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慕言就拉着沈清月去找了班主任李老师。李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教师,戴着细框眼镜,平日里温和却不失严厉,对班里的事向来认真。
办公室里,苏慕言将昨天放学路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李老师,王曼和张莉抢清月的书包,还想踩她的笔记,肯定是有人指使的。她们平时就总跟着林薇,昨天抢书包的时候,嘴里还提到了林薇的名字。”
沈清月站在一旁,低着头,眼眶还是红红的,昨天被欺负的委屈仿佛还没散去,只是安静地攥着书包带,那副模样更让人心疼。
李老师听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推了推眼镜:“还有这种事?我这就把林薇、王曼和张莉叫过来问问。”
没过几分钟,林薇就跟着王曼和张莉走进了办公室,脸上还带着点不耐烦,显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老师,您找我们有事?”林薇的声音依旧大大咧咧,目光扫过苏慕言和沈清月时,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林薇,昨天下午放学,王曼和张莉是不是拦着沈清月抢她的书包了?”李老师开门见山,语气严肃。
王曼和张莉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地看向林薇。林薇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立刻摆出无辜的表情,甚至带着点被冤枉的愤怒:“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让她们做这种事?肯定是沈清月误会了!”
她转头看向沈清月,眼神里带着嘲讽:“清月,你是不是因为看我和江辰走得近,心里不舒服,就故意编这种谎话陷害我?我知道你性子软,但也不能这样颠倒黑白啊。”
这话够狠,不仅否认了自己的责任,还反过来扣了顶“嫉妒陷害”的帽子给沈清月。王曼和张莉见状,也连忙附和:“是啊老师,我们就是跟沈清月开个玩笑,她怎么就告状了?”“肯定是她自己想多了!”
沈清月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反而异常平静,她轻轻挣开苏慕言的手,往前站了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李老师,我没有说谎。她们抢我书包的时候,我正好用纸巾擦过书包带,上面应该还留有她们的指纹。而且,昨天放学路过的初三(二)班的陈阳同学,应该看到了当时的情景,他可以作证。”
她早就料到林薇会抵赖,所以昨天回家后特意用干净的纸巾仔细擦拭了书包带,把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都保护了起来,又托小七查了当时路过的同学信息——陈阳是学校的纪律委员,向来正直,看到那种情况肯定会记得。
林薇的脸色瞬间僵住,王曼和张莉更是慌了神,眼神躲闪,显然没料到沈清月会留这么一手。
李老师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最反感学生撒谎抵赖,当即说道:“沈清月,你把书包给我。我现在就联系校工去取指纹,另外,我也会立刻去初三(二)班找陈阳核实情况。”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林薇的预料。没过半小时,校工就来回报,书包带上确实有王曼和张莉的指纹,而陈阳也被请了过来,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清楚地描述了当时王曼和张莉拦着沈清月、抢她书包的情景,还说“那个高个子女生嘴里确实提到了‘林薇’”。
证据确凿,林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王曼和张莉更是吓得快哭了,一个劲地说“是林薇让我们做的”。
李老师看着林薇,眼神里满是失望:“林薇,我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同学之间有矛盾可以解决,用这种方式欺负同学,还撒谎抵赖,太让我失望了。”
最终,学校根据校规,给林薇记了一次过,王曼和张莉也被严重警告,并且全校通报批评。
消息传到班里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同学们看林薇的眼神都带着点异样,连之前跟她走得近的几个同学,也下意识地疏远了些。
林薇一整天都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脸色难看。江辰坐在她旁边,几次想开口安慰,都被她不耐烦地躲开了。
放学时,江辰特意绕到沈清月的座位旁,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清月,那件事……真的是林薇做的吗?我觉得她虽然性子直了点,但应该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他还是不信。沈清月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消失了,她收拾好书包,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信不信由你,我没必要骗你。”
说完,她没再看江辰错愕的表情,转身走向一直等在门口的苏慕言。
“走吧。”她对苏慕言说,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苏慕言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书包,自然地走在她身边。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格外和谐。
江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彻底变了。
而沈清月知道,这只是林薇应得的惩罚。对付这种不知悔改的人,一味退让只会让她得寸进尺,只有拿出确凿的证据,让她付出代价,才能真正让她收敛。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慕言,少年正专注地看着前方,阳光落在他脸上,眼神清澈而坚定。沈清月的心里,一片安稳。
有他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