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既成,高诚仿佛卸下了所有帝王的重担,又变回了那个带着点无赖劲儿的小师弟,只是这无赖里,掺杂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得寸进尺的嚣张。
他果真亲自去小厨房鼓捣了半晌,端出来一碟卖相……勉强能看的桂花糕,眼神亮晶晶地推到何无归面前,像个等待夸奖的大型犬:“师姐,尝尝?”
何无归在他灼热的注视下,勉强拈起一块放入口中,甜腻得发齁,还带着点焦糊味。她面无表情地咽下,放下茶杯:“可以了。我走了。”
“走?”高诚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势在必得的慵懒,
“师姐,我们的约定里,可是有‘五年不离左右’这一条。你这刚吃完我亲手做的定情信物……咳,桂花糕,就要翻脸不认人?”
何无归眉头紧蹙:“我只是需要静一静。”
“静一静可以,”高诚站起身,慢悠悠地踱到她身边,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在哪儿静不是静?宫里地方大,师姐随便选。或者……在我身边静?”他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她放在桌上的手背。
何无归猛地缩回手,眼神如刀:“高诚!”
“哎,在呢。”他应得从善如流,嘴角噙着恶劣的笑,目光在她因为恼怒而微微泛红的脸上流转,
“师姐别气,我知道,我现在年纪还小,有些事……太早了对我身体都不好。更何况,师姐要求的天下太平、女子为官都还没做到,我怎敢真的唐突师姐?”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幽深,带着一种纯然的欲念和不容抗拒的强势:“不过……让师姐舒服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等到那时候。”
何无归心中警铃大作,立刻运转“无相”心法想要脱身,却惊觉内力滞涩,周身发软!她猛地看向桌上那盏不知何时点燃、散发着清浅淡香的鎏金香炉!
“你……”她又惊又怒,这香竟能克制她的“无相”?!
高诚伸手,轻而易举地将浑身无力、只能靠意志强撑站立的她打横抱起,走向内殿的暖阁。
他低头看着怀中之人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眸子,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猫,语气却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师姐别怕,只是些助兴的小玩意儿,我亲自试过伤不了你根基。”
“我知道师姐厉害,寻常东西奈何不了你,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功夫,结合苗疆惑心草和药王谷的麻沸散,特意为你研制的‘无忧散’,就是为了克制无相……效果,看来不错。”
“混账……放开我!”何无归气得浑身发抖,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抱着,放在柔软的锦被之上。
接下来的时间,对何无归而言,简直是清醒的折磨。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一切,却无力反抗。
高诚的指尖,他的气息,他那些混账不堪的言语……如同细密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师姐,你好美……”
“别绷这么紧,放松点……我说了,会让你舒服的……”
“恨我吗?恨我也好,总比心里没我强……”
“师姐,叫我的名字……不是陛下,是吴病……”
他极尽所能地取悦她,却始终恪守着最后一道界限,没有真正占有。
但这种被迫任人予取予求的羞耻感,比直接的侵犯更让她难以承受。
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挑起陌生反应的慌乱,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淹没。
她紧咬着下唇,不肯发出一丝声音,眼神死死地盯着帐顶繁复的绣纹,仿佛要将它们烧穿。
不知过了多久,那香料的效力似乎渐渐退去,高诚也终于停了下来,心满意足地搂着浑身僵硬、眼神空洞的她,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高诚醒来时,臂弯里早已空空如也。他摸了摸身旁冰凉的被褥,并不意外,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眼神餍足而危险。
他披衣起身,走出殿外,略一感知,便抬头望向宫殿那高高的、铺着琉璃瓦的屋顶。
果然,晨曦微光中,何无归抱着膝盖,蜷缩在屋脊的阴影里,只留给他一个清冷决绝的背影。
晨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单薄的衣衫,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
高诚站在下面,没有立刻上去,只是仰头望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笑意,清晰地传了上去:
“师姐,屋顶风大,小心着凉。要不……下来再睡个回笼觉?我保证,今天只抱着,不乱动。”
回应他的,是屋顶上那人瞬间绷紧的背影,和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
高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的师姐,害羞起来,真是可爱得紧。