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作者:岸叙【完结】 > 《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作者:岸叙.txt

第36章

作者:岸叙 当前章节:5676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06:01

宁露从这声轻叹中听出失落, 条件反射开口:“怎……怎么会?”

完蛋了,忘记了自己还是个讨好型人格。

可就是谢清河这句没头没脑的发问,让她敏锐意识到, 她今天可能不用受刑了。

不仅不用受刑,她甚至可能不用再待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了。

一双小手默默抬高蹭到谢清河面前, 试探道:“解开了,是不是就可以不呆在这里了?”

谢清河淡淡掠过她脸上的勉强笑意,沉默着帮她解开腕上锁链。

宁露分不清他的手指和那铁链哪个更凉。

一直站在身后的卫春,见谢清河俯身弯腰, 连忙上前:“主子,我来吧。”

一夜周折, 他蹲下身能不能站起来就要另说了。

“我自己来也行。”

宁露自诩有眼力见,反被卫春哀怨地瞅了一眼, 连忙噤声。

脚上的链子松开,谢清河早已拾级而上。

宁露回头看了一眼牢狱之中的众人,五味杂陈,脚上仍是重得迈不开腿。

“宁姑娘,请吧。”

卫春挡住她的视线, 侧身示意。

她咬紧牙,转身跟上谢清河的脚步

“纪阿明…呃…谢大人, 你是来救我的吗?”

那人脚步稍顿,继续向前, 宁露就这么跟着他一路畅行无阻走出地牢。

没人拦他,自然也没人拦她。

外面是艳阳天。

可落雪已化, 寒冬已至。

宁露慢慢适应这阵强光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打了寒颤,下意识伸出手就想拽住他的衣袖。

随即想到他此刻的身份,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收回。

下一瞬, 怀里就被砸了一件锦衣大氅。

地牢门前,狱卒牢头跪了一地,禁军垂眼不敢直视。

而那高悬谢家标志的马车已然备好。

谢清河站在宁露身前几步,侧身问她:“没待够?”

她握紧怀里这件价值不菲的衣物,又望回阴不见底的地牢,踮脚向前走到他近身处不远。

“他们……把我的钱收走了。还有我的衣服。”

伏在地上的狱卒显然没料到宁露会翻出这笔旧账,你推推我,我推推你,谁都不敢贸然出声。

谢清河撑在车边的手慢慢垂下:“你身涉要案,我不会放你离开。”

宁露继续挣扎:“那银子是我的血汗钱。”

那人闻言蹙眉,冲卫春点了头。

狱卒向来最擅察言观色,不等卫春示意,便七手八脚开始从怀里掏出钱来。

地面上的钱不在少数,可大多都是银锭子,哪里还有她那铜板的影子。

见着那群冲着她吆五喝六,横行霸道的人这会儿跪在地上,连连讨饶,她一个现代人好不适应。

可……

又觉得很爽。

她水汪汪的眼睛一转,略一咬唇,为难道:“其实钱倒还是其次,主要是有个帕子。包钱的帕子……是谢大人的。”

此言一出,那几个狱卒顿时傻了眼,互相推诿,从怀中向外头掏东西。

转眼间,地上除了银两,又铺开了玉佩、钱袋、方巾、火石各式各样的东西。

宁露从中捻起那方素帕叠好揣进怀里。

她原本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二百文钱,可那几个狱卒一脸真诚又谄媚的样子,竟像是真得愿意所有的钱都给她。

正巧牢头一路小跑送来了她的衣物和鞋子,她心头一动从每个打过她的狱卒手里都挑了最大的碎银揣着。

她的那点儿小心思被谢清河看在眼里,由着她闹,径自上了马车。

卫春只得再次出声催促:“姑娘请吧。”

马车青帷皂盖,帷角的白玉铃铛随风摇晃。

一旁有小厮在她眼前弯腰弓背,供她踩踏上车。

宁露看看了自己血淋淋的衣服。

“不然我骑马吧。”

“姑娘,不要为难我们。”

卫春的声音不高,已是与那天雨夜的轻佻亲昵截然不同。

宁露赔笑点头,弯腰轻轻说了声不好意思,犹豫抬脚。

她还是没办法心安理得踩在对方背上,索性将怀里的大氅铺在马车边缘,绕过小厮,单手撑上马车。

牵扯到伤口,一张脸又纠结到一团。

掀开帘子钻进车内,内里宽大奢华,更让人咂舌。

谢清河靠坐其中,指尖轻点扶手,似闭目养神,又像是在筹谋什么。

总之,端的是光风霁月的模样。

宁露再次检视自己,小心翼翼用那件宽大的外袍把自己身上的脏污隔开,又挑了离谢清河最远的门边的位置安静坐下。

脑子里走马灯一般飞速回放从朱家坳到应县这一路,她疯狂吐槽谢清河的画面。

她都说过什么来着,阴险狡诈、手段毒辣、罪该万死……

甚至她还在心里编排过谢清河和皇帝的耽美爱情故事……

好在这点她碍于世俗礼教,怕他欣赏不来就没有说出口。

宁露暗自庆幸自己当初留了个心眼,这口气还没松下,又想起在朱家坳的某天晚上,她问纪明,为什么不和她一起骂谢清河……

当时纪明是什么反应来着?

沉默?苦笑?似笑非笑?

缩在大氅中的身体打了个寒颤,把头全部埋进去,猛掐大腿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

适得其反,那些乱七八糟的内容竟然野马一样在她脑子里肆意狂奔。

比如,从四云山下来,在她不顾性命的卖力掩护下,阻止了他和卫斩的会面。

滂沱大雨夜,凭借她的三寸不烂之舌,瞒天过海,告诉卫春不曾见过那么一个人。

还有……她猛然想起,赵越追到大成家那天。

这么说来,在她冲进去放狗放鸡之前,那里面似乎相当和平。

所以,好像不是她拼尽全力救他性命,而是她千方百计阻挠他们主仆相会?

这种段子放在脱口秀里都显得过于狗血,她竟然真得凭一己之力做到了?

宁露越想越心虚,不知不觉出了一头冷汗。

一点也不好笑。

她偷偷露出一双眼睛看向谢清河,他仍是闭着眼睛,似有若无地透出倦意。

不知是不是官服的作用,明明是同一张脸,眉眼间的气度神态却已经同那竹舍里的纪阿明判若两人。

遥遥相望,又觉得他好像自始至终都是这样,气定神闲,成竹在胸。

自始至终……

最开始,他要找柳云影,对她百般试探,暗藏杀意,后来却很少再听他提起了。

一瞬间,灵光乍现,宁露无声咽下口水。

在朱家坳时,他让她试药试菜,还让她射鸟、杀鸟还有给鸟脱毛……

与其说是捉弄,不如说是……

试探。

一瞬间,眼前人过往的防备心都有了合适的理由。她自己的上蹿下跳,竟像是傻子的表演。

她差一点就把自己是穿越来的这件事坦诚相告了。

照眼下的形式看,这人恐怕不仅不会信,还会给她按一个疯了的名头,随手杀掉。

脑雾渐开,宁露把嘴唇咬到发白,指尖打圈绕着衣服上的抽绳。

得跑。

马车颠簸,车身摇晃,端坐其中的人无声蹙眉低咳。

宁露心脏应声漏跳一拍。

原主身份特殊,要杀她的人太多。

衙门里的潘兴学,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赵越,还有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靖王爷……

这几个人对她的杀心已经是板上钉钉,只有眼前的谢清河,暂且没有动过手,甚至还救了她。

思前想后,宁露惊觉自己再次陷入了那个怪圈。

她没有比继续待在他身边更好的求生方法。

就像当初刚穿越过来,没有比救下纪明,和他绑定能让她更快更安全了解这个世界的方法。

现在境况,唯一比当初好一点就是,她能更好的掌握原主的技能,她多了酥云这个人认识的人,以及……

不管谢清河认不认,她和纪明之间都还有那么一点点情分在。

咕——

谢清河那双深邃的眸子缓缓睁开,看向她的肚子。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驿站了。”

“嗯。”

宁露缩了缩身子,竭力让自己消失在大氅之下。

鹰隼般精明锐利的眼睛在她身上定格良久,再度消失。

她松了口气,闭上眼。

得跑,但是得等等。

地牢阴湿,很难睡。

马车里有暖炉,还有檀木松香,不仅干燥暖融的,还是香喷喷的,很好睡。

摇摇晃晃,伴着那安神的熏香,她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马车缓缓停下,外面零星低语都没能吵醒她。

伴着一声轻叹,身体被清凉柔软裹住。

初时对方弄痛了她,误以为是牢中酷吏,眼睛没睁就呜咽着本能讨饶,那人力道果然立刻轻了许多。

伤口处的皮肉撕开,泛着火辣辣酸疼,可这家伙身上很凉很软,很舒服。

宁露下意识地向其中靠了靠,直到指尖摸到金丝绣线才觉出不对,骇然睁眼。

一团漆黑。

她从头到脚都包在衣服里,被人打横抱在怀中。

“别乱动。”谢清河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像是怕她不听话,他又加了一句硬邦邦的威胁:“被人发现,你还得回地牢去。”

宁露闻言果然不敢再动,默默勾紧他的肩膀。

“你现在是这里老大,如果你不打算杀我,就不要吓唬我了。”

胸脯震荡,传来低沉声响,她分不清那是他的笑意还是轻哼。

安稳在床边落定,不待她松一口气,就觉得谢清河动作凝滞,呼吸发沉。

宁露隔着衣服想要去扶,又觉得他身上的官服金贵扎手,踌躇间那人已经慢慢直起身来。

随着一阵窸窣作响,属于谢清河的药香味彻底淡开。

她这才手脚并用拨开身上毛茸茸的大氅,露出一颗脑袋。

谢清河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跪了满室的丫鬟和郎中。

她扯着他的那件墨色锦袍怔怔,不等反应,郎中和丫鬟就轮番上阵。

先是诊脉,接着接二连三的热水送进屋内,最后是包装精致的瓷瓶、药粉。

孜然一样的粉末被那丫鬟称作是最好的金疮药。

宁露盯着胳膊上渐渐融化的药粉,突然想起了第一次给纪明上药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皮肤很白,像五花肉。

当时随口许愿,后来就真的吃上了烤肉。

一位自称是青枝的小姑娘捧来一身鹅黄棉服,伺候她一件一件穿好。

“姑娘,谢大人知道您饿了,吩咐小厨房在外间上了菜。”

她在牢里一天半,拢共就吃了一个长毛的馒头。

当然饿。

连滚带爬冲到门边,桌面上满满当当,蔬菜、鱼汤、肉、面条、米饭,各式各样的菜应有尽有。

宁露被引诱着迈过门槛,这才看见上位端坐着的谢清河。

方才给她诊脉上药的郎中和婢子正跪在地上回话,见她来了在谢清河的示意中收声退下。

他没说话,周围的奴仆却极有眼力见地有序退出。仅剩的卫斩也被卫春奋力拖到外头。

屋里只剩他们两个,宁露谄媚一笑,向前一步,不知道是该直接开口还是学着其他人的模样先拜两下再客客气气道谢。

“不是饿了吗?”

谢清河开口,与往日无意。

她顿时如蒙大赦,疯狂点头,挑了一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举着筷子狼吞虎咽。

这些菜,别说是她在牢里饿了两天,就说对于一个月前能够衣食无忧的宁露来说都是珍馐美味。

看着一口气扒拉下去的半碗米饭,谢清河苦笑,拣了几筷青菜放在她碗里。

“慢点吃,都是你的。”

宁露这才注意到,他一口没动。

“你不吃吗?”

见他摇头,宁露慢慢放缓了进食的动作,又吃了几口,把筷子搭在回筷架上。

“这就饱了?”

闻言,她低头看了自己眼前,半碗米饭,一个肘子,鸡鸭鱼肉,青菜面汤,她几乎都尝了一口。

也该饱了。

“我好像还没有谢谢你救了我。”

吃好穿暖了,宁露就算再迟钝都能感觉到这人对她没有杀意。

“你不也是这么对我吗?”

谢清河反问。

除了对宫里那位,他不曾主动对谁好过,这一切都是学着她当初对他的模样,尽数学来。

“我那……也算救你吗?”

宁露没品出其中意味,抿嘴苦笑,略带了几分自嘲。

“恐怕是谢大人看我傻逗我玩吧。”

谢清河歪头认真想了会儿,正要开口就听见门外传来响动。

“主子,昌州三位大人已在府衙候着了。”

短暂静默,谢清河直起身子:“此处是馆驿别院,不会有旁人来,你安稳养伤。”

他顿了顿,又嘱咐道:“外面不太平,不要出门。”

宁露拨弄碗沿,打算自然而然过滤掉这句话,就听见谢清河语气悠悠:“燕春楼,尤其不能去。”

她猛地抬头,就看见那人似笑非笑将她看透的模样。

一股无名火涌上来,她抿了抿嘴,闷闷嗯了一声。

那人不疾不徐行至门边,房门从外面打开,随侍的众人都已井然等候。

“诗经有云,既明且哲。既明,是我的表字。如果你愿意,还可以这样叫我。”

谢清河说完便没再停顿,迈步离开。

倒是宁露垂眼盯着碗中散落的米粒良久,才缓缓回神。

彼时,三两婢女上来侍候,听她说吃饱了就把菜一道道端下去。

桌案上只剩下一碗浓黑骇人的汤药。

“这药是给我的吗?”

“回姑娘的话,是谢大人的。”

婢女开口,宁露恍若未闻,浅含了半口下肚。

是凉的,而且……

好苦。比她之前在朱家坳试的药苦多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