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 萧远山已经出差好些天了。
昨天傍晚,白春枝在村口倒是又接到了夫君的电话,一切进展顺利, 只是还要些日子才能回来。
毕竟, 要办一个新厂子,厂房、设备、人员, 一项项的都得花时间来组建了。
特别是后续就白春芽一个人在那边管厂子, 萧远山前期必须帮她把关各管理层的人。
专业上说不上几句, 但看人总是会的。
好在做服装大部分是女同志,不管是有经验的老手、还是新人,都比较朴实,暂时没发现哪些是老油条了。
要搬货什么的,是白二哥介绍的人来。
南下打工的人越来越多,有些家庭负担重的,可能全家都出来了, 工地上基本是都是重力活儿,不太适合年纪大的, 他就找了几个熟识的老乡过去。
总之, 一步一步按着他们预计的进行, 暂时没遇到什么问题。
白春枝听到这些放心多了, 也说她和老爷子带小家伙暂时不会回镇上,让他安心。
老爷子是把他的八哥拎了回来,每天早早的出门了。
天气还没回暖,白春枝和小珠珠干脆睡上了懒觉。
“小懒虫, 起床啦!”
白春枝醒来看外头阳光还好,侧身把小家伙叫醒。
“唔,我不是小懒虫。”
小珠珠先是嘟囔着赖了一会儿床, 被窝太暖和,她根本不想起来,小猪一样顶着被子拱了几下,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又精神了。
“小懒虫在这里。”
探出头来,小家伙伸出小手在妈妈肚子上指了指。
这几晚,小珠珠都是跟白春枝睡的,睡前还会摸着妈妈的肚子,和里面的小宝宝说话。
自从感受到里面小家伙的动静,小珠珠新奇得不行,越发爱说了,也不管里头的小宝宝听不听得懂。
现在她贴着妈妈的肚皮上,没听到什么声音,那小宝宝肯定也还在睡懒觉。
“在外头玩儿脏了,洗完脸和小手要记得擦脸。”
母女俩起来,白春枝给小珠珠的小脸蛋和小手都抹上了宝宝霜。
“妈妈,香香的。”
宝宝霜的味道好闻,小珠珠就喜欢,小手放在鼻子下深吸了一口,又想起一个事儿,捂着小嘴和妈妈说小话。
“二毛哥哥不爱擦香香,他脸都皴了,大伯母还揪他耳朵喊他擦脸。”
“是吧,小嘴巴也要擦点唇膏,不然裂口子了,吃东西都痛的。”
白春枝拿手给小家伙点了点唇膏,小孩子的嘴巴太小了,但也不能忽视了。
“嗯,还不能多舔嘴皮!”
小珠珠在村子里看到一些小朋友嘴巴外有一圈红红的,妈妈就说是舔多,已经皴了,肯定很疼。
“今天还是用红头绳吧?”
小脸蛋弄完,白春枝又给小家伙梳头,不过还是要征求一下她的意见了。
“嗯,还要用红绸子绑起来!”
过年期间,小珠珠基本都穿的红色,整个小人跟年画娃娃似的,被人夸多了,小家伙更喜欢一身红了。
一上午没什么事,白春枝又翻看了下样布,准备做几件开春的衣裳。
在村里就这点方便,裁床和缝纫机都有,各种布料更是不缺的。
大小徐老板和白春枝她们合作多年,得知“白云”在研究新款,正式向传统服装行业进发,更是大方的送了不少样布来。
裤衩已经没什么好研究的了,白春枝这都做了好几条出来,等夫君回来试一试。
这会儿给自家孩子做衣裳,也不算“不务正业”。
肚子里的小宝宝,有哥哥姐姐的旧衣裳,百家被也是保存得好好的,白春枝不准备再做多少了,看着花色,计划先给珠珠做条开春的裙子。
“妈妈,我想要这个颜色!”
小珠珠知道是给她做新衣裳,高兴极了,但别看她人小,也是有点自己的审美的,选中了一众布料中最鲜亮的鹅黄色。
“像是刚破壳的小鸡,最可爱了!”
这是前些日子白母养的老母鸡孵了几只小鸡,被这小家伙瞧见了,当时就想抱两只回去,让白春枝给拦下来,没想到她记到了现在。
“那妈妈给你做一条黄色的小裙子,再配个遮阳的小帽子。”
白春枝扯出那块布,在小珠珠身上比划了下,这不仅够做,感觉剩下的小布头,都还能给小宝宝做一件。
“可以再要一个小包吗?”
小珠珠想起她最近收到的糖和小零嘴还挺多的,需要一个包来装。
“好,妈妈看看要不要在裙子上缝两个荷包。”
白春枝大致想好要做什么款了,小孩子的小裙子,随便加点样式都好看的。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熏陶,她做衣裳早不再是老一套了。
像是裙子的样式,也是大胆学着做了半袖、无袖。
毕竟,自己就是做内衣的,不怕会露哪儿了,简洁的款式,穿着反而更显精气神。
姜淑云就最喜欢找白春枝改裙子,首先是收腰,然后再是一些小改动,瞬间就和市面上的不一样了。
要不是南方的厂子多,她们也老早就想做女装的。
但这些,同妹妹寄回来的杂志比起,那还是太保守了。
“妈妈,我还想加这个。”
小朋友总是有一些奇思妙想,小家伙又翻出一段蕾丝布料,两只小手胡乱折了下,还一扇一扇的做怪样。
“做一只小蝴蝶,飞呀飞。”
“好的呀,妈妈再给你在裙子上缝几朵小花。”
白春枝很乐的小家伙有些自己的主意,有时候看似天马行空的想法,还挺能激发她灵感了。
跟记账差不多,来不及做的款式,白春枝就会先画下来,偶尔小珠珠还来捣乱,留下一堆可可爱爱的涂鸦,这些都是她们转做童装的重要“设计稿”呢!
小珠珠见妈妈采纳了她的意见,老爷子过来说带她出去转,她都不去,就守着白春枝边上,还很积极的要帮忙。
“那小珠珠再挑一些能用上的扣子。”
白春枝用滑石粉在布上画好样子,就要裁布了,给小家伙找点事儿把她支开。
裁剪的大剪刀可不是开玩笑的。
“好!”
小珠珠也更乐得做这事。
辅料些,这边都是分门别类放好的,各种扣子也收集了好几盒子。
小家伙踩在凳子上,在一个大盒子中的每个小格子里挑。
小小的人儿做起事来还挺认真的,让妈妈给她剪了一小块布,她把扣子放在上面对过颜色才选的。
“挑了这么多呀?”
白春枝几剪刀就剪完,小孩的裙子用料少也不会太复杂,过来一看,她家小珠珠选了一堆扣子出来。
“妈妈,它们都很好看的。”
小家伙也知道已经超过妈妈说要“几颗”的数量,小珠珠皱着小眉头、抿着嘴,似乎还挺不好取舍了。
“是挺好看的呢!”
白春枝瞧着小家伙小大人一样在思考了,笑了下,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忍心为难她了。
“妈妈一会儿看看能不能都给你用上。”
款式上不局限后,白春枝思维也开打了,衣裳上不再单一的只会绣花了,就看手上有什么东西了。
扣子也可以拿来做装饰,小花、小动物都行,哄小孩儿么,符合他们心意的都开心得很。
小孩的裙子简单,白春枝一上午就踩好了。
剩下一点布料还给肚子里的小宝宝做了件“和尚衫”,就是一片式的,小婴儿小也好穿。
“这个得天热了,才能穿的。”
白春枝做好给小珠珠套了下大小,她就不想脱下来,还得拿去洗了,哄了半天才肯举起双手。
“妈妈,你说为什么冬天就没有人穿裙子呢?”
裙子多好看呀,小珠珠最喜欢穿着裙子转圈圈了,这一整个冬天没法穿的。
“因为冷呀!”
白春枝看着里头穿得还算厚实的小家伙,圆滚滚的小身子,挺爱美的,也是好笑。
其实现在也有人穿毛线连衣裙,但白春枝目前还没学会织毛衣,她那水平顶多织条围巾。
小珠珠身上穿的毛衣毛裤还是白母织的。
当然,也有毛呢、灯芯绒的半身裙,不过这些都得配羽绒服才行,要不光大衣都抵不住寒冬。
羽绒服就不用说了,一个字“贵”。
孩子一天一个样,长得有快,根本划不来,家里也就过年给老爷子买了一身。
白春枝得知那羽绒服里头装的是鸭子身上最柔软的绒毛时,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第一个想到的人,简直是个天才。
“好了,衣裳就这样穿好,一会儿热了也不要随便脱。”
重新给小家伙整理了下辫子,白春枝还给她拿镜子照了照,小珠珠看过点头才好。
“你现在哦,真是学着臭美了!”
“妈妈,不嘛!”
“春枝啊——”
没等小家伙再跟妈妈撒娇,外头人在喊白春枝了,小珠珠听出是大伯母的声音,忙去开门。
“哎哟,我们小珠珠乖哟!”
白大嫂一看小家伙乖乖巧巧的样子喜欢。
“大嫂,是有啥事哇?”
白春枝走出来一看是白大嫂赶紧问道,一般吃饭的话,让大毛二毛过来就行,不用大人专门跑一趟的。
“诶,村口有你的电话,是市里打来的。”
白大嫂点点头,不过不是什么坏事,怕大姑子大着肚子着急,又赶忙解释了下。
“不是店店头的事,是市里头那个老方打过来的,说是跟小洋楼有关,好像是有人在问。”
夫妻俩在市里买了房产的事,后面也没瞒着家里了,小珠珠户口的事,本来就瞒不住。
白大哥和白大嫂也是看着夫妻两个的举动,才下定的决心,要不还真没那个魄力了。
“你也别急,给那边说了,等下你给他们打过去。”
“好。”
白春枝把院门锁上,带着小家伙和白大嫂一起往村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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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