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在跟我吻别吗?”
谢凛的声音还很虚弱, 他现在整个人被固定在病床上,只能任由贺澜粗糙又生硬地帮自己擦着脸。
“别什么别?你不觉得自己还有戏吗!”贺澜这会儿已经从方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随手把毛巾往脸盆里一丢, 身子向后靠近椅背里,“她亲了你诶!”
“亲我能代表什么吗?”
谢凛心想,在此之前, 他们曾在流星雨夜的浪漫氛围下情不自禁地拥吻, 也曾在醉酒后的浓情蜜意里险些不受控地彻夜缠绵。
但对两个人的关系也没有任何的改变,许娆还是那样高高在上地将自己推开, 丝毫不拖泥带水。
“别告诉我,你打算放弃了?你怕是摔坏了脑子吧!”贺澜在心底狠狠翻了个白眼, 又不能在谢凛伤势未愈的情况下太过动摇他的情绪,只得压着脾气劝,“凛子,你可不能自暴自弃!许娆肯定对你还有感情!不然她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她在来的路上还问你会不会因为脑震荡失忆呢!”
谢凛听后, 却是轻声一笑:“以我对她的了解, 如果我真的失忆了, 她肯定就会头也不回地第一个抛弃我, 她求之不得。”
紧接着,谢凛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像是晴朗的天空中突然飘来一片乌压压的黑云, 顷刻间便将他整个人淹没在倾盆大雨之中。
“我真的不懂,既然她心里还有我, 为什么还要再三拒绝我。”
只是这个问题,贺澜给不出答案,谁也看不透许娆这个女人的心思。
那天之后, 许娆再也没有出现过,甚至连一条短信的问候都没有,直到贺澜在热搜上看到许娆的名字才知道,原来她已经跟团队跑出去度假了。
于是,贺澜藏着手机平板各种可以上网的设备,没敢让正在养病的谢凛看到——
#许娆李珵追海岛约会
#许娆李珵追同一ip度假
#许娆李珵追恋爱时间线
……
【所以许娆和李珵追是真情侣?!】
【之前许娆不是说带着工作室的同事团建吗?难道是借这个幌子跑出去跟未婚夫约会吗!】
【不要啊,我的古早cp怎么可以再次BE!凛哥哥还在病房躺着啊呜呜呜】
【别瞎猜了,如果许娆的结婚对象真的是李珵追,干嘛不公开承认?细节都已经被扒成这样了,捂着不官宣也没意义吧?】
【不回应当然就是默认啊,这不是娱乐圈的惯例吗?】
……
贺澜倒吸了一口气,赶紧趁着谢凛午休的功夫溜了出去,赶紧吩咐手底下的人去查清楚那个李珵追的行踪。
然而,不过是一通电话的功夫,等贺澜再回到病房时,谢凛居然不见了。
贺澜顿时慌了,赶紧跑到服务台拉了个护士,急切问道:“不好意思,请问看到VIP109号病房的病人没?”
“V109?刚刚我们才做过检查,他恢复得很好,就在病床上休息呀。”
“……”
贺澜转头就走,冲回病房的时候才注意到床上凌乱脱下的病号服,以及谢凛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从哪里翻出来的平板电脑。贺澜随手拿起来划开屏幕,好在这是工作备用机,他可以直接扫脸解锁,而下一秒,许娆和李珵追的相关热搜就那样大剌剌地出现在他的眼前,跟半个小时前他刚浏览过的内容一模一样。
“糟了……”
贺澜第一念头就是直接打给了贝亦桐,不过对方毕竟是在度假,手机根本打不通。
“操!”
比起贺澜这边的着急上火,许娆他们在海边度假村可是过着悠哉悠哉。
许娆工作室这次定的团建目的地是大陆最南边的琉璃岛,天气转暖,这个时候出海正舒服,而且完美错过了假期,人流量不大,还有很多外国面孔,也不会有太多被路人跟拍的烦恼。
阳光在浅滩处被筛成碎金,琉璃岛周边的果冻海清澈见底,泛着粼粼的波光,那蓝色不是颜料管里可以挤出的单色,更像是上帝失手打翻了调色盘,钴蓝从公礁石边缘开始沉淀,渐渐过度到柔和的湖蓝,最后在沙滩前融化成晃动的蒂芙尼蓝。浪花不是泡沫,更像是细腻的奶油,每一次退潮都留下些云朵般的柔软,在岸壁上发出“啵啵”的亲吻声。这片海域的白沙滩很干净,像是被烈日烘焙过的糖霜般细腻,赤足踩下时还会有颗粒摩擦的细微沙沙声。
许娆特意租了一艘游轮,足以容纳整个工作室的员工。船长将游轮开至离岸边稍远处的海域,船底犁开翻滚的波浪,颤抖着漂亮的蓝丝绒。这艘双层游轮像一块漂浮的奶油蛋糕,雪白的船身被阳光晒出微微的甜腻感。顶层甲板延伸出一条鲜黄色的螺旋滑梯,打着旋儿扎进海里,每当有人尖叫着滑下,就会在碧蓝的海面上炸开一朵珍珠白的浪花。
滑梯旁边立着个用浮筒围成的充气酒吧,薄荷绿的台面上摆满插着小纸伞的鸡尾酒,冰块在玻璃杯里叮当作响,音响系统把电子乐埋进海风里,低音炮震得脚下甲板微微发麻,所有人都融入在这份喧嚣之中,暂忘了生活里的繁琐。
“娆儿!”
此时,贝亦桐戴着墨镜躺在甲板上,瞧着不远处的大海里冒出来个熟悉的小脑袋,便向那边挥了挥手,正见许娆不紧不慢地游了过来,踩着扶梯回到船上,头微微仰起一甩,发梢上挂着的水珠便在空中划出一道绝美的抛物线,与生俱来一种出水芙蓉般的魅力。
许娆穿了一件枣红色的挂脖连体泳衣,v字型的领口一路几乎开至她肚脐的位置,配上身后那一片闪闪发光的蓝色大海、映着霞光的粉紫色天空以及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像极了一幅浪漫又热烈的复古海报。
“太阳晒得舒服嘛?怎么不下海啊?”
许娆随手拆下慵懒盘起来的丸子头,侧着个脑袋甩了甩浸湿的长卷发,直接坐在甲板上笑望着贝亦桐。
“刚刚下海忘记拿防水袋,手机泡水了,正在抢救。”
贝亦桐向旁边的躺椅上努了努嘴,其上正是在陪她晒太阳的进水手机,而她自己则懒洋洋地倚在躺椅里,一手抱着个大菠萝,里面盛着鲜榨菠萝汁,菠萝碗外围还挂着几块鲜切的菠萝肉。
“尝尝,可甜啦。”
说着,贝亦桐便往许娆嘴巴里递了一口菠萝肉,然后笑嘻嘻地打量了下面前的美人,笑得更灿烂了:“真羡慕啊娆儿,你的胸又变大了!”
许娆笑着俯身凑到贝亦桐身边,咬着她的吸管又喝了口菠萝汁,一点不谦虚道:“还可以再接再厉。”
此时,二层船舷突然爆发出欢呼,三个男生正试图把第四个人抛进海里,他的花衬衫直接在空中展开成降落伞。甲板另一边的救生圈被胡乱堆成迪斯科球般的彩色小山,而真正的迪斯科球在黄昏里刚刚亮起,把光斑撒向那些沾着防晒霜的蜜糖色后背。
“走啦,上去狂欢!”
许娆一把拉起在躺椅上的贝亦桐,直接光着脚丫跑上了二层甲板,瞬间跻身到这场热闹的派对里。当游轮转向时,香槟瓶塞“砰”地射向辽阔的天空,整片甲板立刻陷入了狂欢。
游轮是在天黑前赶回岸边的,但这场放纵却并没有结束,整个工作室的同事们陆陆续续回到酒店,准备直接转场加入酒店后花园的泳池派对。
只是许娆刚踏入酒店前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自己走来。
“哟,你也在啊?”
许娆喝了酒,步子有点轻飘飘地站不稳,李珵追就下意识搭了把手,抓着许娆的胳膊给她借了点力,笑容里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嗯,来办点事,没想到正好碰上你们团建。”
此时许娆已经披上了一件单薄的外衫,只是还能隐约窥见那件性感泳衣勾勒的线条,再加上她脸颊那因为酒精而漫上的红晕,笑起来时更添了几分妩媚动人:“李珵追,你该不会是故意追来的吧?”
李珵追只是笑眯眯道:“放心,我没那么无聊。”
许娆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胳膊从李珵追手里抽了出来,脸上还挂着那副明媚的笑容:“那你还不走,等什么呢?难道要我邀请你一起去后花园参加泳池派对?”
“我没兴趣。”李珵追淡定地将抓空的手收回来,顺势插入裤兜里,还不忘叮嘱道,“少喝点酒。”
“你不亲自盯着我,能放心吗?”话毕,许娆突然主动挽了上来,一边把西装革履的李珵追往后门拽,一边帮他解着西装扣子,还颇为嫌弃道,“你是参加泳池派对,不是制服派对,穿得太严实可没什么吸引力……”
李珵追无语,却完全拿许娆没办法,只好任由她折磨。
两个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地消失在了大厅的尽头,行为举止颇为亲密,眼里似乎除了对方便再容不下其他人,以至于连等在大厅服务台处,打着石膏在人群之中颇为显眼的谢凛都没能发现。
谢凛戴着帽子和口罩,从上到下的打扮都非常低调,奈何石膏没办法隐藏,倒是吸引了不少视线,可他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从许娆进门起,就盯着她不放,只是还没等谢凛走上前去,便被突然出现的李珵追打断了。这个距离听不清他们到底在交谈什么,但那亲密的肢体接触和神采飞扬的笑容,实在扎眼。
果然,他们俩早就计划好要一起来度假了。
“先生?这位先生?请问您等到朋友了吗?还需要我为您办理入住吗?”
目送着许娆和李珵追离开的谢凛,终于在酒店工作人员的询问声中回过神来。
他略带歉意地摇了摇头:“抱歉,我不办理了。”
话毕,谢凛转身便消失在孤寂的夜色之中。
而贺澜这边刚派人确认了许娆他们度假的具体位置在琉璃岛,只是赶过去要搭飞机还要换轮渡,听上去就要耗费好一番功夫,贺澜都开始怀疑吊着石膏的谢凛到底有没有那本事折腾这一通,可是航班信息又明确告诉他,向来理智的谢凛这回真的疯了。
贺澜长长地叹了口气,本来想干脆躺平,但良心又过意不去,本来谢凛还没完全康复,万一路上再出点什么事,他可要后悔一辈子,索性心一横,准备跑这一趟看看情况。
结果这一犹豫,最近的航班和轮渡都要等到明天了,筋疲力尽的贺澜决定先睡上一觉养好精神,明日再战!
于是,等贺澜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他是被贝亦桐的来电吵醒的。
“喂……”
“贺公子,我看你昨天连着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有什么急事儿吗?”
其实,贝亦桐本来没想着回复的,但思来想去还是怕贺澜有什么工作上急需处理的事情,便还是回拨了过来。
“啊,是!”贺澜一听是贝亦桐的声音,立刻精神了,“凛子有去琉璃岛找许娆吗!”
“啊?”贝亦桐下意识瞅了一眼不远处在Crazy Sofa上玩得正嗨的许娆,莫名其妙道,“没见到啊。”
“……”这下,贺澜也不知道谢凛是不是真的跑去找许娆了,只试探性问道,“那……李珵追跟你们一起去度假了?”
“贺公子,既然你都知道我们是在度假,如果没什么要紧事,那就别总打我的私人电话了。”贝亦桐慵懒地靠在游艇的栏杆上,因为海上风太大,几乎是用吼地对贺澜道,“挂啦!”
完了完了,贝亦桐彻底倒戈了!
贺澜心里警铃大作,又试图给谢凛拨了几通电话,刚开始还是暂时无人接听,到后来直接关了机。
然而,正当贺澜想要破口大骂时,他这才发现有一条来自谢凛的信息躺在自己密密麻麻的99+里。
【我在琉璃岛,不用担心。】
“……这个混蛋。”果然还是去找许娆了啊。
不过贝亦桐说没看到谢凛,究竟是在糊弄自己,还是谢凛这家伙压根儿还没敢出现啊!
真是不让人省心!
贺澜实在担心谢凛一个病号在琉璃岛没人照顾会出事,还是托人找了找关系,帮忙关注下这家伙的动态。
而贝亦桐那边刚挂掉电话,这一圈Crazy Sofa也结束了,船长正在往快艇的方向收绳索,把许娆和其他几个一起玩的同事拉回来——这已经是许娆玩的第三圈了!她果然最喜欢这些刺激的水上项目了。
“阿贝贝,你要不要来一圈?”许娆从游艇边跨了进来,拍了拍贝亦桐的肩膀,“你在跟谁打电话啊?海上有信号吗?”
“没……”贝亦桐有点犹豫地挠了挠头,还是跟许娆交代了,“是贺澜啦,他问我有没有在琉璃岛看到谢凛。”
“谢凛?”
就在许娆愣神的时候,贝亦桐又继续道:“其实我能猜到他为什么会跑来啦——我昨晚太兴奋睡不着,回酒店的时候刷了刷手机,发现热搜上挂着你和李珵追的绯闻,说什么你俩同一个IP,还有人偶遇你们俩在一起,说你是借口团建来琉璃岛跟李珵追约会……”
贝亦桐观察着许娆变了又变的脸色,笃定道:“所以说,谢凛根本就是吃醋了!”
许娆双手随意向后搭在游艇栏杆上,半天才回过神来:“……他不是刚转回京安第一医院,还没完全恢复?”
贝亦桐也一脸无语:“谁知道他是不是偷偷从医院溜出来的,要不然贺澜怎么满世界找他,电话都打到我这边来了……”
不过许娆看起来却并不在意,心思已经溜到别处去了,冲着游艇上的同事们道:“要不要再来一圈,还是直接回去吃烧烤?”
“饿啦饿啦,回去吃烧烤!”
“烧烤烧烤!”
“娆姐选的项目也太爽了,我将永远追随娆姐!”
“娆姐威武!今天活动量太大,可不可以申请多加几盘五花肉!”
……
咸湿的海风裹着炭火的焦香在人群中流窜,烧烤架上的肉串滋滋冒着油花,油脂滴入炭火中炸开一串细小的火星,引得旁边举着啤酒的许娆一阵笑闹着躲闪,李珵追被按在烧烤架前手忙脚乱地翻动着烤糊的鸡翅,锡纸上的玉米粒被烤得噼啪作响。
不远处的露天KV正飙到高潮,贝亦桐抓着话筒,薄外套的袖子卷到手肘,脖子上纤细的青筋都暴起来,正撕心裂肺地吼着许娆出道曲的高音部分,险些破音的尾调都被海风吹散了,却引来更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而投影屏幕在沙滩上投下晃动的光影,偶尔有飞蛾扑进光束里,成了天然的舞台特效。
财务部和市场部的几个人正围坐在沙滩毯上玩飞行棋,身后是年轻男孩们在浅滩打起水仗的嬉笑声,溅起的水花淋湿了音响设备,引得后勤同事笑骂着去抢救。
潮水悄悄上涨,漫过一行人凌乱的脚印,不知谁点燃了烟花,刹那间照亮了所有人沾着烧烤酱的脸庞。人事总监喝多了,正搂着实习生唱跑调的情歌,而向来不沾油烟的李珵追在角落默默烤着素菜,金丝眼镜上蒙了一层雾气。
海浪声、歌声、欢笑声、炭火声混作一团,连星星都醉得摇晃起来。
只是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之中,许娆突然一声不吭地远离了人群,似是在等待什么人。
“这两天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许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那道熟悉的人影从浅滩的另一边慢慢走向自己,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直到谢凛在她面前站定,才听她清亮的声音继续道,“你什么时候跑来的?”
谢凛看上去有些狼狈,乱糟糟的短发顶在头上没有打理,从病房临时翻出来的休闲运动服也有点脏兮兮的,甚至还有一只手吊着石膏,看上去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丧家犬。
相比之下,此时穿着件高奢吊带短裙、还画着淡妆的许娆,看上去就更加光鲜亮丽,仿佛跟谢凛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谢凛心头一时苦涩,他滚了滚喉咙,像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定般才开口回应道:“我忍了三十个小时,还是想见你。”
谢凛的声音很委屈,只不过刚发出一个音节,就直接让许娆心软了。
她知道这个时间是从京安辗转来到琉璃岛,一直到现在站在自己面前,谢凛所煎熬的时间,而这份煎熬,甚至还没算上自己偷亲完他那天就消失不见的长度。
许娆掩饰性地撩了把头发,清了清嗓子问:“你昨晚住在哪里?”
谢凛老老实实地回答:“办理酒店入住需要身份证,我怕给你添麻烦,就在海边走了一晚,想让头脑清楚点。”
话毕,他明显感觉到许娆有点生气了,但还是耐着性子道:“谢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闹。”
“对不起。”
他的道歉是那样干脆又诚恳,一时堵得许娆完全无话可说,只能道:“那你现在见到了,可以回京安了。”
谢凛沉默了很久没说话,他知道自己不该多嘴,但还是忍不住问:“你跟李珵追……”
“谢凛,我想以我们的关系,我没必要跟你汇报自己的私生活。”
许娆冷冷地打断了谢凛的提问,又向谢凛走近了几步,极具压迫性。只是许娆一眨不眨地盯着谢凛,原本锋利的目光却因为望见谢凛那双温柔又脆弱的眼神而柔和。
末了,她只是轻叹了口气,劝道:“回去吧,别让彼此为难。”
谢凛没受伤的那只手紧紧攥着拳头,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却是一动不动。
许娆从来没见过谢凛这副执拗的样子,又实在担心他的伤势,不想让这家伙胡来,索性还是把他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更踏实,于是难得退让了一步,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一张房卡递给他:“你今晚住我房间,我去桐桐那里,明早就让贺澜订机票把你接回去。”
大概是担心再次被谢凛拒绝,许娆又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温柔却又带有一丝威胁性地轻吐了两个字:“听话。”
话毕,许娆便一步一步向后退开,笑望着谢凛,冲他摆了摆手说拜拜。
谢凛目送着许娆就那样再一次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才握紧那张房卡移动了脚步。
许娆再次回到那片狂欢之中,明媚的笑容在浓郁的烧烤烟雾中渐渐模糊。
“这样好吗?谢凛还是伤患啊——”李珵追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大概是因为折腾烧烤架而搞得灰头土脸,但并不影响他的嘴巴喋喋不休,“瞧瞧他那副可怜的样子,小娆你还真是狠心。”
许娆毫不客气地往李珵追嘴巴里塞了一个烤青椒:“闭嘴。”
除了许娆和李珵追,其他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曾经出现过的谢凛。
而当一行人终于在后半夜嗨到筋疲力尽回到酒店时,本来跟贝亦桐说好今晚要一起住的许娆突然犹豫了。
“怎么不走了?”
贝亦桐的脚步轻飘飘的,扶着墙根有些纳闷地回头瞧了眼顿住脚步的许娆。
“我,我可能有点喝多了,还是回我自己屋里耍酒疯吧,咱俩今晚要是凑到一起,就都别想睡了。”
大概是怕贝亦桐难缠又怀疑,许娆三下五除二地刷开了贝亦桐的房间,然后二话不说把人推了进去,砰地又把门关上了,掉头就走。
两个人的房间隔得不远,许娆又踉跄着找到了自己房间的门牌号,手里是一张备用房卡,似是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屋确认下谢凛是不是住下了。
其实本来只要发一条短信就可以,但许娆前阵子刚把谢凛拉黑,而且他飞来琉璃岛很临时,昨晚甚至没有地方可以住,想来手机的电量也早就耗光了,眼下推门而入是最快捷的方法。
正当许娆想要刷卡时,突然滴地一声,房门从里面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