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总是这么冷, 没关合的窗户泄进来冷意,刀锋似的刮过娇嫩的肌肤,让人无端感觉到烦躁。
沈青青报了警, 但证据不足, 手机里的东西早就没了痕迹,警察联系了沈梁,又意外打通了沈梁的电话,沈梁一边跟警察道歉, 一边很反常地对沈青青破口大骂。
“这点小事也值得你报警, 沈青青, 你是小孩子吗?我已经不是你的经纪人了, 我这么忙, 你别老是烦我!”
“我们都不住一块, 我只是不想理你,你就报警了, 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别整天找姐姐找姐姐, 我也要私人空间,我把你养这么大,又不欠你的, 别什么事都来找我!”
她的语气在愤恨中透露着一股难以察觉的焦急, 她很努力很努力地传达着一个讯息。
别找她!
别过来!
沈青青站在落地窗前, 迎着冷风, 透过玻璃望着这座城市, 只不过目光失焦, 世间万物都进不到她的眼底。
听完沈梁的话,她只是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那边突然爆哭,崩溃的哭声从电话里传来, 抽噎着连话都说不明白。
沈青青沉着脸,仰躺在沙发上,几缕碎发垂至额前,覆在嫩白的脸上,自带几分带着颓然和烦躁,她捏了捏眉心,尽量用温柔的语气安抚对面,说:“别怕,我过来接你。”
“不,”沈梁的哭声又压抑又崩溃,带着浓重的鼻音,她说:“我不要你过来,你不许过来听到没有,我就不信,他们敢弄死我!”
“好,我不过来。”
她的语气带着安慰和顺从,不知不觉便让沈梁放松了一些,沈梁一边跟沈青青说梦想娱乐的事,说现在顾明已经可以放心把一些项目交给她了,她很快就可以进董事会,但她现在不在公司,有些事情还要善后,让沈青青亲自过去。
沈青青说:“好。”
沈梁又说:“你的苏娜演得真好,那天太忙了,没能去首映礼,我后来在电影院看了,青青,你好棒,周围都是夸你的人,说你长得好,演的也好,我好高兴啊,如果妈妈还在,她也会为你骄傲的……”
提到俞之虹,她哭得更凶了,像是受了很大很大的委屈,那么难过和悲伤。
沈梁高中就辍学了,也没有什么管理经验,她想要掌管梦想娱乐这么大的公司,其背后付出的努力和艰辛是难以想象的,她很辛苦,很累。
她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近,沈青青也很少去打扰她,没想到秦慈脑抽了跑去绑架她。
真该死啊,无处宣泄的愠怒支配着沈青青的情绪,心头涌上来的杀意浓厚得快要把她吞噬掉了。
别哭了,弄死他给你赔罪好不好?
他是怎么让你哭的,我也会让他哭回来。
“姐姐,别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受了委屈的时候,最亲近的人的安慰反而会加重她的委屈情绪,从而会越哭越凶,沈梁就是这种情况,沈青青不擅长安慰人,拿着电话有些手足无措。
沈梁哭着哭着,告诉了她一个消息。
她说:“乐秋死了。”
乐秋……乐非的病秧子妹妹,也是他的精神支柱,依稀记得,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
怎么死的?
沈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青青,你知道吗,乐非是妈妈的孩子,亲生孩子,他是我们被偷走的那个哥哥,青青,他也在这里,我一定要带他回来,就算是为了妈妈,我也一定要带他回家!”
“好,我等你们回来。”
“青青……”
那边还想说什么,电话突然被抢走了。
“沈青青,”秦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粘腻阴暗的腔调像是正在狩猎的毒蛇,那股变态的兴奋劲怎么都止不住。
“她好着呢,你放心,我不会对她做什么,我只是想找你一起玩儿,谁叫你不理我的……青青,姐姐很听话,我给了她一些奖励,你快过来吧,嗯……穿那条红色的裙子……”
他说话的时候,窗外传来嗡嗡嗡的声音,好几架无人机停留在窗外,红外线的摄像全方位拍摄她的公寓。
屋内还有其他监控,到处都有,如果拉上窗帘,许多明目张胆的猩红射线就会跑出来。
烦,烦死了。
这种被变态盯上的感觉,被挑衅冒犯的烦躁,让沈青青脸色难看。
她推开玻璃窗,随手拿起玻璃茶几上的陶瓷玩偶砸了其中一辆无人机。
无人机掉了下去,电话里的男人溢出怪异的笑声,“不要生气嘛,宝贝,我只是,太想你了。”
……
沈青青还是换了那件红黑纱裙,大裙摆的抹胸裙子,是一层又一层的轻纱堆砌而成,腰身做得很细,胸前是图案繁复的大蝴蝶刺绣。
她把头发全扎了上去,露出纤细漂亮的脖颈,戴了一串秦慈要求的珍珠项链,简单画了个妆,便出门了。
下了楼,按照秦慈的要求坐进路边的豪车,十几架无人机张扬地盘旋在豪车的上空,高调得让路人频频回头。
车内还有名贵的摄影设备,明目张胆地拍摄沈青青的一举一动。
“你好漂亮,裙子很适合你,不过你应该搭个披肩,看到你有皮肤露在外面,你知道我的反应有多大吗,宝贝。”
“快点来吧,好想抱抱你…”
手机上突兀地接收到这些讯息,沈青青眼皮动了动,愤怒和厌烦全跑出来,叫嚣着把发信息的人撕碎。
带着冲天的怒气,她拿出手机回复:“没完了是吧?你最好祈祷沈梁没事,不然……”
“不然什么?弄死我?我好期待呢……”
……
沈青青到达码头的时候,游轮已经开了,离码头有了一定的距离,她站在岸边,能看到游轮甲板上的巨大摄影机架在高处,几百号人在栏杆处同岸边的人对望。
手机振动,是秦慈打来的视频,闲得无聊的他用一种淡淡的口吻宣布:“你迟到了,沈青青。”
“作为惩罚,你自己想办法过来,半个小时,如果我见不到你,我就把沈梁扔下去。”
岸边湿咸的风刮起一层一层的水浪,灰蓝色的水面上碰撞出急躁的水纹浪圈,白色的水鸟乱飞乱叫。
秦慈没有听到沈青青的声音,她一句话都没有。
只有清浅的呼吸从手机里传来,让秦慈确定她还在。
“喂,说话!”
她依旧沉默,似乎在做着什么决定,秦慈逐渐焦躁。
“其实,你求求我,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我留了……”
我留了一架直升机,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看到岸上的沈青青穿着那一身笨重的纱裙,毫不犹豫地跳了水。
秦慈的笑容僵在嘴角,看见她纤细的身体落入水中不见痕迹,一种莫名的巨大的惊恐随之而来。
开什么玩笑,这么冷的天,这里这么多船只,随便一艘船自带的推进器螺旋桨都可以把她吸入搅碎,她怎么能跳得这么随便?
她不怕死吗?
该死!
秦慈让人关闭了游轮的主发动机,派出了游轮上所有的救援队,迅速隔离出安全带后,他也毫不犹豫跟着跳水找人。
但他没想到的是,沈青青根本不需要人救,即使是在这么冷的天,穿着那一身累赘一样的华丽裙子,她在水中也依旧灵活得像是一尾鱼,以极快的速度靠近游轮,然后爬上救生艇。
再被人带上游轮。
秦慈也跟在她后面上了船,他在水里泡了会,和沈青青一样全身湿透。
甲板上的人很多,都穿着得体的礼服和西装,脸上挂着相似的表情,不约而同地对秦慈表达关心。
秦少,你太冲动了。
他们的眼底浮现出这样的不赞同,仿佛跟他关系多好似的,秦慈懒得理这些人,他走到沈青青面前,然后毫不客气地抱了上去。
“唔。”
他抱得很紧,手臂上蓬勃的肌肉线条显示出他平时的锻炼很充足,绝对的力量感圈住沈青青,让她一时间连推开都做不到。
他剪了个寸头,头发短得像是竖起来的刺,配上攻击性十足的混血浓颜,阴鸷而又狂野,浑身上下散发的荷尔蒙让很多不了解他的人为那种野性直白的欲而驻足。
“滚开!”拥抱像是巨蟒一样缠住沈青青,占有欲十足,挣脱不开,沈青青开始思考在弄死他之前先废了他的手。
“不滚!”
“垃圾!”
他轻笑了声,说:“随便你怎么骂。”
“冷不冷?这不能怪我,我只是想逗逗你,我给你留了直升机,都怪你不听我说完。”
“抱够了没有?”
“没有。”
沈青青试图挣扎,却被抱得更紧,秦慈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揉碎进怀里,环住她腰间的手凉得像是一块冰。
湿透了的衣服挤压皮肤,潮而冷,黏而腻,无法形容的恶心感觉。
但她还是忍着这种感觉,环顾四周,寻找沈梁的身影。
“我姐呢?”
没看到沈梁,她的脸色冷得可怕,苍白的唇色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可是一双幽黑的眼睛,藏着山雨欲来的风暴。
“我问你,沈梁呢?”
秦慈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但越危险的东西越能激起他的肾上腺素,他松开她,盯着她,像是冷血动物盯着心爱的猎物一样,他在思考该怎么玩弄他的玩具。
“想要见沈梁,那要看你乖不乖,青青……”
“现在,我想亲你。”
实在是很讨厌这个人,光是这种眼神都让沈青青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个彻底,沈青青眉头紧皱,幽黑的眸子中泄露出几缕嘲意和杀意。
她一脚踢过来,秦慈就算有防备也被她踢中,被踢中腰腹,剧痛让他不受控制地蹲在地上缓解。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似乎不敢相信不可一世的秦少,竟然就这么被揍了。
她居高临下开口:“沈梁,把沈梁还给我。”
“呵呵。”秦慈揉了揉被踢中的部位,伤痛缓解了后才勉力站了起来,
“你凭什么这么狂啊,青青?”他真心实意的询问,却没有得到答案,工作人员递给他一条毯子,他先给沈青青披上,期间他试图低头一亲芳泽,被沈青青一巴掌打在脸上。
“垃圾。”
讽刺冷嘲的笑声性感得让人喉咙发痒,秦慈死死盯着她,被打了面上却看不出多少生气,混血特征很明显的脸上,出现显而易见的痴迷。
痴迷中带着疑惑。
他很疑惑,为什么,这个人无论是做什么事,还是发出声音,还是她的表情,都具备让人难以抗拒的引诱,仿佛是只要她想,随时可以让别人奉上一切。
这就是她张狂的资本吗?
这就是她张狂的资本。
“你太不乖了。”这是秦慈的话。
“真想亲死你!”
他恶狠狠道,桀骜不驯的寸头和眉眼,以及手臂上露着的凶兽纹身和力量感十足的肌肉线条,让他看起来有种看谁不爽都可以一脚踹过去的暴躁和随性。
秦慈无疑是傲慢的,生在秦家,金玉权势堆出来傲慢,从小众星捧月,说一不二。
破坏者,这是他对自己的定义,他热衷于让美玉有瑕,热衷于在自己感兴趣的事物上做属于他的标记,霸道且不讲理。
对于他来说,面子大过天,但他的面子几次三番被沈青青踩得稀巴烂,他竟然也不恼。
不奇怪,他觉得他已经神魂颠倒了,这个人他非得到不可。
“跟我去换衣服,如果你想见到姐姐的话……”
“穿这件,你也不想我生气吧……不让亲也行,要先陪我吃饭。”
“把这个喝了,不然,我保证,你一辈子都见不到沈梁。”
半威胁半哄着,秦慈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耐心。
他只知道,沈青青每多看谁一眼,他就恨不得把谁弄死。
护食的模样仿佛是真的爱惨了她,但其实是欲.望作祟,因为欲.望而对她垂涎欲滴,想法设法给她下药,用沈梁吊着她,带她去各种刺激的场合,用各种俊男美女的拉扯氛围试图让她堕落。
沈青青按照他的要求,喝了那杯加了料的饮料。
药性还没有发作前,秦慈把她带到这里。
纯白的房间里被清了场,甚至房门是被锁好了的,但秦慈拿着房卡,大摇大摆的对沈青青说:“不进去看看吗?或许,沈梁就在这里……
提到沈梁,她大部分时候都会按照秦慈的剧本走,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给以一种只要拿捏主沈梁就可以掌控她的错觉。
但也只是错觉。
她意味不明地笑笑,带着蔑视和俯视的轻狂笑容,目空一切,仿佛胜券在握。
该死的垃圾,又来了。
下.药,威胁,像甩不掉的恶心垃圾,向她展示他的随心所欲。
果然,推门而入,才进去,房间里的一切仿佛震耳欲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乐非的声音,他就是擅长用自己好听的声音发出下贱的动静。
“什么顶流?”
陌生的男声极尽贬低:“就是表.子,sao货……”
不是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但显然房间里的两人并不当回事,甚至还抽空看了眼秦慈和沈青青,男人还主动邀请道:“要一起吗?”
男人名叫周时晏,26岁的金棕影帝,在圈内地位超然,流量和口碑都有,虽然热度不如乐非这个断层顶流,但也是家喻户晓。
没有人知道,顶流乐非就是他带进圈里的,是他为了排解好兄弟秦慈的无聊,特意找来的礼物。
以前也不是没有一起玩过,大家都很开心呢。
他们这种人,天生就是要享用一切好东西,足够漂亮足够美丽的玩物,乐非是,现在的沈青青也是。
不怀好意的贪婪目光落在沈青青身上,沈青青还没有什么反应,秦慈就警告说:“她不行。”
“我们就是来看看,找点感觉。”转头看向沈青青,秦慈又换了一副面孔,“有感觉了吗?青青。”
“呵。”
“呵…”
不一样的嘲讽声响起,一个是被恶心到了的沈青青,一个是躺在床上面色潮红的乐非。
一个穿戴整齐,模样清纯像是神女,一个是完全盛开的荼靡,未.着.寸.缕的躯体完美得如同尤物。
好恶心,沈青青想,有些东西果然就不该存在,有些人就该去死!
好恶心!乐非想,但是沈青青也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要变成和他一样的人了,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大家都一起下地狱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看着沈青青的状态,就算她的眼神依旧冷静,还是能找到药效已经开始起作用了的痕迹。
乐非忍不住笑了起来,像狗一样爬过来对秦慈摇尾乞怜,“秦少,你好久没来看我了,有了新欢,就不要我这个旧爱了,你都不知道,周少他有多过分……”
“哎呀,秦少的新欢看起来很不高兴呢,好不懂事,秦少你可不要惯着她,当初我不听话,秦少请了七八个训狗师……这位小姐……哇这清高劲儿,要是变成主人的小sao狗,肯定……”
“啪!”
乐非被秦慈甩了一巴掌。
“啧,你也配跟她比?”
“嗯,秦少说的是,我不配。”
“哎呀,如果知道秦少不喜欢我就不说了,真是的,秦少手疼不疼呀,小狗给你吹吹……”
“滚远点!”
“好的呢。”
被打了,他反而笑起来,如同一支带露的红玫瑰,眼下的痣带着娇艳欲滴的媚。
不配吗?
不配吗真的不配吗?
凭什么?
凭什么被拐卖的是他,凭什么被恶心的人渣侵.犯的还是他,凭什么被人当成玩物调教,被关在笼子里,被训犬师关在地下室和一群野狗用鞭子和狗粮训的还是他,没有尊严,没有妈妈,也没有妹妹了。
乐非好像被这个世界分.尸了,被拆成了一块一块投进下水道,头顶一片黑暗,周围都是恶臭,而他早已发烂发臭。
所以,我们大家一起死吧,沈青青……
“啧…”秦慈看了看他,又转头看向沈青青。
“哎呀青青,姐姐好像不在这里呢……”
沈青青知道,秦慈在一步步突破她的底线。
用这些突破下限的事情来污染她的眼球,下点药让她失控,试图把她带到这个世界。
她的外表实在是太过清纯干净,让秦慈痴迷兴奋,忍不住想要把她从神坛上拉下来,堕入欲海,和他一起玩乐疯狂。
肯定会很快乐的吧。
粘稠的视线像蛛网一样牢牢锁住她的身影,像饥饿的猛兽注视自己的猎物,幽暗的眸子里是可怖骇人的欲.望.痴迷。
我的,他想。她会变成乖巧的小羊羔,在他面前,被他探索一切隐秘。
秦慈没有理乐非,甚至还拉着沈青青远了点,不知道为什么,他其实并没有很高兴。
倒是沈青青,面色复杂地看着乐非。
“乐乐…”很久远的称呼了,远到好像回到了高中的时候,他们关系最好的那段日子。
“很爽吗?”她从地上捡起衣服,给乐非披上,她问他:“我听说乐秋走了,本来还想劝你节哀,不过看你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就没有必要说这些了,是吗?”
乐非脸上逢迎的笑容缓缓僵住,沉凝的表情像是被捏住痛脚,眼底的阴暗和恶意藏不住一样,偷偷跑了出来。
“闭嘴!”他呵斥道:“你又好到哪里去,沈梁失踪,你担心坏了吧?”
确实担心坏了,他们两个可怜虫在这里互相攻击,倒是看乐了旁边的周时晏。
“沈青青,”他出声,意味不明的笑声溢满声腔,他说:“还记得我吗?”
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
高中时候,乐非哄她去夜店,准备以38万的价格把她卖掉,买她的公子哥,就叫周时晏。
这么多年,变得更恶心了呢。
房间里有很明显的味道,像这个人一样,恶心透了。
“脏东西,离我远点。”
“离不远呢,”他故意凑上来,却被旁边的秦慈推开。
“适可而止。”
“切,无聊,”周时晏捡起衣服穿上,看了沈青青一眼,又对秦慈道:“这妞看起来比当年难搞多了,祝你好运咯,不过小慈,你敢抢你哥的东西,也算是长本事了,等他回来,啧啧……”
说完,便离开了,沈青青不关心他的去留,只强压着身体的不适,盯着秦慈。
秦慈笑道:“姐姐不在,我们还要找她吗?还是,你想休息一下……”秦慈伸手去搂她的腰,被躲开和警告。
又被拒绝,他似乎有些恼怒,“沈青青,我等你来求我。”
“呵呵。”
其实药效早就发作了,体温升高,血液里像千万只虫子一样爬过,痒得几乎让人失态,但沈青青强压着这些,一字一句道:“把我姐姐还给我!”
回答她的,是秦慈的笑,笑她天真,还有一种将要用餐的愉悦感。
“青青,你一点都不乖,还想要奖励?”
“啪!”
他又被打脸了,他捂着被打的地方,也不生气,只说:“留着点力气吧,宝贝。”
“呵呵,”溢出齿缝的笑声带着快要失去理智的疯感,沈青青想,这小垃圾太该死了。
“秦慈,”她抬眼叫他的名字,伸出手去够他的脖子。
“你想死还是想活?”
为什么不懂得安分守己?为什么不懂得少给别人麻烦?为什么不懂得不该招惹就别惹。
她的手顺着他的脸颊渐渐往下,摸到后颈的一个地方,她用力按了下去。
“轰!”正期待发生什么的秦慈,突然间像是晕厥一样倒在地上。
啧,真没用。
解决完秦慈后,沈青青走向乐非。
盯着面前的乐非,道:“你知道沈梁在哪?”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告诉我,她在哪?”
“凭什么?”
“凭什么?”她轻笑出声,“从高中到现在都多少年了,这样的生活还没有过够?还是你就喜欢被男人.上?你告诉我沈梁在哪,我可以给你梦想娱乐的股份,我可以帮你摆脱这一切。”
“摆脱?你以为你是谁?”
“再说了,你敢杀了秦慈吗?游轮已经开了几天了,马上就到公海了,如果我告诉你沈梁在哪,你能解决掉秦慈和周时晏?”
切,我可以帮你摆脱这一切……听起来真是高高在上啊。
鬼才信。
你能让一条狗变成人吗?
沈青青,永远被人捧着的沈青青,你怎么会懂呢?
“哈哈哈。”
他又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衣服也不好好穿,就这么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莹白如雪的肌肤上全是被人粗.暴.对待后的斑.驳.痕.迹。
“你连自己都管不好,”他盯着她药效发作的脸,好整以暇道:“需要帮忙吗?”
“滚!”
“切,那你自己解决咯,不过我提醒你,你斗不过秦慈的,你背后是秦洄也不行,要么乖乖听话,要么……”
要么,变成我。
……
沈青青的状态确实不好,但这点东西,还不至于让她失控,她把乐非撵出去,然后拿着一包东西向地上的秦慈走去。
“小垃圾,”掏出针管,她给昏迷的秦慈打了好几针特殊的东西,“这种感觉,也该让你体验一下。”
浑身无力,欲.火.焚.身,还有些高纯度的迷.幻.药。
这小垃圾不是喜欢这些东西吗?沈青青想她都是跟他学的,希望秦慈能好好享受。
她把他绑在椅子上,用房间里的床单撕成条做的绳子,反反复复绑了几圈,却绑得并不牢靠,至于能不能挣开,沈青青也不是很关心。
她只知道,这个房间是周时晏的,那个脏东西还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