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屿搬进宋砚宁公寓的动作,自然得仿佛回自己家。
没有征询,没有商量,某个周五的傍晚,他就提着一个小型行李箱,站在了她家门口,语气却可怜巴巴:“我奶奶说单身狗不配回家,美丽温柔善良的宋小姐能不能收留一下无家可归的我呢~”
宋砚宁看着他那张俊美非凡却写满“祈求可怜”的脸,所有拒绝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同居?这进展快得让她头晕目眩。
但内心深处,一丝隐秘的欢喜又悄然滋生,像藤蔓缠绕住不安。
她默默地侧身让他进来,看着他熟门熟路地将行李箱推进客房,然后又极其自然地将几件常穿的衣服挂进了主卧的衣柜。
日子似乎没什么不同,又似乎处处不同。
他依旧忙碌,但总会回来吃她做的晚饭,或者亲自下厨。没想到在商场上大杀四方的傅总,在厨房里也能轻而易举地指点江山。
或是在她熬夜写作时,强势地收走她的电脑,塞给她一杯温牛奶。
一种无声的默契和侵占,悄然弥漫在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直到某个周末下午,宋砚宁去赴李导的约,傅承屿独自在家。
他本想找本书打发时间,但在目光掠过宋砚宁书房角落里一个上没有名字地笔记本时。
鬼使神差地,他翻开了这个平平无奇地笔记本。
里面不是他以为的少女日记,而是一本手稿,还有扉页里时不时出现地画稿。
《太阳花》
傅承屿眉头微蹙。
画稿上的向日葵线条从稚嫩到流畅,充满生命力。
然而,随着页数翻动,画稿中开始出现一个男孩的身影。
沉默的,阴郁的,总是躲在角落,却有着倔强的眼神。
起初只是轮廓,后来面容逐渐清晰。
那张脸,分明就是周子轩!
画稿旁边还有细密的标注:“子轩的坚韧”、“逆境中的希望”、“像太阳花一样”……
一股灼热的、名为嫉妒的火焰“轰”地窜上傅承屿的头顶,几乎烧光了他的理智。
周子轩!
那个他以为早已成为过去式的、无足轻重的“挡箭牌”!
原来她不仅帮他,还把他当作灵感缪斯,如此细致地观察、描绘。甚至为他写了一本书。
所以,她对他的照顾,不仅仅是因为同情?
那小子在她心里,到底占据了怎样的位置?
傅承屿双眸微眯,看起来平静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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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宋砚宁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傅承屿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杂志,眼神却没什么焦点,周身散发着一种低气压。
她有些莫名,刚想开口问他是不是工作不顺,却被他突然抬眸的眼神钉在原地。
那眼神,深邃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暗沉沉的,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汹涌情绪。
“砚宁,”他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却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过来。”
宋砚宁不明所以,依言走过去。
刚靠近床边,手腕就被他猛地握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拉倒在柔软的被褥间。
他高大的身躯随即覆了上来,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傅承屿……你干嘛?”宋砚宁慌了,他的气息太具侵略性,眼神也太危险。
傅承屿没有回答,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薄而敏感。
他的目光像带着实质的温度,缓缓扫过她的眉眼,鼻梁,最后停留在她的唇瓣上。
“今天,都做什么了?”他问,声音贴得很近,呼吸灼热地拂过她的耳廓。
“就……聊天,和李导逛街……”宋砚宁被他困在方寸之间,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地回答。
“哦?有没有……买花?”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危险的诱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