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闻言努力止住了眼泪, 把眼泪蹭干净了,从萧珩怀里出来。
她今晚要见哥哥,不能红肿着眼睛, 他会担心的。
萧珩见顾惜不再哭了,于是松开了她, 对着门外的赵福全交待了几句, 然后又坐回到了榻上。
“不恼朕了?”萧珩抬手擦拭去她眼角的泪花。
顾惜把头埋进萧珩怀里, “嗯”了一声。
顾惜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后,突然想起他刚刚说的话, 她抬头看着萧珩,略微忐忑地问道:“皇上是要和臣妾一起见哥哥吗?”他刚刚说的是家宴。
“嗯, 朕不能见?”萧珩拧眉问道。
“不是的......”顾惜脸上浮起了一抹红晕,她只是觉得他这样做,会让他们的关系显得很亲密,就像是民间夫妻见娘家人一般。
“那是什么?”萧珩不解。
顾惜摇头:“没什么。”脸上的绯红越发的明显。
萧珩狐疑地盯着她, 只见她的脸色红得醉人, 连带着耳根也红了一片, 惹得他心痒难耐。
这几日他想她想疯了,如今她还这般勾引他!
他喉结上下滚动着, 实在忍不了了,直接将人摁在了榻上, 欺身就吻了上去, 顾惜反应过来后, 也悄悄地回应他。
暧昧的声音和气息在空气中流淌,萧珩觉得整个人快烧了起来。
他死死地忍住了那股冲动,放开了她,目光却仍旧黏着她。
顾惜缓缓坐了起身, 微微喘着气,她今日没有擦口脂,但那唇瓣却被吻得嫣红,此刻衣襟半开,发髻亦凌乱地散开,一双桃花眼无辜地看着他,真是说不出的撩人。
萧珩倏地站了起来,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又把门重重地关上。
顾惜还处在一片莫名中,回过神后,赶紧整理自己的衣衫和妆发。
约莫一炷香后,萧珩又回来了,顾惜惊讶地看着他,她以为他已经走了。
“皇上?臣妾以为......”
“别说话!”萧珩哑着声音,低声喝止了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她那娇软的声音一出,感觉又要勾起来了。
顾惜委屈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吭声,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刚刚不还在哄着她吗?难道是刚刚他亲吻她的时候,她没配合好吗?可是这种事情她又问不出口。
萧珩看她那模样,知道自己吓到她了,叹了口气,他没想到如今面对她,他只能做个柳下惠。
可是一想到那日不愉快的经历,怕她没有准备好,他又不敢碰她。
他解释道:“朕没有生气,朕只是……”他该怎么告诉她,他只是……
“皇上,奴才有事禀告。”赵福全的声音适时响起。
“进。”萧珩刚刚那阵情潮渐渐散去。
“启禀皇上,奴才刚刚去通知顾将军的时候,六王爷恰巧也在,”他抬头快速看了一眼萧珩,“便说也要一同参加。”
萧珩闻言眼底晦暗不明,随后牵起了顾惜,说道:“准了,既是朕的六弟,参加这家宴也无不可,”他捏了捏她的手,状似无意地问道,“你说是吧?”
顾惜点头。
她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问她,也许是出于对她的尊重?萧澈虽然与她自幼一起长大,但论亲近自然还是和萧珩要更亲近些,所以作为他的六弟参加家宴,并无不妥。
萧珩又坐了一会,想起还有许多政事未处理,对顾惜说道:“朕先回御书房,晚些时候再过来接你一同过去。”
顾惜点了点头。
萧珩乘着步辇,对边上的赵福全问道:“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启禀皇上,那个偷盗顾昭仪物件的,已经查到了,是那个叫彩莲的婢子。与她接触的是浣衣局的一个小太监,但是奴才找到那小太监的时候,人刚刚断气,什么也没问出来。”
“嗯,继续查。”他不信揪不出这背后之人。
“至于那个帮娘娘的人,倒是什么也没查到。”赵福全小心翼翼地说道,说完还偷瞄了一眼萧珩的神色,生怕皇上怪罪他办事不力。
萧珩拧眉问道:“那个姓穆的宫女也问了吗?”
“问了,但是穆姑娘一口咬定不知道那人是谁,说她是被绑到一间屋子里问的话,当时隔着屏风,后来那人也是只在屋子里留下消息便走了,她并不知道那人是谁。”此事是瞒着顾昭仪在查的,皇上也交待了不能对穆云柯用刑,所以他也不能确定穆云柯是真不知道,还是那人教的说辞。
萧珩闭上了眼睛,在思考这话的真实性。
“皇上,还有一事......”
“说。”
“奴才按您的吩咐去处置太医院那个苏洪,可是找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说是失足掉河里死的。”赵福全继续说道。
本来他是要秘密解决掉苏洪的,顾昭仪这事,不管是不是被陷害,一旦传扬出去,她名声必定受损,没想到他还没出手,人就死了。
“苏家的人干的?”萧珩蹙眉问道。
“看着不像,奴才去苏家看过了,那苏洪死相恐怖,身子已没了大半,倒像是被什么人蓄意报复杀害的。”
“好,朕知道了。”
萧珩整个人靠在步辇上,拧了拧眉心。
顾惜,是那个帮你的人做的吗?他究竟是谁?竟比朕还要快一步?
你又为何不愿告诉朕?
*
夜里,萧珩牵着顾惜进了乾清宫的宴厅。
一进宴厅,她就看到顾霄在席位上起身相迎,她挣脱了萧珩朝顾霄小跑了两步,刚想奔向他,突然想起这里是大殿,很多人看着,又停了下来,冲着顾霄开心一笑,轻声喊了一句“哥哥”。
顾霄颔首,回她一个笑。
萧珩走到她身旁,重新牵起她的手,坐到了御座上。
“参见皇兄!”
“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平身。”
萧澈和顾霄相继落座。
而顾惜早在落座后就开始偷偷打量起这乾清宫,这是她第一次来,不免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不急,日后再慢慢看。”萧珩突然在她耳边低声耳语,热气喷洒在她的耳背上,酥酥麻麻的,她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萧珩不由得勾唇一笑,抬眼间不经意地瞥向了萧澈。
萧澈此刻正双拳紧握,指关节微微发白,猩红着一双眼看向御座上的两人。
御膳房刚上了酒菜,赵福全突然来通传:“启禀皇上,左相大人说有要事求见,此刻正在殿外。”
萧珩沉吟片刻,说道:“宣他进来。”
顾惜闻言正欲起身:“皇上,臣妾先回避一下。”
萧珩却摁住了她,说道:“不必。”
片刻后,顾惜看着白行之从殿外迎面走来,衣袖翩翩,步子稍显匆忙,面上却并无急色,一如从前那般冷静从容。
“微臣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白爱卿,所奏何事?”
“启禀皇上,微臣刚刚接到密报,澶州水患严重,两岸堤坝已被冲毁,但因地方官员克扣灾银,如今灾情失控,微臣特来奏请皇上,明日便动身前往澶州处理此事。”
顾惜听他细细道来,心想他果然是同传言中说的那般,无惧贪官污吏,牵挂百姓,盛国有他,是百姓之福。
萧珩目光深邃地看了白行之片刻,说道:“准了。”
白行之听到准奏后抬头,刹那间与顾惜四目相对。
顾惜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景下再见到白行之,她其实想向他郑重道谢,谢谢他的一次相救与一次相助,以后怕是没有这样的机会。可是又怕引起萧珩的猜忌,只能朝他微微颔首,随即避开了目光。
白行之左右看了一眼,彷佛这才看清了所处的情境,致歉道:“不知皇上在此设宴,打扰皇上雅兴,请皇上恕罪。”
萧珩漫不经心地说道:“无妨,既然来了,便一道用膳吧,赐坐。”
“谢皇上!”白行之拱手作揖。
萧珩突然低头问顾惜:“你与白爱卿相识?”
赵福全腹诽,万岁爷惯爱明知故问。
顾惜握着茶盏的手抖了一下,刚想解释,萧澈突然开口道:“皇兄,小惜入宫前,有一次在街上晕倒了,得行之相救,此事臣弟也知道。”他担心萧珩误会顾惜和白行之的关系,遭到为难,急忙替她解释。
“此事末将亦听家父提起过。”顾霄思索片刻后,亦答道。
“噢?”萧珩抬头望着白行之说道,“这么说来你可是顾惜的救命恩人。”
“微臣愧不敢当。”
萧珩突然低头对着顾惜说道:“你这身子不行,动不动就晕。”说着将她揽了过来,大掌覆在她的纤腰上,轻轻捏了捏。
顾惜被他弄得羞红了脸,抬头瞪了他一眼。
他却低低地笑出了声。
顾惜不再理他,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那她便趁着这个机会,郑重的向白行之道谢。
顾惜斟酌着开口:“说来惭愧,那次过后,顾惜便入了宫,一直未有机会正式谢谢白大人。”
“娘娘言重了。”语气疏淡。
顾惜举起酒杯,说道:“那顾惜便在这里敬白大人一杯,谢过大人的救命之恩。”不仅是她的,还有穆云齐的,她相信白行之能明白她的意思。
正当她说完,要一饮而尽的时候,萧澈却突然阻止道:“小惜,你不能喝酒!”
白行之见状,想起之前大夫说过她有旧疾,于是举杯饮尽,说道:“微臣先干为敬,娘娘请随意。”
顾惜朝白行之点头示意,而后看向萧澈,浅笑了一下,说道:“没关系的,澈哥哥,就喝一点。”
“小惜!”萧澈态度坚决,着急地喊了一声,她的身体不适宜喝酒!
顾惜手顿了一下,她知道萧澈是为了她好,正准备放下酒杯,以茶代酒,萧珩却突然对她说:“无妨,喝醉了朕送你回去。”
顾惜抬头看了眼萧珩,心中也是犹豫,她还没喝过酒,一直想尝尝,但是爹娘和哥哥也不让她喝,刚刚她忘了,是萧澈提醒了她。
她转头看向席上的顾霄,试探地问道:“哥哥,我可以喝吗?”声音里带着期盼。
顾霄颔首同意。之前他们不让她喝酒是因为她年纪尚小,加之心疾未愈,如今她身体看起来已无大碍,偶尔一喝也是无妨。
得到肯定回答后的顾惜,嘴角轻轻上扬,连举着酒杯的指尖都忍不住雀跃地微微上翘。
她将杯子举到跟前,皱着鼻子闻了闻,小酌了一口后,先是咂着嘴回味,而后又蹙了蹙眉。
萧珩将她的各种神态尽收眼底,眼里揶揄道:“怎么样?好喝吗?”
顾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声嘟囔道:“有点辣......”还有点苦。
她看爹爹和哥哥在家喝得尽兴,还以为是好喝的。
萧珩忍不住低笑了一声,说道:“给她上点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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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40-42章彻头彻尾大修了,之前作者和男主都被夺舍了,差点人设崩塌,看过的就当是女主做的一场梦吧。[捂脸笑哭]
对不起追读的朋友们,作者水平有限,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