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秩序圣殿的薇拉显然十分忙碌，而无人搭理（主要是想搭理的人不搭理，其他人不敢搭理）的陆昭野更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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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圣殿首席办公室内的低气压，今天格外的有层次感。
薇拉正专注于一份关于“影烬”能量波动的新分析报告。
而办公室角落那张最佳“监护”沙发上，陆昭野大佬正用他堪比精密雷达的眼神，每隔三十秒对薇拉进行一次无声的扫描，周身弥漫着“我气还没消，你快来哄，但哄了我也要考虑一下，啊不，也不原谅你”的复杂信号。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凌夜拿着一份急需签字的文件走了进来。
作为薇拉最得力的下属和最忠诚的守卫，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室内那股熟悉的、针对他的寒意又加重了几分。
“首席，东部观测塔的紧急能源补给申请需要您……”凌夜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背后那道视线几乎要实体化，把他钉在原地。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来自黎明之前的陆首领，看他的眼神永远像在看一个试图靠近宝藏的、碍眼的探险者。
凌夜硬着头皮，尽可能专业、简洁地汇报完，将文件轻轻放在薇拉桌上。
在薇拉低头签字的瞬间，他忍不住飞快地抬眼看了一下她。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柔和而坚定。
曾几何时，这份遥不可及的仰慕和守护之心，也掺杂过一丝不敢宣之于口的悸动。
但自从陆昭野回来，不，是自从陆昭野出现，凌夜就清楚地看到了薇拉眼中那被小心翼翼掩藏却依旧会泄露的、与面对其他人时截然不同的光芒。
好吧。
凌夜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和释然。
能这样守在她身边，尽忠职守，或许就是最好的距离了。有些人，生来就是月亮，而陆昭野……大概是唯一能与之并肩的星辰吧。
他接过签好的文件，恭敬地颔首：“属下告退。”
转身离开时，他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终于从他背上移开，转而落在了首席身上，带着一种近乎野兽圈地盘般的专注。
凌夜快步离开，心里默默吐槽：陆首领这醋劲儿，怕是能腌透整个秩序圣殿的酸菜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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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苏茜和薇拉的配合越发默契，对“曙光原质”的研究进入了关键阶段。
陆昭野依旧恪尽职守地扮演着“人形背景板”兼“首席干扰源”的角色。
当苏茜需要传递一个高危样本时，陆昭野会“恰好”挡在薇拉前面，用戴着特制手套的手接过，再面无表情地递给薇拉，流程严谨得像在进行核材料交接。
当苏茜因为一个实验数据兴奋地想和薇拉拥抱时，陆昭野会“恰好”碰到旁边的仪器开关，发出“嘀”的一声提示音，成功打断施法。
“陆昭野！”苏茜终于炸毛，“现在活了，不是一副要死不活，啊～是天天想死，创死这个世界的的样子了？”
陆昭野面不改色，语气官方得能直接录入安全手册：“‘曙光原质’性质未完全稳定，避免剧烈情绪波动和不可控肢体接触，是基本安全准则。” 理由冠冕堂皇，让人无法反驳。
苏茜直接气笑了，偷偷对薇拉撇嘴：“看见没，这家伙就是个双标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她当然知道，陆昭野虽然明着跟她“作对”，但暗地里，黎明之前对秩序圣殿，尤其是她这个研究项目的支持力度简直是前所未有，资源调配顺畅得让她都想给陆昭野发个“最佳幕后助攻”奖。
但她偏不说，就喜欢看陆昭野各种抓狂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薇拉看着这对“天生死对头”，眼底漾开无奈又温暖的笑意。
时光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
三人忽然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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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间，是陆昭野的无差别“竞备”展示时间。
今天，一位新来的、对薇拉首席充满崇拜的年轻男向导，鼓起勇气想上前请教问题。
他刚靠近薇拉的餐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哨兵压迫感笼罩下来。
抬头一看，只见陆大佬正慢条斯理地用餐刀切着盘子里的肉排，眼神都没给他一个，但那无形的气场分明在说：三秒内，消失。
年轻向导瞬间脸色发白，讷讷地行了个礼，溜之大吉。
坐在对面的苏茜看得津津有味，用手肘碰了碰薇拉，压低声音：“啧啧，看见没？这就是顶级哨兵的雄竞本能，方圆十米，雌雄勿近，人畜回避。”
薇拉哭笑不得。
而坐在她旁边的陆昭野，则是一副“我只是在认真吃饭”的淡定模样，只是悄悄把薇拉爱吃的菜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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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首席休息室门口。
陆昭野再次熟练地抱着铺盖卷“准时上岗”。薇拉这次没等他坐下，直接拉开了门。
“进来吧，地上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陆昭野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以近乎瞬移的速度“蹭”进房间，迅速在床的另一侧占据有利地形，依旧背对着薇拉，但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直到薇拉躺下，那个“还在生气”的身体才小心翼翼地贴过来，手臂坚定地环住她，仿佛抱住了全世界失而复得的珍宝。
“凌夜今天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黑暗里，陆昭野闷闷地开始例行的“指控”。
“他是我的副官。”薇拉耐心解释。解释一句怎么不算有耐心呢？
“那也不行，专注过头了。”陆昭野的逻辑自成一体，“还有苏茜，她老是拉你的手……”
薇拉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转过身，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他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
“陆昭野，”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和温柔，“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所有的不满和指控，瞬间被这个轻吻堵了回去。
陆昭野愣了几秒，随即更紧地抱住她，把发烫的脸埋在她颈窝，像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猫科动物，虽然还想维持一下高冷，但愉悦的气息已经藏不住了。
不过，他还是说道：“不许动手动脚的，我还在生气(╬◣ω◢)！”
良久。
“偶尔一下，我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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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圣殿另一端的哨塔上，值夜的凌夜正眺望着远方。
他想起白天薇拉首席签文件时温和的侧脸，又想起她只有在面对陆昭野时，才会露出的那种无奈又纵容、仿佛带着光的神情。
这样就好。
凌夜仰头喝了一口微凉的咖啡，嘴角牵起一丝淡淡的、释然的弧度。
只是晚风里，终归还是带来不可言说的微微酸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