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冬问完之后, 整个海域都沉默了一会儿。
系统滴滴，滴滴滴——
滴了半天也没有一个字。
“系统？你怎么沉默了？请回答。”林默冬也给了系统一点时间，但海洋可不会给她这个人类时间, 她只能催问。
【查到了，有个十级变异为：痴心海马。】
【这个十级变异以一己之力, 将十级变异的数量从个位数，激增到了一万。】
系统说着说着，自己还倒吸了一口气。
林默冬：“？痴心海马。”
“系统, 你确定你不是在搞笑？”
林默冬怎么看都觉得这太不对了。
这对吗？
怎么还有痴心海马了, 痴心为谁？
不是, 痴心就痴心, 干嘛增加十级变异的数量。
给她增加工作量啊。
她都感觉自己快下班了, 结果又来了一万“净了么”订单？
心累。
无比的心累。
【提醒星币余额为：-129999。】
【补充：宿主刚刚的问题消耗了大量的系统能量, 这个问题不能靠1星币支付。】
【而宿主也没有1星币, 宿主刚刚自动净化五区的时候，把所有星币都用完了。】
滴滴滴的电子音。
环绕在林默冬耳朵里。
林默冬：“……”
负12万星币？她之前可是有10个亿的。
这就负债12万了？好好好好，那就先欠着吧。
【宿主，怎么支付？】系统直接逼问道。
林默冬：“……”
“急什么，会给你的。”林默冬闭了闭眼睛。
其实她也不知道要怎么给出这12万星币。
之前有钱完全就是一些意外, 一些些的意外，才有钱了的。
现在, 她和联邦的关系, 都说不出来，算是正面的, 负面的，友好的，消极的或者就是敌对的。
尤其是上次, 被那个机械腿元帅抛出政治联姻的邀请之后，她直接消失。
现在更不知道和联邦算是什么的关系。
她上哪弄到12万星币。
没有底气。
没有砝码。
她总不能直接去星网直播，然后开个直播打赏吧。
当然，以她这全星际独一无二的能力，星网直播或许真的能赚到很多钱。
但是她现在不想，也不可能真的就这么干吧。
【利率就按4.96%如何？这个利率不算高，本系统先低息贷给宿主。】
“什么贷啊贷的，我不贷。”
“不就是12万吗，还算什么利息，系统，咱们两个共事了这么久，彼此之间就没点信任吗？”
“多多少少也得处出来一点感情吧。”林默冬扯了扯嘴角，不敢想这个系统抽什么风。
还4.96%的利息，她虽然在主城区没房没车没资产，但隔绝舱的医疗贷才1.009%。
这个系统有病吧。
【我是人工智能，莫得感情。】
“不管你是什么智能，我们待了这么久就得有感情。”林默冬摇头加挥手，不听不听！！！
【好……吧。】
【但是……，宿主要尽快还钱。】滴滴滴的系统音，在催债。
林默冬：“……”
走在冰冷的海底，林默冬对着地图去下一个六区，去寻找那个“痴心海马”。
血管里的血都凉了。
为什么会有痴心海马这种生物。
“系统，有问题。”林默冬闭了闭眼睛。
【宿主，容我提醒一句，你没钱了。】
滴滴的人工智能，滴的人头大。
【谁说我没钱？我是林长官，星际联邦一艘军舰都几百亿。】
【先欠着。】林默冬是生气极了，她好端端的在主城区扫着游泳池就被它薅到这里，现在还欠它这么多钱。
可恶的系统！！！
【支付中……】
【支付成功。】
【因为宿主的借贷性质，所以一个问题1万星币。】
【宿主目前余额：-139999。】
林默冬：“你这是杀猪盘高利贷。”
“我明明一开始是带着750的，跟着你混了段时间，负债这么多，不跟你混了。”林默冬多么想立刻就跳下这条贼船。
她真是受够了。
【时间有限，请宿主立刻提问。】人工智能果然是不讲情分，冰冰冷冷的。
【只要净化痴心海马，那痴心海马衍生出来的1万10级变异，就可以都消失吗？】
【不然我净化到猴年马月啊！】林默冬抱着一丝丝期待这样的问道，如果不可以这样的话，那也太糟糕了。
【净化完痴心海马速度会得到范围性净化技能，包括之前的鲤鱼打挺。】
【如果宿主有星币的话，其他一万个十级变异的小痴心海马也不足为惧了。】
系统滴滴滴的声音播报回答。
林默冬没再说什么，只是一声不吭的踏上了寻找十级海马的道路，这密密麻麻的点点，在地图上看的人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受不了。
等她抓到痴心海马，一定要问一问她是为什么这么痴心。
对谁这么痴心？
值不值得啊！！
海神空间里，珠风澜和塞壬缓缓转醒，尤其是珠风澜，醒来后简单整理了下他的衣服，随后拉起来了旁边的塞壬。
塞壬凌乱的头发糊在脸上，珠风澜身上扒开，从凌乱的头发里找到塞壬的脸。
塞壬一抬胳膊，轻轻打掉了珠风澜的手。
“干什么。”塞壬退后站了起来。
看了看海神空间外面。
“发生了什么？突然就睡着了，突然就醒了。”塞壬不明所以的，看向外面的林默冬。
珠风澜直接从海神空间里走了出去，到拿着地图找路的林默冬身边。
“哎，你们两个已经醒了，太好了。”林默冬看到珠风澜，又看到了旁边的塞壬。
“嗯。”塞壬高冷的嗯了一声。
随后从珠风澜旁边移开，到林默冬的另一边。
“你们感觉怎么样？”林默冬问道。
“没什么，就做了个梦。刚才发生了什么？你受伤了吗？”塞壬直接说道，摇摇头，并且打量了下林默冬，看着好好的，应该是没受伤。
“没有。你们是受了迷心螺的影响，但它也不是故意的，它现在已经被净化了，在海神空间的海底待着。”林默冬解释了会。
她刚刚也都没有精力关心珠风澜和塞壬，她能顾住自己就很不容易了。
而且她现在特别的烦，莫名其妙的欠了12万的星币，不对，是13万。
她特别特别讨厌欠债。
【准确来说是139999星币。。】系统特地跳出来提醒。
“闭嘴，不要偷听我的心声。”林默冬无奈闭了闭眼，骂了句系统。
一定要让她心碎吗？
【宿主不要生气嘛，只是一点点星币啦。】
“只是一点点，你就免了呗。”林默冬轻轻笑了笑。
它不是说只是一点点的星币吗？那它这个系统还在意什么？
系统：【嘤嘤嘤……这是不可以滴。】
“我也做了个梦。”珠风澜停顿了好久才说了句。
并且视线看向了塞壬。
他在梦里，才知道。
他和塞壬，竟然不是天生的敌对关系。
甚至，之前的塞壬，还是他的弟弟。
不，准确来说是鲛人族和人鱼赛壬是双生子。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之所以反目，是因为海神的位置。
但反目之前，确实是非常非常亲密，爱护彼此的关系。
而且在那之前，利益也是相同的。
“你们梦到了什么？”林默冬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她的注意力更多的在地图身上，因为她要快点找到痴心海马。
不然这个痴心海马又不知道要产生多少只十级变异了。
就没有见过这么痴心的海马。
然而她问出来了之后，无论是珠风澜和塞壬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就是说都沉默了。
当然，林默冬也没有太在意。
“你们都回海神空间吧，歇会儿。 ”林默冬看他们两个好像都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直接说道。
“我不用休息，我陪着你吧。”珠风澜摇头，一边看向塞壬。
塞壬则是哼了一声。
立刻进了海神空间，清净。
海神空间里，呆呆一直趴在边边看着林默冬。
它最近长大了很多。
已经不是之前的小崽崽了，现在都是亚成年的了。
“默冬默冬。”待不住的呆呆，此刻呼唤着外面的林默冬。
“呆呆呀，你叫我有什么事儿？”林默冬收起来了地图，她已经知道了路线，但是因为太远了，害怕中间走出岔路，所以还是看着地图。
不过她还是问着呆呆，呆呆最重要。
她还是小鲸崽呢。
“我出来驮着你游吧。”
“我知道你现在可以自由来去了，但是我想跟你一块儿在真实的海里游。”呆呆甩了甩尾巴，用期盼的目光看着林默冬。
林默冬抿了抿唇，稍微思考了一下。
“那你出来在我旁边游吧。”林默冬良久才点点头。
小鲸崽嘛，玩心比较大。
而且，她现在的净化范围可是大了很多。
不像刚开始的时候，只能净化自己身边的2m左右。
“好耶好耶，”呆呆跳了起来。
“但是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出去。”呆呆迟迟的说道。
是了。
它没有出来过，而且也不知道怎么出来。
刚开始就是被放进来的。
“哈哈。”林默冬笑了下。
好吧，海神空间确实是海神空间，除了珠风澜和塞壬，别的都不太可以直接进出。
珠风澜，还有塞壬和她是有海神契约的。
才可以这么自由自在的。
林默冬亲自把呆呆放了出来。
小鲸崽，回到真正的海里面之后，围着林默冬游来游去，特别的兴奋。
并且一直在海洋的上层区域。
时不时的还要出去换气呢。
林默冬就随着呆呆一起。
虽然海域上面有黑色监视器。
但她现在就想这样，就想被看到。
这样，到时候才有和联邦拉扯谈判的底子。
毕竟一开始，就是因为和虎鲸被拍到，联邦为了给予公众希望，才给了她林长官的身份，包括后面的总总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