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政泊转身又把李窈伽抱下来。
夫妻二人一起往内殿的方向走, 蔺政泊问李窈伽,“饿了吗?”
李窈伽有点饿,但她不想吃后厨做的饭。
蔺政泊自然能看透李窈伽的小心思, “一会儿本王亲自给你做羊肉面。”
李窈伽顿时有些惊喜,“羊肉面?”
蔺政泊嗯, “想吃吗?”
李窈伽连忙点头。
蔺政泊握着李窈伽的小手又往后厨的方向走,“可不能只等着吃, 会擀面条吗?”
李窈伽摇头。
蔺政泊:“会切肉片吗?”
李窈伽又摇头。
蔺政泊:“切葱花会吗?”
李窈伽还摇头。
蔺政泊:“算了, 你还是只等着吃吧。”
李窈伽弯了弯眉眼, 主动踮起脚尖亲了下蔺政泊的脸颊,“殿下你真好。”
蔺政泊把另一边脸颊又凑近李窈伽,“既然这么好, 这边也亲一下。”
李窈伽脸上一红,但还是亲了下蔺政泊另一边的脸颊,蜻蜓点水。
蔺政泊亲自给李窈伽煮了一碗羊肉面,用过晚膳之后, 蔺政泊就去了书房, 并召陆明等谋士一起来书房议事。
李窈伽自己回了寝殿, 然后让兰芳伺候她去沐浴。
兰芳给李窈伽拿了一款新花露,说是制香室新调制的玉兰香。
李窈伽拿过花露罐子闻了闻, 香味很淡,但是不难闻。
兰芳问李窈伽, “王妃, 这个花露好闻吗?”
李窈伽点头, “还行,就是稍微有点淡。”
兰芳道:“听说是宫里的娘娘们都闻腻了那种很浓的花香,制香室才又调制了这种淡香。”
李窈伽把花露罐子还给兰芳, “那今天就用这个吧。”
兰芳笑着称是。
李窈伽在浴池里洗了很久,确切的说是泡了很久,浴池里的水温偏热,泡一泡特别能解乏。
半个时辰后,李窈伽泡完澡直接回了寝殿,蔺政泊已经从书房回来,这会儿正坐在软榻上看一张军事防御图。
李窈伽只穿着桃红色的里衣,头发湿湿地散在肩头。秋天温度凉爽宜人,但洗完澡后头发也没那么容易干了。
她走到蔺政泊旁边的软榻上坐下。
蔺政泊没抬头,直接顺势把他的小王妃抱进怀里。
李窈伽窝在蔺政泊怀里好奇看着桌案上的军事防御图,蔺政泊不时拿着毛笔在图上标记着什么,但李窈伽看不懂。
李窈伽问蔺政泊,“殿下,这是哪里的舆图?”
蔺政泊道:“这不是舆图,这是皇宫的军事防御图。”
李窈伽顿时有些意外,“殿下为什么要看皇宫的军事防御图?”
蔺政泊自然不会把那些血腥的事情告诉他的小王妃,只随口道:“本王是领左右十二位大将军,保护皇宫是职责所在。”
李窈伽不疑有他。
蔺政泊继续在图上做标记。
李窈伽看着那些标记又问蔺政泊,“殿下,这个是哪里?你为什么要把它圈出来?”
蔺政泊道:“这个是皇城北门,属于皇宫北边的第一道防御。”
李窈伽又看向北门里面的那些尖尖的花纹,“殿下,这些尖尖的花纹是树吗?”
蔺政泊嗯。
李窈伽不解,“为什么要在北门里面种树?”
蔺政泊被李窈伽这话逗笑,“不是在北门里面种树,这个地方是山,树是种在山上。”
李窈伽看不懂军事防御图,瞅了半天也没看
出哪里是山。
蔺政泊按住李窈伽在军事防御图上乱摸的小手,“看到这几条线了吗?这个就是山。”
李窈伽似懂非懂点头,“那这座山是在北门里面吗?”
蔺政泊嗯。
李窈伽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但她怎么都想象不出那是个什么布局。
李窈伽又去看那张军事防御图,“殿下,北门里面为什么会有山?如果从北门进入皇宫,难道要走山路吗?”
蔺政泊用毛笔在李窈伽的鼻尖上轻轻一点,“要是别人问这么清楚该治罪了。”
李窈伽才不怕,“那殿下治我的罪好了。”
蔺政泊又把人往怀里抱了抱,“那本王教你看军事防御图,记得上次去北苑围猎吗?”
李窈伽点头。
蔺政泊又道:“当时走的就是北门。”
李窈伽略略回忆,但当时她坐在马车里,压根儿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蔺政泊又让李窈伽去看军事防御图,“从北门进来有一段山路,但地势不高,如果皇宫遇到危险,这个地方可以埋伏禁军。”
李窈伽扒着军事防御图去看,“是在树林里埋伏禁军吗?”
蔺政泊嗯。
李窈伽这回听懂了。
蔺政泊轻轻亲了下她的额头,“听懂了可不准出去乱说,连你那个娘家婢女也不能说。”
李窈伽抿唇,“我知道,我不会乱说的。”
蔺政泊继而把军事防御图收起来放到一边。
李窈伽又看向那张被放到一边的军事防御图,“殿下你不看了吗?”
蔺政泊直接抱起他的小王妃往床上走,“不看了,准备洗漱休息。”
李窈伽哦。
蔺政泊问李窈伽,“快到中秋了,有没有想要的?”
李窈伽摇头,她没有想要的。
蔺政泊浅浅笑,“怎么会没有想要的,不着急,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李窈伽只好又点头。
这之后的第六天就是中秋,因为天和帝病了,所以这次中秋办得格外隆重,有祈福的意思。
李窈伽一大早就换好宫装跟着蔺政泊一起进宫,但夫妻两个到了皇宫就得分开,蔺政泊得去天和帝那边,而李窈伽得去拜见皇后。
蔺政泊嘱咐了李窈伽几句:“别到处乱跑,就在母后宫里等着用午膳。”
李窈伽点头,“殿下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乱跑。”
蔺政泊轻轻捏了下李窈伽的脸颊,“那我走了。”
中秋这天蔺政泊得在前朝陪天和帝一起用午膳,文武大臣都在,而李窈伽则需要在皇后宫里用午膳,等晚上才是家宴。
李窈伽又轻轻点头。
蔺政泊这才转身离开。
李窈伽继而往皇后宫里走去。
这会儿皇后宫中很热闹,贵妃等一众后妃以及太子妃都已经到了,连许久没见的成王妃也在。
李窈伽走进殿内先向皇后行礼,“拜见母后。”
皇后温和笑着:“坐吧。”
李窈伽这才又一伏身,“谢母后。”
李窈伽守着规矩坐到太子妃和成王妃身边,太子妃经常见,所以比较熟络,成王妃并不常见,所以妯娌之间更客套一些。
坐在皇后一旁的贵妃瞧着太子妃、李窈伽和成王妃就有些伤感,她的儿子在外面守城,儿媳也不在跟前,平日里也就罢了,但大过节的,她难免有些想念。
皇后瞧见贵妃情绪低落便安慰了一句:“怀王在外守城是替陛下分忧,你这当母亲的应当高兴才是。”
贵妃勉强笑着称是。
一众女眷又聊了些别的,但大多都是聊家常打发时间。屋里唯一闹腾的就是小皇孙,以前没有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但现在有了个比他还小的小姑姑,小皇孙特别开心。
太子妃怕小皇孙淘气伤着瑞安公主,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小皇孙,只要小皇孙一往瑞安公主那边凑,太子妃就立刻把小皇孙拎回来。
皇后温和对太子妃道:“不要紧,让昊儿跟瑞安去玩吧。”
太子妃不敢。
瑞安公主才刚刚一岁,那么娇娇软软的,万一小皇孙不小心打到瑞安公主,她这个太子妃也赔不了这个罪。
皇后慈爱对小皇孙招了招手,小皇孙立刻跑过去扑进皇后怀里。
皇后指了指乳母怀里抱着的瑞安公主问小皇孙,“昊儿认不认识小姑姑?”
小皇孙乖巧点头。
皇后轻轻摸了摸小皇孙的脑瓜,然后让小皇孙去乳母那边,“去跟小姑姑玩吧。”
小皇孙立刻开心笑着跑到乳母面前,小皇孙很乖,并不伸手去碰瑞安公主,只是好奇地看着瑞安公主笑。
屋里的女眷又聊了会儿家常,便到了午膳时辰。众女眷在皇后宫里用了午膳,然后便先各自回去,等晚上再进宫用家宴。
这会儿已经是未时过半,晚宴酉时就得进宫准备着,李窈伽不想再回府折腾一趟,便与太子妃和成王妃一起在御花园里逛了逛。
相对成王妃,小皇孙对李窈伽比较熟悉,一行人坐到御花园的亭子里,小皇孙就一直缠着李窈伽这个二婶婶陪他玩。
太子妃挺喜欢李窈伽,这会儿又瞧见李窈伽能跟自己的儿子玩到一块,便打趣李窈伽道:“二弟妹这么喜欢孩子,怎么还不赶紧生一个?”
众人皆知李窈伽得宠,但却迟迟没有孩子,虽然外面有些传闻不太好听,说豫王只是贪图美色,但从心底里根本瞧不上李窈伽,可太子妃觉得不是那样,就从豫王看李窈伽的眼神就能看出来,豫王肯定是真心喜欢李窈伽。
李窈伽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是要离开蔺政泊的,她总不能给蔺政泊生个孩子再抛夫弃子。
李窈伽只笑道:“大概缘分还不到吧。”
太子妃不好再多问,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问多了也不合适。
太子妃又看向一旁的成王妃,虽然成王妃也没孩子,但这话就不用多问了,因为就成王那德行的,成王妃不受宠反倒是好事。
太子妃只客套道:“三弟妹最近这气色不错。”
成王妃亦客套回,“谢大嫂关心。”
这时有一队宫女捧着一些金银首饰往东宫的方向去,为首的大宫女是东宫魏良媛的娘家婢女,她们途径御花园的亭子,连忙停下脚步向坐在亭子里的三妃行礼。
“拜见太子妃,拜见豫王妃,拜见成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