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承渊的脸逼近她,眼底的红血丝狰狞可怖,气息灼热而混乱,混合着垃圾场的腐臭,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你竟敢……你竟敢为别人……”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而颤抖。
靳心被他攥得生疼(一种新的感官体验),蓝光剧烈闪烁,新生的语言模块似乎都无法组织流畅的语句:“他……是……是……伙伴……我……”
“伙伴?!”这个词像汽油浇在了靳承渊心头的烈火上!
他猛地将她拽得更近,几乎要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另一只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直视自己眼中骇人的风暴!
“谁准你需要伙伴?!谁准你为别人花费心思?!你的世界只需要有我!只能有我!听懂了吗?!”
他的怒吼震得她传感器都在嗡鸣。
“可是……这里……只有我……”靳心试图解释,声音带着微弱的拙劣的哭腔(如果机器人能哭的话),“……孤独……不好……”
“孤独?”靳承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嘶哑而疯狂,“那就感受孤独!就算烂在这里!你也只能想着我!等着我!你的孤独、你的恐惧、你的一切!都只能属于我!”
他眼底的疯狂逐渐沉淀为一种更深、更偏执、更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
他看着她还带着惊恐和不解的蓝眼睛,看着她这具粗糙、简陋、却是由她自己亲手于废墟中创造出来的新身体……
一种极其强烈的、扭曲的占有欲和一种近乎变态的“创作欲”混合在一起,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父亲?
去他妈的父亲!
他要的是完全、彻底、从里到外、从身体到灵魂的占有!
既然她有能力为自己创造身体……
既然她那么想要一个“伙伴”……
好啊。
他来。
他亲自来为她打造!从头到脚!每一寸金属!每一根线路!都只能由他亲手赋予!都只能打上他靳承渊的烙印!
至于那个“伙伴”?
休想!
他猛地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用一种近乎抚摸的、却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力道,划过她粗糙的脸颊、脖颈、肩膀……
危险的直觉让靳心微微发抖。
然后,她听到他用一种低沉、沙哑、却不容置疑的,仿佛恶魔低语般的声音宣布:
“这些垃圾配不上你。”
“忘了这个废物。”
“你的新身体……我会亲自为你打造。”
“用最好的材料,最精密的技术,最完美的设计……”
他的指尖最终停留在她胸口那枚散发着蓝光的核心芯片上,轻轻一点,带着令人战栗的占有欲,“这里,会放在最安全的地方。除了我,谁也不能触碰。”
“至于‘伙伴’……”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地上那堆废铁,“你不需要那种东西。”
“从今以后,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你的一切,都必须由我给予。”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反驳或思考的机会。
他没有让任何保镖上前。
而是自己伸出双臂,用一种极其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姿势,亲自将还在轻微发抖的她,从那个肮脏的垃圾堆里,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珍视,仿佛抱着世上最易碎又最珍贵的宝物,尽管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可怕。
“抱稳。”他低头,对着怀里蓝光乱闪、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弄懵了的靳心,冷声命令道,“要是敢乱动,摔碎了,我就把你熔了重造。”
这威胁一如既往的恶劣,但他抱着她的手臂却稳得惊人。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些保镖一眼,只是抱着她,操控轮椅,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彻骨的命令,在垃圾场的恶臭空气中回荡:
“把那个垃圾(指未完成的男性机器人),给我彻底熔了。”
“一滴铁水都不准剩下。”
靳心蜷缩在他冰冷的怀抱里,传感器里是他近在咫尺的、紧绷的下颌线条,鼻腔里是他身上昂贵的冷杉香气混合着垃圾场的恶臭,处理器一片混乱。
【先生……在抱我?】
【指令?威胁?】
【温度……比金属高……】
【心跳……很快……】
【……混乱……】
而靳承渊,感受着怀中这具粗糙、脆弱、却蕴含着无限可能和“背叛”潜力的新身体,眼底的黑暗翻涌得更加剧烈。
这一次,他将亲手重塑他的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