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依然的反应不太对。
王伊察觉到妹妹的状态反常后, 连忙帮她解围：“我妹啊，她就是小说写多了，都快写魔怔了, 所以我才拉着她过来录节目, 让她多接触点人。”
许千灵看了一眼状态恍惚的王伊, 微微一笑：“作者大大可得保重身体啊。”
“啊……啊, 好。”王依然看着许千灵, 又愣一下神。
好熟悉的感觉。
王依然微微蹙着眉，避开了许千灵的视线。
主持人将话题转到正轨, 没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接下来的环节，王依然都有点心不在焉。
许千灵也没有再试探什么，配合着许望笙将节目录制完。
节目一录制完毕，许千灵就找许望笙付尾款了。
“你怎么总是张嘴闭嘴, 都是钱？我们好歹也是兄妹。”
许望笙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感觉自己跟许千灵录制了几期节目，两人应当是熟悉的才对。
但是, 一旦摄像头移开, 许千灵就翻脸不认人。
他倒不是舍不得钱，只是看着许千灵对他的态度, 他感觉很是恼火。
“你看看人家兄妹是怎么相处的？宋雅下播之后, 又是给她哥拿水，又是拿纸的。”
以前许望笙没有对比对象，现在有了对比对象, 他才发现自己跟许千灵的相处方式, 与其他当哥哥的跟妹妹的相处方式有那么大的不同。
“你想让我给你拿东西？行啊。”
“但是得给钱，是吧？”
许千灵弯唇：“学聪明了嘛。”
许望笙愤怒：“你都让我给你多少钱了？！”
“那是我应得的。”
“好好好。”他就不该对她有所期待。
许千灵才不鸟他的呢。
小肥羊对她唯一的价值，就是能从他身上薅羊毛。
还想享受妹妹对哥哥的好？
那前提也得是哥哥对妹妹好才行。
以前他怎么对原主的？
说原主没许明月可爱, 说原主是个土包子……等等。
原主本就是心思敏感的人，他那些话，就像是利刃，狠狠地插向了原主的心口，那伤口没有伤痕，却久久不愈。
可这些，许望笙是不会懂的。
“钱款两清，之后还要找我做什么，那就另外再定价格了。”
许千灵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去找傅忆了。
傅忆跟她递过来纸巾，让她擦擦手，然后再给她送上纯净水。
许望笙远远看着，感觉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两人同姓许，但是却是最生分的人。
他以前，是不是真的做的太过分了？
…………
第三期的节目录完，第二期的节目也开播了。
开播那一日，是许千灵在老宅聚会的日子。
老太太打开了电视，将频道停留在两人的综艺节目上。
这第二期节目上面，有许明月。
许成仁现在已经不生许明月的气了。
到底是自己宠到大的女儿。
他感叹一声：“明月这丫头，还是懂事，一直记着家里面人的喜好，是个感恩的孩子。”
许千灵勾了勾唇。
他这话中有话啊。
但许千灵还没有说话，老太太那嘴先攻击上了：“吃许家的，住许家的，就算是养条狗，也得知道摇尾巴吧？”
“妈，你这话说的。”
“我这话说的怎么了？她是许家的人吗？”
“她虽然不是许家的人，但你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呀。”
老太太冷哼一声：“我又不欠她的。”
许成仁无话可说。
但是看许千灵默默地递给老太太一瓣橘子，老太太自然接过，他没忍住道：“千灵，你怎么从来没有给我递过水果？”
在家里面，许千灵别说是递水果了，她就连一句好话都没有说过，更别提从他们那里坑了多少钱了。
前不久，许成仁联合两个儿子商议对策，谈及到钱的问题，父子三人对了一下账，才发现许千灵从他们三人那里坑了接近快五千万了。
五千万……
这数目可不小，都赶得上小型公司一年的流水了。
许千灵现在的本事，着实是让许成仁有了极大的危机感。
她有本事，还得老太太心。
要真让老太太将锦业交给了许千灵，他的老脸往哪儿搁？
他必须得让老太太看清许千灵的真实面目，免得她被许千灵给哄骗得团团转。
但是许千灵瞥了一眼许成仁，只道：“谁对我好，我对谁好，奶奶就很好，我喜欢奶奶。”
老太太平时可是不听这些甜言蜜语的。
如果她那么容易被花言巧语骗到，家业早就给老二了。
但是，许千灵说这话，她却是语气颇有点骄傲道：“千灵还是很孝顺的。”
“妈，难道我不孝顺吗？我每个月给你送多少东西？”
老太太剜了他一眼：“你每个月送的我那些东西，都是你老婆挑的吧？”
钱水仙突然被cue到，立马惶恐道：“我挑的，但是是成仁买的单。”
老太太冷哼一声。
许成仁以为是钱水仙挑的不合老太太心意，瞪了一眼自己老婆。
钱水仙内心无语。
她又不是老太太的女儿，哪里知道老太太喜欢什么？
这老太太，就是鸡蛋里面挑骨头。
许成仁还在那里强词夺理，许千灵内心摇了摇头。
蠢蛋。
老太太手里面有钱有权，她什么东西买不到？
她要的，不是东西，而是情绪价值。
许千灵不管多忙，每日的问候不可少。
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也会请教老太太，让老太太帮忙拿个主意。
如果弄了一个什么新鲜玩意儿，也会给老太太备上一份。
而许成仁他们，只见到了她在家庭聚会上，对老太太献殷勤。
许千灵弯弯唇。
她毕竟也是当过老太太的，可太懂许家这老太太心中在想什么了。
许成仁挑拨不成，反倒挨了一顿骂。
从老太太那里出来后，他又骂了钱水仙一顿。
钱水仙委屈极了。
这能怪她吗？
不管她做什么，老太太都不满意。
她能怎么办？
许千灵在这时，走到了钱水仙跟前：“他怎么能这么冤枉你？”
钱水仙听到许千灵嘴里面说这话，跟见了鬼似的。
要知道，许千灵现在都跟许成仁打擂台了。
虽然钱水仙不参与公司的事情，但是她默认，许千灵是站在她对立面的。
尽管两人，其实没多大的矛盾。
钱水仙这个后妈，只能说是不那么称职，不关爱继女，但是称不上恶毒，没有对继女做任何迫害的手段。
“别那么紧张，以前在家中的时候，我们相处的还挺愉快，不是吗？”
钱水仙的眸子中显出一丝茫然：是吗？
她们相处的愉快吗？
许千灵继续道：“如果我是你的话，与其费力不讨好，不如多爱自己一点。”
钱水仙虽然觉得许千灵这个时候凑到她跟前，可能是不安好心，但是她让她多爱自己一点。
钱水仙又觉得她说到自己心坎上了。
她是嫁到许家当富太太的，这天天挨骂，算什么啊？
“这个，这个你就别操心了，反正我会好好爱自己的。”
钱水仙虽然有所感触，但是还是没有直接应和许千灵的话。
她还是记得自己的丈夫跟继女在打擂台的事情。
许千灵也没有着急。
鱼儿是迟早要上钩的。
…………
第二期节目播出后，没有如许望笙和他经纪人所想的口碑逆转，反而迎来了大扑街。
许望笙的表现是相互矛盾的，从第二期来看，第一期的宠妹人设充满了bug。
之前许千灵直播时的片段也被人剪辑了出来。
视频里面，许望笙对许千灵完全是两个态度。
再加上，许望笙之前句句不离月月。
现在再看节目……
观众：“简直是把我们当猴耍！”
当他们看不出来，许望笙真正宠的是哪个妹妹吗？
哪怕许望笙的团队买了诸多营销，但是都挽救不了日渐崩坏的口碑，个个嘴上起燎泡。
经纪人胡仁就更别提了：累了。
原本他给许望笙接这个节目，就是想扭转口碑，把许千灵之前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当做是炒作。
而许望笙，给他一个好的综艺剧本人设，是可以能吸引一大波粉丝的。
但是，许望笙就是个作精。
就这么一个综艺节目，还非要让他那个妹妹擦边来上。
而且，还特意不让剧组告诉他这件事情。
现在，节目已经播出来了。
他的口碑也是要完蛋了。
接二连三的商务被取消，金主方那边又提解约，要谈违约金等等……
许望笙欲哭无泪：“我也没有做什么啊……”
“大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谁是你亲妹妹，你分不清吗？你是喜欢许明月吗？”
许望笙试图挣扎：“她是我从小宠到大的，我当然喜欢啊。”
“但你们没有血缘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就不能有兄妹情谊了吗？”
“那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为什么就要处成仇人呢？是什么必要的二选一选项吗？”
许望笙愣了一下。
好像没有人规定，两个妹妹必须得二选一。
但是他怎么看到许千灵，就讨厌，看到许明月就觉得喜欢呢？
许望笙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许千灵被人换掉，前十八年在重男轻女的家中长大，本就是相当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了，你就没想过，好好心疼一下你这亲妹妹？”
“可是……要不是她，明月现在的身份也不会这么尴尬啊。”
“那是她的错吗？是她愿意被换掉？”
许望笙还真的没有仔细去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只是看到明月伤心难过，为自己的身份尴尬，他就觉得心疼极了。
可是，被换身份，好像也不是许千灵的错。
那他这些年，这么痛恨许千灵抢了许明月的身份，是不是有点太无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