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煊?怎么是你?傅忆呢?”
裴煊看到许千灵来了, 先是一喜,但是听到她说的话后,脸色又沉了下来。
“现在你的眼里, 只有那个男人, 是吗?”
许千灵锁着眉头, 不想跟他废话:“这个纸条, 是你给我的吗?”
裴煊扫了一眼她手中的纸条, 道:“不是我。”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是你约我来这里的吗?”
“我?”
裴煊也拿出来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想找你聊聊, 清水亭见。】
“这是你的字迹,我能认出来。”
许千灵的眉头锁的更紧了。
有人以她的名义,将裴煊约到这里来,然后再有人以傅忆的安全为威胁, 将她带到这里来。
其目的是什么?
不会是想让她跟裴煊旧情复燃吧?
那这想法未免太可笑了一点。
许千灵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傅忆的人身安全。
许千灵不做过多犹豫,直接给宋初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个点不是宋初的工作时间, 但是他一听到傅忆可能出事儿了, 立马承诺会马上赶过来。
不管是乌龙也好,恶作剧也罢。
傅忆都不能出事儿。
挂了电话之后, 许千灵瞪了一眼裴煊:“你最好保证,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
许千灵在这清水亭内找了一圈儿。
这亭内的布置简单,没有能够藏人的布置。
许千灵怀疑,这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 准备转回刚刚自己所待的地方, 但是这个时候,裴煊将她的手腕拉住:“千灵,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许千灵深呼吸一口气, 道:“我现在没有空跟你拉拉扯扯,你最好赶紧放开我,否则你完蛋了。”
“千灵,我……”
许千灵毫不犹豫,直接一脚踹向裴煊,裴煊没想到她会动手,一时不察,被许千灵得手,痛苦地弯腰躬身,放开了抓许千灵的手。
许千灵得了自由后,一分没有停留,再转回之前应酬的地方。
这时,有个端酒的服务生,给她递过来一封信:“有一位先生让我交给你的。”
“那位先生是谁?”
“就是……诶?刚刚还在呢。”
装神弄鬼。
许千灵深呼吸一口气,打开信。
【看来,许小姐对旧爱已经彻底失去了兴趣,就是不知道,你对这新欢,了解多少呢?来202,你会大开眼界的。】
许千灵捏了捏眉心。
对方想要干什么,已经非常明了了。
许千灵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去找了主家,将自己刚刚收到的信和纸条,拿给元栋瞧。
元栋看到这信和纸条,眉心立马拧了起来:“岂有此理,竟有人在我元栋的宴会上,搞这些手脚。”
无论如何,这宴会都是主家元栋举办的,在这宴会上出了任何事情,都是元栋负责。
现在有人在这宴会上搞事情,元栋作为主家,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他立马调了人,去调监控,然后他亲自带着许千灵,去这个纸条上面所写的202瞧一瞧。
………
傅忆已经知道自己上当了。
这酒水里面掺了东西,现在他全身火热,泼凉水都没有办法缓解。
这种禁药,他以前带队不知道查了多少,没想到这退役还不到一年,他自己却中招了。
现在就是……丢脸。
但丢脸也得把这事儿给查清楚,尤其是这药的来源,必须得弄清楚。
傅忆准备给宋初打电话,但是这房间里却是没有信号。
他在屋内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信号屏蔽器。
看到这玩意儿,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是一个专门为他设置的陷阱。
先是让他中药,让服务生将他带到这个房间来,然后再是用信号屏蔽器,让他无法和外界通讯。
再然后……
傅忆看向门那里。
不出预料,一个裹着浴巾的女人,就那么站在门口。
傅忆按了按太阳穴。
这该死的剧本,怎么就让他给拿到了?
他压着自己的呼吸,拿出手机,对准女人:“在半年前,我还是一名军人,接下来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会录下来。”
虽然他说话已经很粗重了,但是意识还清晰着,手虽然抖得不行,但是举着手机的动作一直未曾放下。
“我不知道你是谁雇过来的,但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傅忆的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了。
他甩了甩脑袋。
这个时候他要是失去了清醒,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让自己清醒,他拿出匕首,给自己的手臂一刀。
那女人见了血,被吓了一跳。
她没想到这人对自己这么狠,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让自己清醒,竟然拿匕首往自己的胳膊上划。
她一时犹豫住,没有再往前。
傅忆见唬住了人,勉强松了一口气。
他哆嗦着手,去拨打许千灵的电话。
这一次没了信号屏蔽器,倒是打通了。
“千灵。”
许千灵接到傅忆的电话,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不太对,忙问道:“怎么了?”
“丢脸丢大了。”
许千灵听到他还能开玩笑,心中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在202?我现在带人来找你。”
“好,我等你。”
傅忆挂了电话,眼前的景象又开始模糊了。
他再次拿出匕首,给了自己一刀。
痛意刺激着神经,强制性让自己保持着冷静。
门口的女人被他狠劲儿吓得不敢再往前一步,准备撤了,但是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人声,她一时犯了难。
在她为难之际,外面的人敲响了202的房门。
…………
许千灵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一身是血的傅忆。
她直接冲了进去,手掌托住傅忆的脸,拍了拍,试图让他清醒过来:“傅忆?怎么样了?”
傅忆的意识已经不清醒了,见有人靠近自己,便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推开她。
用匕首威胁:“不准靠近我。”
“我是许千灵,我是许千灵,许千灵,能听到吗?”
是熟悉的声音。
但是他的戒心还没有卸下。
“许,许小姐?”
“没错,是我,我来了。”
傅忆使劲摇晃着自己的头,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但是他的眼前都是重影,已经分辨不出这人是不是许千灵了。
许千灵感觉自己的鼻头一酸。
第一次生出疼惜的心情来。
她抢过傅忆手中的匕首。
若是他清醒的时候,她肯定是抢不过来的,但是他现在的意识已经开始出现了模糊,就被她轻而易举地得了手。
她将匕首收了起来,然后推着傅忆,走到元栋面前:“元总,傅忆中药这事儿,不是小事儿。”
这在宴会上,给人下药,并且这药可能是违禁药,可是涉及到违法犯罪了。
“你放心,我知道,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彻查到底的。”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另外,我之前给傅忆的一个朋友打了电话求救,他是个警察,过会儿可能会过来协助调查。”
元栋点了点头:“好,你快带傅总去医院。”
“好。”
许千灵匆忙地带着傅忆往医院去赶。
这件事情不光彩,许千灵躲着人群,将人带到了车库。
上车后。
傅忆的意识已经非常不清醒了,用手抓着自己的胳膊,挠出血痕。
“你别抓,你这样会弄伤自己的。”
但不管许千灵如何说,傅忆已经听不进去了。
许千灵只得抓住他的手,试图控制住他。
但许千灵那点力气,在傅忆的手劲儿下,完全不够看的。
不过两招,许千灵反被傅忆给压到身下。
“不许动。”
许千灵紧急出声,傅忆骨子里的记忆,然后下意识停在那里。
但是还没等许千灵松一口气,就又被傅忆给压到了。
像铜墙铁壁一样的男人,压在许千灵的身上,许千灵只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傅先生,傅忆,你清醒一点。”
“我们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你再忍一忍。”
傅忆看不清眼前的人的模样,她叽叽喳喳说的话,落到傅忆的耳朵里,让他的脑子更加混沌。
“头,好疼。”
“不吵。”
为了不让人吵,傅忆低下头,用嘴封住了许千灵的嘴。
原本试图唤醒他意志的许千灵:“……”
大胆。
胆大包天。
该拖出去斩了。
但是她只是张了一下嘴,便给了某个人机会,攻城略地。
灼热带着攻击性的气息,像是直接朝着许千灵包裹而来。
许千灵的意志原本还是清醒的,挣扎几下无果后,她的脑子也快要糊掉了。
前面是许千灵的秘书贺贤在开车。
他见状,张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许总,需要我帮忙吗?”
许千灵被压住,嘴巴被封住,完全说不了话。
稍微一动,就引来了更大的压制。
这男女的力气,到底还是太过于悬殊了。
贺贤没等来许千灵的回应。
最后,他还是决定,装作看不见好了。
很明显,他的老板很在意这个男人。
这个时候他能问一句,一句算是尽到了自己的责任。
贺贤脚下油门踩到底,以最高限速,奔向医院。
外面是飞驰而过的窗景。
心跳早就要跳出胸腔。
许千灵从来没有感觉到时间这么长过。
这中了药之后的人,果真是让人难以招架,难怪后宫中,许多人想要给萧权下药,试图用这种方式让皇帝在她们房里留宿一晚。
只可惜,萧权对她们每一个人都没有兴趣。
至于她,她倒是有很多机会下药,但是她从来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只是没想到,这换了一个时空,竟然碰到了别人给傅忆下药。
许千灵被亲了个七荤八素。
终于,等到了贺贤将车开到了医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