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栖注意力其实还是有一些放在秦晋身上的, 见他盯着帐子某点出神,她猜他又是想皇帝了。
唉,真可怜啊。
沈青栖怜悯心本来就多, 再加上两人打小没有父母爱的有些雷同经历, 让她心里更添了几分怜惜。她决定以后多关怀他一些。
幸好她有姥姥姥爷,把她养得很好很精细, 他们也是个三观端正的人, 指引着她的人生正确方向, 她不缺爱。不然跟着渣爹后妈长大,也不定会怎样呢?
沈青栖怀念片刻外祖父母,又偷眼看了看出神状态的秦晋,忙继续专心思索名单人选。
秦晋却并不是沈青栖以为的都在想秦北燕,他的下半截思绪,已经拐到是不是喜欢沈青栖身上去了。
这个念头一浮起来,让他忐忑又茫然。
自己真的有资格去喜欢一个人吗?他下意识先这么想。
片刻后才恍然, 自己现在已经不是领命杀人的杀手头子了,自己已经出来了, 是一个皇子了。
况且, 他抬眼看认真的沈青栖, 她肯定不会嫌弃他的, 这点今时今日秦晋可以非常肯定的。
她刚还说,让自己多爱自己一些,他很好,他值得。
这让秦晋不禁对自己多了一点自信。
不过, 他喜欢阿栖吗?
秦晋心里乱哄哄的,他也不知道。
他很在意青栖,他现在就只有这么一个她了, 他总是忍不住想靠近她,和她在一起,这会让他很安心也很开心。
但秦晋也隐约知道,自己有点点病态,害怕孤独,总想像缠丝一样缠着身边最亲近的人。
以前是阿正阿永他们,现在是阿栖。
秦晋这辈子除了养母和静妃,也没有靠近过任何女性,他根本不喜欢接近所谓女色,他的经历注定他对很多东西都漠然。不喜不怒,很平静,反正就是无感。
青栖是第一个,自己亲密接触的女性,并且引起他情绪百般起伏的。
所以凭借寡淡的人生经历,他根本就分不清这种情感是不是喜欢?他的不舒服是因为在意阿栖,不想她嫁人,因为女性但凡嫁人后普遍都很难再见一面的,并且他极度不悦有人占据阿栖身边原来属于他的最靠近位置——没错,他把百里伊百里玉等人也排除在外了。
他希望能永远保持这个样子,两人密切在一起,互相支持互相偎依,会很开心。
但这个就是喜欢吗?
秦晋不知道。
但他想来想去,很快就想起张永曾经和他说过的话了。
——张永喜欢凌斐,张永是他们之中唯一谈过恋爱,有心上人未婚妻的人。
张永曾经说过,喜欢人的心情,就是天天想着,惦记着她,只要想起心就是甜的,在一起那就更开心到飞起了。
但其实那时候秦晋并不感兴趣,但张永老示意他问,他只好问了:“那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她的?”
张永眉飞色舞:“我一眼看见这个姑娘,我看着她向我走过来,像走进我的心!我喜欢她,我一眼就喜欢上了她!”
“不过每个人的心悦过程都不大相似的。”
“只是你也别担心。”
“哎,若你也幸运有这么一天,别问谁,就问你自己的心就好。水到渠成,你的心会告诉你的。”
问心。
水到渠成。
心会告诉他吗?
秦晋不禁摸摸自己的心口,这么看来,那就不能急了,他的心还没告诉他。
不过也好,秦晋认为,青栖值得他用最认真最谨慎的态度对待她的。
他也很担心,万一弄错了,会破坏他和阿栖目前紧密又极好的关系。
这是他绝对不愿意看见的。
……
秦晋想罢,整个人都定了很多。
沈青栖这边已经把名单看完了,百里伊百里玉他们很费心很认真了,这么短的时间给出的名单了,都是经过仔细思索的,她说:“我觉得可以,青禾族这边没看出什么不适合的。”
“那就好。”
秦晋快速接过名单,起身把帐门外的护卫千人长陈棠叫进来,让他们马上去找杨昌平和贺贞,再叫上百里伊,安排化整为零,最小五人一个单位,马上分好队伍,随时准备接令就出发。
陈棠领命匆匆去了之后,紧接着,皇帝的传召就到了。
秦晋已经去隔壁营帐更衣完毕了,铠甲下面穿了一身黑色窄身劲装,行囊护军也替他收拾完毕,随时都能脱下铠甲混入人群。
沈青栖也匆匆更衣完成,另外她大姨妈快来了,顺便收拾了一包扎得紧紧的陈妈妈(古代版卫生巾),这就行了——最开始的时候,山下汉人都以她是女人小看她鄙夷她,把她气了个半死。所以她男装后从来都不搞特殊化的,好在她的身体也争气,从来没什么不适。
这次也不例外。
一行人接到传召之后匆匆赶到帝帐之外,这时候,秦越也到了,带着一大群人,其中几个太阳穴鼓鼓的高手,看来他非常忌惮秦晋的武力值,担心对方会趁机下黑手,一箭双雕。
秦晋见状,冷冷勾了下唇角,毫无温度。秦越也冷哼一声。
沈青栖和青檬姐妹见面,沈青栖倒是没什么,只是青檬看着青栖,明显想说话,但这场合双方敌对,她只能忍住了,心里很难受。
皇帝很快把秦晋和秦越召进去了,沈青栖也跟进去,里面有七八个人,有皇帝这边的心腹,郭琇郭珞也在。
里面显然已经拉扯过一轮了,但结果并没有变化。
最后的决定的是,让秦晋秦越两人竞争,也就是两党竞争,能者得之。
除去匣装的受降诏书等必要物件之外,皇帝还让人把两封信和两道明黄圣旨分别送下来,秦晋秦越一人一份,并示意两人打开看过:“这两封信,是李元丰亲笔。你们想来已经很清楚前因后果和相关信息了。拿上这封信,先去燕州豚郡的夏县找到李元丰的外甥赫连亭。再带上这个赫连亭,赦免他和父母族人前罪的圣旨你们一人拿上一份,即可越过燕山关,前去隋州接手隋州和二十万隋州军。”
皇帝秦北燕冷冷瞥一眼秦越,转向秦晋,叮嘱道:“这个赫连亭是关键。李元丰每一封信都有提及他。你们务必要找到并带上此人,才能顺利接手隋州军。”
事已至此,皇帝也不废话了。
“去吧!”
“儿臣领旨!”
啪一声单膝下跪抱拳领命,再站起身,秦越秦晋拿着手上的东西彼此对视一眼,气氛瞬间就绷紧起来了。
——秦晋是顶尖高手,秦越当然知道,他带了厉害高手,并不止一个,就在外面。
谁也奈何不了对方的性命,也无法在寻找赫连亭的过程中占据多少武力值优势。
只看,这回鹿死谁手!
双方都很明白,这次接手隋州和隋州军对自己的重要性,不成功,便成仁了!
沈青栖在旁观,两个高大俊美的男人身穿重铠甲,一黑一青,一个清冷一个俊朗,双方此刻神态都森然,这俩先天得天独厚者之间的气场已针锋相对到极致。
她忍不住轻呼了一口气。
连沈青栖都不由自主变得紧张起来。
……
一切离营事宜,皇帝和郭琇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
很快他们跟着水车队伍离开主营区,之后在取水一带的浏河边上遁入密林,然后上船逆流而上,在上半夜的时候就抵达陈山山脉。
之后双方迅速上水,各自跨越陈山山脉,往燕州方向而去。
赫连亭被流放的燕州豚郡夏县,距离陈山出山的位置大概有四百里的距离,这次行动,皇帝把自己在北朝这边的几个哨点都拿出来了,那是换马的地点。
一路上,他们能换马的地方就换马,没法换就直接弃马狂奔飞掠,以四百里加急的速度往目标夏县赶,连觉都没睡,最后不眠不休的情况下,他们各自都花了一天多一点的时间,抵达了夏县。
……
北朝民生有点糟糕,城池没有进过,但沿途见到的境况,郊野乡镇明显要比南朝差多了。
沈青栖狂奔的路上,心里都不由感慨,皇帝秦北燕虽然人品可能差些,对待自己的孩子也太残酷了,郭琇也有诸多的缺点,但就目前来说,两人党争拉锯归党争拉锯,南朝老百姓境况却比北朝要好太多了。
最起码没有贪官污吏和匪盗横行,民生极艰难,一片哀嚎。
就连郭琇都被衬托成一朵花了。
这种心情,在抵达夏县达到了巅峰。
秦晋一行是在一天多后,也就是离开大营第三天天蒙蒙亮时抵达夏县地界的。
这是一个非常贫瘠的地方,本县的土地已经普遍轻度盐碱化了。
出了夏县再往东北,据说那边是一大片一大片严重盐碱化,连植物都稀少。
赫连家包括赫连亭被刺字发配夏县,已经是八年前的事情了。
原来北朝朝廷发配人犯,是因为夏县负责督建燕山关的老龙头段。这工程已经持续建了十几年了。
五六年前,老龙头段修好之后,北朝朝廷不再发配囚犯过来了。但原来的囚犯却还在,这夏县一带又逐渐出现盐碱化的迹象,于是这群囚徒,又被拉出去继续干活,成为阻止土地盐碱化的苦力工。
因为古代治理法子有限,这是一个常年累月不停歇的活,最苦最累。
所以,他们从夏县逼问吏员和快速翻查档案后,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夏县土地上的囚徒施工队。
在一行快马上,沈青栖举目去看,这夏县真的非常贫瘠,树木瘦弱,麦苗矮小,土地微微泛一种盐土特有的白。这夏县还很乱,沿途打听,据说有非常多的土匪山寨,经常打劫过路商旅,连本地普通平民也不放过。要不是因为夏县交通要道,外人都不会愿意往这边来。
除了官道两旁,沿途所见大多都是土坯房,或残旧或半塌。本地本来就贫穷,还不时受土匪掳掠,官府又不作为甚至串通。
“这夏县的百姓真惨啊。”
这是沈青栖见过最穷最苦的地方,海元岛奴民是惨,这夏县是又苦又惨,绝大部分老百姓都很穷苦又很惨。
这是沈青栖进了夏县之后的第三次感慨了,她面上总是露出不忍之色,又强行让自己转头。
秦晋很想安慰她,但偏他没什么办法,只能努力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瞧,那边是不是新开的化盐渠?”
秦晋用马鞭遥遥一指,示意沈青栖等人看。
——古代治理盐碱地无非就几个法子,“开渠引淡水漫灌洗盐,再从排水渠去排出,达到淡化盐碱的目的”、“种植耐盐碱植物”,另外就是“修筑高田、翻耕晒垄”。
后两者都是农民自己做的,只有前者,是官府带着这群废物利用的囚犯,每天不停地挖,不停地灌水,这夏县从燕水引来的淡水渠,囚犯挖的主要是每年不同的排水渠和加长引水渠。
本地县令也不是好官,但他多年不挪窝,这夏县彻底盐碱化对他来说是大坏事,会混不下去的。所以这事情每年还是积极去做的。
秦晋一行刚刚从县衙出来,紧赶慢赶在找这个位于夏县东北的奉乡一带的负责化盐渠挖掘工作的囚徒大队伍。
根据衙役、小吏的供述、档案的记录,这个赫连亭目前就正身处这个挖渠大队里面干活,就在夏县东北郊的奉乡一带。
他们翻山越岭紧赶慢赶,秦越那边也是,彼此都只是前后脚,现在已经是最后一哆嗦了,所有人的都非常紧张。
沈青栖顾不上多想其他——她想也没有办法,只希望早日改朝换代成功吧。她赶紧拿手搭个遮阳棚眯眼望去。
她眼睛也很尖,再加上她现代专业的缘故,她一眼就望见极远处一大片歪脖子槐树的旁边,有一个很神似泄洪渠口的地方,并且土是非常新鲜的,显然是刚刚这两天就挖出来的。
“是!”
“没错!就在那里——”
一时之间,沈青栖的声音高得几乎破音。
大家的心弦几乎马上绷紧了!秦晋厉喝:“按原先议定,五人一组,马上去!必须找到这个赫连亭——”
必须赶在秦越前面啊!!
原来他们准备了五百人,但事实上哨点并没有这么多马匹更换,只有三十多人在第一时间赶到,其他人都在后面乘船尽快赶来。
秦越那边也是。
哨点的马匹都是平均分配的。
一时之间,隆隆的马蹄声犹如滚雷似的,尘土非常,大家不顾一切,往前面冲过去。
还未接近,秦晋一箍沈青栖,贺贞杨昌平四人已经飞跃离马,往前面急掠而去。
秦越那边显然也已经发现了洗盐渠,也往这边狂奔而来。
“你别管我,你先上!”
秦晋沈青栖两人落地,已经站在灰色残破布衣或赤裸上身拿着锄头推着土车的一大片的挖土队的囚犯的外围,两人狂奔冲过去,沈青栖不想耽误速度,让秦晋先过去。
她抛出一锭银子,秦晋秒懂,反手一抄,接过那锭银子,以最快的速度抓住距离他七八部远的一名拿鞭子小吏,他厉喝道:“告诉我!赫连亭是哪个?他在哪?!”
小吏吓得魂不附体,忙伸手一指:“那边!河渠口拿着个锄头的那个就是,穿着半件灰衣长发那个!”
——这里太热,很多人都剃光头了。
秦晋抬眸一看,鹰隼般的目光立即锁定了那个人。在一百丈左右的远处。他往前飞掠而去,路上,他扯了一个囚犯,银子塞进对方手里,飞掠间一指:“那个是赫连亭吗?”
“是啊,是啊,就是他!……”
囚犯狂喜,抬头一看,立即点头。
秦晋直接把他甩开。
秦越那边也是差不多的进程。
两边都在往赫连亭的方向狂冲飞掠。
最后,秦晋快了一步。
他“伧”一声抽出长剑,往秦越那边一名最快的蓝衣高手掷出,反手已经拉过“赫连亭”!
但一上手没多久,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据他事前所了解的,赫连家是武官世家,祖宗传下一套好木仓法,世代练木仓的。这赫连亭从小练起,已经练了二十年了,被抄家流放之前,他已经是一个六品武官。
秦晋这人习性使然,目标到手,稍安全后第一时间检查真伪。他低头看手上这个高大的青年,只见对方双目浑浊,五官清秀,但皮肤不像长年累月风吹日晒了八年的粗糙,光滑多了。他手顺着对方手腕往下一摸,只摸到普通老茧,没有摸到木仓茧,他剑眉当即就一皱。
这个是假的!
这时候,秦越他们也已经杀到!两大高手围攻秦晋,沈青栖不远处的厉叱打斗声音。
蓝衣高手徐芳趁着秦晋分心往沈青栖那边瞥,劈手就将赫连亭抢过来,往后一甩,秦越接过,大喜,往后急退!
秦晋心里惦记沈青栖,也不再追逐,他倏地停下,环顾四周,只见所有囚犯和小吏都望过来了,目光各异,惶恐的、阴鸷的、麻木的,各色各样都有。
一时之间像进了原始森林,明里暗里各色各样的不知名目光在注视在盯着他们这两群人。
“看来这个赫连亭不简单。”
……
秦越那边抢到人,都没有等再观察秦晋的反应,因为那边秦越也很快发现了问题。
这个高大的囚犯咧嘴一笑,后者一口牙,白净整齐,秦越立即察觉,对方根本不像吃了八年粗糙糠咽菜的囚犯的牙。
他心里一突,立即把人甩开。
“拿住他!”
秦越皱眉道。
……
双方都停下来了。
秦晋心里担心沈青栖,他真的好害怕,生怕当初的惨剧再一次出现。
他真的承受不住的。
他一发现不对,立即火速往沈青栖那边飞掠。
沈青栖已经用银质小扇里面的毒针解决掉了秦越那边的一个人,也在拔腿往秦晋那边飞奔。
两人在呼呼大风的水渠顶上汇合,秦晋一见面就急道:“你没事吧?”
“那个赫连亭是不是有问题?”
两人异口同声。
要知道,方才沈青栖的心急得快跳出嗓子眼了。因为有原剧情先知,她知道赫连亭其实是个矮子、脸上有麻子、算能打、擅长机关但很好色的男人,气质一言难尽的。他原书里甚至是主动找上秦越的,夏县没什么剧情,只是现在可能因为多了一个秦晋,剧情都变了。
刚才定睛一看,她大惊失色,又担心赫连亭还是照样选了秦越,要暗算秦晋,吓得她脸色都变了。
但大喊秦晋,他却顾不上理会。
“刚才吓死我了。”
她心这才放回肚里里,秦越那边她分神盯着,发现那边待遇一样,证明赫连亭并没有选上谁。
她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面上的担忧如此的明显,秦晋心里暖暖的:“别急,我们等着。”
他很快判断,看来这个赫连亭也有些信息来源啊,就是不知道对方这是想干什么,又有些什么能耐?
这个时候,需不变应万变。
他心念百转,正要带着沈青栖回到原来的地方去。他不想距离秦越太远。但这时候风在背后吹来,两人衣袂猎猎而飞,他鼻翼忽然抽了抽,隐约在沈青栖身上嗅到一股突如其来的血腥味。
“阿栖,你受伤了?”
他登时急了,立即侧头问道,并刹住了脚步。
沈青栖一噎,这时候不管是秦越那边,还是贺贞杨昌平百里伊这些自己人,都在望向这边的她和秦晋。
——她其实就是刚才突然感觉到,有一点月经来了。
她抬头结舌瞪着秦晋,杨昌平贺贞他们开始往这边飞奔而来了,秦晋还在急切追问,她急了,最后不得不小声:“我来事儿了,就是女人每月那个,我没受伤!!!”
此言一出,秦晋愣了一下,转瞬明白过来。
他脸色刹那通红。
两人面红耳赤。
天啊,她上辈子大学四年光顾着整治渣爹了,还没空谈过恋爱,为什么她要和个男人说这个东西?!
秦晋的心砰砰狂跳起来,他闪电地想起以前在刀马营预备营时学过的女性生理构造,有绘图,甚至见过真人。那时候他小,毫无感觉,只当是肉团泥胎,看完介绍就罢,他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后面讲解的女性致命要害上去了。
但这一刻,那年幼小时,匆匆一眼只觉得恶心的白色女体,这时候却突然恍惚换上一张冷白如脂玉的脸、杏仁大眼、微微笑弯起的红唇,那张青春蓬勃的熟悉面庞。
他感觉自己的鼻子都一热,心砰砰急跳,拉在他掌心隔着护腕的那截子她的手腕触感都变得滚烫了起来。
她整个人的存在感,无限地强烈起来。
但秦晋还是很关心沈青栖的,他竭力压下这些,小声说:“你现在还好吗?肚子疼不疼?是不是需要用陈妈妈?”
可现在这个场景,怎么用?又哪儿有得卖呢?
沈青栖:???
大哥,你不是处男吗?怎么会懂这么多的?
还有,天啊,我一个母单女孩,为什么要和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成年男人讨论怎么用卫生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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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陈妈妈:古代版卫生巾。
秦晋当年那个,就距离一两米听老师讲解,主要是介绍女性致命要害。要怎么攻击,入刀多少分之类的。
经期这些,就是担心他们会被无端的血腥味影响,出现误判,所以给讲解一下。
其实就当生理卫生课就好。
原书里,秦晋就是不近女色的,所以沈青栖知道他是处.男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