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的喧嚣渐渐褪去，暮色像一层柔软的纱，轻轻覆盖了整个校园。沈清月和苏慕言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次第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手里还攥着那束苏慕言刚才从花坛里偷偷摘来的小雏菊，白色的花瓣带着淡淡的清香，像极了少年干净的心意。沈清月低头看着花瓣，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在想什么？”苏慕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
“在想，今天你在台上的时候，手是不是在发抖？”沈清月侧头看他，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苏慕言的耳根立刻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一点。”他停顿了一下，又认真地补充，“但看到你站在那里，就忽然不紧张了。”
沈清月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融融的。她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芒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少年清秀的轮廓，眼神干净而坚定。
“苏慕言，”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谢你两世的守护，谢谢你跨越生死的勇气，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人这样坚定地爱着，是如此温暖的事。
苏慕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她话里的深意，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安稳而踏实：“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愿意等我。”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话都藏在眼底，无需多言。
回到家时，夜已经深了。沈清月洗漱完毕，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月光发呆。书桌上放着那张毕业照，她和苏慕言站在一起，笑得眉眼弯弯，江辰站在不远处，神色有些落寞，而林薇的位置，早已空了出来。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林薇被开除后，听说她父母很快就带她搬离了这座城市，大概是再也没脸待下去。江辰在毕业典礼后找过她一次，只是说了句“祝你幸福”，然后便转身离开了，眼神里虽有悔恨，却多了几分释然。而她和苏慕言，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一起，不用再担心那些明枪暗箭。
原主的心愿，她都一一完成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忽然传来一道极轻极柔的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释然：“清月……”
沈清月的心猛地一跳，是原主的声音！
她集中精神，果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意识在脑海中浮现，那是属于原主沈清月的残留意念，带着淡淡的暖意。
“谢谢你。”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感激，“谢谢你替我讨回公道，谢谢你让江辰看清了真相，更谢谢你……抓住了慕言。”
沈清月仿佛能看到原主的模样——那个总是怯生生的、眼睛像小鹿一样的女孩，此刻正对着她露出释然的笑容，眼底的怯懦和委屈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平静和安心。
“以前我总觉得，得不到江辰的喜欢就是天大的遗憾，被林薇欺负就是过不去的坎。”原主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自嘲，“现在才明白，真正重要的，是那个一直站在我身后的人。是我自己太傻，忽略了那么久。”
“看到你和慕言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那道声音越来越轻，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我终于可以安心离开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沈清月感觉到脑海中那丝微弱的意识像是融入了月光里，一点点消散开来，最后彻底消失不见。原本萦绕在心头的、属于原主的那点怯懦和委屈，也随之烟消云散，只留下一片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澄澈。
原主的执念，终于彻底消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