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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作者:云铃渡 当前章节:8113 字 更新时间:2026-5-11 21:54

“陛下, 您如何了?”

内室传来的动静将打盹儿的李怀安给惊醒了。

“无事,你们退下。”赵缙紧紧盯着叶知愠,磨了磨牙。

叶知愠脑瓜子转得飞快, 手心里冒出一层冷汗。

她……她竟然将堂堂天子从榻上推了下去!

皇帝若当真与她计较,她这条小命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两说。

女子低低的呜咽声蓦地响起, 听得赵缙眉心直跳。

他冷声道:“朕被你从榻上推下来,朕都没哭, 你哭甚?”

叶知愠不说话, 只跪坐在床上,哭的肩膀一抽一抽。

半响,她仰面朝赵缙看去, 一双眸子红的惹人怜爱, 抽抽搭搭道:“臣,臣妾梦中失手, 唯恐陛下多心,一怒之下治了臣妾的罪。”

赵缙长身立于窗前, 背对着她。

他被叶知愠这番话气笑了, 攥着的指骨泛白:“怎么?在你心里, 朕不是昏君就是暴君?动不动便要对你喊打喊杀。”

“不敢。陛下在臣妾心里乃是当之无愧的明君,应是……应是不会与臣妾计较吧。”

叶知愠的声音越来越低,小声嗡嗡着。

夜里的秋风拍打在窗棂上,赵缙气息愈发粗重。

半响,叶知愠见皇帝不语,她小心翼翼道:“陛下若无事,臣妾便歇下了。”

她话落,见皇帝忽而侧过身来,他胸腔剧烈起伏着,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像是要喷火,凶狠到似能将她整个人都吞到腹中。

叶知愠手指蜷缩着,没由来舔了舔唇。

她垂着脑袋,忽略掉上方那道炙人灼热的目光,彻彻底底地装傻。

叶知愠不仅是单纯的任性与膈应,更是要叫皇帝知道,她从来都是有小气性的。

若皇帝一来,她

便巴巴凑上去,时日久了,皇帝将来也不会将她多当回事。

怨不得话本子上有句老生常谈的话,说是男人呐,都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轻易到手的永远都不珍惜,没到手的永远都是香的。

要紧的是,皇帝昨日才与淑妃欢好过,如今连一日都没隔去,叶知愠才不要与皇帝快活,更不许他上自己的榻。

“好。”赵缙一连说了三句好,咬牙:“好得很。”

皇帝估摸着还从未被人这般下过面子,他许是被气狠了,走路生风,拂袖离去。

叶知愠撇撇嘴巴,一骨碌钻进被窝里,倒头睡了。

“陛……陛下,这,这大晚上的,咱们去哪啊?”

李怀安被风吹得一张老脸干巴巴的,他就着冷风,搓搓手问着,只差没与皇帝主仆俩大眼瞪小眼。

皇帝步子迈得大,他这双老腿有些跟不上,只好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安嫔宫里离长春宫不远,陛下您看,要不要叫人通传一声?”

瞧陛下这气性,得,铁定是被昭妃娘娘撵出来了,娘娘可真真是第一人。

李怀安不禁啧了一声,佩服的很。

“不去,回乾清宫。就你长了张嘴,李怀安。”赵缙顿住脚步,冷冷朝身后的老奴望去。

李怀安一哆嗦:“……”

看来陛下被气的不轻,都开始殃及他这个无辜老池鱼了!

他不长嘴应该长什么啊?

昭武帝去长春宫而后冷脸离去的事,次日便在后宫传了个遍。

众妃一致猜测,定是昭妃恃宠生娇,因着皇帝去了淑妃宫里而耍性子,惹恼了皇帝。

就连宫女太监们私下做活都不禁摇头,觉得昭妃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还有一部分人尚在观望。

叶知愠懒得听那些闲言碎语,每日闭门不出,都在看话本子解闷。

皇帝一连两夜都歇在了自己宫里,不过各宫娘娘们都卯足了劲,不是送这个吃食,便是送那个汤水,一个比一个殷勤,后宫一时间热闹起来。

芳华瞅了眼悠哉悠哉的叶知愠,叹口气急道:“我的好娘娘啊,您与陛下这么着下去也不是个事,要么奴婢叫来喜请陛下今夜来长春宫用膳。”

两人还算新婚燕尔呢,见了面抱到一处黏糊起来,被窝里滚一滚,什么事都好了。

叶知愠将话本子阖上,她哼了哼:“不许去。”

芳华:“……”

她继续劝说:“那您叫秋菊给陛下送些糕点去,好歹叫陛下知晓,您心里头惦记着他。陛下有了台阶下,自然就来了。”

皇帝两夜自己歇着,两人再这般僵持下去,难保他今夜不踏进别人宫里。

叶知愠别过脸去,嘟了嘟嘴巴。

“腿长在人家身上,本宫又没说不许来。况且整个皇宫都姓赵,若真心想来,早来了。”

芳华一惊:“那夜不是娘娘将陛下撵出去的吗?”

李怀安虽没明说,只那吞吞吐吐的,叫她猜了个大差不差,他另叫她多劝劝娘娘。

“本宫哪敢啊?”叶知愠有些心虚,左右顾盼。

她是在那晚装傻充愣撵了他,可也只是那一夜,后头便不许他自个长腿来吗?

芳华劝说无果,只看出了叶知愠的嘴硬,诸如她看话本子时的速度慢了下来,用膳时也不大开心,再比如一到夜里就寝,她便有意无意竖着耳朵听太监们说陛下又歇在了乾清宫,而后就哼着小曲儿,倒头就睡。

她没了法子,叫李怀安多劝劝皇帝。

李怀安:“……”

他还能见到明日的日头吗?他是有几条老命叫芳华折腾?

永寿宫

王嬷嬷服侍太后吃了药,边说边笑道:“长春宫那位也当真是个糊涂性子,这般蠢笨,太后倒也不必忧心了,兴许陛下没几日,便能忘个一干二净。”

太后冷笑:“你啊,才是老糊涂了。昭妃可不蠢笨,聪明着呢。瞧她这么一闹,皇帝心里头恐怕惦记得更加心痒痒,一时半会是忘不了她。”

“这,老奴愚钝,确实没看出其中深意。”王嬷嬷一惊。

“皇帝这分明是与她怄气呢,若真厌了昭妃,何故还要自个儿睡?这都第几日了?”

王嬷嬷忧心忡忡:“两人感情若愈发深厚,昭妃诞下皇子就是迟早的事,娘娘可得早些拿主意啊。”

说起皇子太后便来气,她这个侄女也忒不争气了些。

若非家中只她一个嫡女,倒也不是非她不可。

韩太后思衬起府上递进来的信,说是家中有两个庶出的姑娘,也已到了婚配的年纪。真到那时候,甭管是嫡女还是庶女,只要有姐儿能入了皇帝的眼,便是大幸。

只这嫡出的侄女到底与她感情深厚些,韩太后终归没忍心弃了她。

她吩咐王嬷嬷道:“你去,打今儿起将昭妃唤到哀家宫里来,就说哀家叫她来说话解闷。”

王嬷嬷不解,却没敢多问。

叶知愠更是不解,彼时她正在叫秋菊去御膳房催菜。

宫里的宫女太监不仅会踩低捧高,还会变脸呢。

前几日的膳食都先紧着长春宫,秋菊去御膳房取菜,那人一个比一个殷勤。

如今见她与皇帝生了嫌隙,又开始依规格先送去韩贵妃宫里了,长春宫指的菜倒是越来越晚。

她还没明晃晃失宠降了位分呢!

就连秋菊都开始有些坐不住了,叶知愠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便是拿乔心中也得有个数。

她暗示芳华在李怀安面前多说几句。

更何况太后如今派了人来请她,叶知愠心中忐忑却不得不去,也不知道太后是不是又来找她的麻烦。

哪知太后见了她,笑着拉过她的手,愈发跟个慈眉善目的弥勒佛似的。

“好孩子,近来遭了皇帝冷落,你受委屈了。”

叶知愠不紧不慢抽回自己的手,敷衍笑着:“陛下朝事繁忙,臣妾不敢抱怨,心中自是能理解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她何时与太后有了这般情分?

太后也不恼她的冷淡,叹口气道:“素日你我多有些误会,哀家年纪大了,昭妃可莫要放在心上。你既入了宫,哀家自是盼着你与皇帝好,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叶知愠:“……”

这老妖婆到底想说什么?

太后没什么好说的,随意聊了几句,便叫叶知愠去小佛堂里抄经,美名其曰是在增加她的功德。

叶知愠起初还以为太后又在折磨她,没成想那王嬷嬷又是送水又是送糕点的,生怕把她饿着渴着。

待她手腕泛酸离去,太后又赐下她一箩筐好东西。

叶知愠不明所以,心中却起了警惕。

芳华的脸色也渐渐难看起来,她想劝叶知愠不要与太后走得过近,只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太后传召嫔妃,天经地义,谁又敢堂而皇之不去呢?

“她回去了?”

赵缙撂下手中的折子,不经意间问道。

李怀安笑眯眯的:“是,昭妃娘娘已从永寿宫回去了,没缺胳膊没短腿的,陛下就宽心吧。”

赵缙嗤了声,没好气道:“多嘴。朕问你少胳膊少腿的了?朕有问吗?”

李怀安:“……”

还有句话他不知该说不该说,犹豫片刻终是张了嘴:“老奴也不知太后在想甚,待昭妃娘娘回去后,赐下一堆赏赐。”

“故意恶心朕,还能有甚意思?她与燕青当真是母子俩,行事一般无二。”

赵缙闻言,神色一冷。

李怀安愣住,燕青是韩太后早逝的亲子,当初皇帝还被先皇关在冷宫,不过自小玩到大的伙伴,尤其是男娃们,总觉自己有些义气,背着家中长辈去冷宫送些吃食。

只久而久之,那些人便在燕青的恐吓之下,与皇帝断了个干净,再不敢亲近。

不过昭妃娘娘从永寿宫出来的神色,小太监来禀,瞧着并不像遭了太后的恐吓威胁,可能还真就是单纯膈应皇帝。

太后失算的是,她约莫低估了昭妃娘娘在陛下心里头的位置。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赵缙没抓住,他阖上眼,细细回忆着近日发生的事,蓦地睁开眸子问道:“她身边的凝霜被韩氏杖杀,为何次日才来禀朕?”

李怀安哑然,他思衬片刻,吞吞吐吐道:“那日,那日陛下在朝上有事,与显郡王和一众大臣在御书房议事,门外守着的小太监便没敢来禀,娘娘宫里的人便也回去了,说是怕扰了您要事。”

赵缙蹙眉,沉下声来:“那为何议完事没来禀朕?”

“这,这……”李怀安一时被问得说不出话。

韩贵妃管着后宫,有宫女“冒犯”她,虽说狠毒了些,但她杖毙一个宫女,就连底下的太监们也只会觉得宫女命薄,生了霉运才撞上韩贵妃心情不好时,又有谁会因着个宫女的事而上禀皇帝?

这事自然就被耽搁遗忘了。

“日后长春宫的事,无论大小事宜,皆不许擅作主张。”

赵缙沉沉吐出口气:“好她一个韩氏女,朕前脚宠昭妃,她后脚便杖杀昭妃的贴身宫女。她想作甚?是逼着昭妃不敢与朕亲近吗?”

“你说她与朕使这小性子,莫非就是因了这二事?”

赵缙提到韩贵妃,眸中便生出厌恶之色。

他一脸愠怒,脱口而出要将韩氏女剥了贵妃服制,打入冷宫。

李怀安吓得跪倒在地,扯着皇帝大腿,直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就连韩贵妃失了六宫之权,次日朝上都有大臣为其鸣不平呢。

说来说去韩贵妃算不得个什么,若韩国公倒了,她还有什么倚仗?

赵缙怒火未消,只理智渐渐回笼,他沉声与李怀安道:“去传显郡王入宫。”

李怀安哆哆嗦嗦应了声,看来陛下对韩家人的忍耐度愈发低了。

只他不明白的是,陛下如今既已知了昭妃娘娘的委屈,如何还拧着不肯去哄人呢?

渐渐的,他也品出些意味来,帝王要颜面,只等昭妃娘娘那头给台阶下呢。

叶知愠听了只想笑,呸,皇帝倒是想得美。

芳华与秋菊都快要急疯了。

叶知愠淡定瞥二人一眼,反正皇帝还馋着她的身子,她急个什么劲?

一连几日与太后那老巫婆假心假意说笑着,被迫在她的小佛堂抄了几日经,今日终于得空闲了下来。

叶知愠伸伸懒腰,饭后思衬去后花园逛逛。

“娘娘,前头似是淑妃在舞剑,咱们要不要换条小道?”芳华有些犹豫。

淑妃素日在宫中名声便不好,如今自家娘娘一入宫,便抢了她风头无二的宠,这两人撞上,不会闹出什么事来吧?

叶知愠抿抿唇,按理说她该过去拜见的。

只一想到皇帝与对方夜里的事,她便觉有些别扭。

她正踌躇着,淑妃却眼尖地远远瞧见了她。

对方收回手中的剑,扔给贴身宫女,似是阴阳怪气了一句:“本宫是鬼不成?还是生得太丑?昭妃为何见了本宫便要绕道走?”

叶知愠:“……”

秋菊心头一紧,淑妃真是来者不善。

她捂着胸口,小声呢喃着:“娘娘,要么还是别过去了,远远行个礼走吧,奴婢瞧见淑妃手里的剑还心颤呢。”

芳华:“……秋菊你便宽心吧,淑妃应当还没胆子在宫里持剑伤人。”

叶知愠没来由好笑,带着二人上前见礼。

淑妃淡淡应声,没有韩贵妃的为难,也没有德妃的热心,只瞥她一眼:“你我位分大差不差,日后少这般惺惺作态,不必多此一举。”

话虽难听,却比叶知愠预想的好得太多,她以为淑妃起码会晾她一会儿,再叫她起身。

她莞尔一笑:“淑妃娘娘说的是,只您入宫早,礼不可废。”

淑妃有些不耐烦,又来一个文绉绉的?

她穿了一身练功服,一头墨发也盘得干净利落,身上未着任何首饰,素净极了。

因着舞剑,她额上沁了层细汗,面颊红扑扑的,气血瞧着不是一般的足。

与旁的贵女比起来,她眉眼间还带着丝英气,不过脾气瞧着也不甚好就对了。

叶知愠倏而想起自个儿没走多久便累得气喘吁吁,一时羡慕起淑妃的气血来。

淑妃见叶知愠打量着她,还道对方是在嘲讽她的一马平川,她双手环胸遮掩,面上登时又恼又气。

怎么?有那两个了不起吗?

瞧淑妃这找事的动作,叶知愠睁大眸子,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淑妃愈发气了,她比韩贵妃还可怕吗?

她可是听说叶知愠擅闯韩贵妃的景福宫,将韩贵妃逼到哑口无言。

淑妃又逼近上前两步,她个头比叶知愠稍稍要高一些,略略垂眸,眼底便映入她那两个又白又软的水蜜桃。

她手心痒的厉害,不管不顾伸手戳了上去。

一下,两下,好软好嫩。

众人皆齐齐愣住了,包括叶知愠这个被吃豆腐的正主。

她傻乎乎地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神色瞧着受了不少的惊吓。

没人阻挠淑妃,她得逞地笑了笑,忽而一整只手都包裹了上去,揉捏两下。

原来大的摸起来,手感这般好吗?哪像她的,想摸都没得摸,硬生生全靠她挤。

叶知愠喉咙里终于发出一声惊叫。

她脚踝一崴,同样被吓得不轻的秋菊适时将她扶住,又大着胆子将淑妃挡到身前。

淑妃啧了一声,咕囔两句:“要不要这么小气?”

她朝神色仍旧恍惚的叶知愠看去,认真问道:“你会骑马吗?”

叶知愠下意识摇头:“不会。”

“那过几日去南苑秋猎,我教你骑马吧,怎么样?”

淑妃得意地摸了摸下巴,作为回礼,她应该会叫她多摸几回吧?

她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那就这么说好了,谁也不许反悔。”

叶知愠脑子糊成一锅粥,她盯着淑妃的背影,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什么秋猎?

她又跟她说好什么了?

不许反悔又是什么?

“芳华姑姑,淑妃她……这里没事吧?”秋菊指了指自己脑袋,小声问道。

在宫里多年还从未见过这般场面的芳华默然了。

叶知愠:“……”

她买话本子时曾在书架上翻到过,那里的话本子不只有男女的,竟还有两个男人的。既如此,是不是还有两个女人的?

叶知愠咬唇,越想越怕。

这淑妃该不会是……

不,不会的,否则她之前怎会颇得圣宠?

难道说她男女都……

叶知愠晃了晃脑袋,将这荒谬的猜测甩出去,她是打定主意,日后要离淑妃远一点。

主仆几个受了惊,再没有赏花的兴致。

叶知愠问起芳华秋猎一事,芳华笑道:“算算日子,今年的秋猎的确也快到了,后宫嫔位以上的娘娘们,约莫都能跟着去南苑。”

她欲言又止,朝叶知愠看去。

叶知愠懂了,如今她与皇帝僵着,带不带她去还是二话呢。

她咬咬唇瓣,皇帝这个小心眼的男人,说不准是真能干出这事来,亦或是利用这事逼自己去求他。

无论是围猎射箭,还是草场纵马,这般风光叶知愠都从未见过,她想去的很。

再说她一个妃位,若单单漏下她没去,外人会怎么想?

叶知愠绞着手帕,左右为难。

就因着他是皇帝,就回回都要她先低头么?

没入宫之前是,入了宫还是。

当晚叶知愠气的饭都吃不下,皇帝没半点君子之风。

赵缙也的确在御书房与李怀安说这事。

李怀安眼珠子一转:“昭妃娘娘素来爱凑热闹,若知晓去南苑的名

单上没她,定要来找陛下说理。”

赵缙拧眉,往李怀安身上扔了道奏折。

“你给朕出的什么馊主意?依她那小性子,若知晓单单漏了她,还不定在心里怎么咒骂朕?”

李怀安垂下脑袋,没敢说,昭妃娘娘敢这般肆意,还不是您惯的?不然谁敢在帝王脑袋上拔毛?

他想起芳华的嘱托,又劝说道:“那陛下您不若亲自往长春宫走一趟?娘娘知道能去南苑,定然欢喜的很。”

赵缙磨了磨牙:“她素日不是很会给朕写信吗?她怎么不来问朕?莫非她当真被韩氏那伎俩唬住了?还是着了太后的迷魂汤?朕在她眼里,就这般不值钱?”

李怀安一阵头疼,他低声道:“陛下就没有想过,昭妃娘娘许是您去了淑妃宫里醋了,这才与您怄上气了。”

天可怜见呐,活久了真是什么都能赶上。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日还要劝着皇帝去哄嫔妃,不止如此,还要帮着嫔妃争宠说好话呢!

赵缙一时哑然,神色怔住。

“你说她醋了?”

李怀安重重点头,管她真醋假醋的,只要皇帝去别人那,后妃们应当都醋。

“陛下您想啊,您一连去了昭妃娘娘那五夜,忽而次日便去了淑妃宫里,昭妃娘娘心里哪能好过?”

赵缙冷笑:“保不准是为了她的荣华富贵,为了她的金银珠宝。”

李怀安:“……”

他听皇帝又道:“若真在意朕,不论因着什么,又如何会不闻不问?”

素日未进宫时,想尽了法子的与他偶遇,千方百计地献殷勤讨好。

如今妃位一到手,摆脱了韩淳,便只当没他这个人。

李怀安见皇帝气性愈发大,忙道:“陛下这便是想岔了,奴婢听芳华说,娘娘对您日思夜想的,饭都吃不下,人都瘦了一圈。又怕您当真冷落生她的气,日日都要偷掉眼泪,可怜得很呐。”

“当真?”赵缙半信半疑。

“自是真的,都是芳华亲口与老奴说的,老奴不敢欺君。”李怀安松了口气。

只他很快便后悔了,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

李怀安听着长春宫里头昭妃娘娘主仆们传出来的嬉笑声,他缩了缩脖子,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帝王身上的威压将他压得喘不上气。

赵缙深深吐出口气,凉飕飕问道:“这便是你口中的茶饭不思?哭泣不止?”

李怀安“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欲哭无泪。

好她一个芳华啊,他俩也算熟识的老人,她竟这般害他!

作者有话说:你就说要老婆还是要面子吧[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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