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淮这几个月心情不错,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瑶瑶虽然不是他的,但是另外几个孩子都没有问题。
后来他又邀请小舅子一家过来参加生日宴会,趁机拿到了小舅子女儿的唾液和头发样本, 结果出来, 那孩子是他的。
难怪瑶瑶这孩子总是跟家里的其他孩子格格不入, 难怪每次他跟梁玉婷吵架,丈母娘都怂恿瑶瑶跟她走。
原来两个孩子被调包了。
幸亏丈母娘死了, 他那小舅子又是个窝囊废,被他三哄两骗的, 就交代了全部事实。
照着他丈母娘的打算, 如果他不肯听话给钱,最后的杀手锏就是他的亲女儿。
现在他把杀手锏换回来了, 还把瑶瑶这个闯祸精还给了小舅子,他的世界终于太平了。
那梁玉婷得知自己被亲妈算计了,气得不行, 可她妈毕竟死了,她兄弟又指望不上, 离婚这件事她彻底陷入了被动。
本打算继续耗着,拖死沈青淮, 结果沈青淮拿到了丈母娘给梁玉婷弄的精神病史,直接找法院宣判婚姻无效。
这真是他丈母娘自作聪明, 把亲女儿给坑了,因为丈母娘从香港弄来的精神病史,证明梁玉婷从上中学的时候就开始发病了。
这属于婚前隐瞒重大病情,他自然可以拿去起诉。
现在关于梁玉婷涉嫌故意伤害的案子也判了,因为是未遂, 加上她有精神病史,便没有追究她的法律责任,不过沈青淮花钱买通了小舅子,让他作为梁玉婷的亲属,继续把梁玉婷关在精神病院,气得梁玉婷整天在精神病院发疯,越发坐实了她的病情。
其实沈青淮也考虑过要不让她出来算了,可是她出来一定会害人,还是继续关着吧。
脱离了一段病态扭曲的婚姻,没有了梁家的束缚,沈青淮整个人看着年轻了好几岁,每天都高高兴兴的,也愿意回他自己的家去陪那几个孩子了。
他还弄了个广告公司,给女婿的金器打广告的同时,还能赚赚别的厂商的广告费。
可别说,这行并不比做外贸差,反倒是省心不少。
做外贸要紧盯市场,要订货,要补货,要追货款,还要搞好仓储,物流还容易出问题,如果质量有了瑕疵,更是焦头烂额。要是遇到滞销的产品,还得绞尽脑汁清库存。
做广告公司就不一样了,只要紧盯市场,掌握年轻人的新潮思想,把广告词做得深入人心,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至于定金和尾款,这是做哪一行都免不了的事情,好在沈青淮是个老油条,这方面得心应手,根本不成问题。
拉客户的事就更不用愁了,他做了这么多年买卖,认识的老板可不少,他们得知他转行做广告了,都愿意捧场支持。
一试就知道,他这公司聘请的年轻策划,都是有真本事的,自然愿意做回头客。
几个月下来,钱没少赚,还省事不少,沈青淮又开始盯上了科技领域,准备来年看准时机,找个不景气的创业公司,直接收购。
最近他的注意力都在这上头,没少看报纸,分析行情,每天充实又忙碌,好像又回到了年轻创业时的那几年。
最可喜的是,他要当姥爷了,原来小满早就怀上了,只是工作太忙,她以为月经没来是累着了,一查才知道,都怀孕好几个月了。
按照日期推算,预产期应该是在明年五月,这段时间小满还没怎么显怀,正在积极训练手上的这批狗子,等到过年的时候就请假歇着了。
到时候一边养胎,一边备考,也算是两不误了。
正对着笨重的台式机整理科技领域的资讯,电话响了。
沈青淮拿起来喂了一声,那头传来陈百惠咆哮的声音,他没有理会,把话筒放在旁边,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陈百惠吼了半天,没人回应,这才意识到沈青淮在耍她,气得她直接挂了电话,找到沈青淮家里去了。
可惜沈青淮不在他自己家里,开门的是沈青岚。
曾经的姑嫂,如今的仇人,冤家相见,谁都不爱给对方好脸色。
沈青岚嗤笑道:“呦,我说谁呢,这么大火气,原来是炮仗精来了。”
“你哥人呢?”陈百惠气得花容失色,非得要沈青淮给她一个交代。
沈青岚却笑:“怎么,你们离婚这么多年了,你还想查岗呢?不好意思,你没资格。你还是去查查你的小老公吧,我听说他最近跟一个女学生打得火热。”
“你放屁!”陈百惠一把将她搡开,闯进客厅,要找沈青淮,转了一圈,没看见人,倒是看见沈青淮的小儿子,正坐在饭桌前,笨拙地学习吃饭呢,三个姐姐全都在旁边坐着,各吃各的。
其中一个应该是他跟梁玉婷的大女儿,她倒是听说过梁家调包孩子的狗血八卦,只是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被换回来了,看起来还算适应得不错。
这会儿两个妹妹都在给姐姐夹鸡腿,做姐姐的也给妹妹夹了肉丸子。
这么友爱的一面,陈百惠却看着来气,挖苦道:“你哥不是打官司宣判婚姻无效了吗?怎么还养着这几个孩子?就不怕他们遗传了梁玉婷的精神病吗?”
沈青岚抱着胳膊,讥讽道:“要你管?你谁啊,自己的女儿都不认你,就不要**哥的闲心了。”
陈百惠冷哼一声,又去阳台和厨房转了一圈,实在是找不到沈青淮的影子,只能放了一句狠话:“你给我转告你哥,让他把金店开到别的地方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沈青岚翻了个白眼,回怼道:“呦,冲我耍什么威风,有本事找我哥说去啊。自己没本事,竞争不过我哥,就来我这里撒泼,真不害臊你!”
陈百惠说不过她,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沈青岚赶紧打了个电话给她哥,沈青淮刚刚整理完科技公司的资讯,准备放松一下大脑,这会儿正在邱小满这边的平层里,跟着女婿学习钩小帽子呢,因为手笨,学不好,总是钩了拆,拆了钩的。
接到电话,他也舍不得丢下手里的毛线,直接开了免提。
沈青岚告状的全过程,都被伏泽听了个一清二楚。
沈青淮安慰了几句,便准备挂电话了。
沈青岚急了,问道:“哥你整天往外跑,你到底去哪儿了呀?”
“我不是准备弄个科技公司吗?在外面考察呢。”沈青淮随口撒了个谎,想想又宽慰道,“你辛苦一点,到时候有了新公司,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真的?”沈青岚果然消停了。
沈青淮笑道:“那当然了,你这帮我照顾四个孩子呢,总得给你一点辛苦钱。”
“那好吧,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干,争取做成上市公司,让我也当一回富婆。”
“好好好,你把孩子照顾好就行。”
“好嘞,包在我身上,哥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挂断电话,沈青淮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嘀咕道:“小满怎么还不回来。伏泽啊,你得说说她,都快当妈的人了,要注意安全,这么晚了,出点事可怎么办?”
“你老人家不是给她安排了保镖吗?”伏泽也在钩鞋子,他手艺活儿好,钩起来都快出残影了。
沈青淮无奈:“保镖也不是万能的嘛,人有三急,万一出事的时候正好保镖不在呢?”
“应该不会有事的,师妹还带着左右护法呢。”伏泽说的是那两条蛇,但是年底了,天冷了,他们一般都蜷缩在邱小满的保温包里,不出来行动。
沈青淮正是担心这个:“蛇到底怕冷。要不让你师父再抓几只鸟儿啊什么的,那个靠谱一些。”
伏泽笑了:“鸟儿有啊,师妹自己就发展了一群小鸟侦探,平时都在城市上空飞呢,真有人对她不怀好意,那些小鸟也会报信的。”
沈青淮头一次听说这事,不免惊叹:“我说呢,最近刑事案件都少了,真是这群小鸟的功劳?”
“应该不止,那些流浪的猫猫狗狗,都想去基地混口饭吃,没事就找她打报告,所以她才这么忙嘛。”
“这可不行,她都没时间着家了,怀着孩子呢,这么操心会出问题的。你想想办法,让她劳逸结合,再说了,她不是要备考吗?整天围着这些猫猫狗狗飞禽走兽打转,还怎么看书?”
“放心吧叔,她有计划的,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找我帮她背课文呢。”
“那到底不一样,你还是要劝劝她,多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伏泽笑着说好,他这岳父越来越唠叨了,真有意思。
大概是下意识的,想把缺位的母亲角色给补上。
哎,伏泽不免心疼,等到十点半,邱小满回来,他立马去倒热水,帮她泡脚。
两人进了房间,邱小满哈欠连天的,泡着脚就倒下,睡着了。
伏泽没有吵她,小心翼翼地帮她擦了脚,再把她抱着平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出来倒洗脚水。
沈青淮不免感慨:“你这孩子还挺贴心,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也睡吧。”
“我不困。”伏泽不需要上班,他每天的作息都很自由,他刚钩完一双小鞋,准备再钩几顶小帽子再休息。
沈青淮劝不动他,只好由他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刚到广告公司,就被陈百惠堵了个正着。
沈青淮懒得跟她啰嗦,直接扎她心窝子:“据我所知,郑蔺懋跟一个女大学生打得火热,你有空来找我的麻烦,不如去抓抓你男人的奸。情,这个对你比较重要。”
陈百惠不信:“你少来这一套,他哪有时间追女大学生?经济好起来了,汽贸城忙得要死。你以为他跟你一样,只喜欢年轻漂亮的?”
“我什么时候找过年轻漂亮的?你吗?”沈青淮一句话顶了回去。
搞得陈百惠好半天找不到话反驳,只得冷哼一声:“你赶紧把你的店搬走,你一来,我的流水直线下滑,你再不走,我找你女儿说理去。”
“我女儿多了,你找哪个?”沈青淮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陈百惠不禁冷笑:“还能是哪个,我找不到你,还能找不到她吗?她不是在基地吗?我等会就去找她,让她管好她老子,别整天在那里恶心人!”
沈青淮恼了,黑着脸,不客气道:“陈百惠,我警告你,小满很忙,你要是敢找她,我就敢找人拍你男人出轨的照片,登到报纸上,让你颜面无存,不信咱们走着瞧!”
陈百惠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沈青淮已经进去了,拿了一张纸条出来,上面写着一个女学生的学校、姓名、以及家庭住址、实习单位等信息。
陈百惠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她怔怔地看着纸条,一言不发地走了。
三天后,她果然在汽贸城抓到了正在办公室乱搞的狗男女,气得她在现场大打出手,还给校领导打了电话。
那女生并不知道郑蔺懋有了老婆孩子,还以为自己邂逅了爱情,在老师面前哭得跟什么似的。
后来在老师、汽贸城老板,以及民警的调解下,女生提前结束实习,换别的工作去了,郑蔺懋主动辞职,连带着好不容易混到的经理职位也丢了。
回到家里,郑蔺懋气不打一处来,跟陈百惠大吵一架,非得要她赔偿他的损失不可。
无奈,她只好让他去照看金店,没想到一个礼拜后,金店便被洗劫一空,郑蔺懋也跑了。
陈百惠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年的心血错付给了一个白眼狼,气得她直接报警。
可是郑蔺懋早就拿上几百万的金器跑到香港去了,他不打算回来了,也不打算再受老女人的气了,连孩子也不要了。
就这么开启了自己的人生新篇章。
陈百惠的新年,就在一片惨淡的哭泣声中到来了。
除夕夜,焱焱给邱小满打电话拜年,背后传来陈百惠压抑的哭声。
邱小满没问,挂断电话,才跟沈青淮说了一声:“陈百惠在哭,怎么,郑蔺懋抓不回来?”
“香港还是英国的地盘,大陆这边犯了事的人都爱往那边跑,很难抓回来。”沈青淮乐得看笑话,根本不想帮忙。
邱小满也觉得陈百惠自作自受,可是焱焱他们是无辜的。
思来想去,她还是问道:“你在香港不是有朋友吗?那些金器能卖不少钱吧?你帮她把钱追回来吧。”
“帮她?”沈青淮有些意外,“我以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只是心疼焱焱。”邱小满对事不对人,“这件事就是郑蔺懋不对,他犯了法,就该受到惩罚。别的不说,起码把钱要回来吧。”
“你确定?”沈青淮有些无奈,“要不再等等,等陈百惠开口再说,要不然,她不会领你的情的。”
“再等下去,郑蔺懋把钱花完了怎么办?”邱小满无奈,她也不想做老好人,这不是几个弟弟妹妹还小吗,他们又没有得罪她。
沈青淮想了想,道:“这样,我先联系熟人,帮忙把钱追回来,追回来了先不要告诉陈百惠,等她求到你面前了,跟你低头认错了,再把钱给她。”
“也好。”邱小满没有意见,她这个亲妈,确实该给点教训了。
至于这钱怎么追回来,她就不过问了。
等她睡下了,沈青淮才回了自己家里,给刘堃去了个电话。
刘堃大难不死,升了帮派的二当家,在油麻地那片混得很开。
收到沈青淮的电话,他还挺意外的,问道:“沈叔叔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
“帮忙查一个人,把他卷走的金器追回来,要是金器已经卖了,那就把钱追回来。”
“谁啊?”
“郑蔺懋,小满妈妈的三婚老公。”
“哦,他呀,我在庙街见过他,我还以为他过来旅游的。”
“没有,他出轨,被抓了个现行,气急败坏卷走了店里的全部金器。”
“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谢了小刘,什么时候回国内,我请你喝酒。”
“沈叔叔客气了。”那边停顿了片刻,还是问了一声,“邱警官最近好吗?”
“好,好得很。”
“有男朋友了吧?”
“快当妈妈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再次开口的时候,带着明显的鼻音:“她什么时候结的婚,我都没给她道贺呢。”
“没有结婚。她的职业特殊,低调一点可以保护家庭。”
“也对。是她师兄吧?”
沈青淮没法回答,只能沉默。
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过了很久才开口:“挺好的,她师兄很在乎她,我看得出来。”
“你自己呢?谈了吗?”
“谈了,也快当爸爸了。”刘堃闭上眼,只能用谎言麻痹内心的痛意。
沈青淮放心了:“你看开了就好。祝你家庭幸福,夫妻和睦,白首同心。”
“谢谢沈叔叔。”刘堃抱着怀里的猫,“也祝邱警官夫妻恩爱,家庭美满,事业顺利。也祝沈叔叔一切都好。我挂了,孩子妈叫我了。”
“好,谢谢了小刘。新年快乐。”沈青淮挂断电话,默默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小子看开了,自己也组建了家庭,是好事。
新年很快过去,邱小满请了长假,在家复习考大学。
伏泽就跟个家庭主夫似的,整天忙忙碌碌,围着她和赚钱的手艺活儿打转。
这天她正在做数学真题,电话响了。
她没空,喊道:“师兄,帮我接一下。”
伏泽拿起大哥大,喂了一声。
那头明显一愣,沉默好几秒,才开口道:“是邱警官师兄吧?我是刘堃。”
伏泽也有点意外,但还是保持礼貌:“你找她有事?”
“嗯,她妈妈的三婚丈夫,那个叫郑蔺懋的,被我逮住了,金器全被他卖了,钱花了一小半,还剩七成左右,我都追回来了。你帮我问一下邱警官,这钱是直接托人带回去,还是走外汇汇过去?”
“我不懂这个,稍等。”伏泽把大哥大递给了正在钩帽子的沈青淮。
沈青淮没想到刘堃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邱小满这里,但他并不生气,他想,刘堃大概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于是他好脾气地说道:“直接把郑蔺懋送去警署吧,我让小满联系这边的公安局去接人。”
“算了吧沈叔叔,这种人已经失去人性了,你把他弄回去坐几年牢,出来他要报复邱警官妈妈的。”刘堃想得比较长远,“就让他留在这里吧,这里弱肉强食,他这种人混不长的。”
沈青淮听懂了潜台词,应道:“不急,钱你先拿着,时机成熟了,你再托人把钱带回来。”
“行,到时候我就跟阿sir说这是国内失主的,你记得让陈阿姨去公安局领钱。”
“好,辛苦了小刘,什么时候带着老婆孩子回来,咱们聚聚。”
“不了沈叔叔,我老婆吃不惯内地的菜。”刘堃失望地看着怀里的猫,难道他连跟她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算了,只要她过得好,跟他说不说话又怎么样呢?他什么也给不了她,能够默默地帮她做点什么,已经算是他的幸运了。
一个月后,陈百惠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一个金店的损失,足以拖垮她其他几家店的经营,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找沈青淮帮忙。
沈青淮只有一个条件,让她跟邱小满承认错误,并诚恳地道歉。
陈百惠无奈,只好问道:“打电话吗?还是当面道歉?”
“打电话吧,她不想看到你。”沈青淮把大哥大递给了邱小满,“她在呢,你说吧。”
“小满。”陈百惠赔着笑脸,“你最近好吧?我这里焦头烂额的,也没有怎么关心你。”
“谢谢,我很好。”邱小满早就看清她这个唯利是图的妈了,没什么好割舍不下的。
所以她语气平静,整个人透着一种松弛与自在。
这倒让陈百惠不自在了,她绕了好几个弯子,先是问工作顺利吗,又问谈没谈男朋友,邱小满什么都不肯跟她说,最后实在是拖不下去了,她才说了声对不起。
邱小满挑眉:“你哪儿对不起我了?”
“我……我不该把你扔在云南,不该无视你的求助,不该让你上不成大学。总之,都是我不好。”陈百惠硬着头皮,心里想的却是,都怪你那个死鬼爸爸,要不是他跟我别苗头,事情才不会这样发展。
不过,就算她不说,邱小满也猜得到,不禁问道:“真不容易,你居然承认错误了,说吧,是不是想求我办事?”
“你劝劝你爸爸,让他帮帮我,我被你郑叔叔卷走了金店的全部金器,我快活不下去了。”陈百惠果然一刻都不想等,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邱小满已经连失望的情绪都不会有了,她平静地拿开大哥大:“好啊。沈总你帮帮她吧。”
一个月后,陈百惠总算在公安局领到了剩下的三百多万,大哭一场后,振作起来,收拾残局去了。
那曹铁城得知她的近况,特地赶过来争取几个孩子的抚养权,她霸着两个儿子不撒手,最终曹铁城只争到了女儿焱焱的抚养权。
可是焱焱舍不得跟两个哥哥分开,无奈,曹铁城只得退让一步,两个儿子的抚养权还是归陈百惠,但是孩子跟他过,要不然,兄妹三个分开,对孩子的身心不好。
陈百惠焦头烂额的,又要收拾店铺,又要照顾小女儿,犹豫一番,还是答应了。
临走时焱焱约邱小满出去见面,邱小满已经显怀了,不想让人知道,便婉拒了:“姐姐工作忙,等暑假去看你好不好?”
焱焱没有坚持,说了声姐姐注意身体,便跟着爸爸和哥哥,回到了曾经的故乡。
一晃,夏天了,邱小满的预产期快到了,沈青淮不想让人知道她生孩子的事,又要保证她的生产安全,便从香港请了两个医生,又让沈万铭联系了一个开私立医院的朋友,直接包场一个月,提前让邱小满住了进去。
一周后,邱小满自然分娩,生了个白白净净的小闺女。
五斤九两,取名沈星冉,希望她的人生像一颗闪烁的星星,冉冉升起,永恒璀璨。
出院的时候跟住院一样,邱小满全副武装,乔装成了一个胖球,还戴了假发,回到住处,可算是解放了。
坐月子期间,看书多了对眼睛不好,她便尽可能地让伏泽帮忙抽背,不过数理化还是要自己算的,她只能劳逸结合,做一个小时卷子,歇一个小时。
好在闺女省心,白天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逗爸爸和两个姥爷玩儿,晚上吃了奶就呼呼大睡,简直像个天生的小棉袄。
夜里饿了也不哭,自己找到奶源,吭哧吭哧吃饱,继续呼呼大睡。
尿了拉了也不哭,只会踹爸爸,可怜伏泽,整天照顾大的,伺候小的,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邱小满出了月子,便摩拳擦掌地参加考试去了。
她的目标是公安大学,分数线不会太高,难度也不会太大。
等到成绩出来,居然比往年的录取线还高了三十分,这把稳了,她安心地回家等录取通知书。
无事一身轻,她终于有时间好好陪陪闺女了,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小妮子,吃得白白胖胖的,浑身使不完的劲儿,就喜欢踹人,踹了便咯咯咯地笑,好像在跟妈妈显摆一样。
邱小满喜欢得不行,抱起来又亲又啃的。
伏泽拿起相机给她记录下来,忍不住吐槽道:“瞧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啃包子呢。”
“包子可没有我闺女香。”又香又软的小闺女,太招人喜欢了,邱小满怎么也亲不够。
拿到通知书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叫来伏泽,炫耀道:“快快快,拍张照片,这可是我跟咱闺女一起考的!”
伏泽笑着帮她们母女拍照,吐槽道:“对对对,你们真棒,只有我,一事无成。”
“话不是这么说的,妈妈考上大学了,自然也有爸爸的功劳呀,对不对呀小宝贝?”邱小满抱着女儿,起身把相机塞给了怪老头,“师父,别傻笑了,快帮我们拍张照片。”
怪老头不太会用这个玩意儿,捣鼓了半天,可算是研究明白了,咔嚓一声定格,是小家庭最值得铭记的一天。
很快九月了,邱小满乘着金秋的风,迈入了梦寐以求的大学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