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他?们俩到底谁是明星?
我有点震惊,怎么有人跟我同?一个职业,而且还从没遇到过,那得?糊成啥样啊。
车千亦眉头拧成疙瘩, 语气里满是疑惑:“两个人?”
“有一个人好像是赞助公司那边的, 听说还是公司的领导,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出?。”
工作人员忍不住嘟囔道:“真?的,模特来掺和什么综艺啊,真?是活久见……等等!他?们怎么朝我们走过来了——”
泉卓逸步子迈得?又大又急,三两步就冲到我面前站定, 西装熨得?笔挺,没有五金挂件,也没有耳钉唇环, 看上去尤其的精英。
他?的模样比起以前来说成熟太多,总让我觉得?这人不是他?,不应该叫做泉卓逸。
发型打理过,五官倒是没怎么变。
泉卓逸看向我, 视线相碰时立马弹开?,垂着眼睛,捏紧的手指逐渐放开?。
他?抿着唇,干巴巴地?说:“我把他?带来了, 你不要生我的气, 好不好。”
五年过去, 他?对我的认知依然?很诡异。
但见到浦真?天确实让我惊喜, 见到他?,就意味着能找到栾明的下落,这简直是天降馅饼。
果然?像霍亦瑀说的, 该出?现?的人自会冒头,用不着我费心去找。
如果他?想出?现?的话,早就应该出?现?在我面前了。
“小冬。”
浦真?天跟在他?身后?,声音有点低沉,他?的模样和记忆中有了区别?,一个光鲜亮丽,一个灰扑扑,简直就是城市美容狗和乡下小土狗的区别?。
这幅时尚人士的打扮让我非常新奇。
以前在[极乐世界]他?都没有这样打扮过,或者?说,没有这种气质。
我忍不住围着他?转了一圈,新奇地?打量他?:“你居然?当?模特了?哇,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男公关们纷纷上岸,看起来未来光明,当?模特也很赚啊,虽然?比不上明星,但未来可期。
等等……他?当?的是正经?模特吗?
还没等他?回答,车千亦拧着眉拉住我:“什么情况,你认识?”
“是以前认识的人。”我挥挥手,“霍亦瑀知道啦。”
她仍然?不放心,抱臂站在一旁盯着我们。
泉卓逸见状开?口:“既然?霍亦瑀知道,你也不用一直守着,我们不会做什么。”
车千亦看看他?,又看向我,我坦然?地?点头,她的目光仍然?逡巡着,最后?才松开?紧绷的神经?,推了下眼镜。
“既然?这样,那你们可以聊一会,但是距离拍摄开?始也不早了,至少看看台本?吧。”
工作人员立马应声:“我去拿!”
说完一溜烟跑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窒息。
车千亦又停留片刻,终于转身走远。
待周围空出?一片区域,我率先坐下,拍拍身旁的椅子,眼睛发亮地?招呼浦真?天:“快坐快坐!”
浦真?天抿嘴笑,眼角弯起时浮现?熟悉的生涩感?,高挑的身躯小心翼翼蜷进椅子,瞬间褪去时尚外衣,仿佛又成了那个在出?租屋里笑着的人了。
我的印象还停留在他?穿着又土又俗的红色西装上,总是一副无所适从的模样。
泉卓逸也拽过凳子,别?别?扭扭地?蜷曲腿坐下。
“你怎么当?模特了?”
我好奇地?问:“一个月能赚多少啊?”
“他?前几年才当?的,除了接广告就是走台,也就走了几次,一个月能赚几万就不错了。”
泉卓逸抢先回答,眼睛亮亮地?看着我,但我看过去时,他?又别?开?眼,把头垂下,盯着地?上的树叶。
“那你又在干嘛?”
他?愣了下,下意识抬起头看我,嘴唇轻抿,唇角下方还保留着唇环摘下的浅痕,淡淡的,像是被蛇咬过留下的疤。
“我回公司了。”他?低声说,“在我哥手下做事。”
“一个月能赚多少?”
“嗯……没算过。”
他?顿了顿,急忙补充:“每月经?手的流水有几千万。”
我摸了摸下巴,几千万,看来还是我最赚了,一次全球巡演能赚接近九位数。
“小冬。”
温醇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浦真?天双手搁在膝上,目光柔和,他?的瞳色也是浅褐,却?不像霍亦瑀那样过于刺眼,而是像融化的蜜糖,暖融融的。
他?说:“你过得?好吗?”
“好啊。”我不由得?意地?说,“我可会赚钱了,再过几天买大房子,你必须来参观,保证最豪华,可以亮瞎你的眼。”
“那就好。”
他?喃喃自语,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捏紧又松开?。
空气突然?安静。
泉卓逸的视线在我和浦真天来回看,他?微微皱着眉,但始终不敢说话,也保持着莫名其妙的沉默。
最终还是我打破沉默,问浦真天:“栾明呢?”
“……”
浦真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光斑散漫地?洒在脸上,时而晃动而过。
他?张了下嘴,但吐不出?一个字,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才冒出?一句:“你应该叫他?哥。”
“才不要嘞。”我撇着嘴说,“他?都不来找我,我决定叫他?的本?名,最好能把他?气到。”
“可是他?又听不到……”
我朝着说话的方向瞪了过去,泉卓逸唔了一声,可怜兮兮地?垂着头,西装裤蹭在地?面,起了一层灰。
他?耳朵上干干净净的,以前挂满的耳钉、耳骨钉全没了,看着怪不习惯的。
我还更?喜欢他?叮咚响的时候。
泉卓逸偷瞄我,用力咬着下唇,他?似乎难以忍受我的视线,抬手握住后?颈,呼吸渐渐加重。
“我们说点其他?的吧。”
浦真?天出?来打圆场,唇角漾起一点柔和的弧度,“其实我是你的粉丝,所有歌都会唱,要是告诉别?人我认识你,肯定没人相信。”
我大手一挥:“我给你签名,看谁还敢质疑!”
“不过你可别?拿出?去卖了。”
他?笑了下,说好。
周身那股格格不入的拘谨悄然?消散。
我终于知道他?哪里变了,他?似乎终于成为了这个城市的一员,生涩、厚重的不适应感?没了,现?在他?应该是城市户口。
但眼睛还是像小黄一样。
我瞥见不远处摇尾巴的大黄狗,心念一动,对着它嘬嘬嘬几声,大黄狗耳朵立刻竖起,欢快地?奔来,尾巴摇成螺旋桨。
但是我不摸它。
它用湿鼻子拱我,我立刻拍打衣摆倒打一耙:“看你干的好事!把我衣服都弄脏了,要赔的知不知道?”
可惜大黄狗听不懂人话,还想往我身上蹭,旁边的泉卓逸起身想把它赶走,但是浦真?天却?先动了。
他?的手放在大黄头上,揉了揉狗脑袋,把它顺得?服服帖帖,吐着舌头喘气,跟笑似的。
我看看狗,又看看他?,点头道:“果然?像。”
泉卓逸附和道:“对,真?的很像。”
浦真?天笑容加深,一没注意就用摸了狗的手摸后?脖颈,傻愣愣地?说:“真?的吗?”
“笨蛋。”我掏出?兜里的纸丢过去,“它很脏的。”
很脏的大黄还在脚边蹭来蹭去,想去蹭泉卓逸的时候,被他?弹跳躲开?,很嫌弃地?避开?了。
闹腾半晌,大黄终于知道附近只有狡诈的人类,于是甩甩尾巴走了。
我收回目光,好奇地?问:“你们俩怎么一起过来了?”
“公司赞助。”
泉卓逸看了下浦真?天,单薄地?说:“他?最近缺活动就来了。”
我:“可是,你是中途塞人吧。”
泉卓逸愣在原地?,半晌后?才闷闷地?嗯了一声,抬眼看我,又盯着脚尖。
他?说:“我想见你。”
“所以就做了这种事。”
但是他?是怎么知道我要参加什么活动的?难不成也是私生饭吗?
可看他?这唯唯诺诺的样子,又觉得?他?没这个胆子,就算当?粉丝,估计也是那种只会默默买专辑,连演唱会都不敢靠前排的人。
五年过去了,如果不是碰巧遇到他?,他?是不是压根不会来找我?
真?奇怪,这些人躲我像躲狂风暴雨,偏偏淋过暴雨后?,又像牛皮糖似地?黏回来。
浦真?天没说话,只是用纸擦手,擦完后?将纸团放进兜里,轻声说:“其实我应该早点来的,本?来就在H市,但是一直不敢去来见你。”
“为什么?”
“因为……”他?将字眼咽进喉咙里,弯眸笑了下,“怕你忙。”
“以前确实忙。”
我晃着脚尖:“现?在嘛,半忙半闲。”
“其实根本?不想回来工作。要不是霍亦瑀,我现?在应该躺在私人飞机上环游世界——”
我得?意地?说:“私人飞机哦,现?在我可是有私人飞机的人,什么时候都可以起飞哦。”
然?而没人注意到我所说的重点。
泉卓逸猛然?抬头,眉头紧锁:“霍亦瑀逼你工作?”
“也不是啦。”
我想了想,说:“等价交换而已。”
“……如果你不想,你完全不用待在这里。”
泉卓逸像是有点生气,眼中闪烁着不安的光,“他?不能逼你做任何事。”
“当?然?啊。”
但他?好像不懂什么叫做意愿不强烈、什么叫做随便。
“你知道‘可以’是什么意思吗?”我说,“就像说饭菜‘还可以’,不是多美味,但也不讨厌,反正也没有事,所以就做了。”
他?低下头看叶子,手放在两侧,腰背像颗笔直的树,毫无以前的松弛感?。
我觉得?他?变得?有点无趣,于是将视线转向浦真?天,得?意地?说:“下次我可以用私人飞机带你出?去玩。”
“……好。”他?点点头。
“你记得?告诉栾明,我要叫他?全名!哼哼哼,然?后?把他?反应一五一十告诉我。”
“……”
浦真?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小冬,我已经?很久没跟他?联系了。”
“你走之后?,明子也离开?了,我们……早就断了来往。”
我震惊地?睁大眼睛,那栾明人呢?他?离家出?走了?
没想到我一走,他?竟然?也跑了。
难不成是在生气?还是说出?去闯荡社会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摸着下巴开?始思考。如果浦真?天也不知道栾明在哪里的话,那这个世界上谁知道呢?我还说过要带他?去过好日子,这下好了,自动成为背信弃义的恶魔。
其实听上去很正常。
空气再次凝固。
我打量着沉默的两人,忽然?感?慨物是人非,三个人坐在一起竟然?憋不出?话,我是不是该说点笑话什么的——
一丝熟悉的气息倏然?逼近,鼻尖掠过气泡水般的刺激清凉。
我率先转头看去。
戴着鸭舌帽的人悄无声息出?现?在泉卓逸身后?,像是在观望风景似的,将手背在身后?,悠闲悠哉。
帽檐阴影下的嘴唇勾起,他?朝我竖起食指,比在嘴前。
泉卓逸仍然?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浦真?天注意到他?身后?的人,迟疑地?向我看来。
我当?然?知道邛浚要做什么,于是朝浦真?天比了嘘的动作。
然?后?在我们的注视下,邛浚掏出?一个小喇叭,飞快地?在泉卓逸耳边吹响。
“哔——!”
刺耳鸣响震彻空地?,远处工作人员纷纷张望,连溜走的黄狗都警觉地?竖起耳朵。
泉卓逸猛地?往右躲开?,瞳孔缩成一团,在看到是谁站在身后?,他?的怒意顷刻间迸发:“邛浚!”
他?愤怒地?喊道:“你有病啊,找个地?死了吧,没人在乎你这个神经?病!”
“怎么会呢。”
邛浚笑嘻嘻地?插到我和泉卓逸之间,身体黏糊糊地?往我这边靠,“我的好朋友不就在乎我吗?”
泉卓逸冷笑一声,他?冷脸时有点像他?哥,眉目清晰,攻击性极强。
“你有点脑子就应该滚远点。”
“很抱歉啊。”邛浚无赖地?耸肩,“凭借你,好像完全做不到吧。”
“嘴上说说,我也可以啊。”
他?抱着手臂,笑嘻嘻地?说:“你才是该离远点的那个,既没有能力又没有实力,什么都没有的家伙,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你——”
泉卓逸脸色骤变,拳头攥得?骨节发白,他?下意识看我,猛地?咬住下唇,但嘴边没有唇环,只能咬在肉上。
就在我期待他?会挥出?拳头时,在现?场大闹一番时,他?只是冷冷地?看向邛浚。
“搞了半天,你就是条被踩了尾巴的狗,看你可怜,我懒得?和你争。”
他?说:“被人打了还敢出?来,欠揍。”
被打了?谁被打了?
我好奇地?看向邛浚,帽檐下的阴影遮挡,看不清他?的神色,他?无奈地?摊开?手,摘下帽子。
邛浚不爽地?嘟囔着:“真?烦啊,竟然?被你发现?了,哎呀,家里有钱就是好,天生智障也能被养大。”
“你嘴巴放干净点。”
摘下帽子后?,邛浚的上半张脸犹如被人用棍棒击打过,从额头到颧骨那块青紫交加,看上去格外瘆人。
我倒吸凉气:“原来真?有报应这一说。”
“不是啦!”他?辩解道,“我只是摔了一跤。”
浦真?天忍不住说:“看上去很严重,真?的不去医院看看吗?”
泉卓逸:“看个屁,让他?直接破伤风死了算了。”
“这位小哥,你人长得?丑嘴巴也很毒嘛。”
邛浚笑嘻嘻地?将帽子戴了回去,丝毫不顾可能压到伤处,伤处让几乎睁不开?眼睛,红肿青紫,看着很吓人。
的确该戴帽子啊。我想。
“你摔得?挺惨的。”
我老?神在在地?说:“做人还是得?小心点。”
“是在关心我吗?”
邛浚眼睛一亮,手指捏着帽檐,嘴角翘得?老?高:“很快就能恢复啦,这点小伤,那个把我绊倒的树枝才更?该狠狠地?被教训一下,等回去我要把它找出?来,然?后?掰断。”
虽然?语气带笑,但他?说得?很认真?。
泉卓逸在旁边补刀:“在找到树枝前,破伤风会战胜你的。”
“哎呀。”邛浚说,“有人在放狗屁,听不到哦。”
我拍了拍腿,悠闲地?看向不远处张望着的工作人员,心中浮现?出?一点疑惑,“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进入需要经?过检查吧。”
“我说我是你朋友,他?们就放我进来了。”
“不可能。”泉卓逸冷道,“明眼人都知道你不是。”
邛浚嘟囔着用手堵住耳朵,抱怨道:“旁边一直有狗叫,好烦啊,能把他?牵走吗?”
两人互相别?开?脸,像同?极磁铁般排斥。
还是浦真?天一语道破:“这位应该是工作人员。”
“他?手里拿着工牌。”
“工牌?”
泉卓逸疑惑地?看过去,不解地?说,“你怎么会有工牌?”
“因为我在这工作啊。”
邛浚甩着手里的牌子,接着叹了口气,“其实做这种东西很容易,我只是动动手指就进来咯。”
“你竟然?敢假冒!”
泉卓逸立马起身,冷笑两声,作势要朝那边的工作人员挥手,将邛浚现?场抓捕。
但邛浚抬起手,笑盈盈地?止住他?的行为。
“真?是白痴啊。”他?说,“我能进来的话,别?人不也能进来吗?”
“我可不像你,一天只能想着一件事,脑子是个单线程。”
他?晃着手里的带子,撑着下巴说:“加入私人群的好处可太多了,不仅掌握明星的行踪,还可以掌握私人本?人的。”
他?歪了歪头,阴影下被打得?肿胀的眼睛隐隐露出?一点光,笑得?格外瘆人
“有私生跑进来啦,除了我哦。”
泉卓逸的眉头聚拢,将手收了起来,情绪在一秒之间恢复正常:“是谁,告诉我。”
邛浚哎呀一声,捧着脸笑,打定主意要让泉卓逸不爽。
“私生不解决的话,对小冬没有好处。”
浦真?天温声劝道:“你还是说出?来吧,先解决这件事。”
私生吗?怪不得?那么熟悉,原来是私生啊。
我眨眨眼:“我知道是谁。”
他?们的视线纷纷落到我身上。
“很容易分辨吧。”我耸肩,“是化妆师,他?其实也没做什么,化妆手法还挺好。”
话音未落,泉卓逸已疾步冲向化妆间,背影煞气腾腾。
“动作真?快。”我惊叹。
“狗的反应速度是人的七倍。”
邛浚笑了声,慢悠悠地?说:“现?在倒是跑得?快,以前怎么不跑呢,是因为不爱跑吗?”
浦真?天默了片刻,提醒道:“还是少说两句吧。”
邛浚转过头,看向端坐着的浦真?天。
他?嘶了一声,喃喃道:“竟然?是这样的人吗?完全和我合不来诶,这种感?觉很讨厌啊——”
他?的自言自语像是要停不下来了,于是我抬手打断他?。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我?”邛浚指着自己,嬉皮笑脸地?说,“来找你啊,想见你。”
我哦了一声:“那你可以走了。”
“好冷漠哦。”他?拖长声音,站不直身体,假模假样地?哭两声,“受伤了都不关心我吗?”
“很快就好了。”
我说:“要不然?你抹点口水吧。”
“你给抹点。”
“好恶心。”
邛浚乐不可支地?笑,笑着笑着忽然?捂着头,旁边的浦真?天欲言又止,有些担忧地?看向我,不知道该不该扶一下。
我推了他?一把,薄薄的衬衫下身体冰凉,我才发现?他?似乎一直在出?冷汗,嘴唇苍白。
我将手探进帽檐的阴影里,触摸到更?冷的温度。
下一秒,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手下的人发出?含含糊糊的叹息声,将额头往我手心里蹭。
黏黏糊糊的模样,真?的很像中邪了。
“……没事。”邛浚嘟囔道,“头有点晕而已,嗯,感?觉像是脑震荡。”
浦真?天扶着他?,将人强行按下,眉头紧蹙,“还是叫救护车吧,我怕等会现?场出?事,被拍到就麻烦了。”
邛浚:“嘿嘿,我要上新闻了。”
他?的脑子果然?有问题。
泉卓逸去而复返,发现?我们的站姿,先瞪向坐在地?上的邛浚:“他?怎么了?破伤风发作了?”
“不知道。”我诚实地?说,“可能要死了。”
“还是把他?送进医院吧。”浦真?天插了句话。
他?面露担忧,可能是现?场唯一一个担心邛浚的人:“他?全身发冷,可能是脑震荡后?遗症,等会晕过去就麻烦了。”
泉卓逸盯着邛浚看了一秒、两秒……然?后?邛浚又黏糊糊地?来抓我的手。
泉卓逸最终烦躁地?抓着头发,怒道:“让他?死了算了,真?的烦死了!”
他?的语气颇有怨言,忍不住说:“他?为什么在你身边?”
我:“他?来找我了啊。”
“……”
泉卓逸别?过脸,低下头说:“我知道了,我去联系救护车,你们先回去吧。”
“还要拍摄呢。”
“不用了。”他?解释说,“等会警察回来一趟,节目组决定暂停今天的拍摄,因为太匆忙,决定下次再确定时间。”
“那就不用工作咯。”
他?点点头,朝我勉强笑了下。
浦真?天:“确定了吗?就是那个化妆师?”
“对。”泉卓逸松了口气,“抓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那里撕椅子,说什么要带回去,简直是神经?。”
他?还想说什么,手机却?疯狂震动,看清来电后?脸色瞬间改变,收起手机正色道:“我得?去处理点事。”
背影又一次匆匆消失。
“小冬。”浦真?天忽然?叫我,“明子……真?的没找过你?”
“没有啊。”
我耸耸肩膀,宽慰道:“他?可能躲起来,要等他?想通才会出?来。”
浦真?天怔怔地?盯着我,似乎陷入某种回忆,直到我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他?才反应过来。
我好奇地?问:“在想什么?”
他?缓缓地?笑了下:“我在想,能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当?然?好啦。”我说,“下次让你看私人飞机和大房子。”
他?看着我点头,笑容浮现?在嘴边,那个酒窝凹陷,被光照得?发亮。
“会见到的。”
他?说:“我们都会见到。”
救护车和警车一起呼啦啦地?赶到,车千亦对现?场的情况十分不解,但好歹工作放在一边,她的脸色缓和些。
因为邛浚需要陪同?,所以浦真?天陪着去了,而泉卓逸似乎被人叫走了。
所以我打道回府,打算奖励自己躺在床上玩一天。
今天这班真?是没白上,遇到这么多好玩的事。
不过我有种预感?,更?好玩的还在后?面。
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我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颜升(病情待定)]:去赛马场玩如何?明天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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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穷菌被鲜花饼打了,只攻击面部是男人的小巧思
其实冬子在生哥的气,有人看出来了吗?生气也没有那么多,冬子一直是个淡淡的恶魔,一切都是淡淡的,大部分时候让她干嘛她就会干(入机一个)
这口大锅乱炖让窝头晕脑胀,等明天再修修[猫爪][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