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的设计天赋在大学期间如同被春雨滋润的新芽,疯长且耀眼。
她的设计稿上,总少不了星空的元素。
领口缀着北斗七星的刺绣,衣柜门板复刻着猎户座的星轨,连沙发靠垫的图案都是银河的缩影,每个细节里都藏着她和沈澈并肩看过的那些夜色。
她泡在设计室的时间比在宿舍还长,画废的图纸堆成小山,却总能在疲惫时对着手机里沈澈发来的消息重新振作。
“今天看到一款星空投影仪,和你设计的天花板灯很配。”
沈澈的消息常带着这样细碎的关心,有时还会附上几张建筑夜景的照片,“这个弧度或许能用在你说的旋转楼梯上。”
学年末的设计大赛上,沈清月的作品《星居》惊艳全场。
整套家居设计以北斗七星为骨架,客厅穹顶是可变色的星幕,卧室的落地窗能投影出实时星图,连餐桌转盘都做成了月球自转的轨迹。
评委点评时说:“这不是简单的设计,是把生活过成了诗。”
她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攥着奖杯,目光穿过人群,仿佛看到了多年后,她和沈澈在这样的家里,一边吃早餐一边数窗外的星星。
沈澈总会抽时间去她的设计展,有时是西装革履刚从会议室赶来,手里还提着给她买的热咖啡;
有时是穿着休闲装,帮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展示牌。
他看着那些带着星空印记的设计,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清月,我们未来的家,就按你画的来。”
朋友们都说沈清月是被幸运眷顾的人,学业爱情双丰收。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深夜里对着电脑修改图纸的时光,那些因为一个细节反复推敲的纠结,都是因为心里有个清晰的念头。
要把最好的设计,留给最想共度一生的人。
而沈澈的存在,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无论她走多远,回头时总能看到那束为她而亮的光。
*
沈清月出国那天,沈澈去了机场。
他没靠太近,就站在安检口对面,手里捏着个小小的星轨钥匙扣——那是用沈清月《星居》设计稿里的边角料做的。
“等我回来,”
沈清月隔着人群朝他挥手,眼眶有点红,“到时候给你看我新设计的星空书房。”
“好。”
沈澈点头,声音有点哑,“照顾好自己,别总熬夜改图。”
这三年,沈澈的行程表上多了许多跨洋航班。
有时是周五飞过去,周日深夜赶回来,只为陪她吃顿周六的早餐;
有时是她对着设计稿卡壳,他开着视频陪她翻资料,镜头里的他穿着睡衣,身后是凌晨三点的办公室。
沈清月在国外拿奖那天,第一时间打视频给沈澈,举着奖杯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你看!评委说这个星空吊灯的灵感很独特呢。”
沈澈盯着屏幕里的她,嘴角藏不住笑意:“嗯,是挺独特,像极了第一次见你时,你眼里的星星。”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沈清月在国外深造三年结束了。
如今的她已是小有名气的设计家,笔下的作品兼具东方韵味与西方美学,在国际设计界崭露头角,每一件都让人过目难忘。
沈清月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时,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沈澈。
他穿了件她送的浅灰色风衣,手里举着块牌子。
上面用她设计的字体写着“欢迎回家,我的设计师”,末尾画了颗小小的星星,和她当年在设计稿角落常画的那个一模一样。
沈澈也看到了她,眼睛瞬间亮了,快步穿过人群朝她走来,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指尖触碰到她的瞬间,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而笑。
“路上累吗?”他问,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
“还好。”
沈清月仰头看他,三年未见,他轮廓更深了些,眼里的温柔却丝毫未减,“你怎么来了这么早?”
“怕错过第一秒见到你啊。”
沈澈半开玩笑地说,却在看到她微红的眼眶时,立刻正经起来,“走吧,回家。”
车子驶过熟悉的街道,沈清月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忽然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约定好的吗?”
沈澈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笑意温柔:“记得。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沈清月的心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她从包里拿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递到他面前:“这个,本来想在你生日时寄给你,又觉得还是当面给好。”
沈澈停下车,打开盒子,里面是枚戒指。
戒面是用碎钻拼出的星轨图案,正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熬夜看星星时,她在速写本上画过的那片。
“我设计的,”
沈清月有点不好意思,“手工可能不太好……”
话没说完,就被沈澈打断。
他拿出另一个盒子,里面躺着枚配套的戒指,戒面是月亮的形状,刚好能和她那枚星轨戒指拼在一起。
“我找工匠照着你当年画的‘星月同辉’图做的。”
他执起她的手,将戒指轻轻套在她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清月,三年前在机场你说要开天窗看星星,我已经找人弄好了。还有你设计的那个星空书房,也按图纸装好了。”
沈清月看着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他眼里的认真,忽然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沈澈,我好想你。”
“我也是。”
沈澈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每天都想。”
回家的路似乎变得很短,沈清月看着车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景,忽然想起临走前那个晚上。
也是这样的夜晚,沈澈送她到楼下,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她当时鼓起勇气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沈澈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好,我等你。”
如今,这句话终于要成真了。
推开家门的瞬间,沈清月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客厅的墙壁上,贴满了她三年来寄回家的设计稿,从最初的星空吊灯,到后来的星轨沙发,每一张旁边都有沈澈写的小字。
“这个弧度改了三次,终于和她梦里的一样了”“清月说这里要加颗流星,明天让师傅加上”。
而她心心念念的天窗下,摆着张巨大的懒人沙发,旁边的小桌上,放着两个叠在一起的杯子,杯身上印着他们的名字,中间用箭头连在一起,指向一颗画上去的星星。
“喜欢吗?”
沈澈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都是按你说的来的。”
沈清月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角,眼里闪着泪光:“喜欢,最喜欢了。”
她想起三年里,每个视频通话时他眼里的思念,想起他跨越山海飞来陪她度过的每一个重要时刻。
想起他总说“都听你的”时的认真。原来那些隔着时差的牵挂,那些跨越距离的奔赴,都是为了此刻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