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怎么办,小妹一直这样病着也不是办法吧,要不要去卫生室看看?”
王兰花看了眼小姑子的屋子,然后满脸忧愁的对着自家婆婆道。
张桂花叹气,“这死丫头脾气倔,自己把自己给气病了,她要是想不开咱们谁也说不通。
别管她了,让她自己好好想想吧,想开了也就没事儿了。”
说完就摇着头去后面菜地忙活了,留下王兰花撇撇嘴也回自己屋子里了。
屋子里的南衣睁开眼,然后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哪怕到了此时她还能感觉到这里在隐隐作痛。
原主就是自己把自己给气死的,其实也算是日积月累之下堆积在一起,然后突然爆发了而已。
原主的家里极为重男轻女,她有两个哥哥,从小被父母偏心,最明显的就是他们都是高中毕业生,后来不是因为学习不好才没继续上,说不准还会去供他们。
而原主就上了两年的学,就辍学回家干活了。
村里都是这般重男轻女,原主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好歹自己还上了两年不是。
可偏偏与他们一墙之隔的大伯家却出了个例外。
大伯家是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与原主同岁,却是被父母,哥哥疼爱着长大的。
同样都是李家的孙女,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而且因为大伯是接替了老爷子大队长位置,因此在家里是除了老爷子外,另外一个大家长。
下面的两个兄弟,哪怕是分家了,也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因此,原主父母一直都很听李大伯的话,可以说是讨好了。
连带着李大伯家的堂姐也极为疼爱,与他们的两个儿子也不相上下了。
老爷子是跟着李大伯家住的,自然要亲近身边的两个孙子,孙女了。
两家是一墙之隔,有什么动静都能听的清楚。
原主又经常被亲娘拿堂姐做比较,可能是无心,也可能是就真的有这个想法。
反正,每一次原主只要有什么做不好的,就会被原主亲娘说拿来做比较,然后疯狂打压原主。
你怎么就不能学你堂姐那样,看看人家怎么怎么好,哪哪好,你怎么就什么也不行啊?
像这样打压着骂人的话,是伴随着原主长大的。
原主是个不被父母疼爱的孩子,内心还是比较敏感,脆弱的,又被亲娘天天这般踩踏着辱骂,却依然还有一股子不服气的劲头,也算不错了。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随着原主长大,她的是越来越沉默寡言,每天除了闷头干活,什么也不想了。
好似已经认命了,在家里就像是一个沉默的老黄牛一样任劳任怨。
而这次原主把自己气死的原因,则是因为原主去镇上卖菜,救了一个摔倒的老太太,然后背着老太太去了卫生院看病。
老太太也是个感恩的,觉得小姑娘是个勤劳善良的好姑娘,就告诉原主说是镇上的食品厂的食堂招工,只要会做饭就能上班。
老太太的儿子就是食品厂后勤主任,还给了原主一个介绍信,说是不用面试直接就可以去上班。
原主很是高兴,兴高采烈的就拿着介绍信回家了。
这件事被父母知道后,当时也没说什么,可是谁知道第二天介绍信竟然不见了。
哪里都找不到,原主问家里人,都说没看到。
原主很是生气,又想着是不是真的被自己弄丢了?
虽然有些难过失去了这个工作的机会,却也有些庆幸。
毕竟真让她离开家去工作,内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就在两天前,她再次去镇上,那么巧就碰到了那个老太太,然后从老太太那里知道原来自己的工作竟然有人去上班了?
等听到是什么人后,原主直接就气的差点儿当场晕过去。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堂姐对象的妹妹。
堂姐也是高中毕业,后来就在供销社上班,对象则是乡镇府的干事。
此时已经是八零年,高考恢复了几年,但是这个时候的人们还是觉得有个正式工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镇上也有个体户,但却不多,所以对于一个工作还是很看重的。
如果介绍信不是家里人拿走的,是不可能落到堂姐手里的。
所以,原主立马就想到了她是遭受到了父母亲人的背叛。
原本这是一个她改变命运的机会,却是被父母给背刺了。
从小堂姐就是她做对比的对象,自己永远都被堂姐给比下去,自己永远都是那个差的人。
她如果也有了工作,好歹以后不会再受到父母的管制了。
可是,就这样给偷走了,原主怎么可能不愿意?
回来后自然就爆发了,可惜得到的不是父母的愧疚,心虚,补偿,而是父母的指责,说她没有友爱之心,说她太自私了。
不善言辞的原主伤心失望之下竟然把自己给气晕了过去。
父母也没有带她去看病,直接就把她抬进了屋子里,就不管了。
而原主已经在这个时候离开了这个世界,她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然后南衣来了!
听着外面没了动静,南衣才有些艰难的坐了起来,已经一天没吃饭,身上真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她也没有亏待自己,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了一碗瘦肉粥,直接就吃了起来。
现在她空间里的物资那是多种多样,只要能够想到的都被她给准备上了,为的就是出现这种情况。
很快一碗肉粥下肚,南衣才感觉揪着疼的胃部感受了一些。
她也没动,直接就开始修炼起了锻体术,因为她发现这个世界也是没有灵气存在的。
果然锻体术才是任何世界中最强的存在。
早就熟门熟路的南衣,很快就掌控住了锻体术的入门,然后又取出来一个瓷瓶,里面放的则是用名贵药材炼制出来的能量丸,为的就是可以快速提升身体内气的意思。
果然两粒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浓郁的能量就顺着经脉游走在了身体各处。
而原本还细弱的内气立马就变的粗了一些,运转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南衣闭上眼消化了许久后,才再次睁开眼,她低头看着已经充满了力量的双手,立马就轻笑了起来。
她还是喜欢这般有力量的感觉,刚才的虚弱感觉让她很是嫌弃。
南衣穿鞋下床,然后打开屋子,来到了厨房。
这具身体已经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哪怕现在已经是秋天,气温不算太高,也觉得浑身都难受的不行。
她来到厨房,直接把灶台上的铁锅加满水,然后坐在小凳子上开始生火烧水。
虽然已经很少动手干活了,但是骨子里的记忆让她很快就上手了。
屋子里原本正在缝衣服的王兰花听到外面的动静,赶紧出了屋子查看,没想到会在厨房看到正在烧水的南衣。
“南衣,你……醒了啊,你这是要做什么?”
南衣抬头,淡淡的回道:“烧水,洗澡。”
说完就回过头说话了。
王兰花赶紧去了后院,看到张桂花,立马就开口道:“娘,妹妹醒了,正在烧水说是洗澡呢!”
张桂花一愣,随即就骂道:“这死丫头这个时候洗什么澡,这不是浪费柴火啊?”
说着就站起身,甩甩手上泥土,快步朝着前院去了。
果然,在厨房里看到了南衣,张桂花生气的嚷嚷了起来。
“死丫头,你在干什么,这个时候洗什么澡啊,赶紧把火给我弄灭了。”
南衣听到声音,神色淡淡的转过头,拒绝道:“我不,我要洗澡。”
嘿,这死丫头竟然还敢顶嘴了,果然是翅膀硬了脾气大了啊。
“我让你把火给我弄灭了,听到了没有?”
张桂花见这闺女不听话,立马就来到厨房里面伸手就要去揪南衣的耳朵。
“啪!”
南衣一个巴掌就拍在了张桂花的手上,疼的她直接龇牙咧嘴起来。
“你干什么?”
南衣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就继续转过去烧火了。
而张桂花则是被她那一眼给看的愣在了那里,那双眼睛里平静的有些渗人,看着自己的时候好像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
她记得女儿以前看向自己的目光,虽然沉寂却还有一些感情在的,可现在她却一点儿也看不到了。
女儿这是埋怨上自己了?
这一刻张桂花突然就有了一种被辜负的狼狈感,还有一种心底里生出来的恐慌感。
“你个死丫头。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强自丢下一句话,张桂花这才踉跄着离开了这里,去了后院,路过儿媳妇身旁也像是看不到一样。
王兰花的神情也有些复杂,她刚才可是看的真真的,小姑子这是给了婆婆的手一巴掌,直接就把婆婆给弄懵了。
其实她也是挺心疼小姑子这个姑娘的,在家里就像是老黄牛一样任劳任怨,干了那么多却还不得父母的喜欢。
只是她只是一个嫂子,家里公公婆婆还在呢,这个家也没有她说话的份。
更何况她还是的利的一方,他又有什么资格开口跟小姑子说话呢?
而此时王兰花突然就觉得,这个一直闷声干活的小姑子可能不一样了。
作为女儿她能够感同身受,如果父母太过偏心,日积月累之下早晚都会爆发出来的。
等到爆发出来后,这个人也就对这个家太过寒心了。
王兰花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不会让自己在伤心了。
南衣没有在意其他人的心情,直接把热水兑好用水桶提进屋子里,然后端着自己的塑料盆,直接把门给插上了。
清洗了一下自己,南衣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才打开门把洗澡水倒了,把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晾了起来。
南衣从柜子里拿出来一个饼干盒,打开后把原主这些年攒的钱数了数,有十几块钱,都是零碎攒起来的。
她直接收进了空间里,然后一边收拾衣服一边思考着要做些什么来赚钱。
原主的执念就是过得比谁都好,让家里人后悔不对自己好。
虽然听着有些赌气的意味在,却是这个普通的小姑娘唯一的执念了。
可见小姑娘被父母亲人伤的有多深了,在脑海里再也没有了他们的存在。
现在虽说已经可以自己做做小买卖了,去那里却还是需要介绍信的。
而村里的介绍信是需要经过原主大伯的,南衣要是还不想去跟这个人接触,所以就只能暂时在镇上做些什么赚钱了。
等到自己手里有了足够的资金够,再去开个介绍信,然后直接离开去县城,或者市里去。
机会只有一次,她不想提前制造麻烦,所以暂时可以呀先在镇上赚钱再说。
晚上吃饭的时候,南衣就像平时那样,自己端着碗吃饭,然后回屋睡觉。
其他人并没有多想还以为是她想开了,最重要的还是他们并没有把这个女儿/妹妹放在心上罢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南衣在屋子里留了个纸条,然后就带着自己打包好的包袱离开了家。
这会儿天色还早,也有人起来下第干活了,不过南衣躲着人也没有人看到。
有留着的纸条,家里人应该会觉得自己在赌气,也会觉得应该让自己在外面吃些苦头才行。
这般耽搁几天下来,她手里的钱也应该攒够了。
空间里虽然有屋子,也可以卖些换钱,到是那样容易说不清,她还是要以这具身体的能力来改变自己的状况的。
所以,一切都有有迹可循,不能无中生有的。
镇子离着村子有二十的山路,南衣的脚步还算快,也走了两个小时,主要还是山路十八弯,与普通的大路二十里是不一样的。
这也是南衣一边走,一边在修炼锻体术,让体内的内气可以左转在身体各处,特别是双脚上,要不然可能走的还会更慢。
她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电子表带上,到了镇上已经是七点多,相比较村子里镇上还是比较热闹的。
白土镇上只有一条热闹的大街,乡镇府,公安局,中小学,粮站,供销社等这些重要的部门都在这天街上。
居民则是都在附近居住,是有四个村子组成的镇子,人数可要多很多了。
南衣先在一个卖早餐的摊子上吃了一碗馄饨,两个烧饼,这才慢慢的逛起了这条街。
这条街上的小吃摊不少,大部分在这里吃的都是学生,或者上班的年轻男女,偶尔也会有老人过来。
真正的成年人都是少,应该是都在家里吃饭了的。
南衣想着自己手中的十几块钱,能够做一些什么小生意?
虽然十几块钱的购买力还是很强的,却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做更大的。
所以,南衣在转了一圈后,就想到了一个生意。
卖炒饭!
肉的,素的,只要有两个煤炉子,两个铁锅,然后就可以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