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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女扮男装5 周窈,前朝倾……

作者:热岛野火 当前章节:78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2:49

周窈, 前朝倾城美人越贵妃之女,六岁国破家亡,被越家人替换出宫, 后流落教坊司, 成为一个人人都可以调教的小妓。

她在教坊司当了六年的艺妓,因为年岁小,不曾接过客,但该有的调教绝不会少, 甚至因为逐渐张开的绝美容色而受到更加严厉的训练。

那时候, 她被迫自称贱奴, 被迫学那些见不得人的取悦男子的手段, 被迫放下羞耻和尊严, 成为一个人人怜爱的小妓。

没有人知道她也曾是高贵的公主, 只道她狐媚手段学得好,天生就该做这些下九流的勾当。

天生吗?

她的母亲是祸国妖妃, 人人唾骂, 上京城被攻破时,被前朝皇帝关在椒房殿中烧死。

她忘不了母亲死时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如黄莺泣血, 叫人夜夜噩梦不得安宁。

她忘不了父亲的决绝, 忘不了那个懦弱荒唐的皇帝把她和周坤送走时的模样。

她忘不了上京城破时, 整个皇宫如同炼狱。

改朝换代, 靠的是尸骨堆积, 民不聊生。

“阿窈, 照顾好弟弟,如能平安出宫,这辈子便好好做个普通人吧。”

但流落教坊司以后, 她跪在那些人的脚下,从一声声贱奴、一声声小.娼.妇中,周窈不再甘心做一个普通人。

不甘心做普通人,她只想做人上人,主宰自己的人生,把昔日践踏过她的人,一个个凌迟处死。

她就是这些的怨气滔天,愤世嫉俗。

十三岁时,那些人觉得她可以上台赚钱了,把她扒光了放在笼子里高价拍卖她的第一次。

她被喂了药,软趴趴的躺在笼子里,面色潮红地看着那些男人对着这样的她面露精光,兴奋地加着价格。

真丑陋啊。

她被一个老侯爷买下了,被他带去了湖边的花船上,在被一个年龄可以做她爷爷的男人压.在.身.下时,她就想,凭什么我是这样的命运?

凭什么她要遭受这些?

于是药效过后,她一簪子扎进了老侯爷的脖子里,然后从船上跳水。

她拼命游着,想就此逃离一切。

她逃掉了吗?

……

“没有这些事,你能成为沈重山的孙子吗?未来的宁国公,你知道天底下有多少人眼红吗?”

堂前灯火如昼,四周都是夜雨楼的杀手,周窈温温柔柔的说完这句话,就盯着眼前的沈青青,细细端详,想找出一丝她熟悉的痕迹。

她的女儿,拥有一张比她容色更甚的脸,乌发雪肤,眉眼昳丽,光是站在那里,就觉得神采逼人。

真漂亮。

这张脸,一定会让她心想事成吧……

沈青青也是看着她,越看她,越觉得和沈亦琳并不像,两个不同的个体,为什么会觉得像呢?

沈青青不懂,但发泄过后,她突然不想理周窈了,不管她有什么样的过去,不管他们要做什么,她都不想在意了。忽视掉周窈满意的打量眼神,她转头面对周坤,“陛下叫夜一带我过来,应该不是说这些废话,”

她突然笑笑:“不过这些也不重要,我告诉你们,我姓沈,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我是决计不会帮你们的,你们要杀了我,还是别的什么,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她一身清贵公子打扮,长长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束在头顶,像上好的绸缎一样分散在两边肩侧,头发压着月白披风上的白色毛边,在深夜烛火映照下,美得清高又仙气。

“看来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周坤嗤笑一声,抬手让人包围住他们。

夜一挡在她面前。

“夜一,你要背主吗?”

“夜一,夜雨楼的规矩,你都忘了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夜一抿着唇道:“我答应过要护着她。”

沈青青站在他身后并不说话,周坤也不在意,他对旁边的周窈道:“阿姐,孩子不乖,是你的责任,还不动手吗?”

“青儿,”周窈叹了一口气道:“不要怪娘亲。”

她取下了腰间的长笛,放在嘴边吹奏。

笛声悠扬,却仿佛索命的魂咒,勾得人气血翻涌,小腹处仿佛有虫蛊肆虐,噬心剜肉,叫人痛不欲生。

夜雨楼的杀手没有对他们动手,他们却在这笛声下倒了下去。

“沈未卿,我的好外甥,感觉怎么样?”

“本王告诉你,可不止你一个人习得惑人心智的妖术,你的母亲啊,可是西域圣火蛊术传人呢,这蛊啊,专门替本王调教不听话的畜生。”

是啊。

周窈在这笛声中,渐渐回想起过去。

当年,她杀了人后,并没有顺利逃走,京畿卫顺着河流,在湖中就把她抓了,投入狱中,老侯爷的家人扬言要让她千刀万剐,那时候她恐惧死亡。

非常恐惧。

她生得美,看守牢房的人,死牢里的囚犯,都想沾一沾她的味道,在那个死牢里,谁都能踩一踩她,把她当成一个漂亮玩具,肆意玩.弄,她费尽心思攀上了狱长,却转头被告知被判了秋后问斩。

她好绝望啊……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秋风…圣蛊成。”

后来,死牢中来了个沉默寡言的老人,那个老人被所有人欺负,只有她会省下吃食去照顾老人,亲近老人,因为狱长告诉她,老人是玉羌族圣火蛊传人。

狱长还说,玉羌族神秘强大,可以改头换面,一个死牢,是困不住他们的。

果然,老人练蛊控制了牢卫,越狱时顺便带走了她。

跟老人走后,她成了他的传人,她学会了下蛊,学会了易容,学会了迷惑人心,换了一张脸回到上京,周旋在不同的男人身边。

“青儿,圣火蛊醒而噬心蚀骨,只有我能让它沉睡,娘亲知道它有多疼,不要倔强了,好好听你舅舅的话。”

沈青青疼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一张小脸惨白得像是水里捞出来的。

夜一回头看了看她,“对不住。”他也疼,但这疼他习惯了,他只是忧虑娇贵的小公子怎能忍受这样的蚀骨疼痛。

“对不起,”少年的年上浮现出愧疚与惶恐,他拔出佩剑,忍着剧痛起身向周围人出手。

“夜一,你疯了!”

夜一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挥剑砍向他们。

“你是真的疯了!”

夜雨楼的杀手被迫接招,兵刃相接处,偶尔溢出几声痛苦的喘息。

“好外甥,本王这是帮你养了一条狗啊。”周坤看着眼前的景象,叹了一口气下令:“夜一已背主,就地格杀吧。”

夜风忽地变冷,在这座宅邸里的刀光剑影里,烛火灭,每一个声响都是拼命和厮杀。

不过没人对沈青青动手,以前,周坤觉得沈未卿和他同位前朝遗脉,担心沈未卿会威胁到他的地位,所以他当上西洲王后,便派了几波人杀过沈未卿。

但沈青青在沈重山跟前站稳脚跟后,他就改变了想法。

毕竟那是沈重山,当朝太尉,有这一层关系在,沈未卿背后的价值远远大于她的威胁性。

现在没人舍得杀她了,可她不听话,便要使点手段了。

肚子很疼。

疼得让她想发疯了。

沈青青看了看脚尖,吐出一口气,从靴子里拿出事先藏好的短剑,然后慢慢向周窈靠近。

“娘亲,你告诉青儿,青儿做错了什么?”

“这蛊是什么时候下的?”

“为什么永远是我?”

笛声还在继续,下一刻,沈青青拿住了周窈的手。

她把那把短剑放在周窈的手里。

“周窈,你恨沈青青吗?你是不是恨不得她去死?”

“现在,你可以杀了她。”

她在周窈的耳边低语,“不必再看她在冰冷的湖中挣扎着叫你,不必再处心积虑让人在她喜欢的吃食里下毒,不必再骗她,会给她求平安,不必在费尽引力用什么蛊去控制她,她很听你的话的,她到死都不会怪你,现在,杀了我,亲自动手!”

“动手啊!”

“亲手杀了你的女儿…”

她让周窈握着短剑,慢慢送入她的小腹。

利刃入肉,粘腻的鲜血流了出来。

笛声终于停了。

“青儿!”

发疯终于有效果了,周窈震惊、哆嗦,像是被她吓到了,惊恐地看着她,在接触到一双饱含讥讽的眼睛后,惶恐不安的她给了沈青青一巴掌。

“真是疯了。”

周窈再也维持不住温柔的表象,表情霎那间狰狞无比。

“你做什么?我只是想要你听话!你知不知道,你的血脉背负着什么!你怎么可以违逆我!”

“怎么不敢?”

从小不待见我,还想利用我?她都没这么无耻。

笛声停了,沈青青等待余痛过去,她好整以暇地观赏着周窈气急败坏的模样,再次道:“我姓沈。”

周窈又被气到了。

房间里还在持续打斗,沈青青没心情在陪他们玩下去,她朝着夜一的方向喊了一声。

“夜一,过来带我走。”

她喊得是如此的理所应当。

电光火石间,夜雨楼的第一杀手破开重重围困,来到她的面前。

“你受伤了。”

十八岁的少年浑身刀伤,血液浸湿了衣物,他却只看得到沈青青腹上的伤口。

沈青青无所谓道:“杀出去。”

“好。”

他一手护着沈青青,单手挥剑,便把其余人逼得节节败退。

“夜一,出了这道门,你就再也不是夜雨楼的人!”

“夜一,这是你逼我们的!”

衣袂翻飞之间,夜一搂着沈青青,那些刀光剑影都只落在他的身上。

出了这座宅邸的大门后,他就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

他身上鲜红的血染脏了沈青青的披风和衣服,他想说抱歉,只是还没说出口,又被人围住了。

“你们以为你们逃得掉吗?”

夜雨楼的杀手太多了,几乎是倾巢而出,几百号人浩浩荡荡地把沈青青和夜一围在中间。

夜一又准备说对不起了,对不起,不能带她走。

沈青青没准备听他说话,自顾自地从衣袖里取出一个竹筒。

点亮,吹燃,竹筒飞上天,变成流星似的信号。

沈青青看着这刹那间的光亮笑了笑。

下一秒,夜雨楼的杀手听见羽箭破空声从不远处传来,浩浩荡荡的兵甲声迅速靠近。

杀手们面色一变。

天快亮了,随之而来的,是漫天箭雨,是骑着高头大马的黑甲军,拔剑举刀围困住夜雨楼的杀手。

还有突然出现的暗卫。

那些暗卫武艺高强,比之夜雨楼的杀手也不遑多让,在黑甲军出手前,将沈青青带到安全地带,然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面前。

黑甲军的统领下马向她行礼:“沈公子,卑职来晚了。”

沈青青道:“都是乱党,除了宅子里的周窈,其余的全杀了。”

夜一听见她这样说,冰冷的语调盖过夜风的冷,无端让人难受。

“沈未卿,你早就安排好了是不是?”

夜一质问他,也只换来了沈青青一个怜悯的垂视。

“我说了,你这样把我掳走,会出大事的。”

沈重山,当朝太尉,他的继承人,又怎会随随便便被掳走。

很快,真正的杀戮开始了。

深夜里高举的火把,惨叫,厮杀,飞出去的断肢残臂,到处飞溅的鲜血。

这一切,都让夜一快崩溃了。

他发现了,他并不是那么重要,没有他,沈青青也能靠着暗卫和黑甲军全身而退,她根本就不需要他,可他为了她背叛夜雨楼,和昔日的伙伴刀剑相向。

夜一惊惶,茫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全身都是伤口,夜一嘴唇惨白,那是失血过多的征兆。

“夜一,过来。”

他听见她叫他,却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见夜一一动不动,沈青青偏头对身边的一个暗卫说:“把他带过来,仔细些,不要伤到他。”

“是。”

“还有,”沈青青又把一个东西交到暗卫手上。

“这是圣火蛊,”是方才拿着周窈的手,刺入腹中生挖出来的,可疼了。

“母亲偏心,这种好东西,应当找个机会,种到我那好哥哥身上去。”

“是,主人。”

她有五个暗卫,都是太子拨给她的人,但既然给了她,便只能只是她的人了。

她用得很放心。

这场杀戮一直持续到天亮。

清晨,留下的痕迹只有一堆尸体,和清洗不掉的血污。

沈青青被皇帝紧急召进宫,询问昨晚的事。

她调了两千黑甲军,这件事很大。

大到皇帝可以随时给她扣一个谋逆的帽子,让沈家和宁国公府顷刻间覆灭。

但她不会承认自己是私调军队的,她有太子佩剑,她十分无耻地把所有事推给太子。

她说因为太子的关系,那些人才会盯上她。

她说她见到了叛贼西洲王。

不过很遗憾没抓到。

她说暗卫是太子给她的,因为有人在春猎的行宫给她下毒,太子担心她就给了她暗卫保护她,调令黑甲军的太子佩剑也是太子给的。

她镇定自若,口中侃侃而谈,三分真七分假,皇帝似乎信了,又似乎没信,不过沈青青并不在意他信不信。

皇帝是看着她长大的,对她还算喜欢,有几分纵容,再加上沈重山的面子,他并不会拿她怎么样。

果不其然,皇帝听了她的描述后,象征性的嘉奖几句,还宣了太医给她瞧伤,等把小腹上的伤口处理好了后,便把她放出宫了,

离宫之前,有人告诉她,太子的禁令解了。

春猎行宫的刺杀最终被定性为前朝余孽的作乱,太子无罪释放。

才出宫,又有人拦住她,是晨曦宫的管事。

晨曦宫是萧云鸣的宫殿,他还没封王,但在皇宫内单独享有一个殿门,这也是他受宠的标志。

“沈公子,七殿下想见你。”

一夜未眠,沈青青并不想搭理萧云鸣,但人在屋檐下,她是臣,她根本不能拒绝。

她带着一身怨气踏入他的晨曦宫。

但这一身怨气,在看到软榻上的苍白少年时,便散了。

“你来了。”

昔日的热烈少年,骑马,挽弓,立志做上京一霸的少年,成了药不离身的病秧子,才几日而已,他便已瘦了一圈,凹陷的眼窝、苍白的皮肤昭示着他每况愈下的身体。

“嗯。”沈青青站在软榻前看他,说:“听太医说,你近来用食甚少,这样是不利于恢复的。”

萧云鸣说:“那你希望我恢复吗?你希望我好吗?”

他殷切地看着她,紧紧盯着她的表情,好像真的很需要一个答案。

沈青青说:“我救了你,自然是希望你好的。”

“呵,”萧云鸣突然笑出声:“就算你是骗我的,那我也会当真。”

“坐吧。”

“谢殿下。”

“离近些。”

她又起来移了移凳子,萧云鸣还说还要再近些,她便不动了。

于是萧云鸣便不高兴了,他苦笑道:“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是不肯顺着我,你只肯顺着他,只肯为他孤身犯险,永远在他身边。”

“咳,咳咳咳……”说着,他剧烈地咳了起来,咳出了血,他也不在意,随便擦了擦,就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罢了,既然你不肯就我,那便换我来向你。”

他走到她身边,低头俯身去够她的香气,手搭在她的肩上,去抚摸她的头发、衣服。

他不知道这些举动代表着什么,或许知道但不愿深想。

他只是觉得,一旦靠近这个人,便觉得灵魂都是颤栗的。

无法自控。

“沈未卿,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是什么时候?”

“那年你七岁吧,误入皇家猎场,可怜巴巴地在树底下睡觉。我第一次见你,便讨厌你,因为你跟皇兄,实在是太像了。”

“我有些后悔,明明我和你才是最先遇见你,明明我才是你的表兄,你为什么只喜欢萧元洲?凭什么你的眼中只有他?”

“我最初是讨厌你的,我真的真的很讨厌你。”

“可什么时候就变了呢?”

“是那次,沈家祭祖,你跪在我旁边,与我分享点心,我却还拿香捉弄你,在你衣服上烧了几个洞,外祖父训我,你却为我求情的时候。”

“是那回生辰,我去天香楼惹了母妃生气,母妃唤你去那里寻我的时候,我看着你一次次推开那些污秽的门,一间一间找我的时候,我就变了,楼里的姑娘都在谈论你这个第一公子,她们说你生得皎皎如明月,不似尘中人,愿倾尽一切,求你怜惜,可你是为我来的,光风霁月的沈家公子来这烟花之地,只是为了寻我一人而已,我突然就觉得开心了。”

“我不讨厌你了,我想和你做朋友,可你不肯,你不肯。”

他很虚弱,强撑着说了这么多,便觉得困乏,可沈青青自始至终都无动于衷,衬得他像一个唱独角戏的小丑。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恼怒极了,眼眶泛红,像个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小疯子。

于是沈青青开口:“回床上去。”

“我不要。”

说着不要,下一秒就虚弱地倒在她身上。

“……”

这个祖宗。

她伸手接住他的身体,站起来扶住他,把他扶回床上去。

“沈未卿,不要讨厌我了好吗?我们和解,做朋友,做最亲的表兄弟,好吗?”

遭逢大劫,七殿下还是天真得不像话。

沈青青也曾这样天真过,只是现在,她变成了喜欢天真的人。

于是她乐意哄他一句:“好。”

“殿下好好休息吧,等殿下大好了,微臣请你吃饭。”

“那我要吃最贵的。”

“好。”

她今天格外的好说话。

于是萧云鸣又试探着问:

“可若是我好了,他萧元洲便不痛快了,就算是这样,你也希望我好吗?”

“殿下,太子并非你所想的那种人,他很忙。”

言外之意是萧云鸣这号人根本排不上号,萧云鸣不服,又不知如何辩驳,其实也不是非要辩驳,他只是见不得,萧元洲在沈青青心里,竟是这样的高洁。

“哼!”

生气了,让沈未卿猜。

……

沈青青回到国公府,已是午时。

沈重山在书房等她。

“卿儿,跪下。”

在沈青青的印象中,沈重山向来是和蔼可亲的,甚少有如此疾言厉色的时候。

沈青青沉默跪下。

“卿儿,昨晚之事,你需得原原本本地告诉祖父,真的是太子让你做的吗?”

“看来,祖父已经见过陛下了。”

“不要说其他的,你只需说,是也不是?”

“……不是。”

“我就知道不是。”沈重山气得摔了手边的砚台,他指着沈青青骂道:“沈未卿,你小小年纪,你怎么敢碰这些事情?”

“不仅碰了,还欺君罔上,你好大的胆子!”

沈青青说:“我是您的孙子,是他们不放过我。”

“那你不会告诉祖父吗?”

沈青青沉默了。

“你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是。”

她这个身世,她怎么说?

沈青青被罚跪祠堂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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