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精气神一回来, 也退烧了,自我感觉就没问题了,然后他立即就催促沈青栖回去休息了。
这段时间, 不仅仅他疲惫, 她也是很忙很疲惫。
沈青栖只好答应了。
她叫了军医进来,军医扶脉诊断过确实没有大碍了, 她又叮嘱了张秀他们, 并让他们下值的赶紧也回去休息, 当值的如何如何注意照顾,她这才告别秦晋,起身回隔壁院子去了。
秦晋半盖着锦被靠坐在床头,侧耳听见她沿着庑廊回来院子,开门进房,再关上门的声动,斯斯索索一阵渐小声, 听不见了,他这才收回注意力。
圆桌一灯如豆, 张秀吩咐人端粥端药, 他用过迟来的晚膳稍歇了歇, 端起药碗一口闷了, 吩咐张秀自去休息,留一个人在外间就可以了。
他涑了涑口,内室的灯灭了,他仰躺在床上, 忍不住在被下伸手探进自己的里衣内,用手掌抚触着她刚才亲吻过的、那个皮曾经开肉绽的大刀疤,那片皮肤还残存着她唇的触感, 烫烫的有些异样瘙痒,仿佛能烫痒进他的心脏。
秦晋露出一抹甜蜜极了的笑容,他的心很快活,仿佛被蜜糖包裹着,回忆起方才的经过,他要在蜜糖中溺毙却不愿意出来。
把方才发生的事情细细回忆了好几遍,他才心满意足缩回手,盯着帐顶,想到成亲这个词,他叹谓一声,快活得心都要飞起来。
翘唇把脸埋在衾枕久久,直到有些透不过气了,他才猛地翻过身,深深吸了一口气。
躺了好久,也想了好久,他这才放开这些思绪,渐渐在药力下,重新沉进黑甜乡。
……
秦晋是个很坚韧很有毅力的人,小病一场,憋屈心一去,精气神一振,人立即就恢复过来了,又是那个千锤百炼的隋州军主帅。
第二天一早起来后,他当天就下令,新兵除外,全军集结整军,五十万大军明日出赤郡城,开拔北上范州平原。
要解决郭琇盟军了。
虽秦北燕硬插脚进来,但宜州关一下,对方火速点兵北上,这也是意料中的事。
五十余万的郭琇盟军,他能吞多少是多少,尽可能地和秦北燕比着,看谁吞得更多。
秦晋至少要吞一半!
这批精锐又身经百战的南军,难得程度五个加,他不可能放过。
隋州军上下已经休整过来了,火灵池大爆炸的震慑随着胜利转化为高昂的士气,秣马厉兵,雄赳赳气昂昂,当日就完成整军和路线规划。
次日,四更兵营就喧闹起来,五更饭毕,浩浩荡荡的骑兵步兵箭兵辎重兵后勤兵浩浩荡荡出了辕门,沿着青石大街一路出城,变幻阵形,旌旗连天,戈戟如林,往北而去。
北伐范州的所有南朝兵马,都已经开拔在路上了。
……
秦北燕来得很快。
帝党的战船当初在丽水并没有焚毁得很严重,后续也重新打造和修补回来一部分,这次运输非战,尽最大吃水量装载,战船队沿着谷水顺游而下,不过两天就抵达颍州,在谷水颍州段的古川码头上岸登陆,急行军望北而去。
前军是骑兵,仅花了一天多的时间,就追上了秦晋大军的同纬度位置,皇帝在颍阴城外五十里擦过,而秦晋途径房州,正在房州东八十里擦过。
房州和颍阴纬度差不多,两城东西相距一百八十里。
嘚嘚嘚马蹄声急疾如闷雷,隆隆滚向北,明黄皇旗旗帜招展,斗大的“南”“秦”描金大字在巨大的旗帜上迎风猎猎,五彩龙旗翻飞着,越来越清晰。
秦北燕一如当年,一马当先,在皇骑之下众军随扈,腰悬宝剑,微微俯身策马疾行,马蹄如鼓点一般急促,在一字排开的皇卫簇拥拱卫之下,挟一种雷霆万钧舍我其谁的逼人威势疾驰而来。
秦北燕,能走到今时今日,还真是有他的真本事的。
风尘仆仆,刚下大战场一身杀气腾腾,让这位暗金铠甲的皇者看来气势更盛。
一直抵达了今天中午驻扎的临时营地,秦北燕这次倏地勒停了马缰。
膘肥体健的黑色大战马一声长嘶,人立而起,被秦北燕高超骑术控停,稳稳落地。
哨兵飞马来报,说简王中军一个时辰前,就在一百三十里外的房州东。
两军距离已经非常近了,大约不可能比现在更近了。
秦北燕翻身下马,他撕下手套,甩给身后的近卫,他听到简王大军这个名词,眼底眸色深深,秦北燕勾唇,笑意不达眼底。
他道:“传召!令今日傍晚与碚乡扎营时,简王前来觐见。”
“是!”
后面冲出一个背着黄色小旗的传令兵,和哨兵一统单膝跪下领旨,而后退下,翻身上马,率小队往东冲了出去。
夏日炎炎,大军行进,鸟雀惊飞,蝉鸣隐去,热浪一浪接着一浪。
秦北燕立在皇旗之下,眯眼看传令兵和哨兵远处滚滚烟尘,他心底冷冷哼了一声。
……
战时哨兵来往频繁,但哨探都是相互的,隋州军大军的哨探同时也探到秦北燕的前军骑兵已经抵达颍阴城了。
今日外围哨探之一正是百里伊所领。
作为知悉内情者之一,颍阴三城被迫交接让出,他心里是极不忿了。
一听见皇驾前军骑兵抵达颍州远郊范围,他当即就冷哼了一声。
“三队,五队,六队原岗不动,百里叙总领,按原路线继续侦探。其余人跟我回去报讯!”
百里伊立即调转马头,嘚嘚飞奔往回报讯去了。
以最快速度折返他们的中军,帅旗不远,百里伊自己勒停马,让麾下队长上前禀报,。
秦晋淡淡道:“知道了。再探。”
时值中午,最热的时候,全军军士寻找了临时营地,正停下食用干粮和饮用食水,但没有扎帐篷。
秦晋已经解决了他的午膳,简简单单,和将士们一样的干粮。他原来打算去看看沈青栖的,但哨报一来,他便没去了。
秦晋翻身上马,驱马走了大约三四里地,往西边望去。
这边望不见一百里外的情景,但他可以想象秦北燕率骑兵急行军的样子。
他长大后虽进入暂时休战的南都阶段,但小时候却是在白颜统领的带领底下尾随大军转移多次的。那时候,曾经觉得很幸运,他远远眺望过身披暗金铠甲率骑兵隆隆而过的秦北燕,白颜统领指给他们,这就是甘王殿下。
那时候他已经知道甘王殿下就是他的生父,立即举目望去,只望见一抹矫健而雷霆威势的跨马身影,黑色的,是如此的威风凛凛,他更加崇拜期待了。
但今时今日,此时此刻,忽回忆最开始见的那时心境,居然还很清晰,秦晋不禁冷冷挑了下唇,眸底含冰。
后面有些骚动的声音,秦晋回神,拨转马头。
午休时间结束了,兵士正纷纷起身,而在这个人员纷乱而动的时间点之中,百里伊驱马上前。
只有他一个人。
秦晋示意张秀他们让来,放百里伊打马进来。
百里伊驱马走进王驾亲卫队之中,在距离秦晋十来步远的地方他停下来。
风呼呼的,阳光正炽,百里伊额角都被热汗打湿透了,他抿紧唇,对秦晋说:“我讨厌你,因为你抢走了栖栖。”
他顿了一下,最后说:“但不管你们想要一起做些什么,算上我一个!”
百里伊是个矛盾是少年人,他讨厌是真讨厌,但秦晋他们是他出山后第一也是目前唯一真心去交往的朋友,他们有过救命的恩义。
秦晋盯着有些倔强盯着他的百里伊,心潮不禁起伏,他说:“好!肯定算上你。”
“阿伊!”
秦晋立即驱马上前,百里伊却一扯缰绳掉头走了,嘚嘚混入兵马之中,往他原来的哨岗方向狂奔而去。
秦晋想追,但追了一段,还是停下来了。
来禀事的贺贞见了,也追上来,他和秦晋并驾而停,拍拍秦晋的肩膀:“别在意,阿伊是这样的。”
别扭的少年人。
“我知道。”秦晋当然知道,他还是很在意百里伊这个朋友的。
“好了,下午我们去觐见吗?”
作为知悉全部内情的贺贞,得讯皇驾大军前军已经抵达颍阴一带,他心绪不禁紧张,又有百转千回的复杂。
提到这个,秦晋轻哼一声,淡淡道:“那自然是的。”
他目前,不去见驾行吗?
贺贞虽心绪复杂,但他当然偏秦晋,但两个男人也说不出什么肉麻话,他拍了拍秦晋的肩,当做安慰。
“我和你一起去。”
大军有陈显祖郑如渊等将领在,贺贞去也成的,秦晋遂点了点头。
……
日薄西山,夕阳残红,原山平原树木灌林和偌大的营地,拖出一片长长黑红色的影子。
秦晋率三千护军快马赶到南军秦北燕大军营地辕门的时候,正值晚膳时分。
袅袅炊烟吹散在炎炎的夏风里,晚风带来一阵阵炊食的味道,大营内板车来去,士兵行走,一派喧闹的景象。
很熟悉,也很烟火气,但秦晋却毫无触动,他只冷冷看着这座大营,快马扬鞭,一行人隆隆越逼越近辕门。
秦晋当然是不会愿意和秦北燕合军的,但不合军也非常正常,因为现今行军道路条件限制,不一起行军才是正常的。秦晋本人就兵分两路,一东一西;秦北燕这边百万大军更是需要兵分四路。
秦晋率三千护军,申初大军停下开始扎营时出发,一个时辰后抵达秦北燕今夜的碚乡大营。
猎猎招展的皇旗,巡军肃然,戈戟如林,营帐连绵成一大片,得哨报简王一行即将抵达,辕门已经大敞。
秦晋率三千护军而入,紧接着大部分护军将会被引到一边停下等待,秦晋率少量护军往帝帐而去。
安排这一切的正是程南,他和张让等寒山县出身的臣将在获悉简王秦晋大破赤郡城,击溃三世家联军,并大败追击郭琇盟军之后,击掌拍腿叫好,兴高采烈比自己获得大胜还有高兴。
这次翘首等待已久,一见秦晋,哈哈大笑,一行人立即迎了上来。
秦晋勒停马,翻身而下,和程南他们拥抱,他终于露出几分笑:“程叔父。”
“好!好好!好小子啊!”
程南也看见贺贞了,如今贺贞也算名扬天下,进入当世第一梯队大将的行列了,比之当年程南他们还要顺遂。毕竟当年程南他们没有这个背景条件。
程南也大笑锤了外甥肩膀一下:“你也好样的!是个能干小子!”
贺贞心绪再复杂,此刻也露出笑脸,压下纷杂心绪,大声喊了一声:“舅舅!”
“好!”
众人哈哈大笑。
然而见程南他们有多么高兴,见皇帝就有多么剑拔弩张。
当然,这是内里的,表面依然兴高采烈。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其实分开并没有太久,但经历过血雨腥风的大起大伏的战争洗礼,人的成长速度是非常之快。
帐帘一掀,里面南朝臣将非常之多。有知内情的,但更多是不知情的。大家鼓掌呼唤着,只见程南等人大笑声之后,一个身穿玄黑铠甲披红色帅氅的青年主帅和程南几人并肩快步而去,这青年身材高大健壮,相貌堂堂,俊美又凌厉,他举手投足力量感十足,轻易撑起沉重的玄铁重铠,越发显得威风赫赫,举重若轻,眸光如电,轻轻扫过,不怒含威。
好一个青年大帅啊!
帅帐之内,当场就响起了叫好声。
紧接着,掌声如雷霆一般。
毕竟,目前这对天家父子之间的矛盾并未露出水面的。
这里绝大部分都是武将出身,经历无数战事的,见如此青年才俊的魁首,不禁大声喝彩。
秦北燕也第一时间看到了,秦晋真的变了很多,一点凝涩都没有了,顾盼之间,充满了威势,含而不露,秦晋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的表面异常,落人话柄,白白平添负面影响。
秦北燕心中不禁一沉。
和真正年轻精力蓬勃的秦晋相比,他这强用虎狼之药撑起来的精力充沛,显得有些差异。
秦北燕本来对自己的状态虽遗憾膈应但还算很满意的,但和真正的青年帅才一比,他立即感觉到了真正的差异,一股愤懑不悦登时油然而生,顷刻顶在心脏。
秦北燕若非城府很深,他几乎马上就要沉下脸去了。
父子关系如何,彼此心知肚明。
这帅台上下,父子二人的冷厉和敌意都拉开至最大的极限。
秦晋单膝下跪:“儿臣,见过父皇。”
他一字一句地道。
“哈哈哈哈哈哈,快快起来。”
秦北遗哈哈大笑,立即起身,几步下来,亲自扶起了秦晋。
这一对父子,视线终于相触。
在视线对上的一刻,双方眼底深处,如冰,冷厉,。
……
秦晋是亥时方归的。
在那边还进行了一个低调无酒的庆功宴,结束之后,秦晋立即就离去了。
带着三千护军快马东去而归,在望见己方大营的这一刻,他绷紧的心弦这才松了些。快马入辕门,抵达中军,翻身而下,直接往沈青栖那边的营帐去了,在望见熟悉的夷族护军面孔和她透着灯火的营帐那一刻,他才真正松乏下来。
夜已经很深了,两人也没有在一起待很久。
不算很大的营帐,里外都是自己人护军,秦晋身上尤带快马铁血的热汗,他捏着鞭梢,在方桌上敲了两下:“我要杀了他!”
斩钉截铁,毫不迟疑。
今夜一见,非常清晰,秦北燕那人,是必要他死不可的。
而秦晋一早就很清晰,他是非要报这个大仇不可!
不然,他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连尸身都焚烧成灰烬多时的张永秦正他们。
黄泉路上,他没脸去见他的兄弟。
这世为人,他也没见去见林氏母子等人。
但说完,他有些紧张,急忙侧头去看沈青栖。
毕竟,他所说,并不符当下三观主流,算得上很惊世骇俗的。
他先前说想做天下之主,想夺走秦北燕的一切。
但没说想杀死秦北燕。
莹莹烛火之下,他心上的姑娘抬头凝视着他,见他紧张忐忑,她微微一笑:“我支持你!”
她不是时人,从知悉他和秦北燕真正矛盾一刻,她就知道这对父子必然是你死我活的了。
而她,要做的,从一开始未相爱时期起要辅助的,就是让秦晋获得最终胜利。
别担心,我不会诧异的。
她给他做了一个鼓劲的动作:“我们一起努力吧!”
秦晋心中一热,他展臂,将她紧紧抱住。
沈青栖也回抱他。
铠甲隔着,拥抱其实不舒服,但两人甘之如饴。
好半晌,才依依不舍分开。
秦晋早就看见桌上的东西了,他惊喜:“这是要送我的?”
桌上有针线,还有一条样式挺简单的腰带。
沈青栖最近萌生了个念头,也想送他个手工礼物,她想来想去,做个腰带吧。她试了了下,有原主的肌肉记忆在,她缝得还算平整。
选了个银扣子,然后用有蝠纹暗纹的苍蓝色绸缎做的,巴掌宽,他便服常服的时候都可以用。
沈青栖斜了他一眼:“明知故问。”
除了给你,还给谁?
很简单,就缝一下,她抽时间一天做一点,今晚已经做好了。
秦晋被嗔了一下,他不怒反笑,喜滋滋拿起腰带,还立即想往身上比,可惜重铠在身,戴不上去。
“我回去就试!”
他比来比去,高兴地说。
沈青栖就笑:“那你赶紧回去吧,都夜了。”
他回头,微微俯身,两人小心翼翼亲了一下。
是个很轻的啄吻,但分开两人都笑了,心里甜得很。
沈青栖再三催促,他才依依不舍出了帐篷的门,回首几次看站在帐篷外目送他的身影,秦晋这才掉头快步回主帐去了。
……
沓沓的脚步声远去,沈青栖微笑着,横了旁边嘿嘿笑的青锡他们一眼,她才转身入帐。
她把甲卸下了,挂在铠甲架子上,有些感慨微笑抚摸打量了两眼这幅带着体温的铠甲。
她想起姥爷和姥姥。
小时候,和表哥表弟们玩打敌人的游戏,她和表姐妹都说想到将军,但表哥表弟说不干,说只有男孩子才能做将军,女孩子不能的!硬要她们当敌人。
她们不干,她还瘪着嘴去问大姥爷和姥爷。
还记得大姥爷和姥爷正在下棋,姥爷怜爱抚摸她的脑袋,说,不是不行,但是很难,而且,大多都不是走的常规路线。
长大以后,她体检又不及格,连正经当军人的梦想都没法实现了。
没想到,后来到了这里,却阴差阳错又顺利成章的,当上了一个女军人,女将军。
还真是挺有意思的。
现在,她男朋友也有了。
只可惜,大姥爷和姥爷都不在了,也没法让当年一口说要把关的老人家帮她掌掌眼。
他们若看见秦晋,应该会很满意吧?
想到这里,沈青栖不禁笑了下,她这算不算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好了,不想了,很夜了,赶紧睡吧。
沈青栖也是为了等秦晋,不然半个时辰前她就睡了,今夜她不当值。
然而她刚躺在床上的时候,蓝光一动,系统光屏自动弹开了,并滴滴滴连续三声警报声。
怎么回事?
她连忙坐起身。
只见光屏之上,先前主线框架任务的第一个任务,她已经完成了,只剩下第二个任务【三大战役之第二战:辅助目标明君与秦北燕对抗于范州平原,保持不逊下风,与秦北燕瓜分郭琇盟军。大势成。】
底下还有个分任务,正是沈青栖一直私下隐忧的:【劝阻目标明君用自毁根本的方式报复秦北燕】。
现在!
这个分任务在不断闪动着!
并且底下迅速打出一行新字【挽救目标明君铸下大错,倒计时:24天。】
这新出来的一行字很大,比上面的小任务的字要大不少,和大框架任务的字是一样大小的。
并且,它是红色的。
并一闪一闪正在以秒速跳动着。
应该就是倒计时了。
24天。
沈青栖一下子就绷紧了,意思是还有24天就出现这件事吗?还是24天已经发生完了?
还有,这【挽救目标明君铸下大错】,怎么这么严重?
自毁根本?
报复秦北燕?
是这样吗?
沈青栖一直以为所谓自毁根本报复秦北燕,是暗杀的方式,她也一直留心盯着秦晋的。
可现在,好像不是。
艹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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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么么哒~ 明天见啦亲爱的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