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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作者:今始 当前章节:10052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06:01

长安与封越没走几步, 碰到几个官兵一路喊着,“长安郡主出行,无关人等速速回避。”

原本热闹的集市,迅速安静下来, 大家都十分自觉的让出中间的道路, 望向远处, 有的人眼神充满了期待,有的人避之不及。

长安觉得奇怪,一个郡主出行为何搞这么大阵仗?封号还叫长安。

于是她加快脚步往前走,想看个究竟。

封越倒是不感兴趣, 但看她一脸好奇,便随她去了。

长安很快就看到了长安郡主的车架,车上坐着的姑娘与她年岁相当, 眉眼含笑,小小年纪身上就有一股媚骨天成的风流韵味。

长安自以为对方看不到自己,眼神毫不避讳。

谁知下一刻,对方就望了回来, 凤目轻飘飘的掠过长安,然后落在封越身上,原本慵懒靠在车壁上的她,立刻坐直了身体, 双眼放光, 又在下一刻脸色煞白。

师尊对她做什么了?

长安好奇抬头, 并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什么不一样的表情, 便问:“师尊,你们认识?”

封越摇头,“走吧, 先去皇宫。”

长安点点头,又回头看了那郡主一眼,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能看到我们。”

封越看她一眼:“你终于发现了!”

长安:“她也是魔修?”

封越:“是妖修。”

妖精?长安连忙回头看一眼,可车架已然远去,颇有些遗憾。随即就听到周围有人说起这位郡主的八卦。

长安连忙驻足倾听,然后就知道了两个惊天“大秘密”,这位长安郡主不仅即将嫁于皇帝成为皇后,还是当年惨死在今上手里的卫大将军的女儿。

这两件事让长安郡主在京城的名声极具争端,有人觉得她嫁给杀父仇人是为不孝,也有人认为皇上已经改过自新,浪子回头金不换,不该总记着过去的事情,他们甚至为此吵了起来。

事情有点复杂,长安本是抱着一种看戏的心态对待京城乱象,现在居然有人借她的名义搞事情,她就不得不正视此事了。

她拉了拉封越的衣袖,“走,去皇宫。”

封越牵起她的手,周围场景迅速轮换,两人很快站在了一个华丽的房间里,就在这一瞬间,耳边传来粗重呼吸和呻/吟,竟是碰到人家做好事了,长安顿时瞪圆了眼睛,看向声源处,却被封越用手挡住,重见光明时,两人已经站在外面了。

长安有些遗憾,但面上不显,故作好奇道:“他们在做什么?”

封越犹豫片刻,“双修。”

他回答的如此直接,看来是将此事看的十分稀松平常,长安起了挑逗之心,继续一脸单纯道:“我可以和师尊双修吗?”

封越却反应平平,“不可,为师以战证道,不搞双修那一套。”

这个回答颇有些直男,长安有理由怀疑,这位几百岁的男修,应该还是个处。

她遗憾的移开目光,“好吧,那我找别人双修吧!”

封越:“……”这话听得他很不舒服,但这事似乎也不在他这个师父的管辖范围内,想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年纪尚小,仙根不稳,还不到考虑此事的时候,先筑基再说!”

长安撇撇嘴,不磕药筑基个鬼,她不想和系统有任何联系。

但话说回来,系统好像一直也没主动和她联系,不知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系统对她还是有用的,她得好好想个办法,把主动权握在手里才是。

她沉默的这一会儿,封越以为她还在想双修的事情,便打算带她去别的地方走走,转移一下注意力,“走,去御花园看看。”

长安连连点头赞同,御花园向来是宫闱斗争的高发地,眼下皇帝正在宠幸某个妃子,其他妃子定人心中不爽无处排解,说不定就会去御花园搞事情。

她激动的表情又叫封越看不懂了,他摩挲着拇指,暗自觉得还是带司墨比较容易,司墨自拜入他门下以来,脑子里装的从来都是修炼,而眼前的小徒弟,除了不想修炼,什么都想。

暗暗叹了口气,自己收的徒弟,还能怎么样呢?

长安见他原地未动,催促道:“师尊,御花园在哪里,我们快走吧!”

封越有些不情愿地挪动脚步,司墨的优秀让他把教徒弟这件事情看得太简单了,有机会得找师尊请教一下传道授业解惑之道。

很快,长安就被御花园的场景惊呆了,确实是预料中莺莺燕燕的一堆人,但她们欢天喜地聚在一起玩耍聊天,哪有一点有隔阂的样子?

长安:“只能说她们的斗争很高级。”这句话刚说完,就听她们集体吐槽皇帝需求太高,她们累死了。

这个魔修是泰迪投胎吗?

长安静默片刻,“我知道那魔修的目的了。”

封越斜她一眼,“魔界不缺女魔修。”

长安:“那就是他喜欢凡人。”说完想起他即将要娶的皇后是妖修,“他口味还挺复杂!”

转瞬间,妃子们讨论起一位青年才俊,不仅文武双全,相貌也是举世无双。

今日是他在贪元殿面圣的日子,她们很想偷偷过去见识见识。

贪元殿,不就是他们刚才去的地方,这样绝妙的人,长安也想去看看,但总不能直接这样跟封越说,故而斟酌片刻才故作正经道:“师尊,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那魔修的眼下应当空闲了,我们快走吧!”

封越正想离开这种场合,即便知道长安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也欣然应允。

师徒二人转眼来到贪元殿附近,封越先停下脚步听听里面的动静,确定正常才带长安进去。

屋里甚至还充斥着旖旎香气,却站满了衣冠严整的官员,长安首先望向坐在上首的那个身着明黄色衣服的皇帝。

一眼看到两张脸把她吓一跳,一张充满戾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另一张则是书生脸,笑意盈盈的,看起来是个很好亲近的人。

她这金手指还真让人有点猝不及防。

想必书生脸就就是魔修的真实长相,和那个妖修倒是般配的很。

长安又往下首看,很快就找到了她们说的青年才俊,他站在最后面,却是鹤立鸡群一般的出色。

不仅在身高和长相,气质也是相当贵气。

长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发现他头顶有道光。

长安:“他是师姐的那个朋友?”

封越点了下头。

怪不得气度不凡,原来是男主啊!

看来司墨要请他去修仙这个计划没有成功,不然他还跑宫里来做什么?

巧得很,他们的对话立即给了她解释,男主现用名伏英,是个有名的神童,能文能武,连中六元,眼下未及弱冠,已然名满天下。

多年寒窗苦读,一朝入仕,哪能轻易放下?不亏是男主,心智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旁人若是听到能修仙,还不得激动的连夜收拾包袱出发?

看来还得用抓的。

封越见长安对伏英路露出佩服的神情,下意识皱了下眉头。

长安头也不抬问:“师尊怎么样?这魔修有什么不对劲吗?”

封越摇头,两人很快退出贪元殿。

看来真只是个有事业心的魔修,但是有事业心的魔修就不能杀了吗?

长安带着这样的疑问被带到了御书房,封越还特地拿了本国史给她。

他这是打算单独行动?那把她放在这里也不太安全吧?“师尊,你带着我吧,把我变成一朵小花就行,我不会影响你的。”

封越:“我不走,你把武帝那一编看完。”

“嗯?”怎么突然就进入教学模式了?长安那里是那种听话的徒弟,把书往旁边一推,“师尊,我不明白,管那魔修是好是坏,直接把他赶回魔界不行吗?”

封越把书推回她面前,显得很有涵养,“看完告诉你。”

他背光而坐,往常总是古井般沉静的双眸中带着一丝期待,长安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美色攻击,立即败下阵来,好好好,你好看你有理。

乖乖翻开书,找到武帝篇,很快看入了神。

这是一位传奇皇帝,一生可用八个字来概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本是一位流落民间的皇子,被一个医药世家养大成人,原本也不知道自己的生世。医术学的比人家亲生儿子还精,眼看着就要继承家业了,他那即将即位的皇兄容不得他活着,费尽心思查到他的下落,派人追杀。

武帝就这样被逼着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坐以待毙肯定不行了,这彻底激发了他的血性,用了两年的时间火速反杀夺位。

按这个走向,他得做个贤君吧?他没有,他似乎爱上了打仗,在位不到十年的时间,南征北战是一刻也没闲过。

硬生生把一个本就不算富庶的国家打成了九州第一穷国。

虽然领土的扩张为未来的边疆稳定奠定了基础,但毕竟当时看不出来,故而被贴上了穷兵黩武的标签。

评价远不够概括他的功劳。

他的结局也是相当的神奇,在一场己方以绝对的优势以少胜多的战役里,他死了。

史上第一个死在战场上的皇帝,己方大获全胜的哪种。

短短十二年的时间,活成了世人心中的传奇。

又不是第一次看史书,长安反应平平,放下书问封越:“这位武皇帝和那个魔修有什么关系吗?”

封越:“没有。”

可能是自己想的也不够长远,神色凝重许多,还没来得及想长远一些,就听封越道:“他厉害吗?”顿了顿,“和扶英比。”

长安灵光一现,“难道武皇帝就是扶英?”那就说得过去了,武皇帝这样百战百胜的战争狂魔,也只能是战神下凡了。

“是我。”他声音有些低。

长安正好抬头看他,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局促,她愣住。短短两个字背后的含义,她想了好久才想明白。

他莫名其妙把她带到这里看这半天的书,就是为了告诉他,他从前很厉害?

这是什么直男思维?

莫非是刚才觉得自己被天才伏英比下去了?人家伏英还是战神呢!

当然,她不会这么说,惊讶道:“师尊居然还当过皇帝?”

封越负手起身道:“做皇帝也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长安问:“那武皇帝死在战场上的事是真的吗?”

“自然不是,我是不想日日和那些老家伙们吵架而死遁罢了,彼时我已突破金丹,不适合再在凡界逗留。”

长安点头,“好,我明白了,那师尊现在可以告诉我能不能直接把那个魔修赶回魔界了吧?”

封越转头,显然对她这个时候提起此事不太满意,但也如实道:“原则上来说,限制魔界和凡界来往的是仙界,一个魔修夺舍了凡界帝王,堂而皇之当了两年的政,问题的关键所在恐是仙界。”

长安不太明白,“师尊是说,可能是仙界出事了。”

封越对她投来关爱智障的眼神,“仙界掌柜六界,若是出了事,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长安苦了脸,“那你把话说明白点嘛!”

唯长安敢这样同他说话,习惯被人俯首尊敬的他,竟十分受用。“其实就是仙界的事情不能沾,否则惹一身骚。”

早这样说不就行了,长安拍拍衣服站起来,“所以师尊说静观其变,现在我明白了。”

封越很满意,对她招招手,“那走吧,去见你母亲。”

长安愉快的跑向他,临出门又想起一件事,“师尊,那伏英不会有危险吧?”

这丫头今天真是欠收拾,“他当然死了最好。”

长安方想起来这两人是死对头这件事,忙赔笑,“我就是问问,并不是关心他,师尊既然这么讨厌伏英,还让师姐跟他在一起?”长安心里打着小算盘,你赶紧去棒打鸳鸯吧!

封越没脾气的叹了口气,“我能管得了她?才拘她几个月,眼看就要跟我反目成仇了。”

对于司墨表现的很恋爱脑这件事,长安也比较苦恼,但想想司墨要不是有点恋爱脑,后期就不会和男主联手对付封越了。

长安觉得主要还是封越的教育出了问题,她是成年人穿过来的,三观早已形成,不太容易出现变化。

司墨进山的时候才七八岁,拜封越为师的时候也就十来岁,定然奉封越为偶像,唯他的意愿是从。

而封越是怎样的魔鬼教练,肯定除了勒令她修炼就是修炼,肯定疏于心理辅导,把她养成了一根筋,在家听师父的,在外听老公的。

长安搓搓手,好像找到了自己穿越的意义。

封越借着去见亲人要穿的体面一些,强制长安买了几套新衣,又给她梳了新发髻,总算不觉得自己身边站了个乞丐了。

出于礼貌,长安还买了些礼物,考虑到封越的银子都是从别人那里坑来的,她就多花了一些,甚至有些遗憾,现在没有人追杀她,导致封越没地方坑银子了。

卫常氏的仙职是保护并指引走丢的孩童回家,被称为引路奶奶,任职地就是京城。

前段时间与那偷孩子修炼的魔修正面冲突,受了伤。

原本供奉她的祠堂因近来出事的孩子太多,被人砸了,眼下在床头婆婆那里养伤。

像她这样等级极低的地仙,根本没什么法力,也就比凡人寿命长一些,遇到那个魔修,能保住性命已是幸运了。

封越竟在最后关头才将此事告知长安,长安有些生气,“你早告诉我还能炼点药给她补补,带这点水果有什么用。”

她居然又对他甩脸子,有句话叫得寸进尺,说的果然没错。

封越板着脸,“我这里有,你炼的药会比我的好吗?”

长安立即换上笑容,“我就知道师尊做事最稳妥了。”

封越瞥她一眼,论厚脸皮谁也比不上她,也挺好,到哪里也吃不了亏去。

床头婆婆的家在一个很偏僻的树林里,长安和封越到达的时候,卫常氏正在院子里扶着墙尝试走路。

长安一眼就认出她来,不仅是因为昨晚的那场梦,更因为内心深处无意识的情绪变化,那是这个身体的母亲。

卫霄是下凡历劫,归位后在凡界的事可以说与他无关,卫常氏却是原身实实在在的母亲。

长安叹了口气,她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卫常氏敏锐的发现外面的人,院子周围设了结界,凡人是进不来的,所以外面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所以她望过来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但又在看清长安的那一刻放下所有戒备,“你们是墨墨的师父和师妹吧!”

她认识司墨?

长安询问的看向封越,封越道:“去年秋炼,我让墨墨来看过她,墨墨来时随手送了个防身法器,没想到正好前几日救了她一命。”

如果仙界管的到位的话,魔修是到不了凡界的,凡界即便有妖修,但由于他们修炼十分困难,也都轻易不会和仙界的人过不去。

如果没有这些特殊情况,做地仙其实并没有什么危险。

长安深呼吸调整心底抑制不住的痛楚,笑着打招呼,“是的姐姐,师姐和你提过我吗?”

卫常氏虽被称为引路奶奶,但由于去世的时候很年轻,现在也还是二十来岁的样子,长安只能叫姐姐。

这声姐姐叫的卫常氏喜笑颜开,立即松开扶着墙的手,想要亲自过来迎长安进去。

长安连忙跑过去扶住她,“姐姐,我叫长安,你呢?”

“长——安——”卫常氏默念这个名字,神情恍惚又茫然,笑着握住长安的手,“好名字。”

长安也是嘴快,顺嘴就说了真名,说完就后悔了,但见卫常氏并没有想起什么,才放心。

卫常氏领她进屋,一边道:“有个人叫我阿韵,大概就是我的名字吧。”她说话时眼神一刻也离不开长安。

这就是血浓于水吧,长安没有避讳她的喜爱,但看一直被忽视的封越还站在外面,忙招招手,“师尊,快进来坐啊!”

本想让她们母女好好亲近的封越,不进也得进了。

阿韵这才转头去看封越,表情有些歉意,在封越走近的时候,表情忽然严肃起来,“小心仙界。”她忽然道。

语气有些怪,明明是她的声音,却并不像她说出来的话,长安茫然的看着她,竟未觉得害怕。

阿韵说完就恢复正常了,回头招呼长安饿不饿,想吃点什么,似乎不记得自己刚才说过什么,长安起身拉她坐下,“我只想和你说说话。”

阿韵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好好好。”

封越从掏出一下丹药放在阿韵面前,指了指长安道:“她近来学炼药学的不错,这些都是她炼的,品质虽然一般,但对夫人的伤情还是有用的,夫人不要嫌弃。”

对方刚要说拒绝的话,在听到后面的话又点了点头,她怎会嫌弃长安炼的药呢!

她只是没有过去的记忆,不是傻,从看到长安的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和长安的关系不会简单。

作为保护孩子的地仙,她每天接触的孩子那么多,喜欢和疼爱是有的,但绝不是看到长安时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的感觉。

她不打算寻根究底,但愿意毫不掩饰的释放自己对长安的喜欢。

长安起先对封越的说辞并不满意,但也迅速反应过来,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样爱收礼物的。忙追加了一句,“一天只能吃一粒哦!”封越的药肯定大补,吃多了会出事的。

母女俩坐在一起一直聊天聊到天黑,阿韵说自己在京城碰到的有意思的事情,长安认真听和回应,算是相谈甚欢。

并愉快的决定今晚就住在此处,一直照顾她到伤愈为止,但被对方拒绝了。阿韵道:“你有你的道,我有我的道,你不必为我停留,只今后若有机会来京城,要记得来看我。”

长安没明白她的意思,也没争辩,乖乖告了别,承诺以后只要有机会就来看她。

回去的路上才问封越,“我有我的道,她有她的道,什么意思啊?”

封越打哑谜:“你会知道的。”

长安:“……”这个不说,她还有别的问题,“那她说的小心仙门是什么意思?”

封越:“是别人留在她身上的法咒,看到我就会触发。”

长安:“是谁啊!”

封越想了想,“应当是卫霄,你父亲。”

卫霄特意在阿韵身上留下法咒,提醒封越小心仙界。

说明两个问题,第一,卫霄现在不能见封越,第二,仙界可能对封越不利。

但他这简单的“小心仙界”四个字也太过笼统了,到底要小心哪方面呢?仙界会使阴招吗?

想起封越今日说的仙界中人不能惹,容易惹一身骚的说法,仙界一定很擅长使阴招。

长安展开自己的想象力,将自己看过的故事情节,和自己到这个世界后了解的一切,得出结论:“说不定那个魔修的出现就是针对你的。”

封越十分意外,赞赏的点了下头,“继续说。”

长安看着他在满街红灯笼的灯光映衬下有些朦胧的轮廓,一时舍不得将视线移开。

而封越等不到回应,便低头看她,两人视线一碰撞,长安慌忙移开视线,急道:“按师尊的性格,定会杀了那魔修,而那魔修现在颇得民心,你杀他恐怕会激起民愤。魔界那边对你也少不了怨念,这样仙界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讨伐你了!”

封越不太想理她的样子。

已经到戒严时间,未免再碰上官兵,封越继续带着长安隐了身形,没想到竟碰到了熟人。

这个熟人是长安的师姐,司墨,此刻她正在揍一个长安今天中午刚认识的人,哦,不是人,是妖。

司墨真是太好了,这么快就来帮她出气了,但是在这大街上明目张胆的打人是不是不太好,显得他们欺负人似的。

她跑到离司墨近的地方,“师姐,把她拉到那个巷子里去。”

司墨闻言立即行动起来,并不在意长安到底是从那里冒出来的,也不在意为何要把这妖修拉到巷子里去。

只要是师妹说的,她就办。

黑巷子里,已经被打的爬不起来的妖修跪坐在地上,对面站着一个普通药修和一个元婴期剑修,不远处还站着一个渡劫期剑修。

这样的人物,可是等闲妖修几百年也碰不到的好事情,她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不,她是倒了天大的霉,不就调戏了一下那个俊俏的公子吗?至于这么大阵仗吗?

她伏在地上求饶,“求求姑奶奶们饶了小的,小的保证再也不——不对,小的保证此生都离男子远远的,绝不胡乱搭话了。”

“嗯?”长安看向司墨,“她调戏伏英了?”

司墨又上前踢了她一脚,“她刚才让伏英陪她睡觉。”

Emo了,原来司墨不是为了她出气。

长安卷了卷袖口,那她只能亲自上手了。“啪!”一巴掌,手有点麻。

司墨拨出佩剑,吓的那妖修一瑟缩。

然后司墨把剑鞘递给长安,“用这个!”

长安:“……”司墨居然舍不得把剑借给她,剑修心里果然剑最重要。

她向来嘴贱,顺嘴就问了一句,“师姐,扶英和这把剑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个?”

司墨:“它有名字,不叫这把剑,叫破天。”

长安保持耐心,“扶英和破天二选一,师姐选哪个?”

司墨不知从何处掏出丝帕拭剑,“当然是破天,还用问吗?”

看来现在的司墨还是理智的,长安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封越,问司墨:“师尊现在用的剑叫什么名字?”

司墨:“师尊现在的境界,可以说,不需要剑,处处都是剑。”

长安不懂,“什么意思?”

司墨也很有耐心,“就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拿来当剑用,朽木到他手里也能发挥出神剑的作用,不像我们,修为不够,名剑来凑。”

这个境界长安不懂,遗憾的叹了口气。

司墨忙关心,“师妹怎么了?”

长安:“既然师尊没有剑,我就不能问他选剑还选我们的问题了,好遗憾。”

司墨抬起剑在长安面前晃了晃,“师尊都把他的剑送给我了,有什么好问的。”

长安:“有道理。”

见她们聊的热火朝天,似乎忘了她的妖修想趁机遁走,刚动一下就被司墨用脚按住了,颇不高兴道:“我高低也是个元婴期修士,你想跑,这么看不起我?”

妖修吓得屁滚尿流,嘴上还不忘道:“我只是不想脏了仙子的剑。”

长安也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扯远了,忙收敛情绪,正色道:“你知道卫长安是谁吗?”

那妖修,“我就是卫长安!”

司墨踢她一脚,“想清楚说。”

妖修:“不知道。”

长安:“是谁让你伪装她的?”

司墨抬起脚。

妖修忙道:“别踢了,我什么都说,再踢妖元就碎了。”

司墨怕坏长安的事,放下脚。

妖修道:“是陛下让我装的,他说什么卫将军的死始终是百姓心头病,即便他做的再好也不领情,只要卫将军的女儿愿意嫁给他,这个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那当然,亲女儿都原谅了,百姓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长安终于知道京城为何非要她死了,世上不能有她这个真的卫长安。

长安气得连踢她几脚,但现在她修为太差,这几下都没让那妖修叫一声。

回头看封越,“师尊怎么办?”

封越:“抹掉记忆,放回去。”

长安和司墨两脸震惊,但也没质疑,司墨行动,长安退到封越身边,“是要静观其变吗?”

司墨处理完走过来,长安兴奋道:“师姐,和我们一起回客栈吗?”

司墨摆摆手,“不了,那小子身边桃花颇多,我得去辣手摧花呢!”

长安看向封越,“师尊,这就是你说的师姐另有事情做?”

司墨忙道:“师妹,其实我的真实任务是监视他。”

封越点头,长安不想说话。

待司墨离开,长安问封越,“为何要监视伏英?”

封越:“我得确定这个魔修是不是冲着他来的,”

长安十分惊讶,“你这是要保护他?”

封越:“他不需谁保护。”

啊这,听起来怎么还挺惺惺相惜的。

后面几日,再也没有丢孩子的事情发生,京城好像平静了下来,长安没闲着,天天拉着封越到处游玩,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终于有一天,封越忍无可忍,“让司墨陪你吧!”

长安开心到飞起,“走,我们去找师姐。”

于是两人到了伏英家,恰逢伏英休沐,两人在花园里切磋。

这是伏英第一次正面看看到封越,那眉头皱的,仿佛看到了杀父仇人。

果然,他们是宿敌。

虽然这两张脸在一起极具观赏价值,长安还是退了几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司墨则很开心,“师尊,师妹,你们怎么来了!”说完重点看向封越;“师尊,我教他的剑法他怎么也学不会,是怎么回事?他是习武之人,底子不差呀!”

封越随便一抬手,不知从何处飘了根树枝到他手里,“我来教。”

长安和司墨各自激动,长安是因为没见过封越动过手,司墨是觉得这下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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