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李窈伽正窝在屋里吃水果, 蔺政泊走进来,兰芳和双儿赶紧向蔺政泊行礼,“殿下。”
蔺政泊简单嗯。
双儿赶紧给蔺政泊倒了杯茶。
蔺政泊看向李窈伽, “在行宫闷不闷?”
李窈伽摇头,“有兰芳和双儿陪着我一点也不闷。”
蔺政泊端起茶水喝了口, “从明天开始,本王会天天陪着你。”
李窈伽没太听懂, 下意识道:“殿下都忙完了吗?”
她指的是见那些地方官员。
蔺政泊嗯, “这几天本王亲自去看了看百姓们的生活, 对幽州以及周围其他封地的情况也已经有所了解。从明天开始,地方官员每天都会来本王这里议事,不必再往外面跑了。”
李窈伽点了点头。
蔺政泊把人抱进怀里。
这时有亲卫在殿外恭声:“殿下。”
蔺政泊没起身也没放开李窈伽, 就那么抱着李窈伽让亲卫进来。
李窈伽脸皮薄,要推开蔺政泊但没推动,只能把脸躲在蔺政泊胸口。
亲卫很守规矩没有抬头,只低着头往屋里走, 他向蔺政泊恭敬行礼后, 又将一份密信呈过头顶, “殿下,京城那边的密信。”
蔺政泊接过密信打开一目十行, 是他之前吩咐在宫里的探子调查天和帝为什么忽然让他即刻前往封地。
密信上说,之前京城那边大旱, 天和帝召来太史令问话, 太史令密奏天和帝, 说他夜观天象,在洛城那边发现了天子气。
蔺政泊直接把密信握成团。
好一个天子气。
太子和成王为了对付他,连这种装神弄鬼的招数都用上了。这也就是天和帝没老糊涂, 若是天和帝真相信了这个所谓的“天子气”,蔺政泊就是死罪。
蔺政泊手微抬,亲卫
随即退下。
李窈伽好奇看向那个被攥成团的密信,但她又不敢问是什么,而且问了蔺政泊也不会跟她说。
蔺政泊顾着他的小王妃,“好奇?”
李窈伽摇头。
蔺政泊唇角轻牵,随口骗道:“一些政事罢了,你若喜欢,以后都让你听。”
李窈伽一脸茫然抬头看向蔺政泊。
蔺政泊:“从明天开始,你陪着本王去议事殿。”
李窈伽顿时睁大眼睛,“我?”
蔺政泊嗯。
李窈伽实在没明白蔺政泊所谓的“陪着去议事殿”是什么意思。
蔺政泊语气之间带了几分逗弄,“就是字面意思,不用多想。”
李窈伽:“……”
她也不愿意多想,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毕竟议事殿那种地方是用来让蔺政泊跟地方官员们议政,她去做什么?
李窈伽问蔺政泊,“殿下怎么忽然让我去议事殿?”
蔺政泊:“你不是喜欢了解政事。”
李窈伽一脸茫然。
蔺政泊却不再解释。
之后的几天,蔺政泊还真就让李窈伽跟着他去议事殿。
蔺政泊特意在议事殿的屏风后面设了一张桌椅,白日里,蔺政泊在屏风前面跟大臣们议政,李窈伽就在屏风后面听。
李窈伽人都懵了,毕竟议事殿是真的不适合她待,尤其是那些地方官员在屏风前面跟蔺政泊议政,她躲在屏风后面跟刺探情报一样,关键她还听不明白。
一晃好几天过去,李窈伽每天都像跟班一样跟着蔺政泊去议事殿。这天兰芳伺候李窈伽沐浴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打趣道:“王妃,殿下最近怎么总让您在议事殿里面待着?殿下这是想培养您做官吗?”
李窈伽:“……”
但议事殿那种地方,除了议政就是议政,兰芳实在想不通蔺政泊要李窈伽坐在里面听什么。
李窈伽也很纳闷儿,她记得上辈子蔺政泊对她的占有欲也没有这么强。至少没强到连议政的时候都要把她拴在身边。
兰芳想了想,“王妃,您最近没惹殿下生气吧?”
李窈伽懵懵地抬头看向兰芳。
兰芳嘟了嘟嘴,“咱们殿下可会整人了,尤其是对您,那可真是用不完的掀,挖不完的坑。”
李窈伽:“……”
但她仔细想了想她也没惹蔺政泊,她还不够乖吗?月俸也不领了,路也暂时不跑了,还想她怎么样?
兰芳又道:“反正奴婢觉得殿下不正常,议事殿还缺您一个呀?您又听不懂,也提不出什么好的建议。”
李窈伽:“……”
兰芳拿了布巾给李窈伽擦拭身体。
李窈伽板着小脸,“殿下让我在议事殿陪着自然有殿下的理由,你别乱说了,万一传到殿下耳朵里不好。”
兰芳才不怕,“这话奴婢就只跟您一个人说过,您不传给殿下,殿下哪里知道去?”
李窈伽:“……”
兰芳帮李窈伽擦完身子,李窈伽便直接回了寝殿。
这会儿蔺政泊正在寝殿看文书,软榻旁边的桌案上还摆着两个木盒,李窈伽看了一眼那两个木盒,其中一个里面装着麦穗,另一个装着地瓜。
李窈伽好奇走过去拿起麦穗和地瓜都看了看,但她不懂农业,也不知道这样的麦穗和地瓜是好还是不好。
蔺政泊看向他的小王妃,“认识这些粮食吗?”
李窈伽点头,“这个是麦穗,这个是地瓜。”
蔺政泊浅浅弯了下唇角。
李窈伽依旧好奇问:“殿下为什么把这两样东西放在这里?”
蔺政泊言简意赅,“下面官员送来的。”
现在北边闹旱灾,幽州这边虽然没受影响,但也好久没下雨了。种植地瓜用水少,能加大粮食的种植面积,提高粮食产量。
“只种麦子和水稻现在收成不好,再种些地瓜,好歹能让百姓们吃饱饭。”
李窈伽轻轻点头。
她又拿着麦穗看了会儿,但她不喜欢麦子,便把麦穗放到一边,只去看地瓜。
蔺政泊:“明天给你烤地瓜?”
他记得李窈伽爱吃地瓜。
李窈伽开心点头。
她是很喜欢吃地瓜,尤其再刷一层蜂蜜就更甜了。
李窈伽一边把玩着地瓜一边又在心里想着方才兰芳打趣她的那些话。
蔺政泊把这一细微尽收眼底,语气之间意味不明,“在想什么?”
李窈伽思量着措辞,“殿下,我明天可不可以不去议事殿了?”
蔺政泊握着李窈伽的小手捏了捏,“怎么?”
李窈伽抿抿唇,“我又听不懂那些政事,一直坐在屏风后面也好无聊。”
蔺政泊尽量不笑,“本王之前听说你从管事那里拿了一本米价账簿,还以为你心系百姓,喜欢政事,所以才让你在屏风后面听政。”
李窈伽:“……”
原来是这么回事,她说蔺政泊好端端的非要让她去议事殿陪着。但她看米价账簿压根儿也不是心系百姓,她又不是官,她只是在算她的小账本。之前她没考虑过物价这方面,她想好好算一算,看看存在赫安钱庄的那九百两到底够不够花。反正到华安军变还早,要是不够花,她再让兰芳攒一点。
李窈伽都想过了,她要把账本子算得仔细些,往后她的日子才能过得好一些。但谁知道管事这么忠心,连她拿个米价账簿都要跟蔺政泊汇报。
蔺政泊明知故问,“是本王理解错了?”
李窈伽顿时有点心虚。
蔺政泊:“那你看米价账簿想做什么?”
李窈伽:“……”
蔺政泊:“米价账簿上面只有每年的粮食价格变化,你是王妃,不缺衣短食,关心米价做什么?”
李窈伽:“……”
这让她怎么编?
李窈伽皱巴巴着一张小脸,“是,殿下说得对,我的确是在想百姓们能不能吃饱饭,我是想看看米价……”
蔺政泊还是没忍住笑了下,“既然如此,明天继续陪本王去议事殿听政。”
李窈伽:“……”
蔺政泊继而抱起他的小王妃往床上去,“那我们就白天好好听政,晚上好好行房。”
李窈伽用手捂住蔺政泊的嘴不让他说,蔺政泊感受到李窈伽手心的柔软亲了一下,李窈伽又连忙把手缩了回去。
次日,李窈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巳时,床的旁边空空的,而且早就已经没了温度。
李窈伽微愣。
自从蔺政泊非要让她去议事殿陪着后,蔺政泊便迁就李窈伽的作息时间,每天都会陪着李窈伽睡到自然醒,即便蔺政泊早就醒了,也不会下床,最多坐在床上看会儿文书,但今天却没了人影。
李窈伽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
守在门外的兰芳听到动静探头去看,发现李窈伽醒了,连忙进来伺候李窈伽穿衣洗漱。
李窈伽问兰芳,“殿下呢?”
兰芳笑:“殿下一大早就去后厨给您烤地瓜了。”
李窈伽又是一愣。
昨天晚上蔺政泊答应了要烤地瓜给她吃,没想到一大早就烤上了。
兰芳伺候着李窈伽起床,洗漱之后,又陪着李窈伽去了偏殿。
蔺政泊也刚到偏殿不久。
李窈伽一走进殿内,迎面就闻到了一股儿甜甜的烤地瓜香。
李窈伽赶紧走到桌子前。
蔺政泊把放着烤地瓜的盘子退到早膳中央,“先用早膳,然后才能吃烤地瓜。”
李窈伽看着那些烤地瓜,“殿下,你真的一大早就起来给我烤地瓜。”
蔺政泊嗯。
李窈伽弯了弯眉眼。
蔺政泊摸了摸她的头,“吃饭吧。”
李窈伽继而与蔺政泊一起坐到桌子前。
婢女们开始给二人布菜,但蔺政泊没动筷子,而
是亲自拿了一块烤地瓜给李窈伽剥皮。
他知道他的小王妃吃不了几口饭肯定就要吃烤地瓜。
果不其然,李窈伽吃了一个小笼包后便放下筷子不吃了。
蔺政泊继而将剥好皮的烤地瓜递给李窈伽,“小心烫。”
李窈伽接过烤地瓜尝了一口,是刷了蜂蜜烤的,比原本地瓜的香味儿还多了一层甜。
李窈伽吃的很开心。
蔺政泊这才拿起筷子开始用膳。
用过早膳后,蔺政泊便要去议事殿。李窈伽依旧被迫小跟班一样跟着蔺政泊。
蔺政泊牵着李窈伽的小手,步子迁就着李窈伽,走的很慢。
虽然让他的小王妃听政有逗她的成分,但蔺政泊其实挺喜欢他的小王妃陪着。他在议事的时候隔着屏风看不到他的小王妃,但只要一想到他的小王妃就坐在屏风后面乖乖巧巧地样子,蔺政泊的嘴角就会止不住上扬。
夫妻二人抵达议事殿,大臣都还没来,李窈伽依旧是躲到屏风后面,然后老老实实坐在她的小桌子前。
李窈伽跟蔺政泊商量,“殿下,那些政事我也听不懂,可不可以拿本话本子看?就看一会儿。”
蔺政泊唇角轻牵,“可。”
他只是喜欢逗他的小王妃,但不是真的要惩罚她。所以,他的小王妃不管在屏风后面听政还是看话本子都可以,甚至绣东西玩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