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阿瑛,我喜欢你!”聂嘉见崔瑛躲避,酒气上涌,顾不得其他,一股脑地表白起来。
“我喜欢阿瑛,从成婚那天,你故作大度将我赶出院子,我的目光就落在你身上了。后来,是你对我关怀备至,嘘寒问暖,你那么好,性子活泼灵动,在家事上又贤良淑德。可是我总觉得你对我不够亲近。后来,后来,我又误会了你。对不起阿瑛。我道歉了,你并没生气,还推荐我总领盐务。我想,你是不是心里也是有我的。”聂嘉说着说着,竟然有些泪眼汪汪。
“我本打算今日和阿瑛表明心意的,阿瑛喜爱桃花,我刻了桃花簪子给阿瑛。可是、可是阿瑛,明明我才是最早到的。结果先是苏仪璇博了阿瑛的喜欢,后来又是南宫彦,连陛下都来凑热闹,我、我就没时间送我的礼物了......”
崔瑛一个劲儿的挣扎,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可惜聂嘉攥的很紧。
“世子殿下可以明天再送。”崔瑛脸上挂着假笑礼貌回道。
“我想今天送,阿瑛明白我的心意对吗,阿瑛会收下我的簪子的对吗?”聂嘉深情的眸子望向崔瑛,眼里的深情似乎要溢出来似的。
“殿下,我们是朋友。”崔瑛还是微笑着平静道。
“谁要跟你做朋友!我喜欢你,崔瑛!喜欢你!”聂嘉的情绪激动起来。
“殿下不愿意做朋友,那也可以做陌生人。”崔瑛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她一字一句地答道。
聂嘉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手腕一用力,将崔瑛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啊啊啊啊啊啊宿主大大!99%啦,宿主大大加油!】777激动道。
崔瑛并不挣扎,只是平静说道:“我不喜欢你,聂嘉。”
“那你喜欢谁?南宫彦?还是陛下!”聂嘉情绪激动起来,马上就要开始口不择言。
“聂嘉,你根本没醉。”崔瑛不想听他胡说八道,抢先打断了。
空气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只剩冬日夜里吹个不停的呼啸而过的北风。聂嘉一下子僵住了,然后慢慢地松开了抱着崔瑛的手。
崔瑛也不含糊,后退了一步,静静地说道:“首先,我从来都没有故作大度,我真心愿意成全世子殿下。”
“其次关怀备至、嘘寒问暖,只是动动嘴皮子做个恩爱夫妻的样子,事情都是下人做的,这是我们先前说好的。世子殿下感动的话可以多给下人发一月赏钱。”
“再次,盐务的事情,我举荐世子殿下,是因为世子殿下确实是一个知道人间疾苦,愿意为民着想的官员,仅此而已。”
“最后,我从来没有拿世子殿下当作我的夫君,你于我而言,是友人,但一定不会是夫君。我喜欢谁,都与殿下无关。”
“为什么不行,我与苏仪璇清清白白,我一心一意喜欢阿瑛,阿瑛连一个机会也不愿意给我吗?”聂嘉整个人好像要碎掉了,
檐角铜铃被夜风撞得轻响,聂嘉踉跄着扶着朱红廊柱,锦袍下摆沾了半盏泼洒的琥珀光,酒液顺着衣纹蜿蜒,像道深色的泪痕。他鬓发散乱,平日束发的玉簪松松坠在颈间,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遮住了半双泛红的眼。
“阿瑛……” 他喉间滚出低哑的唤,声音裹着酒气发颤,指尖用力攥着崔瑛的衣袖,指节泛白却不敢握得太紧,仿佛怕稍一用力,连这最后的接触也要碎了。眼眶里的湿意终于兜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酒痕似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