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国际象棋事件”后,靳承渊对靳心的“看管”达到了新的高度。
他几乎不允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连林管家送东西进来时,他都用冰冷的眼神全程监视,仿佛对方不是来送文件,而是来偷他宝贝的。
然而,防得住外人,防不住靳心内部那日益活跃(且时常跑偏)的“成长”。
靳承渊得到了一块极其稀有、散发着幽蓝色泽的金属锭,质地坚硬,光泽璀璨。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颜色和靳心的蓝光很配。可以用来给她做一个小配件,或者镶嵌在她的外壳上。
他难得带着一丝(自认为)的“分享”心态,将金属锭放在靳心面前,状似随意地问:“靳心,觉得这个怎么样?”
靳心的传感器对准金属锭,蓝光平稳扫描:“分析完毕。珥达曼金属,硬度9.2,延展性一般,能量传导率中等偏下。市场估值约为……”
“谁问你这个了?”靳承渊不耐地打断,“颜色。光泽。看起来怎么样?”他试图引导她感受“美”。
靳心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处理这个抽象问题,然后甜软的电子音响起:“根据光学反射率数据,其表面反射效率优于目前外壳材料13.5%。但从实用角度分析,提升外观对功能无显著增益,且加工成本高昂,性价比过低。不建议更换。”
靳承渊:“……” 他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性价比?!他靳承渊送东西需要看性价比?!他是在问她好不好看!
他咬咬牙,试图更直接点:“忽略成本!只说看起来!喜不喜欢?”
靳心又沉默了一下,蓝光微微闪烁,似乎更困惑了:“‘喜欢’是主观情感判断。我的系统无法对无机物外观产生此类情绪反馈。如果您需要决策参考,基于数据分析,不建议您在此物上浪费资源。”
“……” 靳承渊猛地靠回轮椅背,用力捏了捏眉心。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一个机器人说话,而是在跟一个极度抠门且毫无情调的财务分析师吵架!
他狠狠瞪了那块漂亮的金属锭一眼,仿佛它是罪魁祸首。“……拿出去!扔了!”他最终咬牙切齿地对助理吼道。
助理一脸懵地捧着天价金属锭离开。
靳心还在补充:“明智的决定,先生。”
进度条?一动不动。甚至可能因为这场毫无浪漫可言的对话,而偷偷降了零点零零几?
(并没有,但靳承渊觉得是)
某天,靳承渊换了一副新的金丝边眼镜,衬得他本就俊美阴鸷的面容多了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他其实并没太在意,但戴上后,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靳心。
靳心的传感器果然转向他,蓝光闪烁,似乎在进行面部识别更新。
靳承渊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微弱的期待。
然后,他听到靳心甜软的电子音认真响起:“先生,检测到您面部新增附件。经识别为光学矫正器具。请问您的视力是否出现了下降?需要我为您调阅近期用眼疲劳数据并制定护眼计划吗?”
靳承渊:“……不需要。” 他冷着脸,不想说话。
“哦。”靳心应了一声,但过了几秒,又补充了一句,“另外,该附件反光率较高,在特定光线下可能干扰对面部微表情的捕捉,建议您在重要谈判时谨慎佩戴。”
“……” 靳承渊深吸一口气,默默摘下了眼镜。他就不该有任何期待!
最让靳承渊抓狂的一次,是他感冒初愈,嗓音还带着点沙哑的磁性,他自己听着都觉得比平时多了点味道。他处理完文件,习惯性地对靳心说了句:“倒杯水来。”声音低沉沙哑。
靳心熟练地操控着内置的小型机械臂给他倒了水。
然后,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退回原位,而是停留在原地,传感器对着他,蓝光柔和地闪烁了几下。
靳承渊心中一动,某种预感让他心跳微微加速。难道……她终于要开窍了?要关心他的身体了?就像上次那样?
他听到靳心用那甜软的电子音,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轻轻开口:
“先生。”
“您目前的嗓音频率与平时差异显著,声带振动模式显示可能存在轻微水肿或疲劳。”
“根据数据库,这种音色在某些人类文化中被称为‘烟嗓’或‘气泡音’,通常与睡眠不足、呼吸道感染或……过度使用声带(如长时间演讲或歌唱)有关。”
“请问您属于哪种情况?需要我为您预约喉科检查吗?”
靳承渊端着水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她那充满学术探究精神的蓝光,感觉自己刚才那点微妙的期待简直像个傻子!
烟嗓?气泡音?喉科检查?!
他简直想把她拆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一堆破铜烂铁!
“靳、心!”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额头青筋隐隐跳动,“你……立刻!马上!给我进入休眠模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醒来!”
他怕她再“分析”下去,他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被自己的机器人气到脑溢血的富豪!
“好的,先生。”靳心从善如流,蓝光熄灭前还礼貌地补了一句,“祝您康复。”
然后迅速进入了快乐的休眠状态,留下靳承渊一个人对着空气运气,感觉自己快要内伤到爆炸。
进度条?它依旧慢吞吞地爬着,仿佛在嘲笑靳承渊:急什么?慢慢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