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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作者:PanaPo 当前章节:9857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05:44

颜升看着我, 脸上那片鲜红的指痕像炸开的烟花,边缘甚至有些细微的扩散,足见刚才那巴掌的力道之重。

同时,我的手?心也火辣辣的。

可恶, 下次绝对不用手?打他了, 至少得找个趁手?的东西, 比如……矮桌上那个沉甸甸的铸铁茶壶?

我转了转发麻的手?腕。

“邛浚。”

颜升忽然?开口,一字一顿地念出,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似的,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

他却又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你拿他……跟我比?”

他说:“他算什么东西?一个暴发户的儿子?,靠着那点沾亲带故的关系,才勉强能走到我面前, 说上几句话。”

“宝贝啊。”他叹息似的说,“想侮辱我的话,你的确用对人了。”

“但他能给你什么呢?”

颜升抬起头,将歪斜的眼?镜慢条斯理地取下, 轻轻搁在矮桌上。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紧紧锁住我,像是潜伏在阴影里、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的野兽, 看得人心里发怵。

要是眼?睛会咬人的话, 我肯定得狂犬病了。

“他至少没有你这么烦。”

我无?所谓地说:“而且那些东西, 我总会得到的。”

“你不给, 自然?会有别人想方设法?递到我手?边。”

命中注定我会有房子?、私人飞机、公司、赌马场……!

颜升歪了下头,双手?撑着下巴,视线在我身上盘旋, 半晌后低头嗤笑一声?,“对啊,你说得太对了。”

“但是我不会让其他人靠近的。”

他说:“你觉得霍亦瑀就会吗?”

在听到名字的瞬间,我指着他,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颜升愣了下,随即瘪瘪嘴,带上点委屈似的:“没办法?嘛,我们?之间总得拿他当个情趣,他只是我们?play的一环而已。”

我不想参与这种play。

我:“你总说些奇怪的话。”

“那你想我怎么做,我需要跪在你脚边汪汪汪吗?”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脸上红肿的指痕,疼得轻嘶一声?,又用舌尖顶了顶口腔内侧的软肉,“你下手?可真重。”

“那是你自找的,谁让你随便抓我。”我再?次瞥向紧闭的房门,“我要走了。”

颜升笑着反问:“怎么回去?打车,还是想让我送你?”

“……可是我现在不想动呢。”

他懒洋洋地说完,带着某种自省般的疑惑,喃喃自语道:“说实在的,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你算什么?”

我疑惑地说:“停止幻想好?吗。”

在听到我的话后,他的笑固定在脸上,眼?睛微微睁大。

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什么,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越拉越大,形成一个异常的、灿烂的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来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阴影将我笼罩。

“我?”颜升轻笑。

“我是你称心如意?、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工具啊,你不会以为,还能像丢垃圾一样,随随便便就把我甩掉吧?那可太简单了……就算是丢垃圾,也没这么容易的事呢。”

他俯身,气息压下来:“游戏必须继续才行?,不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做出点什么。”

“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我觉得他是犯病了,竟然?在现实里说出这种台词,听得我有点牙酸。

颜升点点头,变脸速度极快,又变成一副友善的模样。

他黏黏糊糊地压向我,嬉笑道:“说分小说,我最?喜欢的电影和书是战争史诗,知道吗?只要一方不彻底停下,战争就永远没有结束的那天。”

“人与人的交往也一样。”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如果我不松手?,你是走不掉的。”

我冷静地说:“我要报警。”

“……”

颜升顿了一秒,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可以啊,我们?一起进警察局好?了,顺便让媒体拍个照?”

“然?后在所有人眼?里,我们?是绑定的,连名字都黏在一起,不是比现在更亲密吗。”

他越说越兴奋,用力地抱住我,力道很大,像是不断收紧的藤蔓,他的头抵在我的脖颈处,一个劲地嗅来嗅去。

他发出满足的喟叹:“我喜欢你身上的气味。”

“我哥买的,你想要自己去买吧。”

我用力拍开他的脸,又踹了他几脚,但这人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仍然?抱着我。

“咱哥真会挑。”

颜升的声?音打在耳畔,他压低声音说:“我真的很喜欢你啊,如果其他的人这样对我,他早就变成无?名尸了,但是你这样,我反而更喜欢你,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

我有些震惊:“你竟然犯法?”

不是**才搞这些吗?怎么真就像是电影里演的那样,有钱人爱当法?外狂徒。

那我是不是也不用担心法?律了?

“我怎么犯法?了?又没有人制裁我。”

所以到底犯没犯法??

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忽然?侧头在我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法?律不过是约束大多数人的东西,想往上爬,谁的身上没点血呢,就连你的好?朋友,那个下贱的邛浚,做的小手?段可不少。”

“他以前可是专门干脏活的。”

他歪头看着我,笑得尤其无?辜:“你不知道吗?还是说,他装得太好?了。”

作?为人类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好?吧,人类死得确实容易。

不像我们?恶魔,生?命力顽强得多,打打杀杀是常事,唯一称得上不合法?的是违背契约。

法?律应该算是人类社会的契约吗?

人类果然?很狡猾。

“那你试试看好?了。”我说,“看我们?谁先死。”

我们?互相捅刀的话,以我现在的状态和特殊能力,存活概率绝对是百分之百,虽然?暂时是人类的躯壳,但精神力可以反哺**,我肯定很难被杀掉。

我想着,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真想试试?”

他更加惊奇地看着我,忍不住真笑了起来,抱着我的力道加大,浑身温度上升,脸颊上的扩散到脖子?,莫名奇妙地处于兴奋状态。

我掐住他的脖子?,用力地晃来晃去,“赶紧给我松开,你还想把我勒死,我告诉你,先死的绝对是你。”

“咳、咳——好?啊!”

他居然?真的不怎么反抗,说话因窒息而断断续续,眼?中却闪烁着极度兴奋、近乎狂乱的光芒,“我们?一起死……听起来……也不错……”

这人真的有病。

我深深地无?语了,遂放弃了和他进行?物理上的角力。

“留在我身边吧。”

颜升放松了力道,头抵在我的肩膀上,眼?睛浸润在生?理泪水中,喘气不匀:“我真的好?喜欢你。”

刚才真的该把他掐死。

“我不要。”

我斩钉截铁,用手?坚决地抵住他试图再?次凑近的脸,顺便踹了他小腿几脚:“人与人之间要保持安全距离,你懂不懂?”

“你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

他脸上浮现出真情实意?的遗憾的神色,情绪变换有点复杂,抬手?摸了下脖子?,然?后又摸了下心口。

“看来我真的不是M啊。”

他有些可惜地说:“这种难受的感觉是为什么呢……真不想啊,听到你的话,我很不爽啊,喜欢我吧,我都这么喜欢你了。”

我说:“才没有这种理所当然?的事。”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个物理选择无?法?用在感情上,如果别人喜欢我,我就喜欢回去的话,那得多累啊。

“好?吧。”他终于松开了手?,微微拧起眉头,唉声?叹气,“那我听你的,不过,那你至少对我好?一点吧?像我这么听话的可不多见了。”

“原谅我吧。”

他说完,又补充道:“我会让你原谅我的。”

“你加油。”我从他的怀抱里钻出来,敷衍地摆摆手?。

他此刻的笑容,在我眼?里完全就是一个难以理解、而且脑子?有问题的象征。

颜升装模作?样地帮我整理衣服,抚平凌乱的皱褶,轻声?说:“那要我送你回去吗。”

听到这句话,我立马往外冲。

他站在原地没动,一直盯着我,目光沉甸甸的,像无?形的钩子?。

直到我转身拉开房门走出去,再?反手?关上,透过即将合拢的门缝,还能看到他站在原地,视线依旧牢牢锁定这个方向。

下次见到他,我应该在身上带把刀了。

这种法?外狂徒,必须有人制裁才行?。

我往外走,正打电话让司机来,但没想到,他说自己就在门口。

司机犹豫地说:“是霍先生?让我来的。”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我抬眼?就在走廊前方的拐角处,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霍亦瑀正在看墙壁上的画,周围的人在交谈着什么,但他转头看向我,挥挥手?,其他人下意?识转头向我看来,有几个人有点懵,但相互说了什么,很快就打趣着离开了。

等他来到我面前,我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说:“猜的。”

我还以为他也在我的私生?群里。

但霍亦瑀说:“但凡有能让我出丑、看我不痛快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更何况今天,他大概迫不及待想跟你分享这个场面。”

“那要是我不来呢?”

他笑了下,转动手?腕处的表,“多做点准备,总是没错的。”

他仍然?戴着上次的那块,表盘上出现龟裂,像是裂开的冰面,但里面仍然?是一片平稳的深蓝。

“我把血擦干净了。”

霍亦瑀用那种讨论天气般的云淡风轻口吻说道,“在它完全坏掉之前,应该还能再?用几次。”

已经变成凶器了吧。

我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没有发现新的伤痕。他脸上挂着惯常的、淡淡的微笑,但周身却萦绕着一层薄薄的、被压抑着的、混合了不满与愠怒的情绪。

他的情绪总是这样,像是胶囊一样压缩着,只泄露一丝半缕。

我想了想,说:“我们?还在继续冷静吗?”

“……”

他垂下眸,指尖在盘上敲了敲,发出细微的声?响:“不。”

“我等不了那么久。”

他抬手?替我整理发丝,又叹了口气,视线望向我的后方:“我说过不要再?见他了,但是你还是来了。”

“小冬……”

他低低唤了一声?,浅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收敛情绪说:“我很生?气。”

“对我吗?”

“……或许是对我自己。”

霍亦瑀看向墙壁上的画作?,那是一副色彩混乱的抽象大作?,像我就不懂它到底为什么会挂在墙上,为什么能被拍卖出几千万的价格。

看了一会,他说:“那些事,我们?以后再?说。”

他俯下身,浅色的眼?眸在我视野中放大,一个很轻、带着微凉触感的吻,落在我的额头上,他完全笼罩住我,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我听到他又轻叹了一声?。

“人啊,真是难以满足的生?物,就算得到也不会满足。”

我想了想,说:“你有想要的东西?我可以送给你。”

毕竟他送了我很多东西,我也可以回馈一点,当然?,太贵的不行?。

“以后再?说吧。”他摇头笑了下,淡淡地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司机在门口,车已经等着了。”

他直起身,恢复了一贯的从容:“这里没什么意?思,你先回家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回你的新房子?。”

“知道啦。”

我无?所谓地挥挥手?,全想着离开了。

但走了两步,我又放缓了脚步,开始慢悠悠地打量起这个私人会所的内部构造。

这地方的装修确实别具一格,迂回曲折,移步换景,穿过一扇门,往往又连接着另一个意?想不到的空间,像个精致的迷宫。

我正在辨认着通往出口的方向,身后忽然?脚步声?。

转过头,我对上了一双深棕色的、目光极具穿透力的眼?睛。

略长的黑发有些随意?地垂落,略微遮挡了一点视线,丝毫未能削弱他目光的存在感。

近距离看,这人的体格比远观更显挺拔健硕,几乎与门框齐高,他身后那扇门里似乎还有不少人影晃动,伴随着模糊的谈笑声?。

他侧过身,随手?放下了门边的竹帘,隔绝了内里的景象。

我和他隔着几步的距离,无?声?地对峙着。

他没动,我也没动。

李四……不对,是黎鸶。

他胸前的衬衫扣子?解开了好?几颗,敞开的领口比从二?楼俯瞰时更加夸张,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他的身材锻炼得极好?,肌肉贲张而不夸张,尤其是胸肌,确实是我见过最?可观的。

我又多看了一眼?。

“栾水冬。”

他一字一句地念出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点砂砾般的质感。

认识我?很正常,可能是我的粉丝。

他的视线一直牢牢锁在我身上,目光相接时似乎怔愣了一瞬,但丝毫没有移开的意?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

他说:“你似乎给惹霍亦瑀了不少麻烦。”

“?”

我指着自己:“我?”

他淡淡地移开视线,看向空无?一物的走廊墙壁。

脖颈上那道环形疤痕随着他转头的动作?微微牵动,在灯光下泛着浅淡的红色,像是皮下未曾完全愈合的毛细血管。

“像你这样的人,谁靠近,谁就是麻烦。”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但霍亦瑀偏偏要把你放在身边,依我看,他早就该把你送出国,送得越远越好?。”

什么意?思,这句话越听越诡异,他有点像我的黑粉了。

下一秒就要说我没有心,是个白眼?狼。

我懒得跟他废话,干脆捂住耳朵,打算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

结果靠近的时候,他忽然?露出一副不能接受的表情,狠狠往后退了一步,捂住嘴鼻,像是难以呼吸似的,眉头狠狠地皱在一起。

说实话,他本来看上不好?惹,做出这幅表情完全是在鄙视我似的。

我立马停下脚步,不爽地问:“你在演什么,我还没嫌弃你呢!”

“你离我远点。”

他的声?音从手?下传来,格外不适地别开头,往后又退了一步。

但他仍然?看着我,眉头紧皱,像是面对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呵呵。

我今天必须推他一把。

就在我蓄力进行?时,准备冲过去给他一下子?的时候,一股熟悉的、甜腻中带着刺激气泡感的可乐气息,毫无?预兆地窜入我的鼻腔。

紧接着,一道身影灵活地插到了我和黎鸶之间。

是邛浚。

看到我,他立刻扬起一个格外灿烂爽朗的笑容:“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在这遇上了,走吧,我们?叙叙旧。”

他按着我肩膀,强行?把我调转方向,推着我离开。

“你干嘛?!”

我扭来扭去,但这家伙的手?一直黏在我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出奇,等到没人的地方,他才松开手?,挨了我几拳头,哎哎发出惨叫声?。

“你没看到我在忙吗?”我怒气冲冲地说,“那个没眼?睛的家伙,必须狠狠地推一把才行?!”

“哎呀。”

邛浚揉着被我捶打的地方,脸上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你可推不动他,他壮得像头牛啊,说不定你的手?会更疼,万一他打你怎么办?他看上去打人很疼啊,而且听说在国外学?过拳击,看着也不像个精神正常的人。”

好?吧,有点道理。

我为什么要跟一个莫名其妙的黑粉拼命,都是因为他长得太挑衅了,以后要直接无?视他才行?。

我砸吧了一下嘴,忽然?感觉到口腔里残留着一种极其淡的、几乎无?法?被味蕾捕捉的味道。

更准确地说,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触感,滑腻而轻微。

如果不是胃部随之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饱胀感,我可能要以为自己出幻觉了。

这是什么味道?

我吃了什么?

我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中。

一只手?在我面前晃了晃,邛浚凑近了些,脸上依旧是那种毫无?阴霾的爽朗笑容:“回神啦!是不是找不到出去的路了?来,我带你出去,这地方我熟。”

“你怎么在这里?”我回过神,问。

“这里在举办活动,聚餐呢。”

他耸肩说:“我也是圈子?里的人,总要来看看吧。”

看他的穿着,一点也不正式,大概也是躲在角落里阴暗地偷窥吧。

“这几天可忙死我了,”

邛浚语气熟稔地抱怨:“但我可没忘记给你发消息哦!倒是某人,消息不读也不回,电话也不接。”

他走在我斜前方半步的位置,微微偏过头来看我,逆着光,他脸上那几颗标志性的小痣看不太真切。

他和颜升唯一相似的地方,大概就是那双纯黑色的眼?睛了,不过邛浚的瞳仁似乎更大更圆一些,不笑的时候也带着点天然?的、无?害的弧度。

“如果不是有私生?群里消息看,我真的会伤心死啊。”

他半真半假地诉苦,伸手?指了指自己眼?下那层淡淡的青色:“看,这几天我都没睡好?。”

“是因为颜升吧。”

我戳破道:“他跟我吐槽了,说你像苍蝇一样烦。”

“说出这种话之前,至少看看自己吧。”

邛浚嗤笑一声?,语气刻薄地说:“真想把他弄死啊,但是像小强一样顽强,你知道吧,蟑螂可是活得最?久的生?物,从恐龙那个时代就存在,血统什么的,也是最?杂,像这种杂种,竟然?越活越久。”

“你说得对。”我深感赞同地点点头:“他真的很奇葩。”

不仅奇葩,还让人费解,完全搞不懂行?为模式,做什么都随心所欲。

“像他那种被宠着长大的人,当然?和我们?不一样啦。”

邛浚自然?地攀着我的肩膀,眉眼?微扬,一脸真诚地说:“我们?才是好?朋友嘛。”

平心而论,抛开那过于频繁的消息轰炸,邛浚相处起来确实比颜升让人舒心得多。

他就像一个移动的情报库,好?像什么八卦秘辛都知道一点。

他长得格外白净,两颗对称的痣落在脸颊上,还有一颗痣,在笑起来时更加显眼?。

现在嘛,这几颗痣越看越不爽。

他身上总有一种别扭感。

“你和颜升好?像啊。”

我忽然?开口,感慨道:“你还是别学?他了,越看你越难受。”

“学?他?”

邛浚的脚步停顿住,歪头疑惑地说:“我看上去和他好?像吗?”

“对啊。”

我认真地说:“你没发现吗?你的说话风格,还有行?为模式,都和他超级像啊。”

“上次也是,你还学?泉卓逸的穿衣风格。”

他停在原地,即使没有表情,嘴角也是上扬的。

我眨巴下眼?睛,视线里的人身上腾起黑色的情绪。

邛浚重新笑了起来,“这种笑话不好?笑啦,我们?应该说点更好?玩的,比方说骂颜升,他真的是蟑螂哦。”

丝丝缕缕的黑线并未散去,反而更浓了些,几乎要遮挡住他的眼?睛,只有嘴角那抹上扬的弧度,依旧清晰。

我想说什么,但他飞快地打断我。

他用一种陡然?拔高、带着异样兴奋的声?调说道:“既然?我们?都很讨厌他,那么不如来一起来商量下怎么让他不爽吧。”

“他是不是对你很有兴趣。”

邛浚说:“像这种送到手?上的人,你想怎么伤害都可以,比方说,完全不理他,等他来找你了,又故意?说讨厌他,或者有时候给个甜枣,等他再?次缠上来,又一脚踹开。”

“你要用绳子?拴住他的脖子?,像这种疯狗,对待他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得不到关注。”

“他想要什么,你就不给他什么。”

他扬起一个期待的笑容:“如果他爱上你,那就好?玩了。”

他看着我,仿佛是在寻求赞同。

我点点头,平静地说:“果然?啊,你和他真的很像啊。”

“我又不是你的工具,为什么一直要让我去伤害他,就算我讨厌他,我也不会去玩什么爱情游戏,你和他一样,总是把别人的名字挂在嘴边,好?像全世界都绕着你们?转似的。”

我说:“邛浚,你现在这样子?,简直就是颜升的另一个翻版。”

邛浚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嘴角依旧保持着那个上扬的弧度。

他偏了偏头,露出纯粹的、毫不作?伪的疑惑表情:“你心情不好?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仔细地琢磨他说过的话,他对颜升的了解程度简直就像是倒背如流似的,越是讨厌他,就越要学?他,让我搞不懂在想些什么。

不过,我也有一点头绪。

鼻尖那股甜腻的可乐气泡气息,不知何时变得浓烈起来,几乎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而邛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得极近,我低头一看,他的运动鞋,几乎要贴上我的鞋头。

我退后一步。

“既然?这样,你说的伤害。”我说,“对你也是一样吧。”

“其实我不介意?你总是有点小心思,但是,你最?近似乎越来越急躁了,迫不及待想要做点什么事,迫不及待想要我看到。”

我想到什么,左手?敲右手?,恍然?大悟说:“这方面也一样啊,什么都想强制分享,忍不住摇尾巴的样子?。”

“……”

邛浚看着我,衣领几乎蹭到我的鼻子?,我再?往后退了一步,他才反应过来,也跟着点了点头,语气寻常:“有道理。”

“不过像这种程度的解剖,让我有点想吐。”

他扯住卫衣的领口,疑惑地皱着眉头,锤了下胸口,“真的搞不明白,怎么像是被灌了水一样的感觉,沉甸甸的,真的很难受。”

“这就是被看穿的感觉吗,还是说——”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嘴角以一个更大的弧度扬起,眼?睛里迸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紧紧攫住我:“还是说心动啊?”

“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让我又想吐又想笑,简直像是要死掉一样,在我爸死掉、欠债一堆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受啊。”

他自言自语道:“让我有点分不清是在讨厌你,还是在喜欢你了。”

我难道是什么心理医生?吗?都问我为什么。

我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手?掌直接贴在了他脖颈一侧的皮肤上,他僵了一下,但没有躲闪,只是用那双亮得惊人的黑眼?睛,一瞬不移地盯着我。

片刻后,我放下手?,跟着一起思考:“要多快才能猝死来着。”

邛浚:“……我还不会死掉哦。”

“但是,”我放下手?,语气平静地陈述,“我现在,确实挺讨厌你的。”

“今天你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偶然?吧?带着别的目的,或者……又想玩什么把戏?”

他想说什么,但我抬手?制止他,摇头道:“算了吧,别解释了,我不是挺的,这种把戏我已经看腻了。”

邛浚愣神的时候,我从他身边路过,径直往外走去。

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颈侧皮肤的温度和脉搏的颤动,那心跳的频率确实快得异常。

但也就那样吧。

讨厌也好?,喜欢也罢。

今天这场乱七八糟的外出,已经彻底耗尽了我的精力。

我现在,只想立刻、马上、赶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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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窝好困啊,窝的小剧场没有了!窝困得闭眼就能睡过去!!!(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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