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我是警犬训导员[九零]》作者:雪中立鹤【完结】 > 《我是警犬训导员[九零]》作者:雪中立鹤.txt

第147章

作者:雪中立鹤 当前章节:12455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04:48

任何群体都有自己的小圈子, 即便是同一个阶层,同一个行业,也会面和心不和。

吴莉莉傍上某位中年领导的消息,就这么被有心人传开了。

姜明远的老子还在跟着沈青淮做事, 自然就在饭局上, 把这事传进了沈青淮的耳朵。

沈青淮举着酒杯, 里面橙黄色的果汁,倒映着他凝重的面色。

他不理解:“他疯了?找谁不好, 找吴莉莉?”

老姜无奈,跟他碰了碰杯, 呷了口酒, 叹道:“不得不佩服,人家就是本事大啊, 五十来岁的人了,还能有小姑娘投怀送抱,艳福不浅哪。”

沈青淮想的却不是这个, 他在担心,担心大女儿的安危。

随着商品经济的蓬勃发展, 毒品也越发嚣张了,一开始的时候, 相关部门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也没想到毒贩子的报复会那么丧心病狂, 所以缉毒警和缉毒犬的信息并不是完全保密的。

即便如今重视起来了,即便层层加码,也不可能完全没有人知道,总有圈子会有交集,总有人脉可以打通, 总有利益可以输送。

而所有的防护网,都拦不住权色交易的攻击。

何况那个姓谢的,年初的时候刚刚针对过小满,小满的编制就是这么丢掉的。

可惜这孩子自己愿意干这一行,要不然,真想劝她回家继承家业了。

沈青淮放下酒杯,担心道:“他老婆不管?”

“管什么呀?这把年纪的女人早就看透了,男人有钱交给她就行了,她又不是没有包养大学生。”老姜撇撇嘴,吐槽道,“跟你第一个老婆一个德性。”

这饭没法吃了,沈青淮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老姜,别提那个女人!”

老姜只得闭嘴,端起酒杯,尴尬地呷了一口:“我就是那么一说,动什么气?要我说,你也可以找啊,你那离婚手续办妥了没有?”

“别提了。”沈青淮最近快烦死了,梁家那边不配合,嫌弃他给得少了,一直拖着不肯签字,他只能起诉离婚。起诉的话第一次开庭肯定不会判离,万一梁玉婷再缺个席,那还要拖,拖个两三次,就算可以缺席宣判,起码也得两年之后了。

想想就气人,可是他实在是不想给那么多,毕竟梁玉婷太败家了,钱攥在他手上,起码不会亏待了孩子,都是他的种,他还能看着他们饿死吗?

结果他一说这话,梁家就拿邱小满被丢在云南的事情刺激他,他只好换个理由,说孩子们还小,将来能不能成才还是未知数,现在就坐拥一大笔财产,以后养成败家子可不得了,就是金山银山,都得扔水里去。

梁家还是不依,说什么在他创业初期,他们提供了不少人脉和信息。

他说对啊,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资产都给那四个孩子了还不行?

可是梁家还是嫌少,他们是这么算的,离婚梁玉婷分一半,那就是总额的百分之五十;他的那一半还得分给五个孩子,梁玉婷占四个,那就是总额的百分之四十。

加起来百分之九十,剩下百分之十,随便他是留给自己还是给邱小满。

给他气够呛,感情他是死了吗?分遗产呢?分遗产也不是这么分的啊。

商量了好多次,每次都是不欢而散,哪怕二叔沈万铭出面也不行。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二叔出手太早了,给小满转的房产被梁家知道了,梁家把心一横,说小满不差钱,可不得往死里敲他的骨吸他的髓。

而且上个月,梁家不知道给梁玉婷出了什么馊主意,让她装疯,住进精神病院去了。他怀疑梁家想把梁玉婷偷偷送出去,去国外。

说来说去,精神病这招都是跟他学的,都是他的错。

他现在懊悔死了,只恨自己当初没有早点想清楚,要是一早把小满接过来养着,他的一切就会明明白白的预留着小满的一份,这样就不会把梁家纵得这么贪得无厌。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二叔本来想回来给小满转股权的,只能拖着,要不然,梁家还要过分,恨不得把他的全部身家都要过去才罢休。

他得想想办法,趁早结束这场闹剧,不然真的要崩溃了。

他站了起来:“我回去了,你慢慢吃。”

徒留老姜叹息不已,喝醉了,只得打了个电话给姜明远,让他过来接一下。结果姜明远谈了对象,在约会呢,一句没空就把他给打发了。

瞧瞧,这就是养儿防老?可笑,可笑,老姜就这么醉醺醺的出门打了个车,孤独寂寞地回去了。

这边沈青淮给邱小满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只好去住处看看,结果八零一大门紧闭,八零二特地留着没租出去,但她没拿钥匙,肯定不会在里头。

只得去九楼平层看看,一问才知道,女儿出差去了。去哪儿了?不知道。

沈青淮不是傻子,一猜就猜到了,急得上火:“怎么又去了,你们不会拦着点?”

“她想去,有什么办法?”怪老头平静地蹲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两张报纸,又在找什么稀奇古怪的新闻。

沈青淮走过去,一把夺了报纸:“你也太平静了,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怪老头依旧平静,一把夺了报纸,自顾自看着。

沈青淮跟他没法交流,只好去找正在阳台晾衣服的伏泽,一看,傻眼了,这小子手里居然拿着小满的贴身衣服?

他怔怔地看着伏泽,似乎猜到了什么。

伏泽面带微笑,坦然道:“叔叔好,我跟师妹在一起了,没跟你说,是因为你忙,有阵子没来了。今天正好,望你知悉。”

沈青淮不说话,就这么瞪着他,伏泽挑了挑眉,继续晾衣服去了。

等他转身回到客厅,沈青淮还在那里生闷气。

气的不是这个人选不好,而是这小子第一次见面就给了他下马威,他这准岳丈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他不高兴。

伏泽也懒得哄他,自顾自忙去了。

沈青淮就这么在阳台杵了半天,想想还是算了,小满这工作危险系数太高,一般人还不愿意跟着担惊受怕呢。

何况又是她知根知底的师兄,搞不好还是在云南一起长大的,比别人可靠多了。

他叹了口气,接受了这个现实,进了客厅,问道:“小满怎么跟你说的?”

“说什么?”伏泽在做木工,师妹说了以后要生宝宝,他便提前准备起来了。

沈青淮头痛不已,只得提醒道:“这次出差的事,她有没有给你偷偷透露过一点信息?”

“真没有。”伏泽把木工笔夹在耳朵上,拿着小锯子,开始拉木料。

沈青淮急了:“你们真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伏泽停下手里的工作,想想这人到底是师妹心中牵绊的亲老子,只得安慰道:“叔叔,担心是没用的,只能尽力把该做的都做好。师父已经给她找了最可靠的护盾,真有什么事,她也能活着回来。”

一旁的怪老头附和道:“与其担心她的安全,不如找你认识的人打听一下。”

沈青淮一听怪老头理他了,赶紧坐过去,虚心请教:“打听什么?”

怪老头也是刚看到,这是一份南方的报纸,本地买的人不多,积压了好多期了,他指着法制板块:“你看,这不对劲啊,这张报纸是半个月之前的,说防城港那边刚刚捣毁了一个制毒窝点,连带着起底了云南的一个跨境贩毒集团。这么大的打击力度,怎么可能顶风作案呢?正常人不得消停一段时间?”

沈青淮也意识到了什么,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线人被收买了!放了假消息?”

“八、九不离十了。”怪老头站了起来,“行了,你也别激动,我给闺女起过一卦了,没事。你要是不踏实,等下我就飞过去看看,啊。你给我留在这里,看好我这不安生的徒弟,别让他跑出去闯祸就行了。记住了,闺女不让他抛头露面,以后有了孩子,还指望他相妻教子呢,懂了没有?”

沈青淮脑子转得快,一下就想明白了,怪老头有特殊的本事,可以暗地里保护小满。

称呼用的是闺女,而不是你闺女或者我闺女,这是把他当做统一战线的人了?

他忽然有点敢动:“谢谢,谢谢。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我叫你一声老哥吧?”

“你可别攀亲沾友的,我没你这样的兄弟。闺女是个好闺女,我捡的,就是我的,你一边儿去!”说罢,怪老头吹了声口哨,盘在客厅吊灯上的蜃气楼便飞了下来,钻进他的领子里不见了。

沈青淮还记得那天晚上从黄铜钟里敲出来的巨蟒,看到小龙,接受度良好,只是他不放心,问道:“你钱够用吗?不够拿我的卡,密码是小满生日。”

怪老头也没客气,抬手就从他手里抄了过去:“笑纳了。记住了,别让你女婿出去,闺女知道了非跟你翻脸不可。”

沈青淮再三保证,怪老头才走了。

关上门,沈青淮也没有闲着,他给沈万铭打了电话,打听了一下国际上叫得出名字的几个贩毒集团,最近都在哪里活动。

当然,这些警方都可以查到,他需要的是警方查不到的信息。比如某个团伙的头子让自己的团伙去了A地,自己却偷偷带着几个心腹,去了B地。

这种事,只有熟知国际资本媾和的深水大佬才能清楚了。

沈万铭正好认得几个。打听了一圈下来,得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第一,去年被搞的那个团伙叫黑鹰,因为损失惨重,只能到处抢别人的地盘;下半年抢走了另外一个团伙头子的老婆孩子,这个团伙叫白雕。现在白雕的头子表面上还是单独行动,实际上主力都在配合黑鹰,成了黑鹰实际上的附庸。黑鹰为了表示合作的诚意,把欧洲的一个市场让给了白雕,白雕上个月则调集了一批底层骡子去了越南,估计有什么行动。

第二,姓谢的在接触吴莉莉之前,屁股挺干净,上头选人的眼光是没问题的。有问题的是,他没有顶住诱惑,现在吴家在北美的残余势力正在想办法东山再起,托关系送美女,搭上了刘元斗在海外的亲眷,得到了一笔资助,打给了吴莉莉。吴莉莉因为实习考核没通过,直接肄业了,连人民警察的宣誓都没资格参加,算是无业游民,为了搭救坐牢的家人,连人带身体一起当成了糖衣炮。弹,炸晕了姓谢的。

其他的都是跟香港那边有关的信息,沈青淮虽然记录了下来,但是暂时跟国内估计扯不上关系,唯一有可能有牵扯的是吴家跟港商在云南投的那一批房产,需要关注一下。

沈青淮挂了电话,又给北都圈内的熟人一一去了电话,得到了一个更可怕的消息,吴家倒台后,房管所换了好几个小领导,都是屁股没坐热就被找茬调走了,现在调过来的这个是吕伯亨的女儿吕敏洁,就是他之前带小满买车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女人。

吕伯亨之前在歌厅涉嫌侵犯和非法拘禁未成年少女,被抓了,吕敏洁自然恨上了邱小满,如今正跟方家栋打得火热。两人应该是互相利用,方家栋可以利用她的工作之便,查询邱小满名下的房产信息。而她,失去了亲老子这个靠山,可以暂时靠着方家这棵不怎么粗壮但也没什么大毛病的树,喘口气。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会有肮脏的算计和权色的交易,沈青淮见得多了,倒不是很意外。

他只是感慨,房产这种东西,你没得罪人的时候,是你的福气,一旦得罪了人,这就是你的祸患了。

二叔这是好心办了坏事啊,小满被人盯上了。

他只能请自己老子卖卖面子了,他给沈万钧打了个电话:“爸,小满估计要出事,刘家、吴家、吕家,包括方家那小子,估计弄了个失败者联盟,要整她。”

“我确实听到了一些风声。”沈万钧倒是沉得住气,想了想道,“你过来吧,我带你见一个人。”

“不行啊爸,我走不开。”沈青淮还记着怪老头的叮嘱,要看着女婿呢。

沈万钧只好在电话里说:“听说过怀璧其罪吧?”

“嗯,知道。”

“你这女儿,年纪轻轻,又漂亮,能力又强,得罪人的人可不少。如果只是这样,也没什么,就算别人想弄死她,好处也没多少,犯不着费这么大劲。可是现在,她名下有大量房产,她就像个三岁小孩,抱着金砖在黑漆漆的大街上走着,谁不惦记她呢?”

“这我都知道,可是二叔没有孩子,想认她,我能怎么办?”

“好办,用她的名义注册一个公司,抵押房产去银行贷款,把这个公司做垮,房产到了你的名下,别人就只能冲你来了。只是这么一来,你这个婚,怕是永远离不掉了。”

“这样小满要吃大亏,不行,我不同意,二叔那里也没法交代。”

“那就让你二叔撤销赠予,无非是手续费的事情。到时候把房子卖了,直接给她钱不好吗?”

“房子还在升值,卖了不就亏了?慢着……我可以买下来。这样小满不吃亏,二叔也不会有意见。”

“去年你那船煤炭,没少赚吧?”

“嗯,赚了不少。我算了算,手里的钱是够的。”

“那你买下来吧,以后涨了再说,你先把婚离了,之后卖房子的钱还不是想给谁就给谁?”

“好,我知道了。可是爸,还有个事儿。”

“我知道。我建议呢,你跟小满好好商量一下,抽空认祖归宗吧。你想想,你虽然是她亲老子,可是别人可以装作不知道啊。人家欺负她之前,还会跟你打招呼吗?只当这姑娘是孤家寡人闯京都呢。你要是急了,人家会问,你急什么,那孩子姓邱,跟你什么关系?你没话说啊。就连我,想出面帮她做点什么,人家还不是拿一样的话呛我吗?听我一句劝,你就让她认祖归宗吧。你老子再不济,好歹也是大院熬出来的资历,好歹可以给她挡点风雨。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你好好考虑吧。”

“难道她不认祖归宗,你就不肯帮她了?”

“谁说我没帮了?说句难听的,她要是出事了,我的脸上就光彩吗?我沈万钧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人家欺负她,不就是扇我嘴巴子,这我能忍?”

“你做什么了?”

“我去纪委作证了。吴家的事,我知道个大概,我提供的信息,还能有假?要不你以为吴家怎么倒得那么利索?”

“二叔让你去的吧?”

“你别小瞧了你老子!你老子只是拳头没有吴家的大,不是心黑,不是心脏!你这不孝子,你要气死我!”

“是我不好,爸你消消气。这事过去了,我带小满回去叫爷爷。”

“你先等她同意了再说吧,那脾气臭得,哎,跟你我年轻的时候一个德性,要吃亏的呀。”

“我知道。”

“知道就好,还有。吴家在云南投的那个房产,我托我朋友出手了,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就有消息,那处房产会直接交公,由政府来处理。吴家亏死了。”

“我怎么不知道?”

“你认识几个政府的人啊。”

“不是吧爸爸,你……小满不会是在给你顶雷吧?”

“你想多了,组织上早就在调查吴家了,倒台是迟早的事。而且这是我朋友出的面,我又没有掺和,吴家恨不到我身上。依我看,恨你还差不多,人家想把女儿嫁给你来着。”

“你快别说了,分明是你捅的篓子。”

“行行行,不跟你争,祖孙三个都捅篓子了,行了吧?说这个有用吗?天漏了,还不去补天,在这里吵有什么用?”

“知道了。”

沈青淮挂了电话,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到客厅,打开公文包,拿出纸笔,开始整理这千丝万缕的关系。

伏泽就在旁边专心致志地锯木头,锯完木头凑过来看了眼,指了指上面的谢家。

沈青淮心领神会:“没错,这是需要重点攻破的对象。”

“还有这个。”伏泽又指了一个,方家栋,小人难缠,必须让他彻底消停下来,要不然,他还会想尽一切办法针对师妹,再耍点阴招,那可防不胜防。

沈青淮依言圈了起来,可是问题来了,吴莉莉找姓谢的,动机很好理解,谢家为什么要配合呢?除了美色和金钱,有没有别的目的?

两人对视一眼,这么大手笔,甚至用毒贩子做诱饵?犯不着啊。

伏泽一语道破:“可能部队这里也有吴家的仇人。”

“陆家。”

“陆家什么情况?”

“陆家是这次收网的主力。”

“摆在明面上的?”

“对,上面的人。”

“那我知道了,搞不好部队的人也要出事。可是谢家跟陆家有仇吗?”

“谢家是外地调来的,据我所知,底子挺干净。”

“这不对,肯定还有疏漏。对了叔,师妹那个姓吴的同事,真的跟吴莉莉那个吴家没有关系吗?”

“我托人打听过他老家的情况,跟吴莉莉家没关系啊。”

“这可说不准,这段时间,我看过你们这里的历史课本,上面语焉不详的东西太多,但有一点非常肯定,这里刚太平没多久。如果是战争期间,一家子骨肉走散了,你从现在的户籍资料上是看不出来什么的。”

“那我总不能去给他们做基因检测吧?我也没资格啊。”

“我看过报纸,香港那边好像可以。”

“你这小子,懂的挺多啊。”

“那不然呢,师妹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我得做足功课,才能保护好她。”

“我收回对你的第一印象了。”沈青淮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傲慢,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小子,不错,一表人才,懂得未雨绸缪,女儿的眼光无懈可击。

伏泽笑笑:“我也收回对你的第一印象。”

毕竟,这个亲老子虽然以前不称职,起码现在还算尽力。

又是师妹心心念念的人,他要跟师妹过下去,自然不好一直针对她的爸爸。

他坐下,再次看了一遍关系网,敲了敲这个吴士嵘:“肯定有点问题,至于到底什么问题,我说不上来。师妹有三次是跟他单独出差的,其中两次,回来之后都跟我提过,只有一次没有。”

“哪一次?”

“去高原的那一次。”

“那次不是挺顺利吗?她还跟我报平安了。”

“她也跟我报了,可是她怎么跟吴士嵘配合的?只字未提。后面两次倒是说得挺详细。”

“这里应该就是出问题的地方!”沈青淮明白了,赶紧给老姜打电话,让他问问姜所长,知不知道小满那次出差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半个小时后,电话回了过来,姜所长亲自打的:“老沈啊,这事我废了好大功夫才打听到。你闺女那次跟吴士嵘出差,路上遇到了人贩子,他们见义勇为,吴士嵘被捅了心脏,差点小命不保,你闺女献了600CC的血呢。那次吴士嵘回来就歇下了,直到今年彻底好了,才接了两次出差的任务。”

那不对啊,如果小满救了他的命,他不应该表示感谢吗?

慢着,慢着。

沈青淮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说了声谢谢,挂断电话后,找人核实了一下。

沈青淮坐下,把重要的拼图补上:“这就对了,吴士嵘老家跟谢家在一个地方。”

“什么意思?”伏泽没有反应过来,他毕竟还年轻,见得少了。

沈青淮提醒道:“这个吴士嵘二十好几了,他这么年轻有为,在当地肯定有人说媒。谢家正好调来北都,你说,他们会不会互相认识一下?”

“你的意思是……他看上师妹了?谢家为了这个女婿,要除掉师妹而后快?”

“没错,正好吴莉莉带着一笔钱投怀送抱,两家一拍即合。而且陆家人出事,对姓谢的有莫大的好处。”

伏泽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瞬间联想到沈青淮的个人问题,问道:“你二婚老婆家里有没有掺和?如果师妹出事,她的东西就是你的。”

沈青淮摇头:“不会,她还没有跟我确定父女关系。”

“那又怎么样?找到她养父母,使点手段,很好操作吧?”

“她养父母不是这样的人。”

“我自然知道他们是好人,我是说,梁家难道不能骗他们?他们既然是乡下人,懂的东西肯定不多。很好骗的。”

“完了,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她养母找了个老神医,给陆家的媳妇看病来着。”

“那不就串上了?接触一下老神医,就可以打听师妹养父母的信息了。”

“可是我没收到风声啊,最近梁家一门心思跟我……”

“声东击西。这都不懂,我恢复对你的第一印象。”伏泽不爽地撇撇嘴,真想出去帮帮忙。

沈青淮却彻底沉默了,他在想,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考虑到梁家不是一次两次想害小满了,他只能接受了这个可能。

他拿起了大哥大,打给了他丈母娘:“喂,妈,你在哪里?”

“在旅游啊,瑶瑶在我这里,你不放心?”

“来北都吧,孩子们想外婆了。”

“我不去,去了又跟你吵架。”

“不吵了,我想清楚了,我一分钱不要,净身出户,你带着瑶瑶过来吧,正好我们一起去见婷婷,把协议签了。”

“真的?”老妖婆激动坏了,声音都劈叉了。

沈青淮平静道:“真的,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死。

*

邱小满落地后,接她的依旧是杨苗苗。

两人好久没见了,坐在一起,聊得投机。

杨苗苗特地留心了一下,见她气色很好,春风拂面,笑道:“有男朋友了?”

“嗯。”邱小满羞涩地笑了。

杨苗苗不免惊叹,哎呦,真不容易,这家伙居然也有羞答答的时候。好奇道:“上次追你的那个?”

“不是。一直在身边的那个。”邱小满没有说具体是谁。

杨苗苗由衷的祝福:“百年好合啊,什么时候结婚?”

“顺其自然吧。”邱小满不好不回答,只能选了个万金油的回复。

杨苗苗明白,小满妹妹还年轻嘛,她便聊起了别的,到了扎营的地方,邱小满拿到了这次行动的资料。

手里的地图只精确到了县一级,比例尺依旧夸张,低达1:250000,也就是说,二十五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在地图上只有一平方公里,所以,那些只有本地人叫得出来的小山包,小山谷,地图上是看不到的。

而线人给的位置,只会是精确的小山包,小山谷。

向导就成了必须。

邱小满看了眼图上圈起来的位置,好奇道:“还是上次那里?”

“不一样吧。”杨苗苗凑了过来,“上次叫洛什么,这次的叫弄什么。”

“一样的,上次用了佤族话的音译,这次用的是傣语音译,都是勐卡洛口苗朗河九号弯,西北方向的象滚塘往东,有一个那夏垭口,步行八百米,左转,上山坡,在巨石那里。”邱小满用汉语翻译了出来,这不对劲!她赶紧从营帐里出来,找陆队汇报情况。

陆队刚冲完澡,穿着衬衫,没束进裤腰里,看着有点单薄。

看到邱小满过来,很是热情地请她坐。

邱小满赶紧把那张写了地名的纸条交给他:“陆队,这次的地点跟上次的一模一样,只是用不同的语言音译过来而已,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哦?一样的?”陆队很是困惑,“这不应该啊,这才过去不到一年,这些骡子应该会换个地方。”

“是啊,上次那个地点,我们潜伏和包围都很顺利,唯一的障碍就是埋设捕兽夹的那边。如果这次还是这里,我总觉得不对劲。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故意的,是在测试线路的安全性吗?还是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故意挑衅我们呢?”

“按理说,被查处过的地方,后期都会加强巡逻,修补边境线的漏洞,比如补全铁丝网,加强地桩拦截。可是……”

“可是什么?”

“如果其他的地方更严呢?”

“那为什么这里会不如其他地方呢?”

“走的人多,熟悉,方便潜逃。或者其他地方刚刚爆发过冲突。”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可是我说不上来,可能是我不够专业。”

“不不不,你的直觉非常敏锐,我并没有排除你说的可能性,我只是在考虑其他的可能。”

“如果他们是故意的呢?”

“那说明他们别有目的。”

“引诱我们轻敌?应该没这么简单吧?”

“可能为了复仇,只要货物上做点手脚,先诱使我们出现,等我们检查的时候,再从更外围的地方把我们反向包围。”

“那他们必须有足够的火力支援啊。最近这边有这方面的走私吗?”

“肯定不少,查出来的就好几件了,没查出来的就不敢想了。”

“都是你们查的?”

“不是,边境武警查的。他们那边的缉毒犬训练还不成熟,等他们业务熟练了,这方面也会接管过去。”

“贩毒的人知道这些吗?”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有,那就是不够努力。”

“假设,我是说假设。”邱小满抓起小马扎坐下,“假设他们知道,比如说明年开始,查他们的就换人了,考虑到我们上次几乎全歼了他们的人,他们会不会抓住机会找我们报复?”

“如果你的假设成立,一定会。”

“而且一定有境外跨国资本的支持。”

“没错,小邱,你懂得很多,值得表扬。”

“单位同事天天念叨什么跨境资本,我听了一点。”邱小满敷衍了一下,其实是二叔公电话里跟她聊过。

陆队点点头:“活到老学到老,这么做总是有好处的。”

“嗯。如果真是这样,他们的人可能会在附近找到了制高点,到时候才好观察我们。你等我想想。”邱小满拿起纸笔,开始回忆这片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山林。有了!她抬头问道,“狙击枪的有效观察距离和有效射程分别是多少?”

“一千米和八百米。这是目前列装的最先进的枪型了,只有我们有。”

“嗯,对的,你看,方圆八百米,这里,还有这里,有两个高坡,坡上有树林,可以爬上去观察,正好一东一西,补全视野。”邱小满抓起桌子上的圆珠笔,倒过来,用笔帽那边在地上画了个比例尺稍微高一点的缩略图。

陆队凑过来一看,确实,这两个位置非常刁钻,上次他们的人只去了一处,另一处没去,因为中间隔着一条沟。

这次他们的人依旧去那边瞭望了,所以问题肯定不在这里,于是他问道:“方圆一千米呢?”

“方圆一千米没有,但是一千二百米这圈,一东一西有两个高压电塔!”邱小满在地图上标注出来,“他们是干走私的,肯定可以接触到国外更先进的武器。就算不用武器,用高倍率的望远镜总可以吧?他们的人一旦在这里观察,配合电子通讯,可以对我们进行反包围。进而歼灭。”

陆队陷入了沉默,上次来的时候搜过附近,没看见有高压电塔啊,这次刚到这里扎营,还没有搜索,怎么小邱就知道了呢?

他很好奇,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忘了,我邱妈妈就住在附近。”邱小满笑笑,“虽然她搬去县城了,不过她有时候会给我打电话,说说这里的事情。上个月她跟我提了一嘴,我是根据她说的位置推算出来的,可能会有十几米的误差。现在去看看?”

“走!”陆队紧急集合了一个小队,叫杨苗苗收拾一下也跟着,近身保护邱小满。

邱小满抓起背包,特地打开拉链看了眼,菜花和平安都蜷缩在里面睡觉呢,两个家伙都被师父缩小了,看着跟两捆花色不同的粗一点的电线。

正准备摸摸他们,安抚一下,杨苗苗凑了过来。

捕捉到陌生人的气味,菜花噌的一下蹿了出来,吓得杨苗苗原地起跳,差点尖叫出声,还好她训练有素,及时忍住了。

等她定睛一看,原来是条菜花蛇,瞬间缩到了邱小满身后:“你包里进蛇了?你不怕啊?”

邱小满很淡定:“我带的。”

“啊?”杨苗苗瞪大了眼睛,“你带的?怎么上的飞机?”

“让他们从墙上游过去的。”

“……它们能干什么?”

“咬人,吓人。保护我。”

“不会咬你吗?还保护你。”

“不会,我会驱蛇,苗疆巫术。”邱小满找了个现成的借口,毕竟这个真的有相关的传说。

杨苗苗投降:“你让它们藏好了,免得吓到队伍里的其他人。”

“不行,集合的时候我就要拿出来给大家看看了,万一半路有人尖叫,反倒是坏事。”邱小满有自己的打算,这东西不怕公开,反正一般人使唤不了蛇。

这不像人,威逼利诱,总有一款可以受用,进而倒戈,这些生物只要被打上兽印,就会绝对的忠诚。

她干脆让两条蛇缠在手腕上,一左一右,就这么出去了。

集合的队伍不大,一共十二个人,有个姓覃的士兵手里提着一盏蒙蒙亮的电灯。

邱小满特地靠近些,好让大家看清楚:“这是我养的,等会会帮我探路,赶走林子里的其他蛇,你们不要怕,他们很听话,不会咬人的。”

战友们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另类的小战友。

邱小满面带微笑,充满了真诚:“真的,不骗你们,不信的话,我让他们给你们跳个舞。”

众目睽睽之下,两条蛇真就缠着她的手腕,扬起上半身,就这么扭动起来。

难怪描述婀娜多姿的美女时,总爱用水蛇腰这个词呢,战友们大开眼界。

见他们表情放松了,邱小满才让两条蛇回到手腕上缠好,她小声道:“夜里蛇多,我走前面开路,谁跟我一起啊?”

陆队看了眼杨苗苗,可是杨苗苗怕蛇,然而服从命令是准则,她只得龇牙咧嘴的上前。

邱小满无奈,扯了扯提灯的战友:“你跟我一起吧。”

陆队首肯之后,让狙击手佩戴上全队唯一的一台红外热成像夜视仪,队伍便出发了。

两条蛇从她手腕上下来,眨眼就消失在草丛里。

嘈杂的虫鸣声中,那隐约的嘶嘶声像是两个潜行开道的士兵,就这么一往无前。

很快,第一个高压电塔确定,陆队立马在地图上标记,并安排佩戴红外热成像夜视仪的狙击手进行确认,塔上目前没有人。

陆队吩咐道:“你,上去,从制高点瞭望,有情况立刻汇报。”

狙击手便在夜色中拿出设备爬了上去,动作之快,宛如一道影子。

邱小满佩服得五体投地,她看了眼陆队,得到点头示意后,便朝着另一处高压电塔出发。

水平向东步行四百米后,第二座高压电塔出现在视线里,正好在部队扎营时走过的小路旁,只不过距离路边有十几米的距离。

因为附近都是树林,塔柱又缠绕了疯狂生长的藤蔓,又是夜晚,不走近些根本看不到。

陆队标记位置,不禁惊叹:“几乎没有偏差,你的数学不错啊小邱。”

邱小满笑了,220V的高压电塔,档距,也即两个塔柱之间的距离在300-550米之间,在得知它们跟高坡的距离的前提下,只要利用圆的几何特点以及简单的勾股定理,就可以估算出来它们在多大的半径上。

她取的是400米,没想到运气不错,正好对上了。

现在问题来了,塔上面,有人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