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就不去呗,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个人的命运哪里就是命格可以决定的?
不是有句话叫做人定胜天吗,我一向信服自己的命运自己决定,不是普济大师批命就可以决定的。”
榴莲听了这话不禁笑了,“奴婢在为小姐感到委屈呢,哪知道小姐竟然还取笑奴婢,可真是让奴婢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了,既然老太太已经离开了,你就去外面打探一下,与我们院落比较近的都有哪些人家的女眷。”
榴莲有些担心南依一个人在这里,“可是小姐一个人在这里……”
“无妨,这里是女眷休息的地方,又不会有其他人过来,不用担心,去吧。”
南依的神识已经开始发散了出去,往周边查探起来。
虽说太远的不能查探清楚,但是周围的动静还是可以“看”到的。
然后她就“看”到了姜梦依带着丫鬟出了院子,朝着左边的院落去了。
然后看到了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小姑娘领着她去见了几位长辈。
而南依也“看”到了某个神色不好的妇人,特别是她的小腹微微有些凸起,虽然不明显,却也因为她一直有意无的抚摸自己的小腹,所以被南依给发现了。
莫得姜梦依的目标是这位女子?
原主一直没有出去应酬过,除了过年过节在府中见过亲戚家的女眷,并不认识其他人,所以南依并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女眷。
因为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所以南依也无法判断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她收回神识,低头思索着,却是不知隔壁已经把话题引到了她的身上。
相传姜家四小姐自幼便体弱多病,也正因如此,她平日里极少踏出家门半步,更别提去别人家做客了。
这一点,在丰阳城的各个女眷之间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当人们听闻姜四小姐竟然也出现在佛寺之中时,都不禁感到十分诧异。
毕竟以她那娇弱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经受得住外出的奔波呢?
因此,在姜梦依“无意”中提起的时候,立马就被人给捕捉到了。
其实外面的人又哪里知道,真正的原因则是姜四小姐从小不受父母喜爱,一直都是被挶在府里不得而出的?
家丑不可外扬,只要遮掩起来,外面的人又怎么会知道?
云二太太面带微笑,眼神温柔地凝视着姜梦依,轻声说道:“三姑娘啊,你可真是个疼爱妹妹的好姐姐呀!
瞧瞧你这温柔善良的模样,真是让人喜欢呢。
只可惜呀,我们家胧月要是能有你这般聪慧伶俐,那该多好啊!”
云胧月站在一旁,听到母亲这样夸赞姜梦依,心中不禁有些不满。她暗自嘀咕道:“哼,我哪里不如她了?不就是会说些甜言蜜语哄人开心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母亲总是夸赞别人,对自己却是贬低,这让她的心里总是感觉不服气。
于是,她不禁开口道:“姜姐姐,既然这么爱护妹妹,何不把她喊过来,咱们一起说说话?”
姜梦依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自然不会拒绝的。
她兴奋的看向云胧月,“真的吗,太好了,我就怕妹妹一个人会无聊。”
云二太太笑着道:“去吧,你们赶紧去吧。”
看着两个小姑娘离开,云二太太把笑着看向儿媳,“锦娘,可是觉得疲倦了,要不要去内室休息会儿?”
云大少奶奶目光柔和,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对着婆婆感谢道:“让母亲忧心了,是儿媳的不是。”
云二太太摇头,“行了,快去吧,你这一胎怀的不舒服,让你遭罪了才是,又是第一胎小心一些也是应该的。
等会儿向普济大师求到平安符就好了,这孩子也是个有福源的,正好碰到了普济大师在丰阳城,要不然哪里能得到普济大师的平安符,那可是千金难买的。”
云大少奶奶也是满脸的欣喜之情,整个人也是充满了愉悦之气,不过到底是身子不争气,很快就被丫鬟扶着进了内室。
这边南依听到门外的敲门声,悠悠开口:“是三姐姐吗,进来了吧,我有些困乏不小心就睡着了。”
姜梦依回头笑着对云胧月道:“我这个妹妹身子弱,经常精神有些不足,让姐姐见笑了。”
云胧月虽然不喜欢母亲总是夸赞别人,嫌弃自己,但是在外面也是个有教养的小姑娘的。
南依看着两人目光闪了闪,笑着起身迎了上去,“三姐姐,这位姐姐是?”
江梦依一进来就把目光落在了南依的腰上,可惜并没有看到她想看的香囊,神情立马就是一惊,因此并没有第一时间听到南依的问话。
云胧月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姜梦依,然后笑着对南依自我介绍道:“南依妹妹好,我叫云胧月,是城东云家之女,我家是做药材生意的。”
南依笑着喊人,“云姐姐好。”
不知为什么,云胧月看到南依就觉得很喜欢,不像姜梦依那样明明对自己也很热情,就是让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姜梦依此时已经回过神来,看着南依那张乖巧可爱的笑容,她的心就是一阵紧张。
莫非那个香囊已经被发现了,所以南依才把香囊给处理了?
可是,香炉里明明加了可以令人昏睡的香料的?
姜梦依的目光不禁落在了香炉上面,这时候已经熄灭了,自然是不会发现什么的。
南依听到云胧月自己家就是做药材生意的,余光也没忍住落在了姜梦依身上,心里想着她究竟是为的什么。
虽说做药材生意的女眷不一定懂药材,可是总是会有人了解的。
如果自己带着有问题的香囊,难道真的能够害到那位云家妇人?
还是说她为的就是只是自己被发现,心怀叵测坏了自己的名声呢?
她们两人也才十来岁,还不到说亲的年纪吧,至于现在就开始陷害自己毁坏自己的名声吗?
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南依心里思绪纷飞,面上却不显,一直都在和云胧月聊天,并没有让姜梦依看出什么不对来。
倒不是怕了她,总是要先稳住她,才能明白这家伙打的是什么主意吧?
“南依妹妹,我觉得和你很投缘,咱们以后可要常常写信才是。”
云胧月对这个新交的好朋友很是喜欢,立马就说好了要经常传信的想法。
毕竟女子出门还是有很多限制的,经常见面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让丫鬟婆子传一下书信还是可以的。
南依也挺喜欢这个有些天真,却很聪明的小姑娘的。
而且她还可以从小姑娘身上听到不少的小道消息,也算是一种收集消息的来源吧。
姜梦依虽然别有心思才会把云胧月引了过来,但却没有想过让两人关系好起来。
可是,让她们心生隔阂的香囊已经不在,她有再多的想法也是枉然。
而南依也已经在和云胧月聊天之中知道了对方竟然懂医理,不会医术,却对药材的习性很是了解。
这就是她的天赋,也是她的喜好。
所以,姜梦依为的就是让云胧月发现自己身上的香囊有问题?
那最后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南依的神识可以“看”到对方在做什么,却暂时无法“听”到声音,因此就算能够知道一些事情,却也只是表面的情况罢了。
因此,南依目前还猜不透姜梦依想要做什么。
不过,对方既然动手了,一次不成功,总还会再次下手的。
这个倒是不着急。
云胧月非常喜欢与南依聊天,这不仅仅是因为南依的言辞风趣幽默,更重要的是她惊喜地发现,南依对于自己学习医理这件事竟然没有丝毫的嫌弃之情。
在与南依交流的过程中,云胧月能够感受到她对自己的理解和支持。
南依总是耐心地倾听云胧月讲述关于医理的知识和经验,并且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这种被认可和接纳的感觉让云胧月倍感温暖,也使得她们之间的对话更加愉快和顺畅。
云胧月深知,在很多人眼中,医理可能是一门枯燥乏味的学问,但南依却完全不同。
她以开放的心态去接纳云胧月的喜好,这让云胧月对南依的好感愈发加深。
她可是知道的,其他姑娘小姐对自己这个喜好很是看不上的。
毕竟哪个好人家的姑娘会去学那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的,哪个不是在琴棋书画,女红,管家理事上下功夫的?
可是,南依没有,不仅没有还挺认同她这种喜好,说是这样可以便利于自己和身边的人。
因此,云胧月这是真心想要和南依深交了。
只不过,顾忌着旁边还有姜梦依在,云胧月并没有表现的太过刻意了。
“做姐姐,四妹妹,咱们要不要出去转转,我听说旁边有一个竹林,里面还有一个竹屋,竹亭,可好看了,咱们也去看看吧?”
姜梦依决定实行下一个计划,既然这一步已经废了,那么后面的计划也还是要实行的。
毕竟,如果自己能够成功了,可是关系到了以后的日子是否好过,她可不能放弃。
云胧月一听,也挺好奇的,立马看向南依,问道:“南依妹妹,要不咱们过去看看吧,这青山寺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过来的。”
南依自然察觉到了姜梦依飘忽不定的目光,猜测这家伙一定又在谋划什么了。
她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好啊,三姐姐,姜姐姐,那咱们就过去吧。”
说着就站起身,三人缓步朝外面走去。
而榴莲这会儿已经回来,就跟着云胧月两人的丫鬟站在门口处。
三人出来各自的丫鬟赶紧上前跟在旁边。
南依看到榴莲有些兴奋的神情,猜测这丫头是不是打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消息,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表情。
可惜现在并不是聊八卦的时机。
竹林确实很大,一眼望去葱葱郁郁很是喜人,青石板小路上上被打扫的很干净,走在竹林中间浑身好似都清凉了许多。
也许是寺庙里的竹林,也沾染上了一些佛性,竟然让人有种静心凝神的感觉。
姜梦依说的竹屋,凉亭就在竹林中间,远远的就能看到,不过好像那里已经有了其他人在。
云胧月有些迟疑,毕竟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她们再过去有些不太好吧。
只是,姜梦依哪里愿意就此放弃,立马解释道:“我好像看到了我家表姐她们,都是认识的,咱们过去也没什么的。”
姜梦依的表姐,孟家姑娘?
云胧月自然也是认识孟家姑娘的,只不过没有那么熟悉罢了。
既然是认识的,也就没有避开的必要了。
南依是谁也不认识,也没有什么意见,就跟在她们身后慢慢走了过去。
孟秋彤看着来人,与自己的妹妹孟秋葵对视一眼,看着她微微点头这才笑着走了过去。
“梦依表妹,云妹妹,这是姜家四妹妹吧,我是你孟家秋彤姐姐。”
孟秋彤长相普通,只能算是五官端正的样子。
而她的妹妹同样如此,没办法姐妹俩都像极了她们的母亲。
当初孟大老爷看中能大太太,为的也是她身后的家世,要不然有选择的情况下,谁也会选一个好看的妻子的。
这也算是有得必有失吧。
孟大老爷在孟大太太的帮扶下生意一直做的很顺利,并且还搭上了京城贵人的路子,儿子更是拿到了可以读书的通行令,也许孟家下一代就可以出个当官的改换门楣了。
这也是孟家两个姑娘在面对姜家,云家有些衿傲的态度了。
当然这些小孩子是不太清楚的,南依自然也不例外。
因此在感觉到孟家两个姑娘有些居高临下的时候,心里还挺奇怪的。
毕竟都是商户之女,并没有什么区别的。
何必做出这样的态度来,着实让人有些不喜。
“秋彤表姐,秋葵表姐……”
南依看着孟秋葵突然就想到了一种蔬菜,嘴角微微有些上扬。
云胧月可不想南依没有母亲提点,自然是知道孟家大房今非昔比的,所以察觉到了能邱彤姐妹的态度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来。
士农工商,商户从来都是最低下的存在,本朝对商人的约束也极为严格。
商人之子是不允许参加科举之路的。
但是,上位者也明白国朝想要繁荣昌盛,也少不了商人的存下,如果一味的打压也是不行的。
于是,就有了读书通行令的存在,这其中也不仅仅只有钱财才能获得的。
如果没有门路,哪怕再多的钱财也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