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晚会当天，沈清月从早上就开始紧张。
不是怕跳不好，而是林萌萌硬拉着她化了淡妆，还换了条亮片短裙，裙摆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让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别紧张别紧张，”
林萌萌拍着她的肩打气，“咱们练了这么久，肯定没问题！你看你今天多好看，亮片裙一穿，跟星星成精了似的！”
沈清月对着镜子照了照，镜中的女孩眉眼清秀，淡妆衬得肤色愈发透亮，亮片裙确实亮眼，只是和她平时的风格差太远。
她无奈地笑了笑：“希望等会儿别踩到裙子摔了。”
傍晚六点半，沈澈准时抵达学校礼堂。
陈舟把车停在门口，有点好奇：“老板，您真要进去看晚会？”在他印象里，沈总对这种热闹场合向来避之不及。
沈澈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道：“进去坐会儿。”
他没说，自己其实是想看看沈清月跳舞的样子。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灯光璀璨，音乐喧闹。
沈澈找了个靠后的角落坐下，目光扫过舞台，暂时还没轮到沈清月她们的节目。
他拿出手机处理了几条工作信息，指尖划过屏幕时，看到助理发来的邮件：新招聘的秘书苏蔓已经到岗，今天提交的几份报告逻辑清晰、数据精准，很对他的要求。
沈澈微微颔首。
苏蔓是人力资源部筛选出的最优人选，名牌大学毕业，有三年大型企业的工作经验，面试时表现得冷静干练，确实是个能分担工作的得力助手。他对这个新秘书很满意。
正想着，舞台灯光忽然暗了下来，紧接着，动感的音乐响起，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四个穿着亮片裙的女生并肩站定——沈清月就在其中。
她站在最右边，似乎还有点拘谨，双手贴在身侧，眼神下意识地往台下瞟。
但当音乐节奏响起时，她很快进入状态，抬手、转身、踢腿……动作虽然不算最标准，却带着一股蓬勃的活力，像是刚破茧的蝴蝶，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生涩的灵动。
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梨涡浅浅，亮片裙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整个人像被星光包裹着，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就没再移开。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总是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的妹妹，在舞台上居然是这样的鲜活、明亮，像夏日最烈的阳光，一下子撞进人心里。
表演结束时，台下掌声雷动。
沈清月跟着室友鞠躬，脸上带着点红，眼神亮晶晶的，显然很开心。
晚会结束后，沈清月刚走下台，就被几个男生围住了。
其中一个是学生会的干事，刚才在后台见过几面，手里还拿着瓶矿泉水：“沈清月同学，你们跳得真好！我是外联部的，能不能加个微信？以后社团有活动想邀请你们去表演。”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也凑过来，有点腼腆：“我、我是计算机系的，刚才看你跳舞时差点踩到裙子，觉得你很可爱……想请你明天去食堂吃个饭，不知道行不行？”
沈清月被围在中间，有点无奈。
她正想找借口拒绝，忽然瞥见角落里的沈澈，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着这边，脸色好像不太好。
“抱歉，我哥来接我了，得先走了。”
沈清月指了指沈澈的方向，对着几个男生笑了笑，转身就往那边走。
走到沈澈面前，她才松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看看。”
沈澈站起身，目光扫过刚才那几个男生，语气听不出情绪，“跳得还行。”
“就还行啊？”
沈清月有点不服气，她明明练得很认真，“我室友说我进步超大。”
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像只气呼呼的小兔子，沈澈的心情莫名好了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嗯，进步很大。走吧，送你回家。”
车上，沈清月累得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沈澈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张妈今晚炖了鸽子汤，回去喝点。”
“好。”沈清月迷迷糊糊地应着，心里有点暖。
回到家，沈清月去厨房找汤喝，沈澈则去了书房处理工作。
刚打开电脑，苏蔓的邮件就发了过来，是关于明天和合作方谈判的预案，不仅列出了对方可能提出的条件，还附上了应对策略，甚至连对方负责人的性格喜好都做了备注，考虑得极其周全。
沈澈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复：“方案很好，按这个准备。”
放下手机，他起身去倒水，路过客厅时，看到沈清月正坐在沙发上喝汤，手里还拿着手机，好像在回信息，嘴角弯着，笑得很开心。
“在跟谁聊天？”他随口问了一句。
“就是晚会认识的同学，问我明天有没有空，想请我去看天文社的观测活动。”沈清月头也没抬地回答。
沈澈倒水的动作顿了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又是那些男生？
他没再说什么，端着水杯回了书房。
但不知怎么，刚才看苏蔓报告时的顺畅感没了，脑海里总浮现出沈清月对着手机笑的样子，还有晚会上那几个围在她身边的男生。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心里被什么东西堵着，有点不舒服。
沈澈揉了揉眉心，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工作上。
他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心思应该放在项目和谈判上，沈清月有人追是很正常的事，他没必要在意。
只是那晚，他处理文件的速度，慢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