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展示柜的最下方, 是一个拳击手套。
柜门一打开,那拳击手套直出,直中王祖的下/体。
王祖原本就是站在椅子上的, 被这么一攻击, 他当即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把在一旁扶着他的牛安翠也给带倒了。
猪脚在这个时候, 冲出笼子, 冲着进屋的两个坏人咬了起来。
“啊啊啊啊你这个畜生。”
王祖原本就摔了,现在又被狗咬了一口, 伸手就想要去揍狗。
但是猪脚可比他灵活多了,利齿贯穿王祖的大腿,许千灵的耳机里,传来一声吼叫声。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牛安翠被连带着摔了一下, 腰椎出了一点问题,但是为了保护宝贝儿子,她撑着腰去撵狗, 被狗咬了两口, 然后她又忍着疼,去拿餐桌上面的刀具, 但是刀具跟暖水瓶是挨着的。
她不知怎地, 就碰到了桌子上面的暖水瓶,一瓶水从桌子上倾倒下来,烫到了牛安翠的身上。
顿时, 牛安翠也发出了惨烈的喊叫声。
“妈, 妈,你怎么样了?”
“烫死了烫死了。”
牛安翠被烫了个结实,再加上腰扭到了, 都没有办法脱掉衣服,只能躺到地上哎呦连天的叫。
王祖见状想去看牛安翠,但是他这边被猪脚给拖住,“滚开,你个死畜生。”
王祖一脚踢开猪脚。
许千灵的眼神冷了冷。
“姐?你怎么了?”
许千灵跟盛漾还有沈月娇一起出来吃饭,但许千灵似乎有一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这一天太忙了,都忙忘了,我养母今天要过来。”
听到许千灵提养母,沈月娇的脸色有一点怪异:“你跟你养母还有联系?”
许千灵低了低眸子,点头:“打了好多个电话过来哭穷。”
“你可不能心软啊。”
沈月娇说完,又觉得有一些不合适。
这人的情感呢,都很复杂。
许千灵的身世特殊,这待了十八年的家,不可能一丁点感情都没有。
但是她那养父养母的人品一点都不咋样。
虽然沈月娇没有见到真人,但是,能把自己的闺女取名为王招娣的父母,能有多重视她?
不过这是她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但那毕竟是跟许千灵一起长大的家庭,如果她真的对他们还有感情,那她说再说,反而是得罪人。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许千灵这么说,沈月娇只能点了点头。
希望她是真的有分寸吧。
许千灵起身,率先离开两人的饭局,然后给傅忆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你在家吗?】
傅忆刚好在家:【刚好在家,怎么了?】
【我家里面来人了,但是他们好像出了点事情,你帮我去看看,好么?我现在正在往回赶。】
许千灵把密码锁的密码发了过来,傅忆没有犹豫,直接从楼梯下去,到许千灵家中。
王祖正想去踹猪脚,傅忆下意识踹了过去。
顿时,王祖又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
明明是两只脚相碰,但是王祖就是感觉自己像是踢到了铁板一般。
“你,你是谁?你为什么能进来?”
傅忆眯着眸子看着眼前这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这男人又是谁?
许千灵说是她的家人……
傅忆大概猜出,这应该是许千灵养父养母那边的人了。
“这是许千灵的狗,你们进了她的家,为什么要踹她的狗?”
“是这畜生咬我好么?”
这狗东西长得挺小,但是下口十分凶残,把他的身上咬了好几个口子。
傅忆望着他的伤口,狠狠地拧起眉。
猪脚是个挺有分寸的狗,一般是不会张口咬人的。
肯定是他做了什么,猪脚才会张口。
傅忆将猪脚护好了,才去看那个妇人。
“你怎么样?”
“哎哟,哎哟……”牛安翠这一跤摔的不轻,再加上开水滚烫,现在半边身子都在冒烟,坐在地上哎哟连天的叫唤。
傅忆瞥了一眼碎掉的水瓶子,给许千灵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位妇人受伤了,被开水烫到了,是等你回来,还是我现在叫救护车?”
“等我回来再说。”
“好。”
挂了电话后,他又去看了一眼许千灵的餐桌。
然后又看了一眼屋内已经安装好的摄像头。
是巧合,还是……
傅忆的直觉告诉他,这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
………
许千灵看着他紧紧地把猪脚护在身边,不让王祖碰到,微微勾了勾唇。
很好。
她没有看错人,傅忆是个负责的人,帮她护住了小家伙。
小家伙还是太小了一点。
还是该让它再长大一点,力量更强一点,这样才不会受欺负。
许千灵终于回来了。
傅忆抱着猪脚,看着许千灵:“你这……”
许千灵摸了摸猪脚的脑袋,然后跟傅忆道:“没事儿,我来处理,你能帮我把猪脚带一会儿吗?”
“好,我带去我家,你处理完再来接它就行。”
“好,谢谢了。”
傅忆离开,许千灵才进屋。
一进屋,就听到王祖的怒吼声:
“许千灵,我要杀了你那只狗。”
他拿着刀冲了过来。
许千灵也是不客气,直接一脚踢向了王祖。
王祖原本就被拳击手套打到了下/体,被许千灵这么一踢,又躺到了地上翻滚。
牛安翠见状,开始骂骂咧咧:“王招娣,你还是不是人呐?那是你弟弟,你竟然敢踢他,他是没法传宗接代了,我打死你个贱蹄子。”
许千灵眼底藏着冷意,上前就碰到了牛安翠被烫到的地方。
随后,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叫声。
“啊啊啊啊——你个贱蹄子,你是要杀了我吗?你没看到我身上被烫到了吗?”
“被烫到了啊?怎么这么不小心?我那个暖水瓶好几百块钱呢。”
“我被烫到了,你居然想的是暖水瓶?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牛安翠看到许千灵疑惑道:“以前王祖弄倒了水瓶,你不也是这么说我的吗?”
牛安翠那久远的记忆突然回笼。
但是她迅速反驳道:“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怎么还记在心上?”
“再说了,我可是你妈。”
“我可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许千灵又捏住了她被烫到的地方,顿时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叫声。
“王招娣,你个贱蹄子,老娘就该早点把你掐死,免得浪费粮食。”
她说的越凶,许千灵捏的越狠。
直到牛安翠求饶:“你松开我,好痛,好痛啊,阿祖,快救救你妈。”
王祖被狗咬,被两次踢到下/体,自己都自顾不暇。
“妈,我好疼,救救我。”
牛安翠看到王祖那在地上翻滚的样子,才终于是感觉到了害怕。
“你,你是故意让我们来的,你是故意……”
“不是你们要来的吗?这才哪儿到哪儿。”
牛安翠看到许千灵去拿了刀。
“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杀人吗?救命啊,救命啊……”
牛安翠忍着剧痛,王祖身边爬。
她的身后,是刀与刀摩擦的刺耳声,让人停了毫毛倒立。
魔鬼。
她现在就是个魔鬼。
许千灵勾着唇,看着牛安翠瑟瑟发抖的样子。
原主十八岁的时候,他们为了几万块钱的彩礼,把她嫁给一个老光棍。
当时她哭着求,结果被王大建用棍棒打伤了腿。
牛安翠在她身后,威胁她:“你老老实实的嫁,不嫁的话,可就不只是打断腿那么简单了。”
许千灵忍不住叹气。
这些回忆,是原主最想忘记的记忆。
许千灵穿成她之后,不刻意想,是想不起来这些细节的。
只是昨天,她被烫到时,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才彻底从水底翻腾了出来。
她不做点什么的话,会被气死。
傅忆送给她的刀,很锋利,两把刀的刀口相碰,发出的声音不亚于阎王的钟声。
“救命啊……”
王祖和牛安翠都被这声音给吓到,拼了命地往门口跑。
在这时,许千灵家的门被打开了。
是傅忆。
他一进来,就看到许千灵手上拿着两把刀,而地上,是牛安翠和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