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的午后,沈清月挽着苏慕言的手臂,走在市中心的步行街上。两人刚看完一场画展,正准备去街角的咖啡馆坐坐,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惬意的气息。
沈清月穿着米白色的风衣,长发被风轻轻吹起,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正听苏慕言说着刚才画展里那幅抽象画的妙处。忽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街角的公交站台。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的女生,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憔悴,正焦急地张望着公交车的方向。那张脸,依稀能看出林薇的轮廓,却早已没了高中时的张扬和得意,只剩下被生活磋磨后的狼狈。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那个女生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林薇的眼神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视线,下意识地往站台的柱子后面躲了躲,将半张脸藏了起来,姿态卑微又慌乱。
沈清月的脚步没有停,只是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转过头继续听苏慕言说话,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关于林薇的消息,她也是偶尔从以前的同学那里听到的。
被青藤高中开除后,林薇的名声彻底臭了。她父母托了很多关系,想给她找个像样的私立高中,可一打听她的过往,没有学校愿意接收。最后只能去了一所管理混乱的职校,可她依旧改不了骄纵蛮横的性子,没过多久就和社会上的人混在了一起,早早辍了学。
没有学历,又带着“霸凌者”的污点,林薇根本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她嫌服务员太累,嫌收银员工资低,整天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鬼混,靠着父母留下的一点积蓄度日。后来听说她为了抢一个所谓的“朋友”的男朋友,和人在酒吧里大打出手,闹到了派出所,最后因聚众斗殴被拘留了半个月。
出来之后,她的日子更是一落千丈。以前跟在她身边的“朋友”早就作鸟兽散,父母也对她彻底失望,断了她的经济来源。有同学在夜市见过她,穿着廉价的衣服,摆着一个卖小饰品的地摊,被城管追得东奔西跑,眼神里满是戾气和不甘。
刚才街角那个狼狈的身影,大概就是她如今生活的真实写照。
“在想什么?”苏慕言察觉到她的走神,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没什么。”沈清月摇摇头,对他笑了笑,“就是觉得,幸好我们现在过得很好。”
苏慕言握紧了她的手,目光温柔:“会一直好下去的。”
两人走进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沈清月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心里一片平静。她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幸灾乐祸的得意,只觉得这是林薇自己选的路。
当初如果她没有处处针对原主,没有用那些卑劣的手段霸凌同学,没有被嫉妒冲昏头脑,或许现在也能像普通女孩一样,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读书,或者找一份安稳的工作,过着平淡却安稳的生活。
可她偏要选那条阴暗的路,一步步将自己推向深渊。
这不是谁的报复,而是她作恶多端的必然结局。
就像此刻,她看到自己和苏慕言时,只能狼狈地躲开。曾经的嫉妒和怨恨,如今都化作了无法言说的难堪。而这份难堪,恰恰是沈清月替原主讨回的最后一份公道——不是让她身败名裂,而是让她永远活在自己亲手造成的落魄里,看着曾经被她践踏的人,过上了她永远无法企及的生活。
服务员端来了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窗外的景象。沈清月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苏慕言。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两人刚才在画展前的合影,照片里的她笑得眉眼弯弯,他的目光里满是宠溺。
“看什么呢?”沈清月笑着问。
“在想,这张照片可以设成屏保。”苏慕言抬起头,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清月,周末我们去郊外写生吧?听说那边的枫叶红了,很漂亮。”
“好啊。”沈清月点头,心里被满满的暖意填满。
窗外的阳光正好,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沈清月知道,林薇的结局,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而她的未来,会和身边这个温柔的少年一起,充满阳光和希望。
原主的公道已经讨回,执念已经消散,剩下的,是属于她自己的、崭新的人生。
她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