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呜哇——呜哇——!】
系统空间里炸开一连串夸张的电子音效,仿佛有只无形的仓鼠在疯狂踩滚轮。
【宿主大大!不得了啊!我刚解析完幽精的数据!!!这、这简直就是行走的恋爱脑成精现场!】光屏上瞬间弹出满屏乱跳的粉色桃心特效,
【您可是纵横三千世界的巅峰存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暗恋?还整整九年!可恶可恶可恶!这简直是对您逼格的史诗级污点!】
【不过嘛~】系统话音突然轻快起来,虚拟界面哗啦啦翻动着任务手册。
【执念核心只是获取所爱之人的感情!这对您来说不就是送分题吗?前夫哥多的能开几十桌麻将了,这种小场面简直易如反掌呀~】
“嗯。”
靳心漫不经心把玩着指尖的星辰碎片,浓密睫羽在眼下投出冷淡阴影。表面看来仍是那副睥睨众生的模样,连衣摆褶皱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优雅弧度。
实则内心早已天崩地裂。
(╬▔皿▔)凸
该死的777!明知道这是黑历史还故意念台词!现在就该把这破系统格式化成计算器!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魂器边缘,靳心忽然蹙起眉头。
不知为何,对于即将回收的剩下两魂,某种不祥的预感正如同附骨之疽般悄然蔓延。
【找到啦宿主大大~诶嘿嘿!】系统突然欢快地打着转从虚空蹦出来,【不过这一魂的波动好奇怪哦~】光屏上数据流突然紊乱地闪烁起来,【能量读数忽高忽低,像被什么污染过的源代码似的!】
“我看看。”
靳心凝神注视控制台,琉璃色瞳孔中掠过无数加密符咒。
当看清魂体深处缠绕的黑色纹路时,她忽然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轻笑:“果然,看来这趟也不会太平淡。”
修长手指轻抚过骤然发烫的魂器,说道:“传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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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夏。
姜家的书房,更像一个微型军事法庭。
红木家具泛着冷光,祖父的将星礼服照在灯下威严地俯视着一切。
空气里没有花草的清香,只有书卷和陈年普洱的味道。
这不是家宴,而是一场针对姜临的“三堂会审”。
父亲姜建国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的是几份装帧精美的档案。
国新基金的录用函,
某国家级实验室的推荐信,
以及一份她完全不知情的、与某位“青年才俊”的相亲日程表。
作为姜家这一辈最出色的孩子,她的未来,早已被无声地编码、排版,只待她签字确认。
母亲林雅茹坐在一侧,指尖点着那份录用函,语气是科研工作者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精确:
“临临,国新基金分析部,年薪、平台、社会地位,都是最优解。你的GPA和建模竞赛成绩,放在这里才能实现价值最大化。这是基于数据的理性选择。”
大哥姜彻和嫂子坐在稍远的位置,沉默着。这种场合还轮不到他们说话。
二姐姜昀不在,但她的存在感十足。
母亲手边放着一本最新期的《科学》杂志,封面是二姐所在实验室的突破性成果,像一座无声的丰碑,矗立在姜临面前。
“玩闹归玩闹。”父亲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火箭发射前指令长的绝对权威。
“下周一准时去报到。你孙叔叔不喜欢迟到。”
姜临站在书房中央,像一名被审讯的士兵。
她没有坐下的资格。那个旧帆布包此刻重若千钧,里面是她所有的“叛逆罪证”。
“爸,妈。我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叫‘神话娱乐’。”她尽力让声音平稳,“我不会去国新,也不会相亲。”
死寂。
比怒吼更可怕的死寂。
祖父缓缓放下茶杯,陶瓷碰触红木的声音清脆得像子弹上膛。
“姜家三代,”他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扛过枪,拿过手术刀,造过卫星。到你这里,要去给戏子擦鞋?”
“那不是擦鞋,是文化产业运营……”姜临试图解释。
“闭嘴!”母亲猛地打断,科学家式的冷静终于出现裂痕,露出底下深藏的失望与愤怒。
“运营?你看看你要运营的是什么人!靠脸吃饭,哗众取宠!你的天赋是用来做这个的?我跟你爸一年到头见不到几面,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发射场,是为了让你今天去捧那些明星的臭脚?!”
这话太毒了,精准地刺向姜临内心最深处对父母忙碌童年的一丝怨念,并将它扭曲为她的“忘恩负义”。
父亲接过了话头,用的是更残酷的“事实论证”:
“你那个所谓的投资眼光?不过是踩中了互联网的狗屎运!没有姜家这个姓氏在后面,你以为那些机会轮得到你?离开了平台,你什么都不是!”
大哥姜彻终于忍不住开口:“爸,妈,小临还小,也许可以让她试试……”
“试试?”母亲锐利的目光扫过去,
“姜彻,你28岁坐到这个位置,敢说一句‘试试’吗?你妹妹现在走的每一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她身上打着姜家的烙印!她今天去当明星头子,明天就有人能把举报信放到你爸和你爷爷的办公桌上!你担得起吗?!”
哥哥瞬间哑火,脸色灰败。
家族的荣誉和前途,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每个人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姜临看着这一幕,心冷得像冰。
他们不是在劝她,而是在用整个家族的重量碾压她个人的意志。
她的梦想、她的能力,在他们眼中不仅是无用的,更是有害的、危险的、会给家族蒙羞的。
她不再试图辩解。她看着父母,看着祖父,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如同宣读自己的独立宣言:
“我的天赋,不是姜家的资产,怎么用,我说了算。”
“我的选择,后果我自己承担,绝不牵连姜家分毫。”
“从今天起,我姜临,与你们的光荣之路,分道扬镳。”
她转身,脊梁挺得笔直,走向门口。
身后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最终极的诅咒:“姜临!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碰得头破血流地回来求我们!”
父亲的声音冰冷彻骨:“出去了,就别再打着姜家的旗号。是死是活,都是你自找的。”
姜临的手握在冰冷的黄铜门把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毫不犹豫地拧开,走了出去,将那个充满压迫、荣誉、和令人窒息的爱与期望的世界,彻底关在身后。
夏夜的风吹在她脸上,带着自由的腥味。她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回头路可言。
她拿出那个旧帆布包里的最新款智能手机,这是去年生日时大哥送的。
熟练地取出SIM卡,轻轻一掰,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个预付费手机的SIM卡,装了进去。
姜临开机,屏幕亮起,映亮她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