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变得有些刺眼,照在凌乱的大床上,也照在宋砚宁煞白的小脸和傅承屿……逐渐变得玩味的俊脸上。
死寂般的沉默被傅承屿一声低哑的轻笑打破。
他慢条斯理地用手臂支起脑袋,侧躺着看她,被子滑落至腰际,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腹肌。
他眼神里哪还有昨晚的暴怒和冰冷,只剩下一种慵懒的、带着点戏谑的探究。
“宋特助……”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性感得致命,“或者说,前宋特助?你昨晚……挺热情啊。”
宋砚宁裹着被子,像只受惊的鹌鹑,舌头打结:“我……我、我们……我们怎么会……”
她简直想原地消失!
天塌了!!!昨天才说不会影响傅承屿和林眠的感情,今早一起来就是这种场面!!!
该死的!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不信?”傅承屿挑眉,一脸“事实胜于雄辩”的无辜,甚至还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锁骨下方。
“这里,还有这里,证据确凿。需要我调公寓监控吗?虽然卧室没有,但走廊应该能拍到你是怎么……把我拉进来的。”
拉进来?! 宋砚宁眼前一黑又一黑,她完全断片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难道她真的道德败坏……酒后乱性?!
对象还是傅承屿?!
看着她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傅承屿心里爽翻了天,但表面依旧稳如老狗,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当然是演的)
“哎,”他叹了口气,演技堪比影帝,“没想到我傅承屿守身如玉这么多年,最后竟然被自己的前助理给……非礼了。这要是传出去,我的名声可就……”
宋砚宁又急又羞,都快哭了:“对不起对不起!傅总我喝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赔您精神损失费!您要多少都行!”
宋砚宁只想赶紧解决这个可怕的局面。把自己从尴尬的境地中解救出来。
啊啊啊啊啊!或者直接一道雷劈死她算了。
“赔钱?”傅承屿嗤笑一声,慵懒地凑近她,强大的气场混合着刚睡醒的男性荷尔蒙,把宋砚宁牢牢笼罩,“你看我像缺钱的样子吗?”
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磁性:“我这个人,比较传统。觉得发生了这种事,女方应该负责。”
负……负责?! 宋砚宁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当机。
“不过,”傅承屿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有点“冷”。
“我傅承屿,绝不做第三者插足的事情。所以,要负责,可以,你先去跟那个周子轩,分、手。”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命令,一丝不爽,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像大型猫科动物捍卫领地般的霸道。
宋砚宁被他这波操作整懵了,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有漩涡,要把她吸进去。
酒还没完全醒,加上这巨大的冲击,她脑子一抽,几乎是脱口而出:“分……分什么手啊……他根本不是我真的男朋友……”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傅承屿眼底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像偷到了腥的猫,但他极力克制着上扬的嘴角,继续用那种慵懒又威严的语气逼问:“哦?不是真的?那是什么?宋砚宁,你骗我?”
事到如今,宋砚宁知道瞒不住了,破罐子破摔:“那您还有未婚妻,我没办法负责!”
寂静。
几秒钟后,傅承屿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胸腔震出,带着无比的愉悦。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所以,根本没有周子轩什么事。你暗恋我,因为听说我要订婚,伤心辞职,又怕我发现你的心思,找个挡箭牌想溜之大吉。我说得对吗?宋、砚、宁?”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宋砚宁心上,把她剥得干干净净。
她简直无地自容,只能闭上眼,自暴自弃地点了点头。
傅承屿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暗恋!宋砚宁暗恋他!什么狗屁男朋友,子虚乌有!
他心情大好,看着眼前缩成一团、脸红得快滴血的心上人,决定不再逗她(才怪)。
他松开手,重新躺好,慵懒地宣布:
“行吧。看在你暗恋我这么辛苦,并且昨晚……‘表现’还算积极的份上。”他故意顿了顿,成功看到她又抖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说,“我勉强同意你的‘负责’方案了。未、婚、妻、宋、砚、宁、小姐”
宋砚宁猛地睁开眼,茫然地看着他。
傅承屿侧过头,对她露出一个足以迷倒众生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宋砚宁:“!!!”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糖的慵懒狮王,大脑彻底宕机。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明明几分钟前她还处在社会性死亡的边缘,怎么转眼就……成了他未婚妻?
可是……看着他那张脸,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她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九年的渴望,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住了她所有的理智。
但是,不可以!
她有自己的道德底线。
宋砚宁坚定地摇了摇头。随即,目光变得冷冽,直直地看向傅承屿,语气也冷静下来。
“傅总,关于林眠小姐……我想我们......”
傅承屿收起玩笑的神色,压低身子,与她平视,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坦诚。
“砚宁,对不起,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让你误会了这么久。”
他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心里泛起酸涩。
“我和林眠的订婚,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商业合作。她需要借助傅家的势力和名义,在家族争夺继承权时增加筹码;而我,需要林家在南方的资源,为嘉盛打开新的市场。我们签了协议,为期一年,互不干涉私生活。”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补充道:“合作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提前结束了。林眠有自己真心相爱的人,是个女孩,她们现在很好。”
“我傅承屿,从头到尾,身心都是自由的,现在,”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是属于你的。”
他的解释清晰、合理,眼神真诚,没有一丝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