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对于我这种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懒人?来说?,要?找到H市顶尖的男公关店,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决定集思广益,给?所有?在H市的人?员群发送了咨询消息。
最先回我的还是邛浚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闲人?。
[邛浚(保持警惕)]:诶?男公关店吗?
[邛浚(保持警惕)]:真可惜, 我已经金盆洗手不?做中介啦, 不?过你要?是想赌马赌车, 随时欢迎!给?你打五折,最近行情火爆哦~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什么时候还钱
[邛浚(保持警惕)]:随时恭迎(小熊跳舞.gif)
问他也白问,还不?忘见?缝插针打广告,邛浚绝对是我见?过对金钱最执着的人?。
其实?那点钱我本不?在意, 但看他这么努力钻营,不?知怎的,我也开始珍惜起自?己的钱包了, 仿佛回到以前的吝啬时光。
但物是人?非,他也不?再是我记忆里那条朴素的内裤了,毕竟如今的我,只穿高定。
[柯觅山(还没打脸)]:……
[柯觅山(还没打脸)]:学妹, 我以为你至少懂得什么叫隐私,这种事就不?要?来问我了
[柯觅山(还没打脸)]: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在装什么。
我就知道他是个?没用?的,于是又回了^^, 气不?死他。
最终, 还是颜升给?出了答案, 他果然?如所说?的那样, 是个?深谙玩乐之道的行家。
[颜升(病情待定)]:H市的话,质量最好的应该是[白马会所]
[颜升(病情待定)]:不?过,你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来问我?作为你的情人?, 我是不?是该先表示一下忮忌?
[颜升(病情待定)]:可以用?我的卡哦
这个?家伙竟然?有?男公关店的卡,难不?成他经常去吗?
仿佛听到我的疑惑,对面很快发来一条消息。
[颜升(病情待定)]:别误会,是我小姨的会员而已
是小姨的,为什么要?说?成自?己。
真是不?懂这些?人?。
不?管了,这次去男公关店最关键的是找到栾明,再顺便看看最有?名的男公关店长什么样。
我对栾明的颜值有?一定的把握,虽然?他的销量不?会是最高的那个?,但是去的店一定是最高级的。
如果[白马会所]里没有?他的话,我或许应该考虑张贴寻人?启事。
坐上前往[白马会所]的车,我百无聊赖地点开粉丝后?援会,看看最近他们在聊着什么。
除了日常声讨工作室之外,不?少粉丝还在奋力辟谣,澄清关于我要?隐退的传言。
下面的评论里,粉丝们团结一致,将那些?表达不?满的声音骂到销号匿迹。
在攻击性这方面,我一直对他们怀有?几分敬意。
虽然?一直享受着、汲取着粉丝们的爱意,但我始终无法理解,他们为何会对一个?遥不?可及的陌生人?投入如此炽烈的情感,有?种走在路上被馅饼砸中,丝毫不?敢细想到底是哪来的。
见?面会上,我常听粉丝说?他们来自?哪里,距离这里有?多?远,喜欢了我多?久,滔滔不?绝的食物气息涌入鼻腔。
可那一张张面孔于我而言,依旧陌生得如同崭新的玩偶。
他们的爱,也是崭新的、前所未有?的。
想要?理解很难,我只能将其类比于看动漫时对里面角色的喜欢。
在我看不?见?的角落,这些?情感竟能不?断发酵,膨胀成如今这般模样。
真是神奇啊,明星这个?行当?。
以前的老师们都说?错了。
其实?最赚钱的,是站出来成为焦点,依靠他人?的情绪存活,比起我需要?实?体进食,他们赖以生存的,是将情绪转化为另一种虚拟货币。
人?类与恶魔,非常非常地像,连赖以生存的养分,都如出一辙。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出现新的物种,像我一样以他人?情感为食,到那时,人?类之中便会诞生真正?的恶魔,掀起变革,将现在的地球,改造成我更熟悉的模样。
我的脑洞大开,忽然?觉得时空裂缝将我带进的不?是人?类世界,而是存在着天使和恶魔的世界的几十万年?前。
而我,就像被大货车撞了的普通人?一样,穿越到以前成为了主角。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我果然?就是主角。
司机为我拉开车门,表情略显迟疑,但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低声说?会在停车场一直等候。
从停车场开始,[白马会所]就与记忆中的[极乐世界]拉开了天壤之别。首先,它拥有?隐秘的地下专属停车场;其次,身着笔挺制服的服务生早已候在车旁,态度恭谨,服务周到至极。
引路的服务生西装革履,化了精致的淡妆,背脊挺直,笑容恰到好处地引导我步入电梯,随即拿出平板,开始介绍会所的架构。
“我们是严格的会员制会所,通常不?接待外客。只有?像您这样,有?专人?引荐的贵宾,才能成为我们的座上宾。”
“我们的服务主要?分为两种:大厅氛围体验与私人?包厢定制。根据您的需求,可以预约心仪的男伴,我们还提供节日主题活动和生日宴会策划,一切以您的意愿为准。”
他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语气温和有?礼:“那么,尊贵的客人?,您想先从哪一种开始体验呢?”
平板上罗列着整齐的男公关资料。拍摄的照片极具氛围感,向右滑动还能看到证件照般的正?面照,旁边附有?详细的个?人?介绍:姓名、年?龄、身高……乃至某个?私密部位的尺寸。
看到最后一项数据时,我不?禁有?些?讶异。
“还可以外带?”
他的笑容无懈可击,语气谦逊却自信:“当然。只要您需要?,一切皆可满足。[白马会所]是为女性量身打造的独一无二的乐园,是依据女性的梦想而诞生的。因此,我们绝不会拒绝您的任何要求。”
[极乐世界]完败!
我的心态瞬间从寻人?切换到了来都来了的体验模式。
于是,我随意点了私人?包厢,然?后?拿起平板,饶有?兴致地浏览起店内的人?员名录。
每个?人?的容貌都算得上赏心悦目,即便有?几个?科技感稍重?,也无需依靠昏暗光线来强行营造氛围。
反观[极乐世界],倒是有?不?少需要?关灯才能勉强入眼的男人?。
我甚至怀疑,宗朔是为了凸显自?己,才故意招聘那些?歪瓜裂枣。
可惜了。如果他没有?锒铛入狱,或许能在这里混个?销冠当?当?。
我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也没找到熟悉的面孔,却发现一个?与栾明有?几分相似的人?,他留着很长的刘海,眼神怯生生地望着镜头。
赖杨,身高192,年?龄18岁,加入[白马会所]不?足一月,还是个?新人?,旁边贴心地备注着:羞涩款,适合有?处男情结的客人?。
哦,还是个?处男。
我点击他的名字,成功完成了预约。
包厢也比[极乐世界]的宽敞许多?,中央甚至有?一个?类似舞池的区域,立着一根含义不?言自?明的钢管。
后?方的大屏幕上舒缓地播放着流行歌曲,一名衣着暴露的男子正?在其中扭动身体。
不?多?时,名叫赖杨的男公关低着头走进了包厢。
现实?中的他,与栾明更为相像了,那副羞涩腼腆的模样,像极了高中刚毕业时的哥哥。我招了招手,他眼睛一亮,激动又克制地挪到我身边。
我对男公关的服务流程并不?熟悉,虽然?围观过猪跑,但是只是观察着男公关们的勾心斗角,现在身边只有?一个?,也没人?可斗啊。
通常来这里,该做些?什么呢?
赖杨在我身旁坐下,局促地盯着自?己的膝盖,高大的身躯几乎要?蜷缩成一团。
他偷偷瞥了我几眼,脸颊绯红,又迅速低下头玩弄自?己的手指:“客、客人?,您想喝点什么吗?”
我盯着他,仍在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按理说?,来这种地方的人?都是为了聊天解闷,但只有?我们两个?独处一室,究竟该聊些?什么?
原本的新奇感,在见?到他本人?后?,迅速变得索然?无味。
原来,就是两个?人?面对面干坐着啊。
好无聊。
我低下头开始玩手机,将身边的男公关彻底无视。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沉默地为我倒酒,却因为手抖不?小心碰倒了酒杯,慌忙跪在地上擦拭。
当?我看向他时,他的脸已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几乎快要?哭出来,这一刻,这张脸与栾明再无半分相似。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擦干净!”他结结巴巴地道歉,手指沾上了深红的酒液,宛如沾染了鲜血。
栾明,从未这样哭过。
我看着他用?颤抖的手擦拭桌面,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垂着头,仿佛随时会崩溃。
刚想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即将发作,包厢的门却被推开了。
“哇哦。”
来人?唇角勾着熟悉的笑意,目光在我和跪地的赖杨之间流转,语气意味不?明:“希望没有?打扰到二位的雅兴。”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跪在我脚边啜泣不?止的男公关,将此刻的场景衬托得如同某种特殊癖好的现场。
这不?就坐实?了我S的身份了吗?
我立刻弹开,抢先澄清:“都是他自?愿的,我什么都没做。”
颜升歪头笑了笑,金发在灯光下晃眼:“放心,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男人?。”
他穿着宽松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之前见?过的那条项链,比起地上跪着的赖杨,他本人?反倒更像这里的头牌。
他慢悠悠地踱到我身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瑟瑟发抖的赖杨:“怎么点了个?新人??这种的,很难提供情绪价值。”
“看他顺眼而已。”
闻言,颜升的视线落在赖杨脸上,一寸寸地仔细端详,随即迟疑地嗯了一声:“你喜欢这种类型?和霍亦瑀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赖杨下意识望向我,眼神里流露出求救的信号,桌上的酒渍还没擦干净,他仍维持着弯腰跪地的姿势。
这副模样,像只刚落地、瑟瑟发抖的羊羔。
我忽然?觉得,或许应该点个?销冠来试试。
赖杨的眼神逐渐暗淡下去,重?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紧握的拳头。
我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手机屏幕:“只是顺眼而已。”
颜升轻哼一声,转而望向我,状似无意地说?道:“来了这么久,也不?见?你玩什么,觉得无聊的话,可以找我啊,我最近闲得很。”
“天天见?面,你不?嫌烦?”
“那你呢?已经很烦霍亦瑀了?”他反问,带着试探。
我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霍亦瑀的脸,倒也没有?生出多?少厌烦,他如同流水,早已无声渗入我生活的缝隙。
像是冬天穿上厚袜子那么顺理成章,是生活的必需品,所以厌烦什么的,完全没想过。
我没回答,颜升先开了口,自?动调转话题,调笑道:“别这样嘛,我们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要?相处,至少别这么快就腻了我。”
他抿了一口酒,笑容暧昧不?清:“我们来聊聊天吧。我可以告诉你任何事,只要?……你想知道。”
我立马问:“你的银行卡密码。”
“943275。”
他竟真敢回答?这人?的脸皮厚度果然?非同一般,而且……这股莫名的不?爽感,让我忽然?想起了邛浚。
“你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
“说?说?看,我认识的人?可不?少。”
他五年?前就在国外,最近才回来,怎么可能认识邛浚。
“你会认识一个?到处兼职的中介吗?”
我补充道:“很穷的那种,可能住在天桥下面。”
他眯眼思索片刻:“记忆里没有?这号人?物,我认识的人?,最起码也该体面些?。”
我:“你是在看不?起他?”
“一个?我都不?认识的人?,”他坦然?承认,“确实?看不?起。”
说?到这里,他的高傲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
“像这种人?,早已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即便有?,也只是无足轻重?、转眼即忘的角色。”
他晃着酒杯,语气轻慢:“你应该提升一下自?己的社交圈,多?结识些?有?用?的人?。”
“用?他们来做什么?”
我只知道吃和拿钱,现在吃的够了,钱也够了,我是个?懂得知足的恶魔。
他说?:“名气、资源,还有?财富,社交能为你铺平很多?道路。”
我想了想,觉得他是爹瘾犯了,尽说?些?没用?的东西,于是耸肩说?:“我更希望他们自?己来到我面前。”
颜升垂眸凝视我,忽然?低笑起来:“也可以,只要?你坐在这里,自?然?会有?人?源源不?断地涌来。”
说?完,他的视线转向一旁,落在那仍跪着的男公关身上,当?我看去时,赖杨猛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握成了拳。
“嗯……像这种人?,本就不?该出现在你的世界里。”
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脸,也长得一般般嘛。”
在他的点评中,赖杨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还可以吧。”我说?。
毕竟栾明和我长得有?几分像,他又长得和栾明有?几分像,所以不?可能不?好看。
颜升盯着我看了几秒,又瞥向赖杨,摸了摸下巴,开口道:“但他在这里,实?在碍眼。”
他随即命令道:“出去吧。”
赖杨僵硬在原地,视线如受惊的蜗牛触角,在触碰到我的一瞬猛地缩回,他踉跄着站起身,勉强维持着姿态,跌跌撞撞地挪出了包厢。
“好玩吗?”颜升转回头问我。
“不?好玩。”
我打了个?哈欠,继续摆弄游戏:“原来就是干坐着聊天,一点意思也没有?,我还是喜欢更刺激的活动。”
旁边人?的笑了声,像是是丝绒蛋糕般的声音说?:“那下次来找我,我带你去玩点有?意思的。”
屏幕里的角色跳过斜坡,终于抵达对面,我夸赞一句:“果然?是荤素不?忌的厉害。”
“?”
颜升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什么意思?”
“荤素不?忌啊。”我重?复道,语气认真,“霍亦瑀说?的,你荤素不?忌,很会玩。”
闻言,他嗤笑一声,用?手支着下巴:“我早该想到的。霍亦瑀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主,居然?在你面前这样造谣我,我从来就不?是什么荤素不?忌的人?,硬要?说?的话,我可是个?绝对的——素食主义者。”
“虽然?见?过猪跑,但我只吃草,我这个?人?在感情方面可是很保守的。”
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反倒是霍亦瑀,知人?知面不?知心。”
“千万别被他的表象骗了,只要?有?利可图,他对任何人?都能下得去狠手。”
颜升冷笑道:“能把所有?有?血缘关系的亲戚统统赶出国,也能毫不?犹豫地对朋友捅刀子,像他这种人?……说?是毒蛇,也不?为过。”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格外咬牙切齿,仿佛亲身领教过那份狠辣。
我好奇地问:“你被他捅过刀子?”
怪不?得邛浚说?让我捅他一刀,原来真有?人?捅过。
一切都有?迹可循!
“差不?多?吧。”
颜升语气幽幽,带着几分表演性质的哀怨:“我只是个?可怜兮兮的草食动物,被捅了也只打落牙齿自?己吞。哎,要?不?你来帮我主持公道,报个?仇?”
“不?要?。”
我拒绝得干脆利落:“你只是个?小三,认清自?己的地位好吗?”
他顿时笑弯了腰,几乎将重?量靠在我肩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我:“你真是太有?意思了,我可能……快要?喜欢上你了。”
我推开他的脑袋,他却像块牛皮糖似的又黏了过来,新奇地把玩着我的手指,显得兴奋不?已。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映出霍亦瑀的名字。
颜升带着看好戏的笑容,看着我接通电话。
“在哪里?”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在外面。”
“……”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传来。
“最近这几天我不?在家,你要?注意身体,不?要?总是熬夜,对身体不?好,如果有?问题就给?保洁讲,要?不?然?给?我发消息……”
恰在此时,颜升忽然?低头,轻轻咬住我的指尖。
他眯着略显狭长的眼,睫翼投下细密的阴影,红色的舌尖若隐若现,不?动声色地将那条项链塞进我掌心,用?口型无声说?道:喜欢吗?
这副模样完全符合男公关店的主题,就是口水有?点脏。
我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瞬。
“小冬,快点回来吧。”霍亦瑀的声音再次响起,平稳依旧,“司机也想早点下班。”
“嗯?……嗯。”
我有?些?心不?在焉地应道,抽出手把口水擦在颜升的衬衫上。
对面沉默了片刻,挂断电话。
我刚放下手机,颜升便松开了手,笑得歪倒在沙发上,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快回家应付他吧,忮忌的男人?可是很可怕的,这幅表现,肯定是生气了。”
回去是肯定要?回的,但我必须纠正?他话里的错误。
胡说?八道,霍亦瑀为什么要?生气?
他明明在公司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空管我,他出差去了,根本不?在家。
颜升挑眉,意味深长地反问:“真的吗?”
我:“当?然?是真的。”
他为什么会骗我?有?什么用?吗?
我深以为然?。
-----------------------
作者有话说:这个富哥还在测试中(在测试什么)
翻阅大纲,发现爽的都在后面,我的进展好慢,如果能每天写一万字的话(幻想),窝好想完结(!)
窝今天特别倒霉,竟然有人偷窝的外卖,窝要诅咒他吃了拉稀窜肚子一周生病,窝要向外卖小偷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