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认为原身如果和黑泽有关系, 自己进来也许会产生一下类似于感应的东西,但显然,她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感觉,连一点隐约的熟悉感都没有。
眼下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继续漫无目的的闲逛下去, 但不知封越能陪她多久, 另一个选择就是去找和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清楚。可问题是和若会跟她说实话吗?
肯定不会,已经被他骗过一次了,她怎么可能还去相信他说的话?
她长叹一口气, 想放弃追查,又担心万一东窗事发,自己会被打的措手不及, 犹豫询问:“师尊,如果我想去鹿鸣宫当卧底,您愿意陪我去吗?”她心里笃定封越不会同意,所以说的没有一丝底气。
说完看向封越, 似乎看到对方眼睛一亮,立即仔细去看,看到的却是一如往常的平静,刚才是她的幻觉?
她忙又摆手, “算了算了, 不去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说着往湖边走。
封越平缓的声音传来, “你到底要查什么?”
长安脚步一顿,心下惊讶,他没有直接拒绝, 说明有戏,立即转身讨好道:“我想查我神识上的禁制是怎么回事呀,和若说我在黑泽救过他,所以我觉得我的上一世可能和黑泽有什么关系。”
封越闻言沉默,在神识里问系统:“你不是说她来自千年之后吗?”同黑泽能有什么关系?
系统:“她说的应该是原来的卫长安的上一世。”停顿片刻又道:“这宿主惜命的很,你将她神识上有禁制的事情告诉她,她定然想弄清楚。”
原来是这事,他如果这个时候告诉她这个禁制会在她肉身死亡后消失会不会不太好?
罢了,她想查就让她查吧,反正她修炼困难,与其回去被困在昆仑耗时间,不如在这里做点她想做的事情。“好,为师陪你。”
系统能感受到封越的情绪,所以长安刚才说当卧底的时候,它明显感觉到了封越的兴奋,这是它在这棵“老枯菜”神识里这五年来感受到最旺盛的一次生机。
不得不说,宿主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谁会想到高高在上的应嘉剑尊会对当卧底这样的事情感兴趣?
长安完全没想到封越会答应,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应嘉剑尊啊!
就因为她是他徒弟,所以有求必应吗?那他也太好了。
所以这一世其实是为了补偿她上一世的孤苦吗?
封越见她发呆,催促道:“走吧!”
长安:“就这样走?”
封越面露疑惑。
看来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传说中的美而不自知,她不由好奇,“师尊,你从前出门在外,可曾遇到过今日这种事情?”
封越:“不曾。”
长安不信,“就没有女修追求过你。”
“没——”他想都没想就要否认,话到嘴边又停住,“倒有一段时间总有女修上门挑战。”
长安:“那后来呢?”
封越颇骄傲的抱起手臂:“她们打不过我。”
长安:“……”终于知道他为何能单身二百年了。
长安欲言又止,封越:“打不过我的剑,还想做我道侣?”
长安:“那只能让你的剑做你道侣了。”
封越似乎很认真的想了想,“也不是不可。”
长安:“……”不亏是剑修,但,“那你是怎么舍得把你道侣送给师姐的?”
封越抬手做了一个复杂但好看的手势,然后长安头顶就出现了数把剑,每一把都不输赠予司墨的破天,看起来像一套剑,他道:“你不要告诉墨墨。”
长安粗略的数了一下,共十一把。“这都是你的本命剑?”
他没有急着回答,随手一挥,十一柄剑同时出鞘,划破长空而去,长安觉得眼前金光大闪,下意识低头躲避,此时耳边传来鹤唳,周围的草木都似乎都在颤栗。
她能察觉到这种紧张,身体却未受任何影响,抬头看着十一柄飞剑像有自主意识一样在她头顶画了个圈,然后消失在封越手中。
他把破天给司墨,让后者以为自己得了他全部传承,感动的每日要抱着破天才能入睡,若是知道同样的剑封越还有十一把,心理落差会很大吧?
封越收了剑,含笑看着长安,似乎在等她做出评价,长安的确十分惊讶,叹道:“这么多道侣,师尊顾得过来吗?”
封越:“……”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故拂袖转身,“走吧!”将此事安下,这徒弟注定没救了,看到如此厉害的法器,居然一点据为己有的心思都没有。
长安不知他心中遗憾,不疾不徐道:“师尊,出发之前你要不要考虑易个容啊?”
封越疑惑回头:“为何?”
长安:“如果不想在碰到刚才那种事情的话。”
她的意思是他太好看了,需要伪装一下才能不引人注目,封越认真想了一会儿后闭上眼睛,下颌很快长满了胡须,又忽然想起刚才被别人认为他是长安的爹爹这件事,又将胡须消去,身形一变,变成了自己十七八岁时的模样。
长安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把自己变成中年人的模样后,又忽然变成了唇红齿白的少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比原来根清秀了。
看来能在颜值上打败他的挚友年轻是的自己。
但这是他对易容两个字的理解吗?
长安脸上发烫,根本不敢与他对视,这张脸实在很难让人不产生遐想。无声的叹着气,又是被师尊撩的一天,偏偏这师尊撩人而不自知,转过头还会批评她思想不纯洁。
纯洁个鬼啊,若不是实力差距太大,她定要考虑强取豪夺的。
脑海中随之浮现无数种对少年师尊强取豪夺的画面。
封越发现她笑容越来越诡异,脸也越来越红,便上前拉她的手准备号脉,长安察觉他的意图后忙抽回手,“师尊,我没事!”
做梦做的不是时候,面对近在眼前的正主,即便知道对方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难以抑制的生出一丝羞耻感。
可她低估了封越对她的关心程度,一般号脉是给凡人看病的方式,而他之所以选择我给长安号脉,本是出于对她是女子的尊重。
但既然她拒绝了,他就不得不用修真界的方式,用灵力查看了。
结果看到长安呼吸微促,心跳加快,并没有其他异像,便问:“你在紧张。”肯定的语气。
长安愣住,她自认为自己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即便心里紧张,也能伪装出出风平浪静的样子,封越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质疑,以封越修为的高度,也许能做到许多她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她有点慌,“没,没什么。”转移话题,“师尊,你这样不行,我对易容这件事颇有心得,不如我来帮你易容吧!”
封越没有片刻犹豫。“也行。”大手一挥,身后惊现梳妆台,并提起衣摆坐过去。
长安看着他的背影和镜子的隐隐约约的面孔,内心说服自己:你是真的想帮忙,不是为了占便宜!
识海中忽然“扑哧”一声笑,系统道:“想占便宜就占嘛,他还能打你不成。”
长安:滚。
但不得不承认,它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
明明做好了心理建设,但走过去时,她都紧张的同手同脚了,左边站站右边站站,半天也不知该从哪里下手,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伸出手,封越忽然转头看她。
把她吓得话都说不清了,“怎——怎么了?”
封越:“没什么,你继续。”他劝自己多一些耐心。
长安又尝试抬手,犹犹豫豫的,微风吹起几根青丝绕在她手指上,她盯着这几根头发看,心脏随之“扑通扑通”越跳越快。
算了算了,她打起退堂鼓。
封越迟迟等不到动静,终于没了耐心,但也没有露出丝毫不耐的表情,起身道:“你可以描述一下你想要的样子。”
长安如释重负,舒了口气道:“好,眉毛粗一点,眼睛小一点,鼻子大一点,嘴巴大一点,皮肤黑一点……”陆陆续续说了好多个一点,封越渐渐皱起眉,最后做出评价,“有点不好看。”
看来他并不是美而不自知,是不愿意扮丑。
长安仔细想想也觉得这么好看的脸扮丑有点暴殄天物,便道:“那就戴个面具吧,更具神秘感。”
再纠结天就要黑了,封越应下,随手变了个面具戴上,还随便给长安变了一个。
两人再次回到那条街上,发现街上变了样,几乎看不到人了,只有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魔修来回走动,一看就是在巡逻。
封越迅速拉着长安躲到旁边的客栈里。
长安道:“那个什么女君不会特意疏散人群好抓我们吧?”
封越走近客栈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魔界的流通货币——灵贝。
他的小徒弟可是要吃饭睡觉的,突然需要养家糊口的封越茫然了,不知黑泽的钱好不好挣。
长安没有听到封越回应便抬头看他,便看见了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心下一紧。“师尊,哪里不对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