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的喊叫声跟打斗声已经彻底停了下来。
秦思夏感觉整个越来越迷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声音消失的缘故,甚至到最后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看见陆沉舟朝她走来,锃亮的皮鞋踏过地上的一滩暗红, 在她面前停下。
那个头目看到陆沉舟出现,一脸难以置信, 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男人嘶哑地喊道,说起话来甚至有些结巴,“你明明应该在城西谈生意……”
陆沉舟没看他,目光落在秦思夏泛红的脸上。
“哪只手用枪指的她?”他看着秦思夏开口, 问的却是那头目。
孟泽见状,单膝落在那人背上, 力道之大,让那人无法动弹分毫。
他甚至有空闲对头目露齿一笑:“陆哥可不蠢, 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行程暴露给外人。”
他话音未落,握着枪管的手腕向下一压,“咔嚓”一声,头目撕心裂肺哀嚎一声,碰过秦思夏的那只手臂就已经被折断了。
“吵死了。”孟泽皱了皱眉, 抱怨一句。
他随手扯过地上一块脏污的布料,嫌弃般两指捻着塞进对方嘴里, 那道惨叫声立马变成了呜咽。
整个过程里,他脸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甚至没有半分减退。
陆沉舟垂下眼,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一阵。
随后, 他抬起脚,鞋底缓缓碾上对方因为被折断而无力垂落的手腕。
在那道呜咽声中,他有些享受着猎物极致的恐惧。
然后, 他脚跟继续向下。
骨骼碎裂声响起,头目想要呐喊,却被堵住喉咙,只剩呜呜叫唤,像条垂死挣扎的狗。
“你不该碰她。”陆沉舟陆沉舟慢条斯理说到。
在他面前,头目痛到昏了过去。
良久,陆沉舟收回脚,语气淡漠:“拖下去。”
孟泽应声,像拖死狗一样将人带离。
仓库彻底安静下来。
秦思夏看着这一幕,身体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她本能向着眼前唯一的身影蜷缩过去,他周身的香气也像是猫薄荷一般吸引她靠近。
陆沉舟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落入他怀中的瞬间,她的脸也贴在他脖子上,男人身上清冽的烟草味混着一丝未散的血腥气包裹了她。
那片刻的冰凉触感让她缓和不少,挨着他又蹭了蹭。
但下一秒,她才意识到什么,瞬间清醒过来。
是陆沉舟!
她在陆沉舟怀里!
她尽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开始剧烈挣-扎。
“放开!我自己能走!”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反而像个胡乱动弹的萌物。
陆沉舟任由她挣扎落地,就那么静静看着她。
秦思夏跌跌撞撞,连路都走不稳,居然撞到一个安全局人物的怀里。
陆沉舟见状也不再纵容她,也不理她,抱着她大步走向仓库外停着的直升机。
“别碰我……”
秦思夏清楚现在的状态。
她害怕,害怕陆沉舟对她做些什么。
“阿书……阿书……”她想阿书了,呜咽着,泪水滴答滴答向下落。
陆沉舟脚步不停,额头上却多了几根青筋。
他低头,看着怀里泪眼婆娑的女人,绿眸里翻涌着怒意。
“陆扶书?”他声音冷了下去,“他碰得,我碰不得?”
“他是阿书!”秦思夏道,“你不是!你是疯子!”
陆沉舟冷哼一声:“是么,你喜欢一直把你当小丑捉弄的人。”
听到这话,秦思夏清醒了不少,她想到了什么:“你早就知道那徽章是阿书的?”
陆沉舟没有说话,对于这种情况,他没必要去解释。
得到的他已经得到。
秦思夏也不乱动了。
她意识到一点。
她在失忆前就认识阿书,她一直带着徽章,阿书却从不说那是他的。
这是为什么?
所以,她一早就被欺骗了。
可他看着她茫然无措,看着她像个傻瓜一样寻找过去,却选择什么都不告诉她。
这就是她一直维护,一直追随的人?
秦思夏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不断滴落。
她蜷缩着,因为药效,身子越来越难受。
舱门关闭。
直升机逐渐远离。
被秦思夏撞到的安全局员工低头,手中多了一个皱巴巴的纸条。
这是刚才那个女孩趁机给他的。
他看了一眼,下面写了几个中文,而上面用英文写着,交给查尔斯。
他想了想,查尔斯也是安全局的人,不过最近似乎在忙着别的事情。
想到这点,他把纸条小心翼翼藏了起来。
……
直升机飞着,秦思夏努力向外看,想要让自己保持冷静。
等落地一定有解决办法,陆沉舟身边有最顶尖的医生,只要撑过去就好。
只需要撑一小会。
秦思夏第一次主动开口:“这药到底怎么解。”
看到男人带着讥笑的视线,她心里突然多了种不好的预感。
陆沉舟说道:“化学上的解药没有,这是这边特地研发的东西,安全局在抓,还没研究出解药。”
“也就是说,不解毒,就会死。”
秦思夏听到这话,瞳孔一颤。
该怎么办?
直升机飞过了科技感的城市,向着之前关住她的那座庄园驶去。
秦思夏喘了两口气,贴着玻璃缓和不少,原本安静下去的神情在看到大厦投屏上的新闻再也绷不住了。
【陆家三小公子订婚,结婚对象是航船制造商林家的小女儿,林薇】
【两人疑似很早爆出地下恋情,如今修成正果】
大屏幕上,两行大字循环播放着,倒影在秦思夏的泪珠里。
她再也忍不住,哭泣起来。
阿书结婚了。
他没告诉她,甚至抛弃了她,还欺骗她。
可,她还是不太相信。
还没等她多想,一只大手抓住她的下巴,一个吻就落了下来。
陆沉舟能感受到,她的嘴唇软软的,被亲后红彤彤的。
这一次,秦思夏没有反抗。
脑袋越来越迷糊,她居然生出了一种留恋的感觉。
男人的吻还在持续,直到直升机停下。
他抱着她,一路走到她昨晚待过的卧室里,将她甩在床上。
秦思夏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不行,无论如何,她也算是陆沉舟侄子那一辈的人,绝对不能跟他……
哪怕能,也不能是现在,以这种方式。
她趁陆沉舟解领带的间隙,就向阳台冲去。
因为陆沉舟过来的足够及时,现在天边带着夕阳的余晖,天空还未彻底暗下去。
秦思夏趴在窗台,僵住脚步,她向下望去。
楼下是黑压压的保镖,孟泽站在中间,衬衫被风吹得鼓起,呼呼作响,他抬头,嘴角噙着看戏的笑。
“跳啊。”
陆沉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甚至没有追上来,只是慢条斯理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脱掉用来束身的马甲,又将领带甩在地上,开始一颗颗解着衬衫扣子。
“这里是三楼,摔下去运气好是残废,运气不好……”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孟泽就在下面,你可以试试,是他接住你快,还是你摔得快。”
他已经脱掉了上衣,露出了精壮的肌肉线条,宽肩窄腰,还有那条有些狰狞的蛇形纹身。
他很快走了过来,向下看去,眸子阴冷:“不过,我不太想让你碰别的男人。”
秦思夏扶着栏杆的手在抖。
她回头,看见他倚在门框上,碧绿的眸子里满是嘲讽。
她不敢动,不敢跳下去,她能想象到自己鲜血淋漓的模样,哪怕孟泽接住了她,以陆沉舟狠辣的性子,恐怕还有更不美好的事情等着她。
她瞪着他:“陆沉舟,你就只会用这些手段吗?”
他突然伸手,一把掐住她的前颈,将她整个人按在栏杆上,背对着楼下所有的视线。
“耍手段?”他俯身,呼吸烫着她的耳廓,秦思夏能感受到他的不对劲,被抵着,动弹不得,“那我让你看看,什么叫耍手段。”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中用。”
话音未落,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侧过头,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像是野兽一般,撕咬,啃噬。
她因为毒性本就迷迷糊糊,这一下更是大脑缺氧,直接宕机。
楼下的孟泽“啧”了一声,脸上戏谑的笑容扩大,打了个手势,自己率先转过了身,示意所有保镖回避。
秦思夏拳头一圈圈捶打他的肩膀,又去打他胸膛,他一点也不为所动,直到这个漫长的吻结束,她几乎窒息。
她再也忍不住:“陆狗,你就是个疯子!”
“好,很好,”他听到这话,连连点头,“那你就自己留着你的骨气,等着被药一点点折磨死。”
他转身就走。
秦思夏留在原地,药效再次席卷,她越来越难受,难道真的要死了吗?
不,她还不能死。
那就只能求他么?
他绝对不会让别人来为她解药。
她只能跌跌撞撞追上去,腰也直不起来,就只能抓住他裤腿。
陆沉舟脚步停住。
他回头,看见那只纤细的手轻轻揪住他裤边。
秦思夏别开脸,不让他看见自己屈辱的神情,声音越来越小:“求你。”
陆沉舟定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情愫。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来,直视着自己。
“求谁?”他逼问,拇指摩挲着她唇,“说清楚。”
秦思夏实在是拉不下脸,她太难受了,她快死了。
于是她闭上眼,带着哭腔颤声道:“陆沉舟,我求你……”
他像是没听到一般不为所动。
她思索片刻,实在是难受得紧:“沉舟……”
下一秒,一个吻落了下来,她被抱着放在了床上。
……
秦思夏迷迷糊糊,偶尔能听到他说两句话。
“睁开眼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
“陆扶书见过你这样么?”
她宁可自己没听到。
……
一切结束时,秦思夏早已力竭,眼角挂着泪痕。
陆沉舟在昏暗的光线下俯视她。
她瞳孔早就失去了焦点,发丝寸寸缕缕粘在额角,一副乱七八糟的模样。
他不懂什么叫怜惜,只觉得此刻她完全属于他的模样,顺眼得多。
心里那股火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趋势,他抓来她,又俯身亲吻。
就像是端详着珍宝一样,他也在镜子前端详起他的宝贝。
他推她去镜子前,他喜欢握住她纤细的脖子。
只可惜,却被他人捷足先登。
但她根本受不了,像是没经受过这些一样。
难道是他太厉害了?
一想到这点,他就更想看着她哭,于是起了玩乐的心思。
现在,愿望确实也满足了。
说罢,他嗤笑一声,他真没想到,自己一个洁身自好的人,又怎么会对一个女人念念不忘到这样。
那就继续这样下去吧。
他也不再多想,俯身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