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小珠珠最近也在外头呆的时间多, 瞧着明显比之前更活泼了。
“呀,我们小珠珠已经认得大车车了啊!”
听着车来了,小家伙扭动小身子快一百八十度了, 白春枝差点抱不稳她, 跟着转身去看。
“呀呀!”
小珠珠还伸出小指头去指车,像是真能认出是他们要赶的车一样。
“走了, 上车了。”
萧远山给小家伙把纱巾盖上, 让母女俩先上。
“咘咘……”
小珠珠视线被挡了下, 顿时急得手脚并用的在扯,小嘴巴也不闲着像是在说着拒绝的话。
“好了好了,坐着了我们就看外面。”
在靠窗的位子坐下来,白春枝给小家伙把纱巾取下来。
“也是个小犟牛哦!”
萧远山转头看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小珠珠脑门儿上都急得出汗了,用她的汗巾擦的时候,不由点点了她额头。
“嘿, 还生气了呢?”
小家伙先是扭头,有些抗拒, 好像又听懂了爸爸是在说她, 赶忙把小脸埋到妈妈怀里。
“小机灵鬼哟!”
白春枝看小珠珠这么点儿大的小人, 还会变脸了, 也是好笑。
车一站一停,慢悠悠的到了市里,一家三口又转了车,终于是到了。
先到的是私人小厂。
这边确实南方的货多些, 白春枝大半的面料都打算在这家买了。
“老板,来啦,来里面进!”
萧远山和白春枝才刚到门口, 人老板就眼尖看到他们,立马迎了上来。
“你才是老板了。”
白春枝把小家伙给夫君,转头对这老板笑了下。
心想,这人还真是在南方学的呢,见着谁都叫老板。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抬抬身份的称呼,任谁听了都高兴。
进了办公室,白春枝也在商言商了,把她要的那几款样布拿了出来。
“老板,我数量呢,这批就先要这些。”
每一种的具体公斤数,白春枝在家都算好了的。
只是每家幅宽不同,可能有点差异,但多点少点她都能接受,本来也是多订了,加有损耗在了。
食指点了点那张单子,她笑盈盈的看着老板,让他瞧清上面的数字了,才又继续开口。
“价格,你看是不是还要给我再优惠点哦?”
“这……”
老板是个老练的商人,张嘴就想说他们的成本,各种不容易。
白春枝摆了摆手,又点了下单子上的日期。
“老板,我也不说其他的,你要能保每批的质量证,我肯定不会就只进一次面料的。”
“质量这点,你放一万个心!”
事关“质量”,老板胸口拍的“啪啪”响,然后“吧啦吧啦”说起他们是从南方哪里进的货。
“……”
白春枝奇怪的看了眼这老板。
不知道他是为了增加了可信度,还是真觉得自己没去过南方就一点了解那边的情况了,竟然毫不设防的说了真实地名。
这点,白春枝还真听小妹讲过了。
白春芽因为姐姐已经把小作坊搞起来,还给她和二嫂都寄了几件试穿,她也很好自家的,觉得除了面料上,别的是一点不比那港岛的款差了。
所以,借助在南方的优势,白春芽平时就有意无意的打听生产的各个环节了,包括这面料哪里进的。
这样也好,白春枝反而更满意这家私人小厂了。
“徐老板哦,天花乱坠的话就不多讲了,反正我每批货肯定要亲自检查的。”
白春枝听这老板已经车轱辘话来回说了,赶紧打断他,说重点。
“你还是说说每公斤的价格哦,看看我们有没有机会长长久久的合作呀?”
“嗐,白老板啊,你真是女中豪杰!”
徐老板瞥了眼旁边一直不吭声抱着个孩子的萧远山,没来得及叹息,对上白春枝还不自觉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这才低头开始打算盘。
最终,徐老板妥协给白春枝价格又低了一成。
“行,徐老板您也耿直。”
白春枝快速在心里比较一下,虽然这价格比其他略高一点,但这确实得算运费的。
就是她自己能通过妹妹那边联系到纺织厂,白春枝也不能保证运回来的成本就比徐老板低,而且还危险。
签完单,交完定金,徐老板还能派车给送货,白春枝连连点头。
这倒是省事了。
“诶,徐老板,我还有点货,能不能蹭你的车,一起帮我拉了?”
临走前,白春枝想起她还有一款面料和一些辅料,要能一个车拉回去,最好不过了,于是又厚着脸皮问徐老板。
“别家买的面料啊,白老板你这可就没我爽快了哟?”
徐老板刚签完单,心情好,对夫妻俩讲话也随意了起来,还开起了玩笑。
“哪儿哦?”
白春枝直接承认是要在别家买,但这“爽不爽快”却是不认的,话锋一转,语气还满是无奈道。
“不是我不想在你徐老板这儿一口气全进了,还有一种40支的面料你没得的嘛!”
“好好,我的错了。”
徐老板一点不跟白春枝争的,道歉很快,但也是打蛇上棍的性子,立即又问道。
“白老板还要哪种,要是需要量大,也可以商量的,我帮你找,我看你主要都是要的纯白、小碎花,其他花色有没有要求?”
“……”
白春枝当然不能说她是做什么了,不过又想到另一种不好买的面料,反问道。
“徐老板,你能不能搞到60支的嘛,要有的话,我们也想做高端一点的。”
“嗐,白老板你真是为难我,你也晓得,现在这技术,60支都用于军工、医疗,我上哪儿去搞哟!”
徐老板也不多问了,赶紧抱拳求饶。
“那行吧,徐老板你帮我多关注着。”
白春枝就是随口一问,也不强求,话归正题。
“我还要买的那点不多,可能就一两个方,我多加点油钱都可以,还有就是一些辅料了,徐老板有没有认识的小厂推荐了?”
“这些好说,距离近,我们可以喊司机直接去上货,远的话,就要麻烦你们拉过来了。”
占的地方不多,反正都是一趟车,徐老板也愿意卖白春枝一个好。
倒是辅料,又多问了两句,他才推荐了几个地方。
接下来,白春枝就去找了王销售员。
他们厂的这款,性比价确实很高,很快谈妥了,也是现货。
要交钱时,王销售员得知他们从郊县来的,有点欲言又止了。
白春枝抬头一看,立即会意,忙摆手,说他们有车拉回去。
“白老板真是不好意思,您这马上要出货,车都出厂了,也没顺路的,我不好临时协调回来。”
王销售员人还算实在,单子成了他自然是高兴的,只先前他给白春枝介绍的能送货,现在马上要送,他又搞不定,就很抱歉了。
“不过那家厂我也晓得,没多远,我等下单独喊个板车帮你送过去。”
“要得,麻烦王销售你尽快安排哈!”
白春枝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还是催了催。
“我们估计中午车子就出发,免得走夜路了。”
“好的好的。”
王销售员连连应道,也不愧是搞销售的,还跟白春枝说,下次可以先打电话,他这边提前安排。
这边没耽误多久,白春枝就去了徐老板介绍的几家辅料厂看了看。
针线什么,都比较常规。
只是在厂子里,钢针型号齐全,不过她们这主要是棉织,又不缝皮革,对针的要求不高。
线也丰富,大桶、小桶都有,颜色还能定染。
白春枝最后买了大桶的,省事,不用一直接线,但颜色主要还是买的白色。
倒是织带厂很是让白春枝惊喜了。
单双层、各种花色、规格大小的松紧带都有。
虽然也是个私人小厂,但用的机器都是和大厂看齐的。
这位老板也姓徐,白春枝都怀疑是不是徐老板的亲戚了,才介绍他们过来了。
大徐老板特骄傲的给夫妻俩展示他们这批无梭织带机,那可是从首都参观学习回来买的,最近还去了魔都学习提花带制作技术。
“大徐老板,你们这厂可以啊,还能到国营大厂去学习。”
白春枝对这大小徐老板的人脉关系,又有了进一步认识了。
“哪里哪里,要进步学习,多想想办法总是能行的。”
大徐老板说完这些,让夫妻俩见识到了自家厂的实力了,也就不愿多说了,转而谦虚了起来。
“你们这积极进取、勇于创新的心,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白春枝点点头,给大徐老板戴了顶高帽子后,就问他能不能给她们生产定制了。
“常规款式,要改花色都可以啊!”
大徐老板以为白春枝不喜欢他们这些花色,女同志们对这些是有些要求,有的会嫌弃他们配色不够时髦,他们都可以顺应市场改的。
不过看白春枝摇头,大徐老板也不来虚的了。
“大的改动,就是需要图纸和数据了,我们也要收个版费。”
大徐老板瞧了瞧白春枝的脸色,深怕他觉得自己是在狮子大开口了,又哭穷道。
“白老板,你也知道,这随便改动一下,可就是费时费力的活儿了,换成你的款,我们常规款也生产不了,做完还要换回来的,工人又要动起来的嘛!”
“嗯。”
白春枝觉得两个徐老板真是亲戚了,卖惨的话说来就来,不过她盯着大徐老板竖起来的三根手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在她的接受范围。
“这是我们之前想要的效果。”
还好出门前,白春枝把本子都背上了,里面有她和姜淑云聊过这松紧带随手画的稿子,只是苦于没找到差不多的款,要能单独给她们做是最好的。
“花色都不重要,白色就行,主要是要薄,同时要保证弹力和质量了。”
“白老板,你这要求不是一般高哦?”
大徐老板仔细看了下,白春枝本子上的图案画得不太清晰,但宽厚尺寸标的很明确,他思索了好半会儿,倒是没说能不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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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无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