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来势汹汹, 铺天盖地的拥挤感、窒息感涌来。
梦里被泰山压顶,怎么也喘不过来气,好不容易从山里爬出?来,面前就?是被龙摧毁的窝。
它在我头顶盘旋, 用金色的竖瞳死死地扫视大地, 只要我冒出?头, 就?会立马冲下来把我抓走。
我趴在草丛里数草叶,一动不敢动。
好一会儿,上空的风声停止,我以为它走了, 刚想抬头看一眼,结果热乎乎的呼吸喷在头顶,打湿了我的头毛。
金色的竖瞳近在咫尺。
属于龙的、尖锐的牙齿咧开, 红色舌头将我卷进?,放在舌头上,无论我怎么拍打它都不停下。
我被龙抓住了。
等待着我的,是那个堆满金银珠宝的巢穴。
虽然听起来很有钱, 但钱对我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以前的我还是个实际的恶魔,除了吃的,只想躺在柔软的床上。
金银珠宝是对人类有用的东西, 对我一点?用处也没有。
我不知道为什么它执着于把我抓回去, 一个恶魔和龙住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我让它把洞让给我, 它又不肯,一屁股压在我身上,差点?把我压成恶魔干。
龙学会了恶魔的语言。
它在我耳边低语。
“我不会放过你的。”
它说:“你偷走了我宝贵的东西。”
“撒旦啊。”
我说:“你去告上帝好了, 你的心脏我已经还给你了,就?在你的胸腔里,你听,它还在砰砰地跳动。”
“它不在了。”
龙固执地说:“你把它偷走了。”
等它睡着,我的耳边响起另一道声音,即使距离遥远,也能够通过魔力将声音传递,清晰而空灵,属于天使的声音。
“你已经很久没来看我了。”
“我被抓走了。”
“谁?”他说,“是兽人、恶魔还是人类?”
“是龙。”
“那条讨厌的恶龙。”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那你就?把它杀掉好了。”
“我的力气太小了。”我想了想,“还是就?待在这吧,反正也不愁吃喝。”
“你应该回来。”
他的声音逐渐远离,但清晰无比:“无论你在哪里,我会去找到你。”
噩梦骤停。
等醒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很久没有梦到以前的事,一梦到就?是陈年?旧账。
脑海里还残留着平淡的、像是机器人似的声音,一时分不清究竟是真的听到了,但只是做梦。
但我怎么也想不起他的长相。
可能是精神力还不够,如果人类看到天使,脑子里会一片浆糊。
过去十几?年?,恶魔身躯在时空裂缝里逐渐修复,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找到我。
我身上有很多定位魔法,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说不定不仅是他,其他人也会找过来。
要是能趁机解决几?个仇人就?好了,传说落入时空裂缝的,无论什么种族都难逃一死,反正我在裂缝里,他们进?来都得?被削掉半条命。
没想到我捡回一条命。
果然我是主角吧。
我在床上瘫了会,拿起手机,车千亦给我发?来消息,她最近会很忙,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所以让我少出?去晃悠,就?算出?去也要做好伪装措施。
手机顶部弹出?天气提示:今天会下大暴雨。
这下我更?不可能出?去了。
我慢悠悠挪到客厅,久违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熟练地调到电影频道,但总在放老片子,翻来覆去就?那几?部。
《忠犬八公的故事》我至少看了五遍,永远等待的狗,能让好多人类掉眼泪,栾明?尤其喜欢。
正把电影当背景音,手机震了两?下。
[邛浚(保持警惕)]:天气真坏,我都不想出?去上班
[邛浚(保持警惕)]:(图片)(图片)
我懒得?点?开,打算已读不回。
[邛浚(保持警惕)]:我拍到了有趣的事,就?在图片里
于是我还是开了。
第一张是天空的照片,角落里是某栋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阴沉天色,像要塌下来似的。
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
第二张是一个男人的背影,在机场,周围簇拥着穿黑西装的安保,阵仗像明?星出?街,中间的男人长发?及肩,背影气质特别,正抬手撩发?,露出?脖颈上狰狞的疤痕。
像是被荆棘划伤,他的脖子伤痕累累。
我仔细想想了在娱乐圈里讨厌的人,发?现没有。
所以邛浚拍明星干嘛?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在兼职狗仔吗?
[邛浚(保持警惕)]:是的哦
[邛浚(保持警惕)]:我在跟踪一个来头很大的人,你会对他感兴趣的
又在装神弄鬼,邛浚是自学成才,还是从颜升那学的?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再说把你删了
[邛浚(保持警惕)]:哎呀
[邛浚(保持警惕)]:霍亦瑀的弟弟,他回国咯(小熊跳舞.gif)
我知道霍亦瑀有亲人,但他们被赶到了国外,平时从来没有联系过。
偶尔几?次霍亦瑀的助理?说起陌生的名字,他脸上毫无波澜。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原来那时他弟弟的名字。
叫什么来着,记不起来了,但印象里很难听。
他是霍亦瑀同母异父的弟弟,母亲去世?后就?被送走,再无音讯。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和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是明?星,要回来跟我抢资源?
我瞬间警惕,虽然我也不爱工作,但如果有人要跟我抢,那绝对不允许!
[邛浚(保持警惕)]:他才不会跟你抢,他要跟霍亦瑀抢啦
[邛浚(保持警惕)]:他爸死了,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新的遗嘱,最近H市要变天咯
轰隆——
窗外暴雨倾盆。
密集的雨幕模糊了风景,冲刷着尘垢,沿着落地窗蜿蜒而下。
我发?了会儿呆,环顾四周,决定今天就?定下房子,在浦真天发?来的备选里,我用高中做题的ABCD大法,选了一套价格不高不低的。
发?给霍亦瑀后,他很快回复了。
[Y.Y]:暴雨不宜出?行
[Y.Y]:我让小朱去帮忙看合同,直接记下你名下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感恩有你
[Y.Y]:今天我有事,回不来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小熊哭泣.jpg)
我欢呼一声,躺在沙发?上开始看电影,屋外的雨声噼里啪啦,很适合躺着睡觉。
手机又震动两?声,是宗朔发?来消息。
[宗伟朔大]:打游戏吗?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今天下雨
[宗伟朔大]:游戏里可不会下雨
[宗伟朔大]:没想到今天我也遇到泉卓逸他哥了,他好像心情很不好,你可以开心一下了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下次你看到他,记得?在心里骂他
[宗伟朔大]:遵命
[宗伟朔大]:泉卓逸联系你了吗?用他更?能气到这位吧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不用说,我早就?掌控了他的命脉
不过从那天后,泉卓逸就?没发?过消息,泉越泽肯定做了什么,想想他气得?不行的样子,我躺在沙发?上暗爽。
[宗朔(伟大)]:可惜,泉卓逸离不开他哥,以前骂得?多凶,最后还不是灰溜溜回去了,所以啊,经济依赖这种事,最难割舍
我忽然想到自己?的资产。
虽然都在我名下,但实际管理?的是霍亦瑀和车千亦,昨天去过基金公司后,我琢磨着能投资什么,发?现大部分钱都动不了,零散到手没多少。
这么看,我和泉卓逸算一类人。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我要开公司,任命你为总经理?
[宗朔(伟大)]:忘记了吗?你已经有公司了
对哦。昨天签完合同后,我已经是有公司的人了。
但是这种东西怎么变现,我到底有多少钱?我真的该雇个人每天播报资产。
[宗朔(伟大)]:所以,老板什么时候来视察?
这句话让我通体舒畅。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等着吧,我可不是黑心老板
有公司的话,我的资产是不是也该从霍亦瑀那儿分出?来?我可是有领地意?识的恶魔,能分开最好。
窗外狂风大作,吹得?花园里的遮阳棚哗哗响,我放下手机,跑到落地窗前。
暴雨无情冲刷着大地,远处腾起寒雾,灯光在雨幕中隐约亮起,树木被吹得?弯了腰,马路两?旁空无一人。
雨声淅沥,室内却干燥温暖,隔绝了狂风暴雨,我闲情逸致地欣赏着天气表演。
我不喜欢下雨。
因为下雨湿漉漉的,水汽附着皮肤,呼吸都带着潮意?,泥土和灰尘的气息涌进?鼻腔,那是雨的味道。
天空灰暗,像要塌下来。
我躺在落地窗前,半梦半醒间手机又开始震。
这就?是手机加太多人的下场,人类发?明?手机后,就?像拥有一个共生物。
以前没有手机的时候,我是怎么活着的?
对哦,可以用传声。
噩梦里的声音再次幻觉般闪过,最后那句话越来越像是真的。
我摇摇头,把脑子里的幻觉甩了出?去。
拿起手机一看,颜升两?个字蹦进?视野里。
[颜升(病情待定)]:宝贝~无聊吗?
[世?纪第一恶魔大人]:?
他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吗?不对,他不附身别的东西就?是好的了。
[颜升(病情待定)]:我好无聊啊,而且心情也不好
[颜升(病情待定)]:肯定是因为昨天的饭太难吃了,不仅难吃,还很难看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泉越泽也没有丑到这种程度
[颜升(病情待定)]:你在维护他?不要啦,我们应该一起讲他的坏话,像你和柯觅山那样,你喜欢他?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你能正常点?吗?
[颜升(病情待定)]: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世?界上怎么会像你这样的人,无论怎么看我们都超级合适啊
[颜升(病情待定)]:昨天看不惯的人可不止一个,我们才是更?应该在一起的那个,不是吗?
我还没看完消息,新的就?弹出?来了,像是窗外的暴雨一样急躁。
[颜升(病情待定)]:昨天你说一般,是认真的吗?
[颜升(病情待定)]:我回去练了
[颜升(病情待定)]:(视频)
一段只拍嘴部的视频弹出?来。
舌头舔过红色的樱桃,唇下痣晃眼,樱桃被含住,再出?现时梗已打结,果肉不翼而飞。
[颜升(病情待定)]:我会让你满意?的
[颜升(病情待定)]:开门
我愣了下,鼻子嗅嗅,果然闻到丝丝缕缕的鲜花饼气息,紧接着,耳边响起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往楼下一看,果不其然看了亮眼的跑车。
颜升真是个神经病。
泉卓逸的病情可能还比他稳定。
其实我原本是想打人的,但是吧……
反复观摩这个视频,我心念一动,慢悠悠地起身打开门。
湿漉漉的颜升站在门前,他被雨淋过,金发?贴在额前,雨珠顺着下滑,啪嗒一声落在低声。
衣服也被淋湿了,显露出?结实的身体,若隐若现的线条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呼吸时,他的胸膛起伏脖,颈上的项链闪着微光。
他朝我伸出?舌头,吐出?湿润的、绿色的樱桃梗。
我倒吸凉气:“视频是刚才拍的?!”
“对啊,在车上。”他笑下,眼睛弯成月牙。
话音落下的瞬间,颜升俯下身,急迫地用手捧起我脸,贪婪地啄吻,呼吸间吐出?含糊的字眼。
“我等不及了。”
他说:“从昨天开始,我就?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么?
走路左撞右撞,颜升像是一条蛇,手臂紧紧地缠着我,他扯掉上衣,将项链塞进?我的手里,漆黑的眼睛落进?光,紧紧地盯着我。
窗外暴雨哗啦,浸润大地。
呼吸在雨声中起伏,手指在脊背间滑下。
颜升状态异常兴奋,止不住地笑,甚至牵着我的手来掐他的脖子,旁边的手机不停震动,被他一把丢开,拉住我,额头抵在我的胸口,发?出?满足的喟叹。
不得?不说,他的确进?步神速。
窗外的雨越来越大,掀起狂风呼啸,而室内却愈发?温暖,热意?在指尖绽开,几?乎凝结成实体。
颜升说话停不下来,杂乱无章,几?乎没有逻辑,翻来覆去地问?我是什么感觉,又开始拿昨天的事说话,笑得?像个喝醉的狐狸。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光逐渐暗淡,我懒洋洋地翻了个面,颜升的胸膛贴在我的后脑勺,止不住地低笑。
胸膛震得?耳朵痒。
“你笑什么?”
“第二次,我就?进?来了。”他悠闲地说,“上次你还不准进?。”
“下次,我是不是就?能穿他的衣服?”
他为什么执着于穿霍亦瑀的衣服?
我不耐烦地推他:“你有病啊。”
“对啊。”他恬不知耻地往我身边凑,还用虎牙咬我,“不知道为什么,在你身边我就?开始发?病。”
我清醒了一秒,认真地问?:“精神病?”
“取名叫‘栾水冬综合征’怎么样?”
“好恶心。”
我踹他,却被他抱紧腿,不紧不慢地揉捏。他忽然问?:“平时霍亦瑀在家,会做什么?”
“他不会回家。”
“真是工作狂啊,最近有得?他忙,那就?只有我这个朋友来帮照顾了。”
他的视线在其他地方巡视,落在更?衣间上,笑盈盈地说:“说不定不用下次,现在就?能用上。”
“你赶紧走。”
我有点?烦他了:“我命令你,现在就?出?去。”
“用完就?丢啊?”颜升故作可怜,“我可是推了会议,千里迢迢赶来的。”
我不理?他,使劲推他后背,他却赖着不动,甚至低头吻我的手背。
“他不是今天不回来吗?怕什么。”
“而且,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事。”
颜升眯起眼:“这种在你身边安插眼线的男人,真可怕,你做什么他都知道,不觉得?烦吗?”
我不搭话,推推推,全?力推推推。
“果然还是会烦的吧。”他若有所思,“维持关?系最重要的是新鲜感,你和他五年?,早该腻了,他本来就?很无趣,但我不一样,你做什么我都支持。就?算你想出?轨,我也能帮你找……”
他皱眉:“嗯……还是算了,想想就?不爽。”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霍亦瑀要倒霉了。”
我白?了他一眼,说:“他一直挺倒霉的。”
“但这次更?倒霉。”颜升笑得?灿烂,“真好,我就?想看他倒霉,最好一直倒霉下去。”
“你真是他朋友?”
“正因为是朋友,”他仍笑着,“我才这么讨厌他。”
“我最恨别人背叛。”
“你不会吧?”他注视着我,又忍不住落下几?个吻。我烦得?推开他,翻身要把他赶下床。
他笑着躲闪,像泥鳅似的在床上翻腾。
忽然。
雨声中,响起一道清晰的电子音。
我看向卧室门,动作顿住。
颜升也听见了,他飞快起身,闪进?更?衣室。
脚步声渐近,停在门外。
该不该开灯?我想着看不清更?好,于是躺回原位,在紧张中开始思考人生,像这种场景一般被叫做抓小三,但只是抓小三而已,跟我没关?系。
小三已经动作迅速地躲起来了。
是不是该穿件衣服?
犹豫间,我还是把衣服套上了。
下一秒,门开了。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了他面无表情的脸。
黑亮的头发?上点?缀着几?颗雨珠,西装也浸润着像是某种动物皮毛的亮光,但很快光暗淡下去,看不到任何亮光,他的上半身笼罩在黑暗里。
夹杂着湿气的、幽幽的酒味飘来。
都怪手机。
我懊恼地想,都怪视频让我忘记不准上楼的准则了。
霍亦瑀站在原地没动,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外面的雨声,哗啦啦,像是倒下成千上万的玻璃珠。
“你回来啦?”我试探着问?
“……”
霍亦瑀依旧不言,而是解开手腕处的扣子,沉重的、凝成实质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被人注视时,寒毛竖立,像是有人在耳边吹了口风。
“他在哪?”
我想了想,指向更?衣室。
他三两?步迈进?更?衣间,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几?乎像是爆炸似的,人体碰撞,拳拳到肉。
我望向窗外,雷电闪烁,雷声轰鸣,真就?像是要世?界末日了。
但比世?界末日更?先到的还是手机消息。
[浦真天]:小冬,我下周想回A市一趟,你要一起吗?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回去干嘛?
[浦真天]:可能有明?子的消息
我有预感,可能真要快抵达世?界末日的预感。
更?衣室的声响终于停下来,有人踉跄地走出?来,嘶哑地低笑:“下手真狠啊,可惜了,你还打不死我。”
“在你对我使绊子的那天,你怎么没想过我会咬回来呢?霍亦瑀,你真是个傻。屌。”
“滚。”
霍亦瑀扔下手表,扯掉缠在手上的领带,语气冷得?像冰块:“从我家出?去。”
“下次我会再来的。”
颜升笑道:“反正你们什么关?系也不算。”
他朝我挥了下手,步履轻快地离开房间,十分没素质地不关?门。
现在霍亦瑀是什么表情呢?
我盯着立在不远处的人,想借闪电看清他的表情。
伤心?难过?愤怒?
他应该露出?点?我没见过的表情吧。
霍亦瑀一言不发?,捡起地上的衣服,最后坐在床边,背对着我。
我:“你在生气吗?”
“你觉得?呢?”
我拍拍旁边的位置:“那你过来点?。”
太暗了,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身上的情绪全?是一团黑,浓烈的酒味倾盆而下,将房间里填得?满满当当。
他坐着没动,视线落在我身上,低下头笑了声,“离他远点?,这种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好吧。”
“小冬。”他说,“我真的很生气。”
雷声炸响,闪电照亮整个房屋,也照亮了他的脸。
与众不同的、像是冰块裂缝般的表情浮现,苍白?得?像是一道鬼影,在看清我的时候,他眼中的怒意?顷刻间压了回去。
雨声、风声还有时不时轰鸣的雷声。
但是生气是没有声音的。
他像是在等待我回答,或者说点?什么。
我想了想,说:“那你可以再去揍他一顿。”
坐着的人浸没在黑暗中,只有时不时起伏的胸膛证明?他是个人。
“好。”
他说:“我们冷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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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窝就这样赶生死线,好刺激[眼镜]
总之哥要回来了,所以霍子你就走吧,先腾个位置,和你的兄弟斗去吧
最后一个角色也来了,也是个神经病,本文的神经病含量是不是太高了,十个男配里没几个正常的
鲜花饼是故意的,昨天他有点生气,今天又知道好消息,乘机来捣乱的,总之真心假意都有,后面也该虐他了,他活得好通畅(通畅?)
狗咬狗真的会死狗(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