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 上班啦!
车千亦坐在我?对面,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几乎要蔓延到脸颊,镜片后的双眼布满血丝,带着一股近乎麻木的死气, 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屏幕, 手指飞快地敲击, 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工作?。
上班第一天,她?已经有点活人微死了。
我?悻悻地收回想要捣乱的手,看向窗户外,陷入了奇妙的思考怪圈。
虽然拿到了私人飞机, 但是我?又回去工作?了,这是不是相当于还是我?自己买的私人飞机,而不是我?从霍亦瑀身上薅到的?毕竟我?的经纪公司是他入股的, 我?赚钱他也能分到啊。
我?越想越有道理,深感?霍亦瑀此?人的城府之深。
就一个私人飞机诶!对他来说洒洒水吧,他加点班怎么了?
我?不由开?始想念栾明。
人与人之间从来不存在无条件的奉献,霍亦瑀的准则很清晰:你给我?什么, 我?才给你什么,一切必须你来我?往。
但是他到底想要什么?我?在他身边还不够吗?
像这种不缺钱的有钱最难搞了,好像钱已经填平了一部分欲望,剩下的就需要追求更?深的、无法得到的东西, 说不定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
还是栾明好。他总是沉默的, 因为?不想要求我?什么, 而站在旁边。
但他总会?固执地把他认为?好的东西塞给我?, 即使那些东西对我?毫无用?处。
人类大概就是这样的生物,违反天性的同时也不得不顺应欲望。
现在我?也有钱了,是不是该学习他们, 追求点根本得不到的东西?但仔细想想,好像什么都可以得到。
前往综艺拍摄地的路上,我?开?始了人生思考,填饱肚子之后,总得有点精神追求吧?那我?到底要什么?
要不然……搞点颜色看看?
我?咂咂嘴,猛然惊觉自己竟然素了这么久,我?可是个恶魔诶,不该银性大发,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吗,我?的色欲呢,谁偷走了我?的色欲。
果然吃太饱就什么也不想干,吃不饱什么都想搞。
霍亦瑀是个克制的人,最近又忙于工作?,根本无暇他顾,而颜升前脚刚说要当小三,后脚就人间蒸发了。
念头一起?,心?底便开?始蠢蠢欲动,我?直接给颜升发消息。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在干嘛?
[颜升(病情待定)]:想我?了?最近有点小事要处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正?琢磨着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我?呢
[颜升(病情待定)]:不过托你的福,正?好也要解决了
[颜升(病情待定)]:下次再?来履行下小三的义务吧^^
仅仅一句话,他就能顺杆爬上来,不得不说,很合我?的胃口,长相也是,把欲望写在脸上的人,总比内敛的人更?能激起?我?的兴趣。
这种感?觉像是一条崭新的内裤!
而旧内裤仿佛心?有灵犀般收到了召唤。
[邛浚(保持警惕)]:不是说要玩吗?怎么又回去工作?了?你对你的好朋友真坏啊,连工作?消息都不通知一声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可以在私生群里看啊
[邛浚(保持警惕)]:那我?作?为?好友的专属福利呢?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没用?的人不许跟我?说话
对面竟然没有保持秒回的传统,回复速度罕见地慢了几十秒。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哭了?
[邛浚(保持警惕)]:真的哭了(小熊流泪.gif)
[邛浚(保持警惕)]:(图片)(图片)
第一张图片里,顶着一头卷毛的邛浚戴着帽子,用?手在脸颊旁比划出?两条泪痕,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只看到努力向下撇的嘴角。
他还是戴着那天那顶帽子,疑似在装酷。
第二张是看不出?地点的风景照,像是在某栋别墅的花园里,闲情逸致地拍了张天空,角落能瞥见屋顶的尖角。
这家伙是在向我?炫富吗?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天上好空啊,感?觉少了点什么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少了我?的私人飞机。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我?一口气将相册里所有与飞机相关?的图片都发了过去。
本想着他会?羡慕不已,对着手机流口水,结果这人的脑子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大白天就开?始说胡话。
[邛浚(保持警惕)]:你会来看我?吗?
[邛浚(保持警惕)]:我以前有个梦想,有一天我?的梦中情友在万众瞩目中出?现,开?着七彩私人飞机来接我?
[邛浚(保持警惕)]:我知道这个人就是你(小熊捧脸.jpg)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喝点脑白金吧,年纪轻轻就老年痴呆了
[邛浚(保持警惕)]:(小熊哭泣.gif)
[邛浚(保持警惕)]:那我?把自己挪过来吧
过来什么?
我?发了一串问号,但这人再?也不回复了。
窗外的风景逐渐从高楼大厦过渡到自然风光,当我?抬头望去时,一片低矮的、蘑菇般的建筑群映入眼帘。
这次拍摄的综艺名叫《乡见你》。
车千亦在上车前简单介绍了主要流程,无非是一群人坐在田埂上聊天,偶尔比赛干农活、做饭,或者跟村民互动。
至于我?为?什么会?来?因为?这个综艺最近很火,我?记得之前的邀请都被推掉了,但他们仍然坚持不懈。
比起?那些需要东奔西跑的综艺,这个还算轻松。
对面的车千亦短暂地放下手机,叹了口气叮嘱道:“等下开?拍前编导会?讲解今天的主要拍摄内容,时间紧,不会?很长,你认真听,拍摄时别突然跑出?摄像机范围。”
“我?也没别的要求了,你就当出?来玩吧。”
我?也跟着叹气:“工作?啊……完全不想工作?。”
车千亦一脸死气,工作?时她?和手机合体,已经变成为?手机勇士,可能只有睡觉才能解体。
她?继续查看手机上的消息通知,通常参加一个活动,她?得加好几个群。
有人的地方就有群,有群的地方就有工作?。
我?深以为?然,庆幸自己不用?加群,在闹哄哄的消息里寻找工作?任务。
车驶入村庄,外面齐刷刷地站了一排摄影师,不远处还围着一群衣着朴素的村民。
刚下车,立刻有人围上来,引着前往临时准备室。
熟悉的化妆台和刺眼的灯光,突兀地出?现在村庄环境里,在井井有条的准备事里,许多人走来走去。
化妆师很有专业素养,紧闭着嘴一言不发,在他动作?时,我?注意到他那条紧抿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但手上的动作?依旧很稳。
车千正?在和工作?人员交涉,从镜子里看去,她?表情严肃,与车里唉声叹气的模样判若两人。
综艺我?也拍过几次,每次都当作?公费旅游,不同的综艺有不同的编导,初次接触时,其实和拍电影、电视剧差不多,都是按剧本来。
起?初,我?的剧本很长,后来就只剩薄薄一页,基本不再?对我?提什么要求。
至于粉丝们的心?情嘛。
他们似乎既不喜欢我?参加综艺,又想多见见我?,永远在想看和不想看的两个极端间反复横跳。
今天,也随便混过去吧。
化妆师很快结束了工作?,但手里拿着刷子在附近徘徊不去,时不时透过镜子偷瞄我?。
从一进门,我?就闻到了混杂的食物气息,在这个单独的空间里,各种气味逐渐变得浓郁。我?一般不喜欢吃太杂的东西,容易闹肚子。
一股特别强烈的气息吸引了我?的注意。
当我?抬头看去时,正?好对上镜中化妆师的视线,他立刻低下头,假装整理化妆包里的工具。
我?不由眯起?眼睛,这股气息说不上来的熟悉,但琢磨不住,不像是我?曾经进食过的。
在我?的注视下,化妆师的呼吸变得急促,忍不住转过身,背对着我?。
“结束了吗?”车千亦打断了我?的思绪,将手里的台本递给我?,“等下还有几位嘉宾到场,你可以先出?去跟前辈们打个招呼。”
我?接过那薄得像样的台本,目光扫过上面的字句,没把她?说的见前辈放在心?上,继续思考着。
情感?如此?强烈的人,肯定是我?的粉丝啦。
介于他还没有其他举动,我?也自然地无视了,工作?的地方出?现的粉丝一般不会?做出?过激的事,最多事后来要签名合照。
在拍摄场地遇到情感?浓烈的粉丝,再?正?常不过了,气味熟悉的原因,大概是他来过几次粉丝见面会?吧。
准备室里人员进进出?出?,气息越来越混杂,熏得我?头晕,我?索性直接起?身出?门。
车千亦跟在我?身后,关?切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里面太闷了,我?出?去透透气。”
今天天气很好,天空是洗过的湛蓝色,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
拍摄地点选在农村,放眼望去是大片绿色的农田,远处是绵延的矮山,一路蔓延到天际。
围观的村民已被工作?人员疏散到一旁,不远处聚着一群人正?在交谈,看架势像是导演、编导和综艺里的常驻前辈。
社交是不会?社交的,因为?众所周知我?的人设是性格怪异和疑似自闭症,所以想做什么怪事都可以。
我?秉承“只要我?不看他们,他们就看不见我?”的原则,从他们身边溜过,朝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走去。
那处树荫下坐着几个玩耍的孩子,旁边还躺着一只慵懒的大黄狗。
我?的靠近惊动了他们,地上的黄狗立刻站起?来,冲我?“汪”了一声。
这模样让我?想起?霍亦瑀养的那只黑狗,皮毛油光水滑,眼睛是罕见的浅红色,远看像头狼,最爱啃骨头,没事就喜欢躺在我?脚边舔啊舔。
但因为?年纪大了,前阵子生病,被送去了宠物医院,霍亦瑀还专门派人照料它?。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它?了。
黄狗叫了几声,被旁边的小女孩咚地敲了下脑袋,终于安静下来,呜咽着,伸出?舌头讨好地舔她?。
被小女孩推开?后,它?慢悠悠地踱到我?腿边,嗅了嗅,然后就地一滚,露出?了雪白的肚皮。
“你要摸摸它?吗?”小女孩眼睛亮晶晶地问我?。
我?刚想伸手,车千亦幽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刚做完造型,至少等开?拍之后再?弄脏,行吗?”
“农村的狗虽然看着干净,其实摸上去全是灰,不如先等等,录制完节目想怎么摸都可以。”
旁边跟着的节目组工作?人员连忙打圆场,笑着说:“就差一位嘉宾了,等他到了,我?们就可以开?始拍摄。”
“我?还没遇到过要等人的情况。”车千亦一边看手机一边说,“这位的来头很大?”
工作?人员一脸愧疚,不停道歉:“下次一定不会?了!这次也是突发状况,我?们都没料到……”
她?回头瞥了一眼,声音更?低了:“编导那边事先也不知道,现在都在商量对策呢,哎,也不知道赞助商为?什么突然要塞人进来,全是计划外的事。”
什么?还有比我?更?皇族、更?带资进组的人?
我?不禁对最后那位嘉宾产生了些许好奇。
台本上只写了我?需要参与的活动,连前辈的名字都省了,自然看不到其他人。
地上的黄狗得不到抚摸,扭了扭又站起?来,去烦旁边的小孩们。
孩子们和狗嬉笑打闹成一团时,我?趁机占了他们的宝座,悠闲地坐在树荫下,欣赏眼前大片大片的绿色。
台本上的活动包括开?场闲聊、田间劳动和最后的包饺子聚餐。
田间劳动……看来是要下地了。
我?的目光移向不远处正?在甩着尾巴、悠闲吃草的牛。
正?当我?看得出?神时,一个打闹的孩子摔在我?脚边,他瘪着嘴想哭,却被警戒线外的一个村民喊了一声,只好拍拍灰,皱着脸走了过去。
那村民严厉地训斥了几句,拉着孩子往家走去,其他孩子也陆续被家人叫回。
这场景,莫名像极了放学接孩子。
我?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脑海中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
但我?没有抓住它?们,任由它?们溜走。
过去太久的事,没有回想的必要啦,而且以前在乡下的时候,还是首充六块阶段前,过得苦不说,小孩的身体还限制行动,每天都要被人抱来抱去。
头顶的树叶郁郁葱葱,一阵风吹过,掀起?窸窸窣窣的声响。
阳光穿过树叶,将它?们染上金黄,透过的缝隙形成光斑,摇摇晃晃地落在脸上。
我?抬手遮住晃眼的光线,慢悠悠地用?台本给自己扇风。
耳边传来汽车驶近的声音。身后的工作?人员提高了音量,带着如释重负的语气喊道:“他们来了!总算到了!”
我?转头望去,只见一辆白色面包车驶过警戒线,气势十足地停在了空地上。
车门滑开?,走下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等等,这不是泉卓逸吗?
他改行当明星了?
不远处的人视线异常敏锐,几乎立刻锁定了我?所在的方向,期期盼盼地望过来。
甜腻的气息隔着老远飘入鼻腔,但似乎有些不同,在那熟悉的甜腻之中,混杂着另一股柔软的、令人怀念的气息。
我?尝出?了棉花糖的味道。
紧接着,另一个人从泉卓逸身后的车厢里走了出?来。
他身姿挺拔,头发修剪得利落,穿着打扮与记忆中截然不同,仿佛经过精心?打磨,显露出?内里的光华。
阳光落在他身上,为?那小麦色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浅金。
他看向我?,眼中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退去,最终化作?一个了然、温和,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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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锅大乱炖全来了,进行一个爆炒(颠锅)
拙拙的脑子和他哥一样有坑,每次都把普子当礼物送(何意味),普子也是过上好日子了,窝最怜惜的是普子,一家三口里的狗永远在受伤害,让窝们一起爱护动物[猫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