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春枝和方嫂子说说笑笑的回来, 老方和萧远山也在聊她们这个。
“弟妹啊，你说你们这弄得这么好的，就应该让更多人看到啊！”
老方见两人过来, 赶紧招招手, 指着墙角各处用心的装扮。
“哦？方哥这话怎么说？”
白春枝顺着老方指的看了一圈，其实这儿布置得挺像服装店和制衣铺了, 有点四不像。
但总体上是挺赏心悦目的。
只是她们这, 总归是做内衣的, 不像其他衣裳好直接挂出来了。
白春枝和方嫂子都看这个两个大男人，她们“白云”的特殊性，俩人是知道的啊？
“街上随便拉个人来肯定不行。”
老方是谁啊，跟老外语言不通也能侃大山的，一瞧就明白在顾虑啥，摇了摇头，举例道。
“这地方要好好用起来, 就拿来招待你们卖货最多的销售和买货最多的顾客哇！”
“这，卖货的代销, 我们是喊有来学习……”
白春枝琢磨了下老方的话, 卖货这方面, 她们是有在组织了。
“光来学习, 还是不够的。”
这事儿老方是知道的，看了眼自家老妻也有些好笑，没上过几天学的还当“老师”给人家讲课了，言归正传, 拍着自己的胸口继续说道。
“就像你们今天请我吃饭，我是不是高高兴兴的来了？”
“是啊？”
请客吃饭这事儿，还有人是不愿意的么, 白春枝和方嫂子相互看了眼，有些没闹明白。
“这儿还收了大红包呢！”
老方也是直接，把他踹在怀里的红包摸了出来，在手上拍得“啪啪”响，用事实说话。
“那明年，不说别的，就光看着这，是不是也得更加卖力给你们卖货了？”
“是嘛！”
白春枝和方嫂子都齐齐点头了。
这也是她们一开始跟人说好的福利，不止每单有提成，年终还有奖励的，就是为了让大家更卖力的干。
她们这儿虽然比不上人家大厂子稳定，但一份努力就有一分收获，总得算下来一点不差的。
“你们就把这，沙、你们说的这个聚会，也当成是一种奖励嘛！”
沙什么的，外国词，还有点绕口了，老方试了下没念出来，放弃了，继续说他的想法。
“每回光来学习，久了多半就疲了，但你们这又要长期办下去，一个月或者一个季度的来一次，叫‘学习交流会’了。”
“对。”
她们目前叫代销来也是以“学习”的名义，每期还是有不少新人了。
“这每次，你们要给前几名有个口头表扬、发点小礼品啥的，不一定每回都是红包了，那其他人看到是不是也能受点刺激？抹不开脸去推销新人，估计得私下再想想办法了，不是更激励大家多卖货么？”
“方哥，你这个说法，真的是可以哦！”
白春枝和方嫂子一琢磨，确实是个好办法。
她们这，每回都是姜淑云和方嫂子在讲，有些来了几次的“老人”，后面就不怎么来了。
白春枝有观察过提成变化，是有那么一两学习快的小姑娘，没两个月就追上来了，她其实挺想让人来分享一下的，一直没想好怎么说，老方这主意，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这买货的客人，更要好好招待了。”
老方这想法还没说完了，讲完卖货的、该买货的。
“你们想，人家在你们这儿花这么多钱，当是请她们吃顿饭了，像你们说的那啥，下午来喝个茶，也行，还能看哈你们这儿，这么用心的在做东西，是要让她们看到了，人家花那么多钱见到这些，是不是觉得很值哇？”
“方哥，你这一套一套的，真的是，太厉害了，完全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新方向呐！”
白春枝听完就给老方竖了个大拇指。
这买卖两方都照顾好，那才真是不愁销不出去了呀！
“哎呀，我这些哦，都是跟那些老外华侨聊多了，他们就喜欢这一套，你说是拍他们马屁了么，也不是，我又不了解他们外头，主要是介绍我们的东西，一下子聊到他们心坎上了，真的会愿意花钱买单呢！”
老方摆摆手，朝方嫂子那儿看了眼，也是被带动着。
老妻这都当老师，拿个本子记的笔记在家里念叨，他听了一耳朵，想想自己天天打交道的人虽然不一样，但同样的是推销东西了，可不得研究一下怎么猜人心思么？
“你方哥最近哦，对我们这个是挺有想法的了。”
方嫂子被自家男人看了眼，虽然莫名其妙的，但也想起一个事儿来。
“哦，这个又怎么说？”
白春枝立马转身方嫂子，感觉老方他们两口子也是挺有意思的。
“我最近不是忙着盯我们的套装么？”
方嫂子看了眼老方，他好像已经忘记自己说过的话，摇头笑了起来。
“让他看两天娃娃，两个皮猴子大了，只盯着点他们自己能煮饭洗衣裳，他当个监工哦，还挑起来了，说我们一天天给自己穿的多好，要料子好的，又不掉色，他们的裤衩子啥的就随便弄弄了。”
“是不是哦？”
方嫂子说的这个，白春枝也知道是咋回事。
她们其实挺早就想加内裤，做成套装的，一件是买、两件也是，不过这面料试了很久。
想要面料柔软舒适，就尽量选纯棉的，但定了大红色，深色的得保证尽量不掉色，可算是费了好些功夫去找了料子了。
洗都洗了好多次来做对比。
“嗐，弟妹啊，这确实是，你们总之是要赚钱的，不如把男女老少的钱都挣了。”
老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的吐槽，还被老妻记着了，挠了挠后脑勺，硬着头皮又解释了下。
“原来哇，裤衩子还自己做了，现在这市里头，都是像你们这样有工作的妇女，哪有空自己缝了，基本上是买的，质量么，就是那样了，关键孩子长得快，得时常换了，当家长也是愿意给娃娃穿点好哇？”
“当父母的是，就想把好的都给娃娃了。”
白春枝点点头，对老方这话还是挺有共鸣的。
小珠珠一天天的大了，小时候还能穿点哥哥们的旧衣裳，现在好些都是白春枝给她做的，就想让小家伙穿得舒适又漂亮。
男士和小孩儿们的裤衩，白春枝她们先前没多考虑。
感觉他们平时要求没那么多，市面也有买的，能穿就行，直接忽略了过去。
反倒是孩子们的衣裳，白春枝是有计划的。
当然，不是因为她肚子里又揣了小崽才想到的这事。
是姜淑云有提到这独生子女政策的出台后，从一开始的倡导奖励到超生惩罚，越管越严了，特别是城镇职工中已经有“一票否决”的风声了，为着工作，往后每家基本就一个宝贝了。
双职工家庭，全家围着一个孩子转，吃穿方面那肯定是不愁的，自然也就更舍得花钱。
她们这时候开始准备入场做童装的话就正好。
年底套装的热卖，说明她们内裤面料是选成功的，白春枝又朝方嫂子点了点头，既然要做新尝试，从裤衩慢慢过渡也不错。
一个例行团年，在老方这儿得到不少的灵感，回去后，白春枝又赶在姜淑云回老家前，请她吃了饭。
“来，你的大红包可不能忘了！”
白春枝把姜淑云的大红包给她，不容她拒绝还塞了个小的一旁的小豆丁。
“嗨呀，我就是晓得你每年手散得很哟！”
姜淑云拍了下白春枝，也从包里掏了小红包给小珠珠。
“来，小家伙，姨姨给你的过年红包，要揣好哦！”
“谢谢姨姨！”
小珠珠坐大桌子前，正吃着盘子里的小点心，看到红包先道谢了，收之前看了眼妈妈，又想起什么。
“姨姨新娘快乐！”
“呀，我们小珠珠好乖，还晓得新年快乐哦！”
姜淑云看小家伙这么可爱，恨不得抱起来亲一口了。
自家小豆丁，小时候还能逗一逗，越大就没以前那么可爱了，好在性子不算多调皮那种。
“……”
白春枝听到小珠珠说的，简直想捂脸。
她这是小姨结婚那天抢红包学的，根本不是什么“新年快乐”了，当妈的看到开心收下红包的小家伙，不好马上纠正她了，别看她人小，也是要面子的。
席间，小孩们自己吃，白春枝就和姜淑云聊起新年套装和小孩儿裤衩的事。
“嘿哟，没想到男同志们也在追求更高的生活品质了呀？”
老方的意思，的确是借着孩子们的口说的，白春枝听明白了也没明说，姜淑云这是看就她们自己，没所顾忌更直白了。
“……”
好些年了，白春枝也是习惯了姜淑云的大胆，笑了下，又继续讲。
“我想着，反正我们面料这关是过了，只款式上再多研究下，就能投入生产的，也不费事，可比童装快多了。”
“这个倒是，我们就做中高端的，他们要买就买，不买就还是穿便宜货吧！”
姜淑云想想市场上，专门做这的是少，有赚头的，说着又笑了起来。
“不过实际上，买这些的东西，估计还是家里的女主人，你看那百货大楼，好些是男同志自己去买的哇？顶多是买袜子了。”
“那其实更好了，我们推销的话，还是主抓同一拨人，刚好一家子的贴身衣物都在我们‘白云’解决完。”
白春枝想着方嫂子和小杨他们这两年的发展，中年妇女的购买力，确实不容小觑。
“还有，方哥建议我们，我们小洋楼那个，可以搞成‘招待会’，定期邀请代销的小姑娘们，整个月或者季度的表彰，激励一下大家，再就是宴请在我们这儿买的最多的老买主，当是请她们吃个饭了，不过还是‘茶话会’形式。”
“这……”
白春枝突然讲那么一大长串，姜淑云感觉自己要好好消化一下，等想通这两者的好处，立即是鼓起了掌。
“老方这主意实在是高啊，本来我们就主抓买卖两手，没想到把小洋楼好生利用起来，全搞定了呀！”
“是啊，在开不了店的情况下，我们其实主要就是靠老顾客带新顾客来了，刚好可以好生感谢一下她们。”
白春枝看一旁吃东西小家伙一点大人的影响，又笑着转头。
“老方这心思，真是粗中有细啊！”
都是经历过国营店内挂着“绝不无故打骂顾客”牌子的岁月，姜淑云敢保证，没人能抵得住这么真情实感的道谢。
“这么一搞，我要是老顾客的话，就算是不为了那顿茶，也要帮你再拉点新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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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