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晚。
经过许久后, 陆沉舟才满足不少。
他很久没有这么满足过了,甚至还贪恋面前这一份美味,想要继续品尝。
于是, 他弯腰,指尖掠过她汗湿的鬓角, 不知为何,心里满足不少。
秦思夏还在熟睡,她自从撑不过后就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陆沉舟去洗了个澡, 在镜子里,他健壮有力的身材上多了许多道抓痕, 有的地方已经破了皮,伤口渗出丝丝血迹, 一看就是女人留下的。
他看着那些痕迹,想起她最后带着哭腔的呜咽和涣散的眼神,唇角微微勾起。
陆沉舟走出来的时候,秦思夏一点苏醒的迹象也没有。
他站在原地,心里那点愉悦一扫而空, 就连最后的兴致也没了。
千算万算,算漏了她的承受能力。
他皱了皱眉, 低声道:“麻烦。”
他甚至没耐心吹干头发,便召来了当地一位以口风紧著称的私人女医生。
医生是个盘着头发的金发女性, 看起来三四十岁左右,眼尾已经有了些许细纹。
她放下自己的随身物品, 凑近去观察床上的女孩。
她检查一番之后,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床上的女人明显是第一次经受这样费劲的过程,一时间适应不了, 身上不是捏痕就是吻痕,就连脖子上、腰上都有深深的指印,明显能看得出和她在一起的人有多么不知道收敛。
但这些也不是她一个医生能管的来的。
她知道面前之人的身份。
那个男人姓陆,仅仅三十岁出头,就已经是珠宝行业顶尖的商人,据说在其他各大行业都有涉足,这些年结交了不少人,当然,仇家也不少。
据她所知,很少有亚洲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所以,这样的男人,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失去新鲜感。
也只能让这个女孩多休息,尽早把身体恢复好。
医生叹了口气,用一口流利的英语说道:“她需要恢复,不仅仅是睡眠不足,而且,身体也需要恢复,因为您过于……而且,她的情感似乎也早收到了损伤。”
面前的女孩似乎收到了惊吓,肢体僵硬,呼吸浅慢。
听到这里,陆沉舟眸光动了动。
他想到回来的时候,床上的女孩泪眼婆娑,因为她看到了心爱之人结婚的场景。
确实也是惊吓过度。
一想到这点,他心里就忍不住的烦躁,于是有点不耐烦问道:“多久能好?”
医生看了一眼报告,随后说道:“一周左右,在这期间,她绝对不能跟您……同、房。”
她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句。
陆沉舟听到这话,眼中更加烦躁了,虽然看着面前弱不禁风的女孩,他格外不悦,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医生开了一些药,写在单子上:“这些药不会伤害她的身体,有利于迅速恢复。”
随后,医生犹豫一阵,随后说道:“陆先生,需要给她开一些避孕药吗,因为我看她……”
陆沉舟一个眼神制止了她:“不需要。”
医生低下了头,她知道这位陆先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于是低下头,迅速离开了。
陆沉舟看着床上的女人。
她如今已经被其他女佣清洗干净,换了一件舒适的睡裙,静静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浓密的睫毛加上略显苍白的皮肤让她看起来有些像个洋娃娃。
但在这些之外,就是他留下的大多印记。
是她太脆弱了。
他烦躁的看了一眼,想起今天还有些重要事情,于是把女管家找了过来:“观察她的状态,如果苏醒了,就及时通知我。”
女管家点了点头。
陆沉舟急匆匆离开了。
女管家这才把视线落在面前的女孩身上。
虽说秦小姐被她蓄意放跑,但她也是遵循陆先生的旨意。
所以现在,秦小姐昏迷不醒,也有她的一份责任。
她轻叹一口气,走过来为秦思夏盖好了被子,静静坐在一旁。
……
安全局。
上次过来的时候,陆沉舟是联系人去抓那伙绑架秦思夏的人。
于是,那天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找这边的局长喝了一杯咖啡。
毕竟,安全局在这边也有一定话语权,主要是会冲锋陷阵。
今天,他又坐在这里,找安全局的局长喝一杯茶。
局长是一个略显肥胖的y国人,拥有一头金色卷发,大半已经花白,脸上褶子很多,总是保持着一副笑眯眯的好客状态。
他是这一片的局长,上任十几年了,也见过不少人,其中也不乏有陆先生这样的贵客。
但像是陆先生这般厉害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所以,他很愿意跟陆先生成为朋友。
在收到陆先生被刺杀的消息瞬间,他就带着人手赶来了,也确实抓了一批人,甚至超额完成了业绩。
可谓一举两得。
局长亲自将一杯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满脸殷勤:“陆先生,这是顶好的东方茶叶,您尝尝?”
陆沉舟垂眸,视线在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上停留了一瞬,并未伸手去接。
见此,局长的笑容便僵了几分,他立刻抬手,示意身旁的副手上前。
那副手毫不犹豫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陆沉舟身后,孟泽笑嘻嘻地开口:“局长,别介意,陆哥的规矩就是这样。”
局长连忙摆手:“理解,理解!”
话音落下时,额头已渗出细汗,他差点坏了规矩。
陆沉舟身边的人为他点了一只烟。
他俯身,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我要的事调查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局长急忙找人递上来一份资料:“他们被人雇佣,在动手之前的几天,他们首领接了一个境外电话。”
听到这里,陆沉舟神色淡了几分,似乎有种意料之内。
局长继续说道:“于是我找人调查了一下电话的来源,甚至锁定了位置。”
他手下上前一步,拿出一个平板,平板上面是一个地图,而地图放大之后,是一栋建筑。
而那栋建筑的名字有些熟悉。
璀璨光华珠宝公司。
局长小心翼翼观察着陆沉舟的脸色:“陆先生,这似乎是您家族的产业,虽然几经加密周转,但我们追踪到的信号源,确实指向那里,致电人,是您大哥的贴身秘书。”
陆沉舟指间夹着烟,烟雾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缓缓升腾。
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神色,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
他轻轻弹了弹烟灰,冷笑一声。
“大哥他总是学不乖。”
他抬眼,看向孟泽,绿眸中闪过一道幽光:“去,把我为大哥准备的礼物给他送过去,让他也惊喜一下。”
……
陆承嗣刚准备为难陆扶书的员工,他的一名手下就连滚带爬冲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包裹。
“大、大少爷,这是刚送来的,指名给您的……”
陆承嗣被打断,极为不悦,一把扯过包裹:“什么东西,慌什么!”
那东西很轻,听声音像是个木制品。
他随手拆开,当看清那个东西时,他脸上的肥肉跟着一颤。
那分明是个骨灰盒!
那东西款式特殊,陆承嗣记得他曾专门打造了一个,里面装的是他一个心腹的骨灰。
那个心腹知道了太多,被他送去了疗养院,最后化作一碰骨灰。
他眯起眼睛,颤颤巍巍打开。
不过,盒子里没有骨灰,而是一沓沓照片。
其中几张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子微笑的脸。
而另外几张,则是一支股份的照片。
多年前,陆承嗣利用陆家长子身份,威逼利诱,从一个重病的堂叔手中,以极不公正的价格夺来的一部分家族原始股。
这位堂叔不久后便郁郁而终。
这是陆承嗣发家的第一桶金,也是他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陆承嗣记得照片上这个人,照片上的人是他曾经的心腹,也是帮他一起逼死堂叔的人。
后来他为了毁灭证据,直接把这位心腹送进自己手下的疗养院,一步步逼疯,最后看着心腹自戕,永远闭上了嘴。
他才假惺惺把心腹的骨灰放在一个精雕骨灰盒里,还给了心腹家属。
待他彻底回想起一切之后,陆承嗣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一把将盒子摔在地上。
这,这不就是装那位心腹骨灰的盒子嘛!
“砰”的一声,骨灰盒落地,照片散落一地。
陆承嗣脸上的血色褪尽,冷汗涔涔而下。
他太清楚这东西是谁送来的,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陆沉舟不仅知道了他刺杀的事,还捏住了他这辈子最大的把柄。
送来一模一样的骨灰盒,就是在警告。
细细想来之后,陆承嗣脸上的恐惧转化为了暴怒。
他不敢去找陆沉舟,必须找一个出口发泄。
他抬起头,那双眯缝眼里布满血丝,盯住了刚刚送来包裹的那个手下。
而不远处,则是陆扶书正在整理文件的年轻亲信。
“是你们,是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勾结在一起,想看老子笑话是不是?!”
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几步冲过去,先是狠狠一脚踹翻了送包裹的亲信,然后一把揪住那个年轻下属的头发。
他体型大,力量也大,一巴掌几乎将对方提离地面,又把对方的头狠狠往办公桌上撞去。
“说!是不是陆扶书让你干的,你们是怎么把东西偷出去的?老子养条狗都比你们强!”
年轻下属猝不及防,额头瞬间出血,痛苦地挣扎着,却根本无法挣脱。
……
西北。
陆扶书又一次回去到了这里。
虽然说这里的人口并没有那么的密集,但是风景也格外优美,只是说没有身边人的陪伴,看起来有些凄凉罢了。
不过他今天来到这里,还是另一件事情。
之前对他动手的那帮幕后之人,被他已经调查出来,跟大伯身边的秘书有点关系。
而大伯,现在就在西北,他这里的地方工作。
他向前走去,很快听到一个中年男子的咒骂。
陆扶书推门而入,只见陆承嗣肥胖的身躯像座肉山般堵在房间里,他正用力按着一个年轻下属的脑袋,将那人的脸几乎压到桌面上,唾沫横飞:
“你算个什么东西?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陆承嗣!”
那下属被迫弯着腰,脖颈和脸颊因屈辱和压力涨得通红,却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陆扶书镜片后的眸光冷了下去,他缓步上前,一只手轻轻搭在了陆承嗣那厚实的肩膀上。
“大伯,”他很轻松就将陆承嗣扳了过来,“何必动这么大的气,跟一个下属计较。”
陆承嗣猝不及防被拉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迅速堆起笑容,只是眼底的暗光泄露了他的不悦。
“扶书来了?”他拍拍陆扶书的胳膊,语气亲热,“不是大伯说你,你这些手下,太不懂得变通了,我不过是想行个方便,调几个人去帮我搬点私人物品,这点小事都推三阻四,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帮你管理这边的事务?”
他言下之意,仍是把自己放在了更高的管理者位置上。
陆扶书微微一笑,目光扫过那名正感激看着他的下属,随即又落回陆承嗣脸上。
“大伯,您误会了,”他冷笑一声,“不是他们不听调遣,而是我定的规矩,任何人,包括我在内,都不能以私事调用项目上的人手。”
“更何况,”他顿了顿,注视着陆承嗣开始变僵的笑容,“这是我的人,要怎么用,怎么处置,自然该由我来决定。”
陆承嗣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笑容差点消失。
他凑近些,懒得伪装下去,语气里满是轻蔑:
“扶书啊,这产业你知道怎么来的么,这是陆沉舟那个杂种给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对大伯指手画脚?”
陆扶书静静地听着,等他发泄完,才缓缓倾身,凑到陆承嗣耳边。
他的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大伯,我若是不够格,您怎么会派人追到y国来杀我呢?”
陆承嗣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肥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那双眯缝眼里满是惊恐。
但仅仅一秒,他脸上又堆满了那种过分热络的笑容,一把抓住陆扶书的手臂。
“哎呀,扶书,你看我这记性,”他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走走走,大侄子,咱们叔侄俩好久没见了,得好好聊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将陆扶书拉进了隔壁的会议室。
门一关上,陆承嗣脸上的笑容便淡去几分,透着股阴沉。
陆扶书拂开他的手,站定在窗边。
到了这个季节,窗外景色优美,却还是透露出一丝荒凉破败。
“大伯真是好算计,”他语气听不出喜怒,“就这么急着把我送走么?”
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盯住陆承嗣,多了些恨意:“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一句话,我失去了什么?”
他声音里压抑的痛楚,终于在此刻泄露出一丝。
陆承嗣眼神闪烁,正欲狡辩。
就在这时,陆扶书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缓和不少。
陆扶书本不想理会,但瞥见查尔斯的名字,一种莫名的预感让他立刻接起。
“喂?”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几句简短的英文。
陆扶书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淡去,又阵阵涌回。
“你说什么?”他失声道低吼,因为动作太急,将身后的椅子带倒在地。
他完全无视了面前脸色变幻的陆承嗣。
因为查尔斯说秦思夏还活着!
她还在试图联系他!
他失声追问:“确定吗?纸条是给我的?她现在在哪儿?!”
那边,查尔斯沉默一阵:“我不知道,目前什么踪迹都没有,这边她的身份信息依旧是死亡状态。”
他顿了顿,斟酌起说辞,最后还是开口:“不过她出事那天,据说你的叔叔来了。”
陆扶书皱眉。
小叔?
他知道小叔对夏夏动了心思。
难道夏夏在小叔那?
他看了陆承嗣一眼,低声对那边的查尔斯说道:“帮我查一下小叔的踪迹,不要太明显。”
挂完电话后,陆扶书没有立刻离开。
他弯腰,慢慢扶起被自己带倒的椅子,视线重新看向面前神色变幻的陆承嗣,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狠辣。
“大伯,”他开口,“从明天起,西北项目的所有人事任免和资金调度,没有我的亲笔签字,一律无效。”
“你……”陆承嗣还想说什么。
陆扶书却已无意再听。
他径直走向门口,在手握上门把时,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脸。
“还有,别再动我的人,否则,我不介意学学小叔的手段。”
说完,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光影里。
会议室内,只留下陆承嗣一人,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
“死小子!”
“跟那个杂种一样不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