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窈伽看着自己碟子里又多出来的虾球抬头看向蔺政泊, “殿下你不吃吗?”
蔺政泊声音带着哄,“你先吃,我不太饿。”
李窈伽就不跟蔺政泊客气了, 她是真的喜欢吃饭,尤其是这么美味的饭菜。
蔺政泊又道:“过两天我要去一趟桥县, 那边发现了两处铜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李窈伽点头, “好啊。”
反正蔺政泊把她自己留在行宫八成也是安排十个亲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她还不如跟着蔺政泊出去玩。
蔺政泊拿起桌上的布巾帮李窈伽轻轻擦了擦不小心抹到嘴边的蘸料, “那我们后天启程,你这两天准备准备。”
李窈伽问:“我可以带着兰芳和双儿一起去吗?”
蔺政泊说不行,“人多了不太方便。”
其实带着李窈伽去都很勉强, 毕竟这是公差,不是去游山玩水,蔺政泊又带王妃又带婢女像什么样子?
李窈伽后知后觉咬着筷子头,“那……那我跟着去合适吗?”
蔺政泊:“只带你无妨。”
他之前刚刚回了一趟京城, 那会儿是不得不跟他的小王妃分开, 但是蔺政泊想的紧, 不愿意再跟他的小王妃分开了。
李窈伽小脸微红。
蔺政泊逗她,“想什么把脸都想红了?”
李窈伽连忙道:“没什么, 是暖锅太热了。”
蔺政泊笑了下,但没言语。
李窈伽瞧着蔺政泊的态度轻嗔:“真的没想什么。”
蔺政泊嗯。
李窈伽气不过在桌子下面踩蔺政泊的脚, 蔺政泊能躲开, 但没躲, 只由着他的小王妃踩个够。
两个人在偏殿吃了顿暖锅,下午李窈伽便回寝殿去收拾东西,而蔺政泊则又去了书房。
兰芳得知李窈伽要去桥县却不能带着她很是担心, 委屈巴巴地望着李窈伽,“王妃,真的不能带着奴婢吗?桥县那么偏,奴婢怕没人伺候您不习惯。”
李窈伽也很想带着兰芳一起去,但蔺政泊不准她也没办法。
李窈伽道:“其实殿下带我去已经很勉强了,实在不能再带你一起。”
兰芳只好点头,“那好吧,但王妃您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李窈伽眉眼弯弯应着好。
第三日,李窈伽便准备陪着蔺政泊一起前往桥县,但没去成。临走到洛城城门口,有亲卫匆匆来报,说太子护送楚婕妤要来洛城行宫,眼下已经走到了鹊城。
李窈伽一时没反应过来楚婕妤是哪一位,结果蔺政泊告诉她,楚婕妤是天和帝的新欢。
自从太子送给天和帝的张婕妤失宠之后,太子又找了一位楚姓美人,在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当礼物送给了天和帝。这位楚姓美人今年才十六岁,容貌倾城不说,还能歌善舞,而且弹了一手好琵琶,已经把天和帝哄得找不着北了。
李窈伽有点懵。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距离上次天和帝抢官员妻子入宫为妃到现在还没半年时间,这就又把那位夫人抛到脑后了?
李窈伽看向蔺政泊,“殿下,你以后也会跟父皇一样吗?”
蔺政泊:“……”
“本王没那么多精力。”
一把年纪也不怕被抬走。
蔺政泊这话说的讽刺,李窈伽没忍住笑。
但言归正传,太子来洛城,蔺政泊不可能不留在洛城迎接。
蔺政泊随即吩咐陆明替他去一趟桥县,然后又跟李窈伽一起原路返回。
在路上,李窈伽不解问蔺政泊,“殿下,太子他护送楚婕妤来洛城行宫做什么?”
蔺政泊避重就轻对李窈伽道:“楚婕妤想要珠宝首饰,父皇便由着她来洛城行宫挑,太子是奉命护送楚婕妤。”
但这其实只是表面理由,区区一个婕妤不可能动用太子亲自护送。蔺政泊在京城的探子来报,是天和帝想让太子跟蔺政泊缓和关系。之前太子设计左相下狱,又进谗言让陆明与韩聪入朝为官,这些事情桩桩件件都是为了打压蔺政泊。而天和帝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激化矛盾,便让太子借护送楚婕妤来洛城行宫挑选珠宝的由头,来洛城行宫跟蔺政泊缓和关系。只是这里面的事情太过复杂,蔺政泊没法跟李窈伽仔细说。
李窈伽点头。
原来是因为楚婕妤得宠来洛城行宫挑选珠宝,那就跟她和蔺政泊都没什么关系了。
夫妻二人继而一起返回行宫。
五天后,太子一行抵达洛城,蔺政泊亲自到宫门口迎接,但没带李窈伽一起。一则蔺政泊不是真心想要迎接太子,只是明面上没撕破脸,兄友弟恭的戏码还得再演一演。二则天冷,大清早的他不愿意让他的小王妃站在宫门口挨冻。
李窈伽在寝殿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巳时,蔺政泊跟李窈伽说了,不用太把楚婕妤当回事儿,毕竟只是个婕妤,按地位还没王妃高。但李窈伽还是不想太过怠慢,毕竟是天和帝的宠妃,枕边风的威力还是很厉害。
李窈伽一早用过早膳便去了慕华殿。
慕华殿是李窈伽亲自给楚婕妤安排的住所,风景很好,而且位置靠近太极宫,以显示尊贵。
在去的路上,李窈伽问宫女,“楚婕妤喜欢慕华殿吗?”
宫女连忙恭敬道:“回王妃的话,娘娘她很喜欢。”
李窈伽觉得楚婕妤应该也很喜欢,毕竟按婕妤的位份,楚婕妤根本没资格住到这么靠近太极宫的位置。
一行人继续往慕华殿的方向走,还未走到殿门口,老远就看到一个宫女正匆匆往这边走来。
李窈伽脚步一顿。
宫女看到李窈伽后连忙恭敬行礼,“拜见王妃。”
李窈伽道:“你是慕华殿的宫女?”
宫女称是。
李窈伽:“是楚婕妤有什么吩咐吗?”
宫女连忙恭敬道:“回王妃的话,娘娘她让奴婢给您带话,说让您不必去慕华殿,娘娘想自己在行宫逛逛。”
一旁的兰芳就要斥责宫女。
李窈伽先一步不着痕迹拦住兰芳,继而从容笑道:“如此也好,你回去照顾好楚婕妤吧。”
宫女再次恭敬称是,然后匆匆退下。
兰芳气不过,没等宫女走远就对李窈伽道:“王妃,这个楚婕妤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区区婕妤也敢跟您摆谱。”
李窈伽倒不在意,“算了,我们跟她又没有交集,人家不过是来挑选珠宝,愿意跟我们来往就来往,不愿意就算了。”
兰芳道:“可是……”
李窈伽对兰芳摇头。
楚婕妤位份不高,但却是天和帝宠妃。俗话说,得宠抬三分,有天和帝撑腰,任何人都得给楚婕妤面子。
兰芳这才不情愿把后面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李窈伽继而带着兰芳等一众宫女原路返回襄华宫。
李窈伽问兰芳,“殿下在太子那边吗?”
兰芳称是,“说是中午要为太子洗尘,不回来用膳了。”
李窈伽点头。
兰芳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对李窈伽道:“王妃,奴婢听说这次太子是带着陛下的圣旨一起来的,圣旨上好像是说要把幽州、白城、樊县等地划给殿下做封地。”
李窈伽不奇怪,上辈子蔺政泊的封地也是这些,后来还被派往幽州住过一小段时间。
幽州。
李窈伽想了想又作罢。
虽然从洛城到幽州也可以绕到赫安,但这种方法用一次还行,用多了就不好使了。蔺政泊也不是傻子,即便同意再陪她走一趟赫安,但去了肯定也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没必要惹恼蔺政泊。
兰芳看着李窈伽怔怔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关心道:“王妃,您怎么了?”
李窈伽轻轻摇头,“没什么。”
兰芳又问:“那殿下划分了封地,是不是得去封地居住?”
李窈伽说不知道。
但其实她知道,可这话她不能跟兰芳说。
李窈伽下意识抬眸看了眼太子暂住的永和殿,然后又继续往襄华宫的方向走去。
蔺政泊是下午未时才回来。
李窈伽正趟在寝殿歇晌,她迷迷糊糊感觉床上好像多了个人,刚要睁开眼睛去看,人已经被对方抱进怀里。
李窈伽感觉到熟悉喃喃道:“殿下……”
蔺政泊抱着李窈伽轻声嗯,“吵醒你了。”
李窈伽还在困,闭着眼睛窝在蔺政泊怀里没出声。
蔺政泊唇角轻牵,轻轻拍着李窈伽的后背哄孩子一般,“继续睡,我陪你。”
李窈伽很快又被蔺政泊哄睡,但蔺政泊不太困,只闭目养神。
李窈伽再睡醒是在申时初,她小猫一样在蔺政泊怀里翻了个身,大抵睡着睡着就忘了床上还有个人,腿伸出被子就往旁边摆开。
蔺政泊拉过被子又把李窈伽的腿盖住。
李窈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入目就是蔺政泊的俊脸。
李窈伽卡了卡。
蔺政泊被李窈伽呆呆的样子可爱到,“怎么不认识了?”
李窈伽是真的睡懵了,“殿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蔺政泊:“……”
“抱了你这么久……”
他顿了顿,“不是,你以为谁在抱着你?”
李窈伽:“……”
蔺政泊顿时强行捏住李窈伽的下巴迫她抬头。
李窈伽吃痛打他,“殿下做什么欺负人。”
她说着就连忙躲进被子里,只露出半个小脑瓜,连嘴巴都盖住了。
蔺政泊:“……”
李窈伽:“不过就是睡迷糊了没记得殿下而已,殿下真是小心眼。”
蔺政泊:“……”
李窈伽又把被子裹了裹,生怕蔺政泊又来捏她的脸。
蔺政泊直接把被子带人一并抱进怀里,“睡迷糊了没记得而已。”
李窈伽这才感到有点害怕,连忙认错,“殿下,我下次不敢了。”
蔺政泊把被子扯开,“犯错快,认错也快,一点诚意都没有,谁知道你下次还敢不敢。”
李窈伽又把被子扯回来,但她只扯了一半就扯不动了。
李窈伽嘴角向下,“那殿下想要怎样?”
蔺政泊又把人拖进怀里,“不怎样,让你长长记性。”
他说着把人按平,铜墙铁壁一样压着她。
李窈伽连忙要躲,但根本躲不开。
蔺政泊在被子里面按住她的一条腿,抬起来的一瞬间便直接往里进。李窈伽才刚醒,所有的感觉都格外明显,但偏偏蔺政泊又重又深,贴得密不容针。
蔺政泊在上面顾着他的小王妃,后者弯着手指紧紧攥着床单双颊绯红,蔺政泊一下比一下重,“记清楚了吗?”
李窈伽的声音都发了颤,但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蔺政泊又将人抱起,一起一落,李窈伽根本受不住。
“殿下……殿下别这样……”
蔺政泊却没停,李窈伽不堪一击,没几下便彻底支撑不住。
下午偏斜的阳光透过窗户落进来暖暖的,但床幔遮挡了那阳光,床幔里面还是昏暗的色调。
事毕,蔺政泊抱着他的小王妃躺在床上平复,他还好,但他的小王妃早已经凌乱一片。
李窈伽越发确定蔺政泊就是小心眼,
她只不过是说错了一句话而已,就差点被他折腾散架。
蔺政泊拨开李窈伽面前的长发又把人抱进怀里亲了亲,李窈伽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只能由着蔺政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蔺政泊没再折腾她,只是亲了一会儿。
“喜欢幽州吗?”
李窈伽没听明白蔺政泊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蔺政泊又道:“父皇给本王划分了封地,豫王府要重新建在幽州,等豫王府建好,我们很可能会前往封地。”
李窈伽回想上辈子,但很多细节都已经记不清了。
蔺政泊顾着他的小王妃,“又再盘算什么?”
他用了“盘算”两个字,而不是“想”。但这不能怪蔺政泊,因为每次出行,他的小王妃总是“不安分”。
李窈伽抿了抿唇,“谁盘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