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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他到底……想让谁刮目相……

作者:金丝白 当前章节:5788 字 更新时间:2026-5-19 11:55

当有一郎带着满脸的泪水胡乱地凑过来时, 她没有拒绝。

他吻得又凶又急,像是确认又像宣泄,滚烫的泪水咸涩地交织在厮磨的唇间, 所有的误解、委屈和猜疑都在这个吻里融化成一滩水。

起初只是单纯的唇瓣相贴, 可渐渐的他不再满足于表面的触碰, 舌尖迟疑地探出来,碰了碰她的唇缝,一触即退,像被烫到似的,耳根在黑暗中迅速烧红。

今月察觉到不对,下意识想喊他的名字, 却在启唇的瞬间给了他闯进来的机会。

这个吻的意味逐渐变了。

舌尖带着一种终于破开迷雾的急切,撬开了她的齿关,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探寻,很快便长驱直入,更深地与她纠缠。

在肺部空气几乎要被抽干时,一丝迟来的警铃终于穿透了迷蒙的感官, 在今月的脑海深处尖锐地响起。

太快了……事情发展的太快了,她应该停下,至少, 缓一缓。

“唔……等……”破碎的音节勉强从纠缠的唇舌间挤出,却微弱得如同叹息。

她想偏开头, 获取一点珍贵的空气和思考的空间, 但他捧住她脸颊的手掌温柔却坚定,拇指甚至带着安抚的意味摩挲着她的耳后,用那种近乎诱哄的温柔舔舐,轻易瓦解她刚刚聚集起的一点力气。

氧气越来越稀薄, 脑袋里像塞满了温暖的棉花,思考变得无比艰难,她的推拒在他炽热的怀抱里显得徒劳,直到门口传来一声淡淡的疑问。

“你们在干什么?”

门不知何时被拉开了,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他站在门口,银白的月光从他身后倾泻下来,在屋内的地板上铺展了一地流光。

他身上的怨气与恶鬼相比也不遑多让,此时有一郎终于放开了她。

本该庆幸重新获得了新鲜空气的今月却感觉头皮都快炸了,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捉奸在床’四个大字狠狠砸到脑门上,有种莫名的心虚。

这不对吧?

她恼怒地瞪了一眼胡来的时透有一郎,对方却立刻一脸委屈地低下头,看起来倔强又可怜,她瞬间又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时候也不早了……要不,先休息?”她干巴巴地笑了笑,故作镇定试图转移话题。

无一郎沉默地走进来,障子门在他身后被反手合上,他一步一步走到今月床榻的另一边站定,在她忐忑的目光中俯下身,长长的青黑色发丝垂落下来,将她圈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他的拇指抚过她柔软水润的唇瓣,又顺着脸颊滑到她后颈,手指没入发丝,迫使她仰起头来,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一路往下到唇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温软的笑容。

在今月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唇上,像春日湖上的薄冰,起初还有些青涩和犹疑,带着清凉的薄荷气息,很快就被潮湿温热的舔舐代替。

羞耻感像潮汐一般几乎将她淹没,被无一郎撞见不说,现在有一郎还在旁边看着,简直是在挑战她的道德底线。

她是答应过他们,可说好的一年后呢,这两个小混蛋一直在得寸进尺就算了,她真的没做好这种同时面对两个人的心理准备啊!

而且,他们为什么都这么熟练啊?!

这合理吗?!

晚饭的时候她就不该妥协让他们两个搬进来,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今月被搅成浆糊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另一个人也没闲着,及腰的长发被撩起来,滚烫灼热的气息扑在后颈,她战栗了一下,像是被按下了一个开关,整个人失去力气软了下来。

意识在缺氧和过载的感官刺激下漂浮,直到不知是谁的指尖滑到她腰间某个危险的边缘,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被情欲渲染得混沌的意识。

“唔——!”

她惊得几乎跳起来,浑身汗毛倒立,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死死地攥住了那只作乱的手腕,她喘着气开口,神色崩溃,“这个不行——!”

兄弟二人如出一辙漂亮的小脸满是无辜地看着她,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要不是知道他们刚才都干了什么,不知情的人或许还真的会被他们骗过去。

今月几乎都要气笑了,哪里不知道自己又着了道,伸手朝旁边一指,“你们两个去墙边睡,要么滚回自己的房间去。”

两人对视一眼,面色讪讪地把自己的被褥抱到墙边,老实钻进被子睡觉。

……

“她生气了。”

从早上起床开始就一直板着脸,也不跟他们说话,早饭都没吃就面无表情地出了门,看着浅葱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无一郎转过头看向兄长。

“会生气也是件好事。”时透有一郎双手叉腰,目光从院门处收回,看见弟弟一脸平静,忍不住曲起手指在他脑门上狠狠弹了一下。

“倒是你,无一郎,怎么恢复记忆了还总是一副呆闷的样子。”

“哎疼!”无一郎捂着额头,表情鲜活了一些,气鼓鼓地看了自家兄长一眼,顿了顿,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哥哥倒是和以前一样爱哭。”

这话说的是更早以前,父母还在的时候,有一郎的情绪其实比弟弟更加丰沛,也更爱哭爱笑一些,只是后来生活的重担压垮了他,他才强撑着一副成熟稳重的大人模样,总是皱着眉头。

“无一郎!”骤然被提起往事,显然弟弟还别有所指,一抹绯红立刻窜上耳尖,有一郎恼羞成怒,“谁爱哭了!”

没有戳破哥哥的嘴硬,时透无一郎转身就走,淡青色的发尾在身后轻轻甩动,看起来心情颇好。

昨夜或许下过一点清霜,墙角还留着些潮湿的痕迹,在日头底下幽幽地泛着光,冬日的阳光是一汪薄暖的淡金,温存地铺在青石板路上。

在出门之后,今月脸上刻意装出的冷硬变得柔和,她其实没有真的生气,就算有再大的气,在看见他们那张俊秀明丽的脸的时候也消了。

真是可恶,长得好就是了不起啊!

但是不摆个明确的态度出来,两人肯定又会变本加厉,再来一次她可吃不消。

熟练地转过两个弯,一条小河斜穿过总部,水很清,看得见底下墨绿的水草柔柔地摆。

今天出门早,除了去蝶屋例行公事以外也没别的事情,她沿着河道边的小路悠然走着,准备去公共食堂吃个早饭,却在路过某条巷道时听到墙内传来耳熟的声音。

“你居然动手动打了阶级更高的队士?别没事找事行吗?①”

稻玉狯岳极不耐烦地看着满身是伤的师弟,因为师出同门,我妻善逸违反队规连带着他也被执法队叫去训话,丢脸不说,还影响了他今日的训练。

“……”

我妻善逸僵立在原地,那双总是盛满慌乱与泪水的蜜棕色眼瞳,此刻却有些空洞,他的嘴唇抿得发白,似乎想说什么,但在接触到狯岳视线的刹那,所有声音都冻结在喉咙里。

狯岳是真的很讨厌他,那杂乱又沉重的心音在他的耳中回荡,他攥紧了拳头,无法欺骗自己。

可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虽然狯岳嘴上总是不留情面,下手也狠,但还是会关心他有没有好好喝药,甚至当他因为和上弦的战斗重伤昏迷,还来蝶屋探望过他。

那时候他还不省人事,是炭治郎告诉他的,半夜的时候闻到了窗外一股淡淡的桃子香气,是大哥身上的味道。

他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开始好起来了,从狯岳愿意穿上那件和他一样的蓝色鳞纹羽织起。

“我……”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气音,眼泪不知何时已盈满眼眶,却固执地不肯落下。

“你管好自己,少给我找麻烦就行……谁?!”

狯岳打断他,不想听他解释,转身准备离开时听到一阵急速而来的破空之声,他想躲却没躲过,一颗核桃大小的石头狠狠砸在他的脑门上。

他捂着后脑鼓起的包,目光凶恶地四处张望,然后在围墙上发现了始作俑者,“加茂今月!”

多日未见的少女此刻正趴在墙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手中还有一颗同先前相似大小的石子在抛上抛下,见他看过来,屈指一弹,石子迅即射出,这次只用了半分力,不出意外被他偏头躲了过去。

“你干什么!”一双翠绿的眼睛气愤地盯着她。

“我说,好歹听人把话说完吧?”

今月翻过墙头,轻巧地落在院中,径直走了过来,目光也落在一身狼狈的我妻善逸身上,轻声问他,“善逸,你为什么会和前辈动手?”

“因为,他们……说师兄……”听到她温柔的询问,善逸的泪水终于落下来,他抽噎着回答。

“他们说师兄、不会一之型……肯定没过多久就会被鬼干掉,我气不过……师兄那么努力,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剑术上,我不允许他们这么说!”

他终于有勇气把心中的话吐露出来,越说越委屈,也越说越大声,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因为紧紧闭着眼睛,也没有看见狯岳脸上呆愣住的神色,和复杂的目光。

“……你是白痴吗?他们说就让他们说好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是我尊敬的大哥!”我妻善逸紧握着拳头上前一步,第一次有勇气直视着师兄的眼睛。

“好、好了,我知道了!”狯岳语气紧绷,不自在地转开了头,甚至后退了半步,慌乱斥道,“靠这么近干什么!”

“哦……”善逸悻悻垂下头,退了回去。

今月站在一旁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眼见气氛变得尴尬沉默起来,她双手在胸前合拍,愉快地开口。

“既然话说开了,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在去吃饭前伤口还是要先处理的,正好她要去蝶屋,干脆把两人一同都带过去。

虽然现在伤员少了,但是前来训练的队士太多,小葵和三小只都忙着后勤工作顾不上别的,今月自己熟门熟路地找来伤药,正准备上手,就被狯岳接了过去。

她从善如流的放开手,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去,托着腮安静看他给善逸上药。

“啊啊啊啊!好痛——轻一点啊!——”狯岳手下毫不留情,淡绿色的药膏狠狠抹在善逸受伤红肿的部位,疼得他眼泪横飞,吱哇乱叫,“我自己来吧嗷——!大哥!我自己来!”

他也不管善逸的鬼哭狼嚎,也没让他闭嘴,只沉默地给他上药,等到最后一处伤处理好,才冷不丁地开口,“以后别管那些人说什么。”

善逸停下了嚎叫,挂着两泡眼泪抬起头来,一条清透的鼻涕悬挂下来,“可是……”

“没有可是!嘴长在人家身上,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比起这个你还不如好好训练,早日学会其他几个型!别给我丢脸就够了!”

狯岳暴躁地打断了他说的话,从旁边抽了张纸按在善逸脸上,“恶心死了,快把你的鼻涕擦掉。”

他总是这样,一遇到自己处理不来的情绪就会变得烦躁,下意识竖起尖锐的刺,又不自知地期待着有人能无视这些刺去拥抱真实的他。

今月眨了眨眼,在心底叹了口气,至少比刚认识他的时候好多了。

药上完了,狯岳很自觉地收拾了东西,善逸期期艾艾地表示自己要回家换身衣服,他和别人打架时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浑身都是灰。

今月点点头让他回去了,等狯岳放好东西回来,医疗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那小子呢?”

“他先走了,说回家换衣服。”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你现在的训练进行到哪里了?”

“下一步是去岩柱那里。”

狯岳很自然地跟在她身后,在提到‘岩柱’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晦涩,很快又被他抹掉。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七岁小孩了,声音和样貌都变了许多,那个人又是个盲人,肯定认不出他来,但不知为何,他还是觉得心中有些沉重。

是的,稻玉狯岳知道鬼杀队的岩柱就是小时候收养了他的那个人,一开始他也不相信,只以为是同名,但是某次跟在今月身后远远看见了那个人,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巷道中,狯岳的目光落在她只露出了一小块的白皙的侧脸上,一向倨傲镇静的人脸上竟也流露出一种卑怯来。

如果她知道曾经发生的那些事,会怎么看待他?

会不会认为他是一个卑劣的、自私的小人,会不会像那些将他赶出寺庙的小孩一样斥责、排斥他、用嫌恶的目光看他?

他该把这件事藏好,藏得死死的烂在肚子里才好,可有时候他又想不顾一切地讲出来,把自己的所有泥泞的腐烂的东西摊在她面前,好让她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其实她早就见过了他肮脏卑劣的一面,在初遇时就见过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放弃他。

她看透他一切的不堪却不加以评判,也不会高高在上用可怜的目光看他,她理解并且引导他改变,却也不会强求。

稻玉狯岳对自己所做过的事情从不后悔,他人的性命永不会比自己的更加重要,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好,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

只要活下去,就能战胜那些苦难,让别人刮目相看②。

他反复地用这些理由说服着自己,可如今,他到底……想让谁刮目相看啊?

“这么快啊,我记得悲鸣屿先生的训练过后就剩富冈和我了吧?”

今月颇为惊叹地转头看了他一眼,恰好对上了他茫然又慌乱的眼神,她微微一愣,“你怎么了?”

“没什么,”狯岳匆忙移开眼,强作镇定地凝视前方,语气是一贯的自傲,“我会是第一个到你面前的人。”

“好啊,那我等着。”她弯了弯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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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②均引自鬼灭之刃动漫原文。

都吃得太好了,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阿月还是弟弟们[竖耳兔头]

啊——最近看多了小狯的个人分析,突然有点怜爱他了怎么回事。

以下说说关于我对小狯的定位。

寺庙事件是从岩柱口中说的,不过后续情节也证明岩柱并不了解事情真相。我更倾向于他被赶走遇到鬼,然后逃回寺庙并且鬼跟着来了。鬼只是讨厌紫藤花香,并不是害怕,所以在饥饿的时候也会不管这些,或者丢个石头都能把香炉打翻。以小狯的惜命原则,如果香炉真的能驱赶鬼,他是不会打翻香炉的,毕竟他不能保证鬼会遵守约定不伤害他。

所以在本文中我设定为“他遇鬼后逃往寺庙(雷呼天赋跑得快),鬼是跟着他来的,在他发现香炉并不能克制鬼后,趁着鬼的注意力被屋子里更多的人吸引的时候,他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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