眼熟,就是前不久屏幕上的选手佩戴上的那个。
我不由歪头看?向霍亦瑀。
“我两个都选了。”他说,“你的投资也没有?亏。”
属于?第一的获奖证明落进我的手里。
那么另一个呢?我拿起香水,发现后面?还有?一张明信片,打开一看?,写着不懂的鸟语。
等我看?完,霍亦瑀抽走我手里的卡,盯着看?了下,转手丢进垃圾桶里,哼笑道:“香水是主办方送的,你不喜欢可以?丢了。”
我才不丢呢,我要拿去卖了。
看?着我把?东西收好后,他问道:“今天开心吗?”
“好玩。”我说,“但是没有?上次好玩。”
霍亦瑀替我推开门,嘴边浮现出?笑的弧度,状似可惜地叹了口气,随口道:“因为没有?遇到讨厌的人吗?”
走到大厅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我对下次约会有?新的想法。”
我也停了下来,好奇地问:“是什么?”
他不肯说,像个神秘兮兮的魔术师,故作玄虚:“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但我肯定你会喜欢。”
霍亦瑀哪里都比柯觅山好,但在说意味不明的话上,他们达成了一致。
男人可能都有?爱点爱秀的病。
我说:“我还以?为你会比柯觅山忙。”
“真遗憾,想要到达我这样,他可能还需要再努力个十年。”
霍亦瑀笑容温和:“我可以?给你的,他永远给不了。”
“你说过等价交换。”我摸了摸下巴,思考道,“那你想要什么。”
他低下头,朝我靠近了些,靠近点我就告诉你。”
在我凑近时,他压低声音说:“不要着急,我已经在行动了,很快就能得偿所愿。”
温热的呼吸擦过耳畔。“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转头。”他突然说。
“你讨厌的人来了。”
薄荷气味率先渗了过来,带着一股无形的凉意。
几天不见?的宗朔站在一位女士身边,脸上挂着笑,在看?到我的时候,笑意淡了一点,转眼看?向我旁边的男人。
“你的老板。”
霍亦瑀轻笑:“他在工作呢。”
我怎么不知道还在外陪服务了,难不成我走了,他就立马开发出?新的玩法了吗?
我看?向宗朔的眼神逐渐刻薄。
他旁边的女士停下脚步,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然后来到我们前面?,态度熟稔地打招呼。
霍亦瑀颔首,视线扫过宗朔。
女士笑了下,自然地说:“柯总的建议,我带出?来玩玩,没想到正好碰上你了,我还以?为颜升会在你旁边呢。”
“他忙呢。”霍亦瑀笑道,“都是朋友嘛,带谁不一样呢。”
女人状似恍然大悟,温和地看?了我一眼,礼貌地告退:“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下次见?。”
“下次见?。”
女人先走,宗朔不作声色地跟了上去,路过时,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眯起眼睛,不带情绪地笑了下。
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霍亦瑀低下头,在我耳边说:“说起来你的老板我认识。”
“大学的时候,他和我是同学,不过经过这么多年,没想到他去开男公关店了。”
“他居然搞新服务。”
我郁闷道:“怪不得最?近这么安静。”
“正常嘛。”
霍亦瑀收回视线,“人总是会变的。”
赛车比赛结束后,他送我回家。
路上,我的手机弹出?消息。
[宗贱朔人]:今天晚上来吗?
[宗贱朔人]:不上班,总可以?上人吧
可是他都被?包了,怎么还让我去啊,有?点意味不明。
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我身上,霍亦瑀正在看?着我,他的视线向下,落在我的手机上。
“树挪死?,人挪活。”
他说:“你有?想过去其他地方吗。”
我指了下自己,疑惑道:“我看?上去像是会立马跑路的人吗?为什么都这么说。”
“嗯。”他打量着我,“你看?上去不应该只?待在一个地方。”
“可是不想诶。”
“先别急着反驳。”
霍亦瑀弯起眼睛,笃定道:“说不定很快你就会改变想法。”
车行驶至楼下,浅色的瞳色愈发的亮,车内灯光晦暗,他接近我,手掌覆盖在发光手机屏幕上,一字一句说:“从现在开始期待,好吗?”
我看?看?他,又看?看?手机,点了点头。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不去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有?更感兴趣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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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又来迟了,哎哟喂我有拖延症[爆哭]
我要再解释一下宗朔的心理了
首先他对小咚看上去很好,是因为此人很装,而且喜欢施舍别人,被别人需要的感觉,不觉得他跑去跟高中生玩很诡异吗(!),之前做过一段时间的天之骄子,然后突然破产,自尊一直很高,当男公关也要当顶尖的(?),当初开男公关店是和几个人朋友开玩笑,但破产之后就不是朋友了,在恶意的眼光里选择一路走黑,觉得自己选择了独特的生活方式,虽然没有以前好,但还是很好(在骄傲什么)
遇上小咚后,觉得被需要了,在小孩面前装波大的,也可以跟咚玩暧昧,觉得自己可宠了,但等来到店里之后,他的控制欲就暴露了,尤其喜欢监控,知道咚和泉之后,觉得有点膈应,但维持着年长者的“大度”,等咚把拙弄进医院后,立马觉得自己被需要了,又开始爽,他的占有欲比较低,但这个时候上涨了,成为跑友后想法也和以前有区别,觉得两个人才是最亲的,可以包容咚做任何事,觉得自己很“大度”,结果咚搞出新的人,还不是店里的,一天不回消息有点怒了,惹到大人物导致伤害自身利益,彻底怒了
现在是冷了几天发现竟然不来了,心里有点凉,打算给彼此个台阶下(损招)
(出现在赛车场是宗因为上次的事赔罪,柯谷菱让朋友为难他一下,对她来说就是不爽就做了的事,没什么意思,反正就是随手整了这个男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